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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時隔許久, 陶免跟章琦琪終于再次碰上頭了。

還是那個熟悉的總統套房。

陶免抱着胳膊抖腿, 看章琦琪把她的作業一樣一樣拿出來,展示給自己看。

她學校裏的文化課早就停了,而章琦琪就像上次給陶免打電話道歉時承諾的那樣, 每天都會找同學問學校裏留了什麽作業,然後在訓練之餘竭盡全力做完。

今天是陶免發脾氣過後的第一節 課, 也是章琦琪出去打比賽前的最後一節家教,這學期的最後一節課。

“這節課我幫你把前面學過的全部簡單複習一遍, 雖然我也不指望下學期再見你能回答上來我提的所有問題,但起碼不要一問三不知。”

盡管接受了章琦琪誠懇至極的道歉,不過陶免對她的尿性還是有非常清醒的認知。

章琦琪點頭如搗蒜。

或許是餘威猶在, 這節課上的非常順利。

一向拖堂的陶免竟然正兒八經的提前下了一次課。

以至當章琦琪給方祈發消息說她下課了的時候, 方祈以為她又把陶免惹毛了,不肯給她上了。

今天禮拜六按理陶免是不回宿舍,直接等方祈下班一起回家的。

可他的課本落在宿舍了, 沒辦法做電影史作業, 給宋牧清和大奎發消息想讓他們把課本拍幾張照片來,也都沒個回音。

陶免左右衡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和章琦琪一起下樓。

今天晚上就乖乖回宿舍做作業, 那電影史老師有點磨人,禮拜一就得交,不敢怠慢。

就候在樓下,準備送章琦琪回學校的小張一見陶免也在,便知他是要回宿舍。

陶免回絕了他想先送自己回學校的熱心建議, 道:“我自己打個車回去就行,現在不早了,張哥趕緊把琦琪送回去吧。”

越近入冬,外面天黑的就越早。

陶免等網約車也就是七八分鐘的事,頂上的天卻已經徹底黑透了。

看着車窗外閃爍着的各色霓燈,陶免給方祈發了條消息,說自己今天晚上回宿舍住。

他對自己即将面對的事情毫無心理準備。

到了宿舍樓下,陶免和宿管阿姨打過招呼,上樓回宿舍的一路上都還在琢磨。

還有幾分鐘就到九點了。

這個點大奎不回消息好說,他今天壓根不在宿舍,正外宿陪着張佳麗,但宋牧清不回消息就有點奇怪了,陶免明明記得小宋今天在宿舍群裏說他留宿。

這個疑惑一直到他站到330的門口才解開——透過門上兩個緊閉小窗看進去,裏面漆黑一片,一點光都沒有透出來——小宋得是上床睡覺了?

這麽早?不舒服嗎?

陶免輕手輕腳的伸臂摸到了門檻上的鑰匙。

小宋睡眠比較輕,陶免就是鑰匙插進鑰匙孔裏都小心翼翼的,不想吵醒他,擰動鑰匙開鎖的那一聲“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陶免緩緩推開門,剛想邁步進去,就被裏面傳出來的聲響驚的頓住了腳步。

就是還沒開過葷,陶免也知道這聲音代表什麽,更何況他昨天晚上才跟方祈制造過類似的聲音。

盡管那些嗯嗯啊啊都很壓抑,但耐不住小宋的床就在門邊,床位幫他“嘎吱嘎吱”叫個不停。

陶免跟床簾裏的兩人僅一床簾之隔,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有點尴尬。

陶免半邊身子卡在門縫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連呼吸都控制的極其注意,生怕打擾到裏面的人辦事。

一時萬千思緒湧上心頭,他怎麽就沒想到這種可能性呢……真是打擾了打擾了……

無法,陶免只得重新退出去,按着彈動的門鎖用巧勁無聲無息的将門關上。

秉承做戲做全套的原則,陶免門關上退出去不說,還一連往後撤了好幾米,就像被按了倒帶鍵。

站定後,陶免深吸一口氣,然後地動山搖的“咚咚咚”走了回來,那架勢真是相當的大奎了。

擔心兩人辦事辦的太過投入,陶免愣是哆哆嗦嗦把門檻上的灰摸幹淨了大半,才噼裏啪啦的把鑰匙取下來。

插鑰匙開門都不敢一次成功。

陶免默默松開手,讓手裏的鑰匙做了一次自由落體運動,聽它在地上砸出好幾聲脆響才彎腰撿起。

總之就是怎麽動靜大怎麽來,這門開的仿佛得了帕金森。

果不其然,等陶免粗犷的“唰”一下撞開門時,宿舍裏奇奇怪怪的聲音已經全都停止了,安靜的欲蓋彌彰。

陶免就當自己不知道宿舍裏有人,擡手便将門邊的燈按開了。

一道聲音忽然從宋牧清的床簾裏傳出來:“大奎?”

是小宋的聲音沒錯,聽着竟然還挺正常。

陶免非常配合的吓了一大跳:“哎我操,敢情你在宿舍呢,我還以為你跟靳陽出去浪還沒回來。”

床簾裏的宋牧清似乎有些詫異,陶免那身板什麽時候也喜歡搞這麽大聲響了。

“你今天晚上回來住?”

知情者陶免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一絲緊張。

陶免立馬否認:“不不不,我就回來拿個電影史,禮拜一交作業了,我拿了書馬上就走。”

“噢……”

為了不讓裏面的人起疑,陶免特意問候道:“我吵着你睡覺了嗎,怎麽今天睡這麽早,不舒服?”

床簾裏的人順坡下驢:“嗯,有點,昨天晚上給靳陽同學過生日玩晚了。”

“這樣啊,那你繼續吧,我走了,不鬧你。”陶免麻溜的揣上了自己的電影史板磚書,三步并兩步的滾出了宿舍。

直到站在宿舍樓底下,吹上涼飕飕的小風陶免才回神,後知後覺的掏出手機給方祈發消息。

-呼叫方總,呼叫方總,這裏血槽已空,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自己這麽來回一折騰,方祈也到該下班的點了。

那邊消息回的很快。

-宿舍怎麽了?

-這裏有個差點壞了人好事的小朋友,你快來接他回家吧。

-東門,一刻鐘。

-oj

跟方祈發消息用的差不多是陶免手機最後僅剩的一點餘電,他趕在涼涼之前去旁邊的超市刷了一盒鮮牛奶撫慰自己尚未平複的內心。

出了超市,陶免吸管剛咬進嘴裏就碰上了韓竭。

大秋天的就穿個球衣背心和大褲衩,跟身邊一群人一樣都滿頭大汗,一看就是剛從籃球場下來。

要不是這會兒碰上了,陶免根本想不起來還有這麽一號人,兩人好像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韓竭也看到了陶免,他拍了拍身邊兄弟的肩膀,讓他們先進去:“幫我帶瓶可樂。”

陶免咬着吸管沖他點了點頭,調侃道:“學長好啊。”

“別鬧。”韓竭搡了他一把,“怎麽在這兒。”

陶免故作委屈:“有家不能回呗。”

誰知韓竭下一秒就接了茬,口吻還異常認真:“去我宿舍啊。”

弄得陶免直擺手:“不了不了,跟你開個玩笑,我出去住,我出去住。”

至此,兩人皆是一滞。

陶免第一次在朋友圈發方祈照片的時候,韓竭就來私信問過他了,陶免簡單表明方祈的正宮地位以後,兩人的聊天便沒了下文。

韓竭帥氣的臉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跟……你男朋友?”

陶免就當自己什麽都沒看出來,點頭啊點頭:“嗯,他在東門等我,先走啦。”

說完擡腳運步如飛,只求身後的韓竭別看不懂形式,說出什麽讓他腦袋疼的話。

還沒出東門陶免就一眼看到了方祈的車。

可走近後卻讓他有些意外,駕駛座上坐的竟然不是方祈,而是趙秘書?

“方總喝酒了,我代駕。”趙秘書推了推眼鏡,解釋道。

“你搞了半天剛剛不在辦公室裏啊。”陶免掃了眼後座上的人,皺着鼻子聞了聞,“白的?”

方祈老實交代:“今天晚上有個飯局,喝了點。”

陶免覺得他沒瞎說,以車廂空氣裏彌漫着的酒精濃度來看,應該确實只是“喝了點”。

趙秘書正準備發動車,就被陶免喊了停:“我來吧我來吧,你回家吧。”

“你會開車?”趙秘書懷疑的毫無掩飾。

“別看不起人啊趙哥,老司機了都。”陶免會開車會的早,一滿十八歲就把去證考了。

趙秘書還是覺得不妥,但後座的頂頭上司發話了:“你回家吧。”

“那……小陶你路上小心,千萬千萬千萬要注意安全!”

趙·老媽子·秘書下車後,直至目送陶免将車平穩發動、消失在視野裏才挪開視線,準備下單叫自己回家的車。

陶免也沒問一向不太出席酒局的方祈怎麽突然就參與上了,幾口吸溜完最後幾滴鮮牛奶,擰車鑰匙準備上路。

掉頭到十字路口,陶免盯着前面跳動的紅燈數道:“新溪小區,十五塊。”

方祈皺眉:“都能到齊悅廣場了。”

“嫌貴啊?嫌貴那你下去。”

“你把我免費的秘書趕跑了,還收我錢。”

奶後駕駛的免哥理直氣壯:“不管。”

趁着奶後發威,陶免勒令方祈每個禮拜四下班了都要去給他的選修課當模特。

方祈問具體是幹什麽的,陶免也不說,只說他去了就知道了。

雖然方祈加了大奎的微信,但他并看不見底下的評論,自然也想不到所謂的“按摩”,竟然就是陶免的選修課。

作者有話要說:  陶免:提前祝大家七夕快樂!

我:蟹蟹免哥,同樂同樂!

陶免:你又不過節,你同樂個什麽勁?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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