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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借着夜色漫步在校園裏的陶免和方祈還不知道, 他們在樹洞上又火了一把——剛剛一起上課的人裏有人拍了陶免給方祈做臉的照片發到網上。

照片裏陶免一身白大褂, 眉眼舒展,低着頭跟方祈靠得極近,有說有笑, 底下的評論裏被刷了不少狗頭。

-他們倆這顏值我真的吹爆!

-讓我男朋友幫我從食堂帶個飯都難,別說做模特了。

-183、140、17, 性感基佬,在線征婚。

-咱們學校還有這種選修?

-還有狗糧嗎?都給哀家端上來!不許停!

-說好的包養呢, 褲子都脫了,竟然告訴我只是男朋友???

-同樓上,不是包養不開心。

-設院形設一班老師開的選修課, 歡迎大家下學期趕早。

-183那個, 這邊有個190想找你談談心。

-狗糧傳送門:微信號taomian330

-啊啊啊啊!我剛看到他們倆了!

-坐标體育館。

-我也在體育館!他們朝圖書館那邊過去了!

-圖片評論(陶免、方祈大手拉小手.jpg)

……

兩人腳下踩着月光,走在林蔭小道上,對身邊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 戀愛談得正大光明。

陶免手機沒電關機了, 班群裏和大奎發來的消息一律沒看到,對網上的動靜毫無知覺。

他對方祈抱怨:“現在我手機最後百分之二十的電基本就是擺設,一到百分之二十, 電量就自動抽幹了。”

“換一個,都用四年了。”方祈随陶免捏着自己的手指細細搓揉,跟着他的步伐慢慢往前走。

盡管兩人戀愛談了這麽久,但方祈大多時候都只等在東門或南門,代課的那兩次也是徑直奔向教學樓, 其他地方還真是沒參觀過。

“換手機太麻煩了,其實除了電池不行,卡頓啥的吧我也覺得還好。”陶免早就被磨出耐性了,“而且換什麽手機也沒想好,華為用久了想換一個。”

“蘋果。”方祈安利的毫不猶豫。

但大概是聽人誇多了,陶免對蘋果一向都很不屑一顧:“現在國産機也挺好,幹嗎非用蘋果。”

“IOS系統比安卓好用。”方祈道,“沒什麽系統垃圾。”

“反正你從手機到電腦就全是蘋果呗。”陶免嫌他中毒太深。

方祈忽然轉而問:“為什麽覺得換手機麻煩。”

“照片啊、聯系人啊、聊天記錄啊啥的都很麻煩。”陶免手機買的早,當時數據遷移沒有現在做的完善,這也是他懶得換手機的最大誘因。

“總得換的。”方祈拽了拽他的手,将人拉的離自己更近了些,“跟筆記本一起換成蘋果。”

陶免踩了踩飄到腳下的樹葉,否的很快:“不要了吧,貴死了。”

方祈簡直拿陶免沒辦法,喝酒的時候沒見他喊貴:“你不想幹的事就貴。”

陶免努努嘴,想要換個話題,眼珠一轉,竟真從身邊三三兩兩路過的學生中看出了問題,一個二個都有些莫名的躁動?

關于這個,陶免是在回宿舍以後才得到的答案,跟方祈分開前被還叮囑不要忘了明天晚上的健身房。

大奎把那張被人發到網上的照片給陶免看時,本以為他們免哥會龍顏大怒,誰曾想……

“哎這照片拍的不錯啊。”陶免握着剛充上電、開機的手機仔細端詳了一下。

他本以為就是抓拍來的一張八卦照片,結果這一看人拍的還挺講究,構圖都考慮上了。

因為教室裏是白熾燈,陶免一低頭,便會有陰影投到方祈臉上。

但照片裏的自己胳膊肘擱在方祈腦袋兩側,正歪着腦袋和他對視閑聊,将他五官突出的側臉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鏡頭下。

陶免記得這個場景,當時自己十指輪彈,剛給方祈做完兩頰的震顫,後面的手法有點想不起來了,就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

不過那會兒跟方祈在聊什麽他是真想不起來了,原來他笑的這麽傻白甜的嗎。

陶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臉。

“哎我的媽,你這笑的真是,跟照片上一樣一樣的,沒眼看了都。”大奎啧啧直搖頭。

宋牧清在一旁寫書法,冷靜道:“哪個少女不懷春。”

陶免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兀自嘀咕:“我得去找人把原圖要來。”

大奎:“……”

宋牧清:“……”

陶免根據照片拍攝的方位思索了一下這張照片大概出自誰之手,邊去選修班群裏找人邊問室友:“方祈撺掇我換蘋果,你們意下如何。”

小宋用的就是蘋果,但大奎不是。

“我前兩天還見人閉眼吹蘋果鼠标握的有多舒服多舒服。”大奎洗完臉,準備完成張佳麗交代下來的任務,伸手在自己的書架上摸來摸去,“結果五百塊大洋還不如我媳婦兒的胸摸得舒服。”

自己每天握在手裏的東西被拿來做這樣的比較,宋牧清險些手上一抖,把那一捺抖到卷軸外面去。

陶免當時就笑噴了,這到底是什麽神仙邏輯:“要是有你女朋友的胸舒服,蘋果鼠标早賣爆了。”

“嘿你這人。”大奎終于摸到了片狀的包裝袋,拿下來剛要撕開就被吓了一跳,“哎媽吓死我了,都怪你跟我打岔,差點把張佳麗的暖寶寶當面膜使了。”

陶免、宋牧清:“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早上出門上課前十分鐘陶免都還記得要洗衣服,結果臨到出門還是忘了。

不過下樓見洗衣房裏的洗衣機都從面對門靠牆的位置挪了出來,在搞水管維修暫時用不了,陶免心裏平衡了。

中午下課吃完飯回來,發現洗衣機的位置被換到了門邊靠牆的這邊,已經能用了,陶免又計劃好下午出門的時候記得帶上。

但幾乎是毫不意外的,他又給忘了,直到晚上該去健身房的點陶免才記起來。

這還算好的,有時候一忘就是兩三天,每拖一天洗衣筐裏就得多堆一件衣服,簡直想改掉他們宿舍一洗一籮筐的慣例都難。

陶免連拎帶抱的拖着他們宿舍脆弱的洗衣袋往外蹭:“該重新買個洗衣袋了。”

宋牧清推了推眼鏡,他最近接了幾個線上單,忙着給人題字:“藤編的還是布藝的?”

陶免看着超出他生命之重的洗衣袋深深嘆了口氣:“想買個帶轱辘的。”

“……你怎麽不幹脆買個帶翅膀的。”宋牧清緩緩扭頭看他。

陶免咧嘴還沒笑出聲就被手下的突發狀況驚得瞪圓了眼。

得是洗衣袋聽明白自己要被換掉,傲嬌了,愣是趕在陶免邁出宿舍大門之前,自斷了左臂。

“小宋啊……”

“行,我答應了。”陶免一開口宋牧清就知道他想說什麽,頭也不回的擺手示意他快滾。

陶免出門從來都是掐着點走,這會兒宿舍裏就他一個人在,大奎出去搞對象了,洗衣袋提手一斷,可不就輪到自己把它弄下去了嗎。

宋牧清把手上的活兒清完才費勁的拽着洗衣袋出了門。

一路拖行從走廊這頭拖到走廊那頭樓梯間,聲響巨大,好在周五晚上宿舍裏沒多少人,都出去浪去了,沒遭人投訴。

好不容易把洗衣袋弄到樓下洗衣房,宋牧清剛直起腰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媽的,他又忘帶洗衣液了。

宋牧清絕望的回頭朝宿管阿姨的寶座看了一眼,沒人,阿姨肯定又去哪個小樹林跳舞去了。

宋牧清還在進行要不要上樓拿洗衣液的激烈思想鬥争,就聽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好巧。”

“學長。”宋牧清立馬回頭,不負衆望的在他手上看到了自己急需的東西。

“哎。”見他望着自己手裏的洗衣液一臉得救了的表情,靳陽心下了然,“沒帶啊。”

宋牧清點頭啊點頭,蹲下開始放心大膽的把衣服往洗衣機裏一股腦的塞。

靳陽有心逗他,優哉游哉的将洗衣液放到了他小可愛身邊的洗衣機上,磕的一聲響,道:“沒帶那得上去拿啊。”

宋牧清手上一頓,擡頭投向靳陽的目光裏滿是匪夷所思:“是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靳陽彎腰屈指在宋牧清腦門上敲了一下:“喲,小嘴真是越來越厲害了,讓你少跟陶免玩你偏不聽。”

宋牧清懶得搭理他,低頭繼續。

靳陽也不說話,帶上手邊的門落鎖,随後便站在了一邊看他的小可愛把鼓鼓囊囊的洗衣袋掏個幹淨。

宋牧清塞完,起身要拿洗衣液,胳膊剛伸過去,靳陽便不急不緩的将洗衣液往自己身後挪了一寸。

不多不少,就正正好讓宋牧清夠不着。

宋牧清:“……”

于是他往前邁一步,再伸手。

靳陽站在原地人也不動,仗着身高和臂長把洗衣液又往後挪了一寸,宋牧清又夠不着了。

宋牧清:“……”

等他再往前邁一步挨上靳陽的胸膛,靳陽的關注點便不在洗衣液上了,直接将人摟了個滿懷,鏡片閃過一絲光亮,道:“投懷送抱,我喜歡。”

宋牧清:“……”

宋牧清無視扣在自己腰間的臂彎,執意伸手探向了距自己指尖僅一步之遙的洗衣液。

結果剛摸到瓶身,就覺自己腳下一空,眼前景象一轉,屁股底下有了着落——靳陽竟然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到了洗衣機上。

“你瘋了?”宋牧清錯愕的看着卡在他雙腿間,将他抵在洗衣機上下不來的學生會主席,“這裏……”

宋牧清說到一半忽然消了聲,他眼角瞟到了洗衣房被靳陽早早上鎖的小門。

作者有話要說:  宋牧清:這是公衆場合,你清醒一點。

靳陽:噓,你不出聲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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