第74章
方祈沒騙他, 健身房離他們學校是真的很近, 七八分鐘的車程就能到，在一家臨近的購物商城裏。
從電梯出來，看着身邊曾經興旺的門店全是一副快倒閉的樣子, 陶免咂舌：“在T市開這種購物中心真是不容易，剛開始都人滿為患, 不出三個月，絕對一首涼涼。”
方祈來這兒這麽久, 也多少見識過T市人民在某些方面的特別情況了，道：“T市小，圖新鮮成本低, 時效一過就不行了, 齊悅廣場那邊比這裏強，但也不如最開始了。”
見身邊進出的人開始變多，且都拎着款型統一的手提包陶免就看出來了, 得是快到了。
穿過一個裝修到一半的走廊, 陶免終于見識到了方祈“極度推崇”的健身房。
方祈帶陶免進去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着他們，門口迎賓的小姐一發現他們手裏沒拎包, 是空手來的便迎了上來。
“請問是第一次來嗎？”迎賓小姐穿着一身相當商務的套裙，和身邊工作人員的服裝整齊劃一。
陶免看了兩眼她背後刷手環、刷臉進去的機器，對方祈調侃道：“呀方總，人家這根本都不記得你，你別也是光辦卡, 難得來一次的那種人吧。”
方祈都沒接話那迎賓小姐便錯愕上了，難以置信的看着方祈的發型和上下着裝：“……方總？”
方祈睨了陶免一眼，簡單對迎賓小姐點了點頭，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高冷的像模像樣：“嗯。”
“對不起對不起，一下沒認出來您，劉海兒放下來顯得特別年輕。”
先前她只以為方祈是邊上傳媒大學的學生，沒想到竟是熟客，在認出方祈的那一瞬，這人展露出的笑容讓陶免看的相當不順眼。
“我帶他來辦卡。”方祈言簡意赅，在陶免的目光掃射下根本沒接茬。
“好好好，沒問題沒問題，他是您朋友嗎？”那迎賓小姐找前臺拿了鑰匙，開了機器邊上的一扇小門讓兩人進去，說着還不忘沖方祈眨眨眼。
她看方祈的小眼神，就跟看見待宰的羔羊一樣，陶免就不遠不近的跟在兩人身後，極輕的笑了兩聲。
聽着身後人的動靜，方祈心下好笑，怎麽還突然吃上醋了。
于是他是這麽回答的：“是領導。”
陶免險些笑出聲，一口氣嗆進了喉嚨管裏。
迎賓小姐愣了兩秒，畢竟陶免一看就是學生模樣：“……方總您別開玩笑了。”
“沒開玩笑。”方祈應得一臉正色，認真的很。
那迎賓小姐也是引導員——賣卡的——聽完方祈的話後勉強自己笑了笑，忍不住又仔細打量了打量方祈身邊這位小帥哥。
人是長得好，但就是太嫩了，不是她的菜，還是方祈這樣的比較有韻味。
陶免也不反駁什麽，自己首先就一屁股坐上了休閑區的沙發，等人伺候。
在那小姐姐背過去為兩人倒水時，陶免撞了撞方祈的肩膀，小聲笑道：“你可以啊，行情很不錯嘛。”
“嗯？”方祈裝傻。
“你一進來，這一大半眼睛都黏你身上，啧，還有那個坐辦公室的健身教練，了不起啊方總。”陶免說着環顧了四周一眼，這裏環境看着确實不錯。
“他是在看你。”方祈涼飕飕道。
陶免當時就是一呲牙，低頭樂了：“我好看，不看我看誰，得看我。”
兩人讨論的教練便坐在兩人正對面的一間玻璃門辦公室裏，辦公桌前有一個秤，光腳往那秤上一踩，體脂率、腰臀比等各種雜七雜八的數據就都出來了。
“一會兒你辦了卡他會讓你去量一次。”方祈道。
陶免很感興趣的問他：“你體脂率多少？”
“百分之十三出頭。”方祈看他。
陶免對方祈身上哪裏有多少肌肉、哪裏多少脂肪了解的清清楚楚，按照這個标準，他大膽猜測了一下自己體脂率。
“我賭我百分之十五。”陶免挨方祈挨得很近，還垂着腦袋在玩自己的手指。
方祈也笑了，聲音沉沉的帶着些深意：“又賭？”
似乎在問陶免那這次賭什麽。
陶免都沒怎麽猶豫，對自己很自信，擡頭望着他笑：“我要是輸了就按照先前你輸了的那個彩頭處理。”
一雙眼睛晶晶亮，方祈看的心頭發癢。
先前的彩頭？
方祈雙眸一深，幫他口-交嗎。
“那我要是輸了呢。”
“那你今年過年就跟我回家。”陶免哽都沒打一個，明顯是思量已久的。
方祈望着他頓了頓：“那不用賭了，直接算我輸好了。”
“噗——”陶免又扭着身子撞了他一下，“那換我跟你回家？”
陶免心知方祈跟家裏關系不好，還不能跟他一樣對着爹媽橫着來，肯定不能就這麽随随便便的就帶他回家了。
但人方祈怎麽說：“感覺這個更像我贏了該拿到的。”
“啊！我知道了！”陶免笑的蔫壞，滿腦子限制級畫面，他一拍身邊人大腿，貼近他說，“要你是輸了，你就自-慰給我看。”
陶免一說完，那小姐姐便攏來将水杯擱到了桌上。
這次換方祈低頭笑了，将身子彎了下去，手肘撐在膝蓋上。
為兩人倒水的小姐姐一放下水杯就跑去給陶免找需要填寫的文件了，陶免就笑盈盈打趣方祈：“害羞了？”
方祈彎着嘴角不說話，垂着腦袋看腳下。
陶免也跟着彎腰湊過去催促他：“快快快，你賭多少，最後離誰近就算誰贏。”
“十六。”
方祈話音剛落就被陶免又狠狠撞了一下：“這是第三次了吧，你就是嫌我身材差！”
方祈哭笑不得，敢情還只能說比他小的數字。
“好吧好吧，十六就十六，你輸定了。”陶免此刻顯得尤其大度，篤定自己會贏，他一邊身子歪在方祈身上，在他耳邊黏黏糊糊的碎碎念，“你就仰躺着在床上，不不不，不要床上，沙發上吧……然後要一條腿擱到茶幾上……”
方祈：“……”
“擇日不如撞日，先辦卡，辦完卡就去你家吃飯，吃完飯就辦你。”
方祈：“……”
那賣卡小姐姐過來時還問方祈：“方總怎麽了？臉好紅。”
陶免竭力克制自己瘋狂亂他媽上揚的嘴角，代他答道：“沒事，方總就是熱了。”
方祈耳尖都紅了。
那小姐姐将文件夾擺到了桌上，坐在一邊問陶免需不需要她帶着轉轉，了解一下他們的設施和區域劃分。
陶免一只手就搭在方祈大腿上彈鋼琴，悠然拒絕：“一會兒方祈帶我看吧，要填什麽我現在全填了，然後讓他跟你走，刷卡交錢。”
小姐姐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游蕩了兩圈，笑容漸漸加深：“您跟方總關系很好啊。”
陶免點頭啊點頭，心想關系能不好嗎，晚上還要看他自-慰呢。
年卡一千八，方祈刷卡，用的是陶免先前給章琦琪補課的報酬。
章琦琪把陶免惹毛以後空了兩三天，前前後後一扣，一個十一下來陶免賺了一千二，剩下的五百方祈算作預支陶免公衆號的工資先給墊付了。
坐辦公室裏的教練都看陶免看半天了，一見着另一個人像是去刷卡交錢了，就走了出來，問他：“是在等辦卡嗎？”
陶免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方祈的方向，他也正看着自己。
陶免笑了，回頭對身前穿着緊身健身衣，肌肉突出的男人點了點頭。
“我先幫你測一下-體脂吧，看看你身體的狀況。”教練說到一半才想起來他還沒有自我介紹，“噢對，我姓高。”
陶免欣然接受。
這個教練看着年紀不大，單眼皮、板寸頭，确實有一點點小帥，不過跟方祈還是沒什麽可比性。
而且陶免尤其不喜歡健身教練這種肌肉太發達的，不符合他的美學，像方祈那樣不多不少的就剛剛好。
方祈交完錢過來時，那一直盯着陶免看的教練正在沙發上給陶免講解着他的數值結果，手裏還拿支筆，一條一條講的很詳細。
“過去錄個長相。”方祈說，“開門刷了手環還得刷臉。”
陶免點點頭，讓高教練等等自己，留下方祈和那教練兩人在沙發上。
高教練主動搭話：“小陶是你朋友嗎？”
“嗯。”用陶免後來的話來說就是，方祈在這兒顯得格外高嶺之花。
“我本來以為像他這樣平時不太愛運動的學生體脂率都會偏高一點，沒想到還挺低的。”
方祈心裏計較，就這麽一點時間就全交代了？
他附過身子過去看陶免的數值表。
陶免對着攝像頭錄完臉回來，見他臉上沾染着笑意，不平的撇了撇嘴：“笑什麽，都他媽怪你，本來是我贏，就因為這個放假被你喂胖了。”
方祈手裏表格體脂率後的數值印的清清楚楚——“15.61”。
倒是那高教練一雙眼還嵌在陶免身上：“體脂率跟胖瘦沒關系，沒有鍛煉習慣的人體脂率能在百分之十五已經很不錯了。”
但沒人理他，方祈笑了笑，放下表格擡頭看他：“今天晚上糖醋排骨？”
“……好。”一聽糖醋就沒骨氣的陶免喏喏的應了。
辦卡還送了一個先前陶免看別人拎的印着他們家LOGO的手提包，陶免要了個白的，跟方祈一個色。
一拿到包陶免就塞到了方祈手裏：“放你家吧，反正你不開車接送，我自己是不得來的。”
方祈将他的手環塞進了包裏：“晚上還想吃什麽？一會兒去買菜。”
“嗯……都行吧，糖醋排骨就已經很能滿足我了。”陶免說着說着聲音就小了，叽叽咕咕嘟囔了一句，“還得吃你……”
方祈聽到了。
然後，他覺得很有道理——吃他，應該确實很能滿足陶免。
作者有話要說： 方祈：所以我們下次什麽時候賭？
陶免：……
pa：我們家的貓一直趴在我筆記本上不讓我碼字，今天晚了點捂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