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方祈望着桌面, 保持了沉默。
陶免繼續問道:“你為什麽不願意跟我聊公事。”
方祈還是沒吭聲。
“不說話是什麽意思。”陶免擡手幹掉最後小半杯威士忌, 問他,“方祈,你醉了嗎。”
方祈始終低着頭, 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陽xue,啞聲回答:“快了。”
陶免不客氣的起身過去拽住了方祈的衣領, 讓他仰臉看自己:“那就是還沒醉。”
“你……”
方祈剛開口便被陶免以吻封緘。
紊亂的鼻息,窒息的唇舌交纏, 兩人身上的酒精味混着花果香,一點一點在空氣中發酵,桌上放着沒人收拾的殘羹冷炙。
陶免捧着方祈的臉, 細細品嘗他唇瓣間的滋味, 邁腿跨坐上去。
方祈硬了。
火熱的大手鑽進身上人的後衣擺裏,揉過他緊致的腰線,順着突出的尾巴骨向上, 另一只手流連在那雙令他沉迷的大腿根上。
“去床上。”接吻的空隙裏, 陶免微微喘息道。
方祈依言起身,掐住陶免的兩片臀瓣,陶免雙腿盤在了他精瘦的腰身上。
去卧室的一路上兩人的雙唇都藕斷絲連的黏糊在一起, 最終雙雙栽倒在床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凹陷。
方祈眯眼,看自己身下赤-裸的軀體迅速染上情-色的桃紅,捉着他骨感的腳踝,動作狠厲。
兩人瘋狂的交-合着, 陶免幾乎被方祈壓到對折過來,湧上的生理淚水浸濕了他緊閉的雙睫。
真就像一對醉到不省人事的情侶,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在床上抵死纏綿。
平時方祈總節制着顧忌陶免的身體,這次兩人一言不發,默默的交付了三次給彼此。
最後一次,陶免緊緊的環着他的脖頸,兩人相對而坐。
當白灼噴射進那溫暖的最深處,陶免也跟着挺腰釋放了出來,終于脫力的倒回了床上。
還沒讓他緩上幾口氣,方祈便随之壓了下來,覆在他身上。
陶免一把推開方祈,側過身背對他,讓那物件離開,任憑股間的東西溢出。
靜谧片刻過後,陶免依舊背着身子,合眼問他,聲音啞啞的:“方祈,你醉了嗎。”
“我醉了。”方祈平躺在他身後如是說。
“那家會所是不是陶永傑投的錢。”陶免忽然問道。
方祈一條胳膊搭在自己的眼睛上:“你很聰明陶陶……”
“為什麽不告訴我。”陶免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沒動,也沒有翻身看他。
陶免聽見方祈在自己背後長嘆了一口氣,很輕,卻是真實存在的——這是他第一次聽見方祈嘆氣。
“你爸除了這個,還收了不少方世那些小股東手裏的散股,這中間的問題很複雜。”方祈沉聲道。
陶免竟隐隐聽出了一絲無力感。
“我原計劃是再給我一點時間,然後今年過年跟你回家。”方祈道,“但你……太敏銳了。”
同樣是三言兩語的解釋,卻讓陶免所有的質問都哽在了嗓子眼裏。
方祈側身将人攬進懷裏,額頭抵在陶免的肩胛骨上,嗓音裏全是懊惱和迷戀:“我還不夠好,但你是最好的。”
這麽一句話讓陶免整個人都怔住了,目光凝固。
過了好半晌才說出話來:“方祈……”
“嗯。”方祈低低的應了,扣着陶免的腰身,熾熱的胸膛緊緊貼着他。
這樣剝開所有外殼,坦露出內裏所有脆弱的方祈讓陶免驟然一下鼻子就酸了,心疼的要命。
他撫上環繞在自己腰間的臂膀,摩拭着方祈漂亮的手指:“對不起……”
陶免為自己今天的咄咄逼人道歉。
“其實我本來沒想要……搞成這樣,但我控制不好我自己……”陶免放軟了聲調喃喃道,“我就是……下意識的攻擊性……”
方祈在他背後蹭着他的肩膀點了點頭,聲音嘶啞的不像話:“我知道……”
他知道陶免不是有意的。
“是我不夠好……”方祈道。
陶免一下就慌了。
他想轉身安慰方祈,卻又害怕一轉身會看到他紅紅的眼圈,他不希望讓方祈覺得沒面子,有心理負擔。
“是我不好方祈,明明你一直都在努力,我是知道的,我還要這樣,是我不好。”陶免語無倫次的表達着自己內心雜亂的想法,“我知道你跟我不一樣,不是、我是說,你不張揚,就……我是相信你的,我從沒覺得你安于現狀,或者沒有野心。”
陶免一向對自己認知明确。
他承認自己很狂,野心很大,且人人可鑒。
所有人都知道他陶免忙,知道他專業好,所有人也都知道他陶免心比天高,一般情況根本請不動。
包括左霖鈞也是。
左霖鈞對他的抗拒,有一大半都來自于此,那不是上司希望在屬下身上看到的特質。
“其實我知道朱垚看不起你,我了解他,但你從不說什麽,只做好自己。”陶免說到這裏,終于轉身将他的腦袋抱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上,“我也不向人解釋什麽,因為我更了解你。”
方祈死死的壓在陶免肩窩裏,一言不發。
陶免一下一下的梳理着方祈後腦勺淩亂的短發:“你很好了,嗯?”
“……嗯。”方祈扣在陶免腰背上的胳膊又緊了幾分。
跟方祈待一起這麽久,方祈是什麽樣的人陶免再清楚不過。
不是只有方祈一個人長了眼睛,會仔細留意,他陶免一樣把方祈的一切也都看在眼裏。
“那你接受我的道歉嗎。”陶免在他耳邊問,帶着些可憐兮兮的小心翼翼。
方祈又在他肩窩蹭了兩下,聲音低啞:“嗯。”
“那我就等着你悶聲發大財。”陶免認認真真的哄着方祈,“然後過年陪我回家,嗯?”
“嗯。”
那天晚上方祈是帶着醉意在陶免懷裏睡着的。
兩人在混亂不堪的床單和被褥上安睡了一晚,第二天鬧鐘響起的時候,陶免清醒的異常迅速,立馬伸手按掉了方祈的手機鬧鈴。
但方祈還是醒了。
“你再睡會兒,我去幫你煮粥。”陶免一把捂住了方祈就要睜開的眼,“就用電飯煲煮,到點了我喊你起來。”
聞言,方祈乖乖點了點頭。
陶免又捂了一會兒,确認方祈不會睜眼以後才将手拿開,一邊下床一邊叮囑:“你不許過來偷看啊,等我叫你。”
陶免對方祈的上班作息時間了如指掌,要不是他每天得花個十幾二十分鐘做早餐,可以多睡很久。
雖然屁股有點疼,但多少也習慣了,陶免覺得問題不大,就是腰不太好,一會兒方祈上班去了,自己還是老老實實滾回床上多躺躺。
按照昨天研究過的步驟,陶免将剝好的皮蛋和豬肉擺到了砧板上。
有些笨拙的拿起菜刀将豬肉剁成泥,往裏加入鹽、味精、雞精、醬油、澱粉,嚴格按照教程沿順時針方向攪拌均勻,腌制十分鐘。
再将皮蛋切成丁。
等此前被自己放進電飯煲裏的水和米煮開,便将切好的皮蛋丁放進去并攪拌均勻。
過十分鐘,再往裏加肉泥。
網上說肉裏含澱粉,容易結塊,需要多攪拌一會兒。
陶免一點不敢馬虎,套着尋常都穿在方祈身上的圍裙拿着飯勺就開始兢兢業業的攪。
攪完,陶免守在一旁撈了一次因為熬煮浮起來的泡泡,這才關上廚房門去叫方祈起床。
邁進門的那一刻,陶免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心裏莫名冒出幾絲愉悅,叫人起床的感覺很奇妙。
出乎陶免預料的,方祈竟然真的又睡熟了。
王子輕手輕腳的趴到了床邊,在公主高挺的鼻梁上親了一口,看着公主悠悠轉醒。
然後王子說:“寶貝,得起床上班了。”
公主緩緩點了點頭,将清明一點點找回,卻赫然發現陶免穿的是自己的居家服。
“你快去洗澡,洗完我洗。”陶免見他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拎起來抖了抖,“你是不是喝斷片不記得我睡衣昨天晚上都被你糟蹋成什麽樣了,一會兒你走了我把衣服跟床單都洗了。”
當方祈洗完澡,把自己打點規整出來,發現桌上放着的竟是兩碗皮蛋瘦肉粥時,他震驚了。
“放心吃吧,我已經試過毒了。”陶免望着他的一雙眼裏滿是期待,看來是覺得味道還不錯。
方祈在他的注視下嘗了一口,意外的還不錯,他沖陶免點了點頭:“以後電飯煲就歸你管了。”
陶免嘚瑟的笑了兩聲。
看着空蕩蕩的餐桌,方祈忽然想起昨天沒人收撿的晚盤:“昨天的剩菜呢?”
“我收到冰箱裏了,一會兒中午我拿出來熱熱,然後消滅掉他們。”陶免道。
方祈挑眉:“碗呢?”
“扔洗碗機洗幹淨,已經擺好了。”陶免眨眨眼,“這洗碗機跟我家用的是一個牌子,我會用。”
當初方祈找陶免商量買洗碗機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而最初陶免什麽家務也不會的模樣,方祈也都還記在心裏,一時心情有些複雜。
小騙子陶免同志自然也想起自己忽悠方祈買洗碗機的話,心虛的岔開了話題:“昨天晚上喝多了,頭疼不疼?”
“還好,沒什麽感覺。”
方祈吃的很快,一碗粥馬上就見了底。
出門前,方祈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對陶免道:“你腰不舒服還是回床上多躺會兒,我争取元旦能回趟北京。”
陶免點了點頭,一雙眼晶晶亮。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今天真的有點晚了,抱歉!!!
“我還不夠好,但你是最好的。”方總這話說得親媽我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