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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因為時間比較緊, 禮拜四晚上一下班, 方祈衣服都沒換就趕過去了。

他好不容易對着陶免的定位找準深藏在他們學校設計學院的教室,一推門就被裏面的景象震住了。

教室內零零散散擺着十幾張鋪着白巾的支架床,地上站着的都穿着白大褂, 躺在床上的都蓋着長毛巾被。

而此刻,無論是床上的還是床下的, 全都循着開門聲望了過來。

方祈正好跟離門最近的一位臉上搓滿洗面奶的白面女生對視着,氣氛有些微妙。

直到教室前面傳來幾聲響指, 方祈才從異次元的震撼中回魂,艱難的将目光越過那些躺在床上臉上塗着東西、貼着幾塊方塊紙的人。

只見他們家免哥同樣披着白大褂,正悠然自得的坐在一堆姑娘裏沖他招手。

到這裏, 方總就是再不明就裏, 也知道自己是被叫來當什麽模特的了。

教室裏原本玩着手機的老師也将腦袋擡了起來,問陶免:“這帥哥是你的模特?”

陶免點頭的毫無心理負擔:“其他人都忽悠不來。”

唯一被成功忽悠來的方總有點石化,他身上還穿着西裝, 周身氣場跟這裏格格不入。

不大不小的教室被占得滿滿當當, 每個床位邊還都擺着小推車。

方祈左一步右一腳,跋山涉水從那些學生和床位間側身穿過,尴尬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不明白陶免是怎麽做到如此自然的。

然後他看見陶免朝他揚起了一個讨好的笑。

方祈:“……”

那老師還在前面打量方祈,直白的目光讓方祈相當的無法自處。

陶免拽了拽自己披在最外面的白大褂,一邊扣扣子一邊道:“老師您別盯着他看了,把人看跑了我這門課不涼了嗎。”

老師被陶免逗笑了,一張保養極好的臉上滿是和善:“好好好, 我等他把眼睛閉上再看。”

剛擠到陶免床位邊的方祈:“……”

轉椅上,陶免駕腿弓着背坐的懶散,雙手随意的搭在膝蓋上笑吟吟的看方祈,身上的白大褂跟他本人意外的合适,透出一股玩世不恭花瓶庸醫的氣質。

“哎呀方總別板着臉了,怪吓人的。”陶免龇着一口大白牙,抖落了一下鋪在床上的白巾,“來吧來吧,脫衣服躺下吧。”

方祈:“……”

方祈感覺自己自從邁進這個教室,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人還愣在床邊沒動,陶免幹脆仗着腿長,傾身過去單膝跪到床上,親自動手幫他們家方總解西裝外套的扣子。

頓時,方祈确認自己從教室細碎的各種磕碰聲和交談聲中聽出了不同。

他面無表情的看了眼湊在自己身前的陶免,替代了他動作在自己衣扣上的手,自己脫下外套。

陶免從善如流,小厮一樣微微躬身候在一旁,雙手接過他外套的模樣狗腿至極。

結果方祈躺好,陶免剛準備動手就犯上難了。

他看着方祈打理整齊的頭發嘀咕:“方總啊,反正晚上也沒人看你,我給你用毛巾包個頭也不要緊的吧。”

方祈:“……”

方祈現在只有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免哥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其實陶免也就張嘴跟他知會一聲,說完就開始動手了,根本沒有搭理他個人意見的意思。

一雙手三下五除二就把方祈的腦袋包成了理發店style,好在方祈自己什麽也看不見,心理上稍微好過些。

“方總,閉眼。”陶免道,“你不化妝,咱們就卸妝水簡單擦擦得了,不給你敷化妝棉。”

乖乖閉眼的方祈這才知道剛剛那些人臉上貼的東西原來就是化妝棉。

擦完臉,陶免在他臉上點上了洗面奶,并起中指和無名指左右開弓,按照老師教的手法和順序開始在方祈臉上搓揉。

雖然看不見,但方祈能感覺出來陶免手法的娴熟,一下接一下的在他臉上搗鼓個不停。

邊搗鼓,陶免還邊說:“早發現咱方總天生麗質,終于有機會親自上手感受一下了。”

方祈:“……”

說的跟第一次碰他的臉一樣。

“中性皮膚就是好,皮膚狀态又穩定,毛孔又細。”陶免拿洗臉撲蘸水擰幹給他擦洗面奶,重點照顧了眼窩和鼻翼這些不容易擦幹淨的地方,“啧,看這小臉長的,真是一點不含糊。”

方祈心裏的省略號還沒跑完就聽一道聲音斜插進來,應和道:“就是,小夥子長得真帥。”

方祈:“……”

被陶免這麽看着就算了,彼此什麽樣沒見過,但被他們老師這麽看……

像是察覺到方祈心中所想,陶免擡頭沖他們老師笑:“老師您要是真把我模特吓走了,可得讓我這門課過,不能挂我。”

“好好好,小夥子臉皮薄。”那老師道,“我站遠點看,不出聲,行吧。”

方祈:“……”

幾句話的工夫,陶免準備開始正經按摩了。

他從小推車上一溜的玻璃碗裏挑出按摩膏點到方祈臉上,像揉洗面奶那樣揉開。

就在方祈以為所謂的按摩應該就是陶免拿四根指頭在他臉上搓搓搓的時候,陶免用上了整個手掌心。

從下巴開始,把他臉上的肉往太陽xue的方向提拉,左手提完,右手從另一邊順勢跟上,一下一下的,方祈感覺自己臉上的肉堆在顴骨那塊就沒下來過,他完全不敢想自己的臉現在看起來是個什麽效果。

陶免揉面一樣兩只手配合的很好,按的也開心,但為了照顧方祈的情緒,他就低頭湊在方祈的耳邊說軟話,暗示性極強。

“方總覺得我這身白大褂怎麽樣,只要方總一句話,我絕對舍命陪君子。”

方祈不吭聲。

陶免繼續道:“我覺得還是不錯的,方總要不試試看?”

方祈還是不吭聲。

顧忌着旁邊有人,陶免聲音壓得低低的:“我說真的,不覺得刺激嗎,你想……”

“打住。”方祈截住了陶免的話頭。

那一絲絲的咬牙切齒讓陶免眉開眼笑:“是不是就很有畫面感。”

正好這會兒陶免兩只手揉到了他的太陽xue,交替着往上做提拉動作,方祈睜眼看他:“陶免……”

一雙眸子深邃不見底,聲音裏帶着警告,這大庭廣衆的,騷完了又不負責。

陶免皮這一下就很開心,倒着從他頭頂盯那雙眼道:“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哎你眼睛也長得好看,你知道自己眼睫毛有多長不。”

方祈:“……”

反正陶免忙着按摩不能幹別的,就拿放大鏡在方祈臉上搞探索發現。

“方總,你雙眼皮好深啊,閉着眼都能看見。”

“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你每天都偷偷摸摸熬夜啊,有點眼袋了。”

“你鼻梁比我好看啊,有點不高興。”

“嘴巴有點起皮,多喝水啊方總。”

“哎我才發現,你眉毛這裏竟然有顆痣,神奇。”

……

方祈已經徹底佛了,全程合眼閉嘴,任陶免搓圓搓扁,甚至慢慢苦中作樂學會了享受。

撇開其他不說,下了班這麽按一下确實挺舒服的。

方祈不知道陶免是什麽時候把嘴閉上的,更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

等到他悠悠轉醒,教室裏早已空無一人,頂上的燈全被關了,只剩窗外的月光,和一個低亮度的手機被坐在床邊的陶免捏在手裏。

從他手指輕擊屏幕的頻率來看,似乎正跟什麽人聊着天。

“怎麽不叫我?”方祈腦袋還有些暈乎,說話前清了清嗓子。

陶免按掉手機塞回口袋裏:“看你累呗。”

方祈一坐起來,毛巾被便滑落了下來,陶免反手将放在身後床位上的外套遞給他:“別感冒了。”

方祈接下:“他們都走了?”

陶免點頭:“班上就我一男的,所以收拾東西、關門關燈這種事都是我的活兒。”

“幾點了。”

“九點半。”陶免起身按了按自己的屁股,有點坐麻了,“走吧走吧,帶你在咱們學校裏到處逛逛,你今天穿的皮鞋,就不讓你陪我跑運動世界了。”

“運動世界?”方祈沒聽懂。

“嗯?我沒跟你說過嗎。”陶免反手鎖上了教室的門,“就一垃圾app,我們每個學期都得在上面跑滿六十公裏,不然體育直接挂科。”

方祈對上了,他記得陶免提過:“你跑多少了。”

“才跑了十幾公裏吧,可把我累死了。”陶免撇嘴,“一次只能跑兩公裏,一個禮拜最多跑四次,我得趕緊了。”

“等等,你東西呢?不拿嗎。”方祈忽然發現陶免兩手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拿。

陶免戲谑一笑,看他:“拿啥,白大褂嗎?”

方祈:“……”

陶免:“你要想玩……”

方祈堵住了他的嘴。

這走廊裏黑黢黢的,還有些陰森,只有“安全出口”綠色小人發出的一點綠色幽光——這樣靜谧的氛圍讓兩人都很興奮。

陶免被方祈抵在牆上深吻,唇舌交纏間,能聽見津液攪動的聲音,撩撥的兩人都有些難以自持。

還是陶免率先清醒過來,将人推了開去。

這裏連個着力點都沒有,他還不想站在走廊裏被方祈幹。

兩人走出教學樓時,陶免大大方方的牽着方祈的手,十指相扣,看天上月明星稀,感慨身邊心上人真真兒貌美如花。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奉上peace的白大褂play供小可愛們調節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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