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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禮拜五一大清早, 林志良一進新媒體教室就覺得班上氛圍不太對。

往常都是東倒西歪, 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為數不多能把眼睛瞪圓的也都在玩手機。

今天卻一個個都精神抖擻,有些反常的亢奮——大家都在打聽老馬晚上準備表白的姑娘是誰。

昨天晚上大奎動用自己所有人脈, 愣是沒摸到哪怕一丁點兒老馬心儀姑娘影子。

所以他一度提出革命性的想法:“會不會其實是個男的?我們都打聽錯了方向。”

但陶免否的很幹脆:“不可能,老馬絕對鋼管直。”

“那說不……”

“我以方祈的性向作擔保。”陶免一口咬定。

大奎立馬朝陶免一連比出了好幾個“OK”。

沒人猜得到這人是誰。

盡管陶免打包票會是個女的, 但只要沒有最後一錘定音,那是男是女、是外班的還是班內的、抑或是小貓還是小狗都沒人敢随便下定論。

搞得老馬那三個室友都開始人人自危。

晚上的KTV聚會幾乎是在所有人的期盼中被迎來的。

在此之前, 陶免跟左霖鈞那幾人吃了散夥飯。

砂鍋,一桌五個人的包間。

總體來說,氣氛和諧, 一頓飯吃的輕松愉快。

畢竟大家都把陶免和左霖鈞一直以來一觸即發的緊張關系看在眼裏, 這種時候也沒人說那些沒眼色的話敗興,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陶免邊上坐的就是那廣告小兄弟。

酒過三巡,喝的七七八八, 撐着腦袋要陶免給他表演怎麽把手腕像掰手指一樣掰響。

陶免吃飽了也沒事做, 見他迷迷糊糊的樣兒就想逗他:“你幹一杯我掰一下。”

“喝!”廣告小兄弟毫不猶豫,拿起杯子就是幹。

一杯啤酒下肚,陶免沒動, 問他:“你喝飲料怎麽能算數。”

這一下把那廣告小兄弟說愣了,抱着啤酒瓶把臉貼上去看了許久,嘀嘀咕咕道:“這是飲料啊……我說我怎麽喝的肚子裏漲漲的,有好多氣泡……”

“噗——”陶免沒走程序,直接笑出了聲。

酒桌上還清醒的, 就只剩左霖鈞跟他了。

左霖鈞坐在陶免正對面,将兩人的互動收進眼底:“你酒量很好。”

陶免擡頭看他:“看情況吧。”

說完,擺在手邊的手機屏幕便亮了,有人發來了消息。

陶免掃了眼也不點開回複,将手機塞進褲兜裏,随後将兩只手伸到廣告小兄弟面前,十指舒展着,開始從左至右,依次彎曲手指用大拇指按響。

每掰響一下,那小兄弟就跟中了邪似的盯着陶免的手指跟着數一個數,一直數到十。

陶免左手撫上右手手腕,都沒怎麽用力,只是輕輕一捏便是一聲清脆的“咔嚓”,反過來左手手腕也是如此。

兩聲“咔嚓”過後,小兄弟驚呼了一聲,然後心滿意足抱着他的“飲料”瓶趴桌上睡着了。

“我一會兒班上聚會,先走了。”扔下這句話,陶免拿起自己椅背上的外套便撤退了。

左霖鈞目送陶免離開,一句話也沒說。

靠在椅子上獨自面對包間裏一屋子醉雞,只覺周身的空氣都冷了,滿屋的熱鬧随着陶免打開又合上的門散了個幹淨。

下樓一出店門,陶免就瞅到站在樹底下的方祈了。

涼飕飕的小風一吹,冷的陶免直跺腳,趕緊将還拎在手上的外套裹上了。

先前不覺得,這會兒一出來就覺得自己身上的味兒大。

陶免揪着自己衣領把鼻子蓋進去聞了聞,又是火鍋味又是煙酒味,嫌棄的不得了。

方祈伸手将他被外套壓住的裏衣帽子揪出來整好:“拉鏈拉上。”

陶免手上拉完鏈就往方祈溫暖的上衣口袋裏摸,還跟方祈抱怨:“哎我頭發肯定也都是味兒。”

方祈心下好笑,也跟着将手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捏着他明明熱乎乎的手問:“又不冷,幹嗎放我兜裏。”

陶免心想這人怎麽突然這麽不上道,就想膩歪一下哪來那麽多廢話。

他一本正經道:“馬上都要冬天了。”

“現在才剛十一月。”方祈笑道,“深秋都還沒到。”

陶免空出來的那只手摸了摸鼻子,原來十一月了都還不是深秋嗎?先前一直搞錯了,有點小尴尬啊。

但嘴裏說的卻是:“都十一月了!不管,四舍五入就是要入冬了。”

然後手固執的放在方祈口袋裏不肯拿出來不說,還要扣着方祈的手也不讓他拿出來。

“好,入冬。”

方祈勾唇往他身邊走近了一步,兩人幾乎肩并肩挨到一起。

陶免特地讓方祈沒開車來,一是這家砂鍋離他們唱歌的地方近,走幾步路就能到,二是今天晚上他們肯定得壓着方祈喝不少,就算開車來了,也沒法兒開車走。

兩人一路走,陶免就在方祈口袋裏一路揉他的手。

“哎真是年紀大了,怎麽都想不起來我昨天想問你點什麽了。”陶免皺眉。

方祈就當自己看不見路上其他人投來的目光,照樣跟陶免擠在一塊兒慢悠悠的走:“反正我也不會跑。”

“越來越會說話了。”陶免咧了嘴,看他,“不過你酒量行不行啊,別還沒過幾圈就倒了。”

“不至于。”方祈笑了。

“上次咱們三個人分一瓶紅酒,也看不出來你酒量怎麽樣。”陶免道。

方祈覺得自己似乎從陶免的話裏聽出了幾分遺憾:“就一般。”

“真的啊?”陶免拿不準這“一般”,是怎麽個“一般”法。

“不然你挑個時間驗驗貨?”方祈輕輕把人往自己這邊拽了拽,避開後面經過的自行車。

陶免就着方祈的力道賴到了他身上:“行啊,要良辰吉日,要花好月圓!”

“剛剛吃飯喝了多少?”方祈忽然問。

“嗯?都是啤酒,跟鬧着玩兒一樣。”陶免也不知道自己具體喝了多少,“幹嗎突然問這個。”

方祈眉眼彎彎,偏頭望向他的眸子裏全是笑意:“還沒喝醉,就開始說醉話了。”

“良辰吉日、花好月圓怎麽就成醉話了!”陶免噘嘴,狠狠擰了一把跟自己一起擠在他荷包裏的手,“你今天晚上怎麽這麽欠啊。”

“我怎麽欠了。”方祈笑着兀自繼續。

“想跟你膩歪膩歪你都要逼逼。”陶免睨了他一眼。

方祈卻笑吟吟的重複了一遍,尾音拖得長長的:“噢——是想跟我膩歪啊……”

“操!”陶免這才意識自己被涮了,一時怄不過,伸腳在方祈地上的影子上狠狠踩了兩腳。

陶免孩子氣的舉動讓方祈笑意直達眼底,小聲在他耳邊問道:“還操啊?上次沒伺候好?”

鮮少被人哽的這樣說不出話的免哥當時就怒了,從方祈身上将人支起來,壓低聲音惡狠狠道:“媽的你今天晚上要是不操-死我,我還就不依你了!”

說完,挺胸收腹夾屁股,扔下方祈就開始大步往前邁。

追在後面的方祈還在笑:“你說什麽?聲音大點,我聽不見。”

陶免:“……”

這段時間陶免已經漸漸習慣了這樣規整的走路姿勢,才堅持沒幾天,晚上睡覺就已經能發現自己的變化了,後腰明顯比原來更貼近床板,整個人都舒坦多了。

同樣結伴步行前往KTV的同學ABC,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馬路對面那挺拔的高個男人将跑到前面長腿窄腰的男生抓回來按進懷裏。

同學A:“就算不是光天化日也不能這樣吧……”

同學B:“他們倆的糧我吃的心服口服。”

同學C:“小妖精終于嫁出去了,太不容易了。”

傳說很難嫁的陶同學領着方祈先ABC三人一步進了那KTV,叫個啥滿天星,感覺到處都有叫這名兒的KTV。

一路坐電梯上樓,陶免還一路跟方祈逗。

陶免看着方祈因為工作日上班全都撩上去的劉海打趣道:“他們得罵我才幾天就喜新厭舊又換了一個來了。”

“又?”方祈今天晚上咬文嚼字,文字游戲玩的不亦樂乎, “看來我前面還有好幾個?”

“可不是,第一個在一破酒店裏跟我擠着睡了一覺,第二個在一茶館裏跟我談了一下午,第三個陪我看了電影,還請我吃了必勝客……”陶免本來也就是随口數數,卻沒想到自己竟然一點不差都記得,臉上燥熱之餘立馬改了口,“哎總之就很多。”

“嗯,你行情這麽好,我得再看點緊。”方祈這回沒有戳穿他,順嘴接道,“讓你跟人跑了就麻煩了。”

兩人正說着電梯就到了,門口好巧不巧等着倆熟人。

“喲,這不是咱陶老板嗎。”紀委的京片一如既往的拐着彎。

陶免看了眼她身邊的江舟,笑了:“怎麽呢,今天都帶家屬出席?”

“那不,我押送她下樓。”紀委擺手,“小妮子才在這兒浪完,被我逮着了。”

陶免當時就沖她豎起了大拇指:“家教這麽嚴呢,出來玩兒都管,了不起。”

紀委搡了他一把:“別站這兒跟我叨叨了,趕緊進去吧,老馬準備表白的對象吓死你我跟你講。”

陶免最喜歡聽人劇透了,轉身就問她:“怎麽樣,真是咱們班的?”

可惜紀委揚手一按就把電梯門合上了,最後甩手示意他自己去看:“方哥也見過。”

這一下可把陶免的興趣勾起來了,饒有興致的對方祈道:“你也見過?”

作者有話要說:  陶免怄氣:這人好好的,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方祈無辜:我怎麽就不是好好的了?每次不是都按你說的“操”了嗎。

ps:今天晚了點兒,不過上一章大家是不是也太配合工作了,竟然就真的也都跟着忘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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