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坐一下可以不脫, 睡覺就不能不脫了。”
聽着耳邊相當有歧義的話, 方祈眼看着陶免就把自己的褲子剝了。
剝到一半陶免手不夠長,夠不着下面,幹脆就上腳了, 把他的褲子踢到了床尾——床上桌底下。
他剛剛才把床上桌桌上和桌下的衣服全都收拾整齊,這一腳估計又亂了。
“日, 你們能不能克制點兒,對象能帶進宿舍了不起是不是!”大奎當時就嫉妒上了。
“那确實了不起啊。”陶免懶洋洋的在床簾裏回應, 尾音拖得賊長。
宋牧清已經快手快腳的爬上自己床鋪也準備睡一覺了,交代道:“大奎關燈。”
“……每次都讓我關燈。”唯一睡上鋪的大奎磨叽到門口按了頂上的燈,“朋友們午安, 兩個小時以後, PR見。”
“不了不了,你們見着吧,我得去輔導員那兒喝茶。”陶免笑道。
他屁股上跟按了彈簧似的, 一下一下毛毛蟲一樣往床內側拱進去, 聳的上下兩張床一起動,給方祈把位置騰出來。
大奎一邊往上爬樓梯一邊擠兌:“拆床也得挑時候吧,人都在呢, 注意點兒影響。”
陶免自己穿的是褲衩背心沒什麽關系,但方祈不是:“衣服你就自己脫吧,搭在我床上桌上,免得皺了。”
其實方祈沒有睡午覺的習慣,但能這樣時不時陪個睡也是喜聞樂見了。
到頭來, 他渾身上下只剩了一條短褲頭,陶免才允許他進自己的被窩。
兩個小時以後陶免是被大奎的鬧鐘吵醒的。
只響了一聲就被大奎按掉了,繼續睡。
陶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反手摸了摸枕邊的手機想看看幾點了,卻看到了來自輔導員的消息。
一個小時以前發的,讓他不用去喝茶了,不幹預陶免正常戀愛。
啧。
陶免猜想這是大奎那條動态被他們班好多人刷屏的結果,不禁嘲諷的牽了牽嘴角。
媽的他都這麽大費周章的把時間騰出來了,這又說不去就不去了。
少跑一趟陶免固然舒心,但這種臨時變更的通知就讓他很煩——簡單動手回了句算不上禮貌的“ok”就把手機扣了回去。
這麽一來二去的陶免瞌睡也有點醒了,輕輕側頭看了看躺在自己身邊的人。
方祈還睡着,一點被吵醒的跡象都沒有。
明明是陪-睡的,最後睡的比他這個正主還瓷實。
這人讓他晚上睡覺不要側着身子睡,說對脊椎和腰椎不好,結果他自己還總喜歡側着——方祈是臉朝陶免這邊睡着的,只露出了半張臉,另一半壓在枕頭裏。
長長的睫毛沖下長,一般看不太出來,但從陶免現在的角度看就很明顯,下睫毛也很長,交錯在一起。
底下一雙薄唇有上薄下厚之分,小小的唇珠看着就可愛,平日梳起來的劉海被蓋在了腦門上,柔和了輪廓線條,顯得年紀小了一大圈。
他從被子裏露出來的一小片肌理上是一對漂亮的鎖骨,上下覆着勻稱的肌肉做陪襯,陶免覺得自己隐隐聞到了荷爾蒙的味道。
這人在床上睡覺的模樣真的一點不像是白天坐辦公室的——看着比自己乖多了。
要是他們老陶家生出來的不是自己這麽個玩意兒,是方祈,那得是祖上冒青煙,老陶晚上睡覺都該笑醒了。
正在陶免望着方祈安靜的睡顏思考什麽時候領他回家的時候,大奎的第二次鬧鐘響了。
這回足足響了四五聲,大奎才把鬧鐘摁掉,宿舍再一次陷入了寂靜。
幾秒靜默後,方祈在陶免的注視下緩緩睜開了眼,向來清明的一雙墨眸裏茫然一片,對自己的處境有一秒的錯亂。
陶免就撐着腦袋望着他,看方祈犯迷糊真是稀奇又稀罕,舍不得打斷。
讓方祈稍稍恢複意識的,是大奎底氣十足的一聲:“小宋起床!”
宋牧清迷迷瞪瞪的癱在床上不想動,不搭理人。
大奎沒聽見底下的動靜,緊接着再喊時連帶着還錘了錘床架。
宋牧清那邊依然沒什麽反應,倒是紮紮實實把方祈給徹底晃蕩清醒了。
陶免仿佛完全聽不見那兩人垂死掙紮在專業作業的起床互動,一雙眼裏滿滿只裝着方祈。
方祈的小劉海,方祈的眉毛,方祈的眼睛、鼻子、嘴巴……
描摹到後來陶免實在忍不住了,長臂一伸便框住了方祈,翻身湊過去将人壓在身下,深深的吻了下去。
在方祈大腦跑完回路之前,他的身體便自然而然的接納了陶免溫軟的唇舌。
大奎還回蕩在兩人耳邊的聲音,提醒着他們這個宿舍裏其他人的存在。
刺激。
陶免都沒怎麽猶豫,滑膩的舌尖一進入腹地便仔仔細細的開始掃蕩每一個角落,勾起方祈一起共舞。
直到方祈一把捉住身上人滑進被子裏往他身上蹭的手,兩人才停下。
唇分,陶免上揚的嘴角勾出一抹壞笑,兩人深深對望的眸子裏閃過幾絲光芒。
方祈将他的手捉出被子,遞到自己唇邊啄了幾口,無奈的對他擺出了一個無聲的嘴型——皮。
陶免秒懂,彎着眉眼笑跌在方祈身上,他已經感受出身下人抵着自己大腿的物件開始升半旗了。
陶免那幾絲笑聲從床簾裏傳出來時,大奎正一腳準備踏上扶梯下來,當時就被吓得腳下一滑,差點沒直接摔下來。
“日!陶免你他媽怎麽沒去喝茶還在床上躺着呢,都不吱聲啊!”
陶免還壓在方祈身上,沒被捉住的另一只手有點不老實,在方祈緊實的腹肌田字格上游蕩,對大奎悠然道:“會不會說話,就這麽希望我去呢。”
“可不,氣死那群臭傻逼,馬上專業大會,又要聽他們忽悠人了。”大奎雙腳一安穩落地,首先就去騷擾了宋牧清,半個身子鑽進床簾裏掀他被子,“不能睡了!你清醒一點!再不開始就要涼了!”
大奎一輪進攻完畢從宋牧清的床簾裏退了出來,剛一轉身就被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方祈又吓了一大跳。
“哎呦我的天,方哥您也還在啊。”大奎一大老粗被驚得直拍胸脯。
方祈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被逗笑了:“嗯,打擾了。”
“這話說得,不敢不敢,不打擾不打擾,陶沒把我們拎出去都算好的了。”大奎樂呵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準備開始戰鬥。
剛落坐,陶免就從床上爬了出來,腿上還套着半截牛仔褲沒來得及扯上去:“不錯,表揚你,覺悟挺高的啊,改天一定向潘書記引薦你。”
“放過我吧還是。”大奎原本只是習慣性的說話回頭看他一眼,卻因為陶免換衣服的動作頓住了目光,“你要出去?”
陶免一擡手就把背心甩床簾裏了,從椅背層層疊疊的衣服裏抽出一件就往身上套,擡着下巴點了點身邊的方祈:“這都自己送上床了,還不得出去約個會補償補償。”
大奎抹了把臉,他這是又被塞了把狗糧?
原來都是自己幹這事兒,現在輪到自己吃狗糧了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行吧,回來幫我帶個飯。”
“帶飯???”陶免用一種“你腦子瓦特了”的眼神看着他,“你自己琢磨琢磨,你跟張佳麗出去約會能有機會給我帶飯?哪次不是卡着門禁回來的。”
“那哪能一樣啊。”大奎堅持。
陶免對着穿衣鏡翻衣領:“怎麽就不一樣了,看不起同性戀是不是。”
“媽的你晚上還得回來開專業大會呢,睡傻了吧這孩子。”大奎揶揄道,“我平時約會又不用回來幹嗎。”
陶免看都沒看他,扒拉了扒拉自己腦袋上的頭發:“開屁,不開,老子要出去談戀愛。”
鑒于有一撮經過這一個午覺以後相當的不服管,陶免幹脆将桌上的帽子蓋到了自己頭上,把手機揣進方祈兜裏便要拽他出門。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給大奎任何的反應機會。
感受着門被帶上時扇來的涼風,大奎半晌說不出話。
“陶每次被你因為約會這麽留在宿舍就會策劃一次,說以後也要這樣對你。”宋牧清慢騰騰的從床上挪移下來道。
“……我有他這麽嚣張?會說不開就不開了?”大奎有點懷疑人生。
宋牧清低頭找了找自己的拖鞋,把腳塞進去,道:“沒有。”
大奎:“……”
賴着對象睡了個午覺,陶免心情愉悅,腦袋上的帽子都遮不住他的好心情,一對大長腿邁的那叫一個呼風喚雨。
方祈心下好笑:“這會兒去健身房又這麽積極了?”
“你都跑來陪我睡午覺了那還不得表現的乖點兒,這年頭像我這麽容易滿足的好孩子不多見了。”陶免一根指頭在他肩膀上戳了戳,笑道,“要珍惜。”
方祈從善如流的直點頭。
感覺自己好像只要跟陶免待在一起,起碼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傻笑,非常沒出息了。
但陶免喜歡,就想逗他多笑笑。
“晚上真不回來開專業大會了?”方祈一直惦記着這事兒,先前從大奎的反應來看,應該是個不大能缺席的會議。
陶免不甚在意的扣好了自己的安全帶:“有啥好開的,就是安撫一些鬼話,屁用沒有。”
“為什麽要安撫你們?”方祈沒怎麽聽陶免聊過這些。
“先前一直傳說咱們要并到廣告裏去,但我們這兩個專業根本就是兩碼事,大家都是沖着‘廣播電視編導’這幾個字考進這個專業來的,誰他媽要跟那文化專業并成一個系。”陶免對學校裏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不勝其煩。
他們學校廣播電視編導底下一共細分成了四個專業。
其他三個都在H市那邊的校區,就他們一個被遺棄在這小鄉下,本來就憋屈的慌。
“當初招生用廣編的名頭把人騙進來,這會兒又想搞這種事,大家心裏肯定不舒服,就開個會安撫安撫呗。”
說着,陶免勾了勾嘴角:“跟你打賭,今天晚上這會,我們班能有十個人出席就頂天了。”
“賭什麽。”方祈眼神閃爍,笑着問他。
“賭你順豐來的那些大寶貝,要是超了十個,我就給你順豐一個長長見識。”陶免笑眯眯的好整以暇道。
方祈想扭頭看他就被陶免一個巴掌擋住了,不讓他扭過來:“聊天歸聊天,開車看路好嗎。”
“好。”方祈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緩緩問他,“那我要是輸了呢。”
陶免說話前先傾身過去按穩了方祈的方向盤,在方祈耳邊惡劣的解釋道:“怕你手滑。”
方祈的興趣一下就被陶免勾起來了,淺淺哼出一個鼻音示意陶免繼續。
“要是你輸了,你就幫我口-交。”
作者有話要說: 陶免老神在在,內心os:反正最後是輸是贏,結果都是一樣的。
ps:今天晚了點,感覺自己最近經常爆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