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剛下課?”對面人問。
陶免伸手點了點被自己甩到桌上的《科學美容實操》:“選修。”
“本來準備專業大會的時候找你, 結果你沒去。”
專業大會自然是整個專業所有年級的學生都得參加的。
要不是想着陶免, 左霖鈞根本不會去,誰知人潇灑的很,讓自己白跑一趟, 聽院長逼逼了兩個小時。
左霖鈞合上了自己桌前的筆記本,連同手裏的簽字筆一起擺到一邊放好, 望向陶免的眸子裏帶着幾分複雜:“你的事……我跟他們說了,明天晚上一起聚一下, 我請你們。”
“行。”
這頓散夥飯要陶免說,應該他做東,但既然左霖鈞想自己來, 那他也沒意見。
就是不知道這人葫蘆裏又是賣的什麽藥, 吃個飯還要把人抓到跟前臉對臉說?
陶免看,多半是來找他報銷了,畢竟對于現在的他們來說, 那不是個小數目。
果不其然, 左霖鈞開始了:“上次的片子已經拍過了吧。”
陶免點頭。
難得的,左霖鈞這次竟也沒繞彎子:“他們最後給了你多少?”
陶免沒什麽表情,看着他沒說話。
“你放心, 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左霖鈞皺了皺眉頭,下意識便将手伸到了桌子底下,想從口袋裏摸煙,“我不會找你要一分錢。”
陶免一直等他把叼在嘴裏的煙點燃才給出反應。
他向左霖鈞伸出了兩根手指。
左霖鈞鼻翼翕動,深深吸進一口緩緩吐出, 左手夾煙撐在桌面上,隔着白霧看他:“兩萬?”
陶免眉毛都沒多動一下,淡淡道:“二十萬。”
左霖鈞就要遞到嘴邊的煙猛地頓在了半空中,他狠狠抹了把臉,話音裏有難以置信:“……你跟陳導睡了?”
陶免無聲的勾起了唇角,望了眼滿是夜色的窗外,像是被左霖鈞逗笑了:“又不是兩個億,我至于?”
“那怎麽會給你一個人開這麽多。”左霖鈞追問的很快,一雙眼緊緊的盯着他身上。
陶免靠在椅背上調整了一個更舒适的姿勢,雙腿舒展着:“超出你預期了?”
左霖鈞直截了當的點了頭,道:“我預期十萬到十五萬,在他們身上花掉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剩下的我們分。”
今天左霖鈞就跟轉了性一樣,坦誠的讓陶免忍不住想去他耳根後面看看,是不是誰貼了張皮來冒名頂替。
不過剩下的他們分這種話還是算了吧,陶免心裏明鏡似的。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臨時發難,真讓這将近十萬落到左霖鈞手裏,陶免閉着眼睛都知道,這人頂頂多每個人分一萬就打發了。
“組是陳導的組,折扇館沒付他們工錢,是陳導自己掏的腰包。”陶免也不隐瞞,直接将實情說了出來。
左霖鈞立馬又懷疑上了。
陶免看他就差掐着自己的脖子,逼他承認自己跟陳導的奸情了。
“對于我們來說這是個不錯的肥單,但放到陳導組裏就不夠看了。”陶免笑了笑,“人基本都是固定成員,這單少了,下單自然會補回來,這兩天就當是鬧着玩了。”
這話不是陶免空口糊弄左霖鈞,他微信裏還躺着一只陳導組裏的後期。
“而且片子用的是我剪的版本。”陶免補充道,“五分三十六秒。”
其實最開始陶免只拿到了十萬,後面十萬是在交出成片以後折扇館那邊反響很好另外補給他的。
理是這麽個理沒錯,左霖鈞當初拼命想拿下這單也是沖着這麽個理去的。
別人眼裏不足塞牙縫的蒼蠅肉,卻足夠他們消化一段時間了。
左霖鈞狠狠嘬了幾口煙蒂,眯眼看他:“你剪的?”
心知這人為什麽質疑他剪片的能力,陶免交換了一下上下疊在一起的腿,微微擡了擡下巴:“給多少錢,幹多少錢的活,沒毛病吧。”
前段時間大奎只看到陶免總喜歡抱着電腦窩床上,卻不知陶免是把床上桌上下的衣服全都挪到了床頭,插着耳機心無旁骛的肝着片子。
他怕自己跟平時聽歌一樣不插耳機剪片,會把大奎和小宋折磨瘋。
似乎被陶免的話哽住了,左霖鈞叼着煙屁股半晌沒說話。
陶免再次朝他比出了手指,只不過這次只伸出了一根手指,悠然道:“十萬的片子,跟一千的片子,肯定還是不一樣的。”
反正陶免也不是第一次提出來左霖鈞開的工資低了,只不過這次多了個比較對象。
兩人靜坐片刻,陶免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也不想再陪他磨蹭:“所以你喊我來是準備幹嗎。”
左霖鈞早早準備好的話因着陶免前面一席話不得不重新醞釀:“想跟你談一下以後的事情。”
陶免歪了腦袋,勾出一抹玩味的笑:“以後?”
“以後我們按單結。”左霖鈞道,“如果我們自己忙不過來,可能還會找你。”
陶免眉梢一擡,直言不諱道:“價格呢。”
話音剛落便覺口袋裏放着的手機一震,料想是沒電自動關機了。
“你開。”左霖鈞道。
陶免望了他一會兒,似乎在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直到左霖鈞都覺得他要拒絕了才接話:“到時候再看吧。”
左霖鈞夾煙的手指一緊,陶免卻沒再看他,直接起了身:“我還得趕回去洗頭洗澡,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明天微信聯系。”
走出學院樓的陶免只覺秋高氣爽,也不嫌晚風涼了。
原來都是左霖鈞用“看心情吧”這種口吻跟他說話,現在反過來,爽感直逼上次拿方祈涮左霖鈞的時候。
踏進宿舍大門之前陶免都還記得要打電話給方祈問公衆號的事。
結果他一進門大奎就嚷嚷上了:“快快快!你可回來了,準備搶紅包!”
“搶紅包?誰脫單了?”陶免立馬快手快腳的給手機插上了電。
“老馬。”小宋用大奎同款姿勢将手機握在手裏,死守班群。
氣氛登時就緊張了,陶免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自己開機緩慢的手機,手指死勁扣着膝蓋:“他就脫單了???先前一點消息都沒有啊。”
大奎盯着屏幕道:“還沒脫,準備明天脫。”
“哈?”陶免樂了,這是個什麽節奏,“還沒脫就發紅包?”
“老馬不是正好明天過生日嗎,他說要先發個紅包給明天的表白攢一下人品。”大奎一副勉為其難抽出精力為陶免解釋一下的模樣。
“牛逼,會玩。”陶免終于盼來了開機以後的解鎖頁面。
一連劃了兩次才把鎖屏劃開,一邊往微信裏卡,一邊問大奎紅包發了沒。
“要發了要發了,他們在催老馬發個大的!”大奎很激動。
陶免還在焦慮的等待着進入班群對話框。
“發了。”
在宋牧清報時的那一刻,陶免正好卡進去把紅包刷出來。
“卧槽!三塊一!”大奎驚了。
“兩毛五……”宋牧清無奈了,這黑手。
只有陶免一個人沒報數,而是感慨了一句:“他這得是發了多少……”
“你搶了多少。”宋牧清問他。
陶免頓了頓:“四塊五。”
大奎:“……”
宋牧清:“……”
五十塊的紅包一共發了二十個,陶免一個人就搶了四塊五。
班群裏搶完紅包以後先是給老馬刷了一波“沖鴨!!!!!”,随後便撺掇陶免發紅包。
-我靠四塊五!
-免哥發紅包啊!
-坐等陶老板。
-方哥呢,拉方哥進群發紅包!
……
陶免笑了笑,給大奎和宋牧清提前打了招呼:“預備備。”
下一刻陶免的紅包便猝不及防的出現在了班群裏,——紅包上寫着“99”。
說時遲那時快,大奎和宋牧清齊出一聲“操”,瞬間下了手。
陶免自己也慢悠悠的點了個紅包想看看自己手氣。
喲呵,又是一個四塊多。
“你們搶了多少?”陶免好奇道。
大奎:“兩塊七。”
宋牧清:“……八毛。”
“噗——”陶免被宋牧清的非洲人氣息震到了,“您這手黑的也是沒誰了。”
再一看,班群裏已經刷起了各種表情包,無一不是在跪拜陶免陶老板的。
陶免一共發了三十個包,一溜看下來基本每個都有兩三塊。
大奎代表廣大同學問出了心聲:“你到底發了多少錢我的天。”
“我不是都寫了嗎,九九啊。”陶免笑的漫不經心。
大奎和宋牧清立馬對他豎起了同款大拇指。
-坐等老馬明天表白成功的大紅包
陶免一句話發出去,底下立刻排起了長龍,統一刷屏。
老馬說誠摯的向明天晚上有空的朋友們發出邀請,說要去唱歌,解放期中考被壓抑的靈魂,要大家一起見證他的表白成功。
這一下把群裏又攪翻了。
這麽刺激?還能看老馬表白?沒空也要擠出空去湊個熱鬧啊!
也不知道是誰混在中間第一個點名道姓要陶免把方祈也帶上的,反正是一呼百應。
把陶免鬧騰的拿這群人沒辦法,彎着嘴角給方祈截了圖。
-呼叫方總。
大概手機就在手邊,那邊幾乎秒回。
-幾點?
-你肯定下班了,我明天還得跟左他們吃飯,等我吃完你來找我一起去吧。
方祈先是敲出一個“好”,随後又被他删了。
-oj
把陶免笑的不行,找了兩個勾線小人兒親嘴兒的動圖發過去。
他把自己跟方祈的聊天記錄截圖甩到了班群裏,無視底下冒出來的各種狗子,抓緊時間沖進了浴室,出來仿佛又是一個全新的人了。
嗯……就是感覺好像忘了點什麽?
為了“這點什麽”,陶免當晚睡覺都晚睡着了幾分鐘,感覺自己虧得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誠邀各位去我WB一賞陶陶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