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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寶貝, 你還好嗎。”看着被頭發擋住臉蛋的陶免, 方祈說的遲疑,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畢竟砸酒瓶跟結婚完全是兩碼事,前後扯不上一點關系。

“我很好方祈。”陶免擡頭盯着他, “我今天滴酒未進,也不是因為受了什麽刺激, 我認真的。”

方祈頓住了,說不出話。

“求婚”來的太突然……

“就是不知道我年紀夠不夠, 我今年二十都還沒滿。”方祈不接話陶免也能自己進行下去,他直接拿起手機開始百度同性婚姻合法的國家,問他, “你喜歡哪兒, 德國、瑞士、英國……啊對,比利時也是。”

“比利時怎麽樣,正好我媽還在那邊。”陶免說着便動手又開始查比利時允許同性結婚的年齡, “十八歲就行了, 父母同意還可以十六歲,我夠了方祈。”

方祈被陶免這麽左一句右一句的給說蒙了。

他握住陶免還上下滑動在手機屏幕上的手:“陶陶,我覺得……你可能需要回去睡一覺。”

可陶免卻望着他的眼睛說:“我以為我随時向你提出任何請求你都會答應我, 包括結婚。”

“不不不,唯獨不包括結婚。”方祈有些艱難的皺起了眉頭,勉強自己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陶陶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結婚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

“你覺得我不慎……”

陶免話還沒說完就聽一旁的香蕉姐弟驚呼道:“什麽!你們要結婚了!!!”

肖骞旭手裏還握着跟自己親姐的越洋電話沒挂, 立馬将自己聽到的驚天大秘密轉告給了肖婧萱:“姐!陶要結婚了!!!”

肖婧萱一下被雷的不輕,他甚至連陶免對象的名字都還沒記住:“嗯???就跟他朋友圈那個?”

“對啊!他們倆剛就在商量這事兒!我的天吶姐!我們倆都還沒脫單陶就要結婚了!”仿佛結婚的是肖骞旭,他比兩位主角還要激動。

陶免:“……”

方祈:“……”

當天晚上,在方祈的努力下,陶免終于接受了兩人各回各家,分開睡一晚冷靜一下的建議。

方祈的原話是:“如果你明天早上睡醒了還如此迫切的……希望我們随便去哪領張證,那我聽你的。”

也不知道是被方祈這句話鬧得還是怎麽,陶免一回家就破天荒的覺得困了。

跑去浴室簡單洗了個澡,強撐着意識将頭發吹幹,倒頭就睡了,把陶永傑都稀罕的不行。

當時兩人都沒意識到這件事讓肖骞旭知道的嚴重性。

于是兩位主角是睡了,但這并不妨礙自诩準伴郎和準伴娘的姐弟倆蹦跶。

首當其沖的,就是肖骞旭他姐肖婧萱。

肖婧萱這一知道,轉頭就去找身在比利時的陶媽媽核實消息的真僞了。

比利時比中國快六個小時。

這不問不得了,一問就把陶媽媽的瞌睡全問醒了。

先是愣愣的盯着自己擺在床頭櫃上的設計稿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趕緊給陶永傑打電話。

陶永傑接到電話時陶免剛睡下不久。

聞言,捏着電話就開始止不住的碎碎念着明明沒有任何邏輯關聯的事情:“我說他今天怎麽睡得這麽早,這才剛過十二點……”

“就睡了?那你別吵他,他難得早睡一回,明天早上再問。”陶媽媽很了解的将陶永傑的想法扼殺在了搖籃裏。

陶永傑嘴上是“好好好”的應了,但這哪裏坐得住。

一個人待在沒開燈的客廳裏喝悶茶,越喝心裏越不舒服。

樓上那小畜生才他媽剛成年沒多久,又不像方家那臭小子都二十五六了,他兒子現在是二十歲都還沒滿就要被人騙去結婚了???

陶永傑有點懷疑人生。

開始灌第二壺茶時,陶永傑決定找方世彊對峙一番,看看到底是怎麽個意思。

先前的股份大戰他們家都那樣幫襯了,怎麽現在還這樣占他們家陶免的便宜?

然後這一對峙把方世彊也弄傻了:“難怪今天晚上突然扔下一屋子人跑了……”

在一旁的方太太更是被吓了個瓷實:“什麽?就要結婚了?我同意了嗎就想結!”

這話講得陶永傑可就不開心了,得了便宜還賣乖?還行不行了。

……

“陶免跟方祈要結婚了”這個驚天大秘密在經過一夜的輾轉周折後,終于傳進了兩位主人公的耳朵裏。

第二天一早,方祈和陶免在各自床上一臉懵逼的看着頂着黑眼圈候在床邊的長輩。

陶免滿臉的睡意朦胧:“我昨天晚上說夢話了?”

方祈坐在床上抹了兩把臉:“剛剛他打我電話被你們接到了?”

陶永傑急了:“真要結啊?”

“結,得結。”陶免也懶得追究這人是咋知道的,開始四處摸自己的手機準備給方祈打電話。

回家以後太久沒像昨天那麽早睡了,這會兒一覺起來腦袋蒙蒙的,說話都還有些大舌頭:“歪。”

方祈前腳剛念叨完電話,後腳電話就進來了:“嗯,決定了嗎。”

“結。”陶免帶着鼻音懶洋洋的回了他一個字。

在父母的屏息凝視下,方祈又抹了兩把臉,說到做到:“行,聽你的。”

嗓音裏還帶着剛睡醒的低沉,那是陶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音調。

兩三句話結束,電話就挂斷了。

方世彊捂着額角原地轉了一圈,深呼吸了兩大口。

方媽媽直接炸了:“什麽聽他的!小孩就是小孩,萬一就是一時興起呢!”

方祈都已經不記得上一次自己早上睜開眼,發現父母全都杵在自己卧室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

自己母上對于陶免的偏見并不來自于陶免身份的貴賤高低,關于這一點他也是明白的。

但他一邊從床上慢條斯理的下來穿拖鞋,一邊冷靜道:“反正兩個男的也談不上吃虧不吃虧,無所謂。”

方媽媽:“……”

無言以對 x1

跟方媽媽一樣的還有陶永傑。

他始終接受不了自己兒子二十歲都還沒滿就要結婚了這個事實:“他方祈是到适婚年齡了,但你還小啊,萬一以後遇上更好的呢!”

陶免反手伸進自己的衣擺裏在背上撓了撓,運行遲緩的大腦覺得這個問題好像有點似曾相識。

“但也有比我更好的人啊……”陶免眼睛都沒完全睜開,背上撓完,又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屁股蛋,“更好的就讓給比我好的人去好了,跟我也沒什麽關系。”

陶永傑:“……”

無言以對 x2

比利時。

焦慮了快要整整一個白天的陶媽媽終于在一幹評委們的趴體上等到了自己老公的電話,先聲奪人道:“怎麽樣?”

陶永傑出了陶免的卧室,一臉沉痛,整個人悲怆的不行,說話跟灌了鉛一樣:“是真的。”

陶媽媽險些捏不住自己手裏的香槟杯,站在陽臺上愣愣的看着外面在午後的陽光下泛着波光的萊厄河。

還沒到中午,陶免和方祈便發現各自的家長似乎都忙碌了起來——四位家長終于因為兩家孩子要結婚這件事,組出了開天辟地的第一個微信群。

陶免仔細回憶了一下,這份忙碌好像是從自己對陶永傑說“肯定要趕在寒假結束以前搞定”開始的。

漸漸恢複智商的陶免感覺自己大概有點明白發生什麽了。

但茲事體大,所以陶免在幹涉他們前先給方祈發了微信。

-我想跟你确認一件事情。

-嗯?

-咱們說好的是“領張證”沒錯吧,不是要辦婚禮吧?

-是。

方祈回的很快,兩人意見迅速達成一致。

實不相瞞,方祈也正準備打斷自己父母籌辦婚禮到快要起飛的進程。

就這麽一眨眼的工夫,方世彊連婚禮的座次表都跟陶永傑核對完畢了。

-那關于“兩個外籍怎麽成功取得比利時的同性結婚證”這種超出我理解範疇的問題就交給你了。

-好的。

方祈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

-其實如果足夠有錢的話,一點不麻煩。

-好說,那我出錢請你結婚好了。

陶免敲出這行字時一點猶豫都沒有。

比起複雜的比利時之旅,更像是在說中國的九塊錢民政局之旅,輕松且爽快。

發出去以後還忍不住感慨,可以不動腦子光用錢就能解決問題,真好。

但方祈就比較糾結了,讓陶免請結婚,于情于理都是不妥的。

好在他忽然接到了一個越洋電話——來自陶媽媽。

“你們真的是自己決定要結婚,不是偷偷看了我的設計稿才決定要結婚的嗎?”陶媽媽開頭第一句就讓方祈愣住了。

原來這次陶媽媽堅持拒絕主辦方,一定要再拿一次“奧斯卡”的動機就在于此。

她設計稿上畫的不是旁的什麽,正是一對情侶對戒。

确切的說,應該是一對男士情侶對戒。

在方祈暗自跟陶媽媽達成協議以後,一切都順理成章了起來。

陶免一聽說方祈應下了自己只出錢、不動腦子就能把結婚證領到手這件事,登時非常滿意。

就連什麽時候飛比利時這種問題都不用他操心了,他就像是只負責下達指令和最後完成撥款的大老板,安安心心躺在家裏等方祈小老弟辦事就行。

大寫的兩個字,舒坦。

和方祈一樣忙碌的,還有遠在比利時的陶媽媽。

她在主辦方要求她下一屆出任評委時只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那就是麻煩他們麻溜兒的把她設計稿上那一對鑽戒給弄出來。

這絕對比主辦方預想中可能會面臨的刁鑽問題好太多了,二話沒說就給陶媽媽的鑽戒挂了“加急單”。

大概過了那麽十天半個月,陶老板看時間差不多了,再不飛比利時他都得開學了,于是開始催。

“咋了,戶籍很麻煩嗎,我嘗試着小小的百度了一下,貌似咱們都是初婚,就也不算特別特別的麻煩?”陶老板坐在家裏翹着二郎腿給已經開始上班的方總打電話。

“不麻煩。”方祈看着自己筆記本上和丈母娘的聊天對話框道,“本來準備今天下班你來接我的時候告訴你,機票已經訂好了,這個禮拜五起飛。”

萬事不操心的陶老板還特意将手機拿開看了眼今天禮拜幾,扳着指頭一算:“那不就是後天了嗎,突然有點小開心啊。”

剛挂電話方祈便收到了設計稿成品圖。

看着那幾張照片,他忽然意識到這好像是自己對鑽戒這種東西的審美第一次上線。

太驚豔了,跟他的陶免一模一樣。

周五,目的地比利時的飛機上。

“我不懂家裏明明有私人飛機,你們倆為什麽非要跑這兒來遭罪。”陶永傑頂着墨鏡在屬于他的座位上左扭右扭,一副嫌棄的要死的模樣,“你媽也是,連個頭等艙都不願意坐,就愛擠在經濟艙裏。”

陶免悠然的翻看着手邊的旅游雜志:“你最好閉上你的嘴,沒人逼你來,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坐你的私人飛機。”

“放屁!”陶永傑真心覺得自己跟陶免講話可能是好不了,“你生過兒子嗎!你他媽知道自己兒子要結婚了當爹的是什麽心情嗎!”

陶免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這就是你搶了方祈位置坐在我旁邊的理由?”

陶永傑狠狠瞪了一眼同樣在安撫自己父母的方祈:“經濟艙是給你們代言費了?一個兩個都愛搶着坐。”

“你有種聲音再大點,湊在我耳朵旁邊說悄悄話算什麽真男人。”陶免仰起下巴點了一圈隔壁左右不少戴上眼罩已然進入夢鄉的鄰居們。

陶永傑:“……”

說完陶免也摸出了個眼罩,在椅子上随意調整了一下姿勢,做出了一副要睡覺的架勢,剩下陶永傑在一旁幹瞪眼。

“如果你承認一句經濟艙還不錯,我可以再幫你找一個眼罩來。”陶免就知道這人不可能會記得帶這種東西,彎着嘴角悠然道。

“我不。”陶永傑生氣的背過了身子,不看自己仰面朝上的兒子。

陶免繼續笑道:“你肯定沒看過航班時間,從這裏飛比利時,十二個小時。”

陶永傑堅持了一分鐘,在即将開啓第二分鐘的前一秒屈服了,将身子扭了回來:“……好吧,其實經濟艙……比較熱鬧,各有利弊。”

話音剛落陶免就像變魔術一樣,不知從哪兒變出了第二個眼罩。

落地後,衆人花了一兩天的時間調整時差。

把本就在比利時的陶媽媽加上,也就一共兩家六個人,方世彊和陶永傑名單上那些有的沒的全被砍了。

按照陶老板的計劃,他們要一直在這兒待到他開學的前一天,大概為期一周的時間。

期間随便找一天去把證領了,然後去他從沒見過的教堂晃悠一圈就算完事。

但顯然有一個辦事得力的小老弟确實很重要。

方祈非常貼心的幫他簡化了一下流程:“其實領證很簡單,如果你真的想去教堂看看,完全可以找教堂裏的神父,等我們到了,讓他把結婚證給我們。”

陶免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決定了:“這個好!”

依舊戴着墨鏡的陶永傑跟在一邊“啧啧”直搖頭:“你也就這麽點追求,虧你學的還是什麽什麽創意專業,俗氣。”

陶免真的很想打爆這個人的狗頭:“你說你自己想跟着,還硬要拖人方祈爸媽下水,那你就不能學學人家?安安靜靜的不好嗎!”

陶永傑不作聲了,陶永傑又不作聲了。

這兩天始終堅持給兩個兒子當背後靈的陶永傑就一直循環在嘴賤、被陶免怼、和不作聲之間。

陶免怼完他就認慫,毫不戀戰。

在他的掃興裏,陶老板莅臨教堂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也是這時陶永傑才終于不情不願的接受了組織的安排,老老實實跟着自家老婆和兩位親家坐在教堂裏等待這對即将擁有他們結婚證的新人。

終于不再有小太陽牌電燈泡跟着,陶免對着頭頂蔚藍的天空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任白煙帶着熱氣從他嘴巴裏溜走。

今天出門前他還特地往自己的圍巾上補了Le Labo的GAIAC 10,整個人都被包圍在雪松和麝香的味道裏,莫名感覺和布魯日這座運河城格外的般配。

布魯日是位于比利時西北方,距離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約一個小時車程的一座城市。

依彷着運河而建,有着“北方威尼斯”與“中古世紀睡美人”的美稱,并在全球在線訂房網Agoda公布的《全球十大最受情侶們青睐旅游地點》調查中榮登榜首。

前幾日有長輩們在,幾人幾乎把比利時該到的旅游勝地全去了個遍,現在陶免只想跟方祈挨得緊緊的,十指相扣,去哪都行。

“布魯日有超過五十座以上的大小橋橫跨運河。”方祈看着兩人身旁的運河道如是介紹。

這座城市運河的發達程度誇張到令陶免發指,因為它們甚至穿梭在市中心,相當別具一格。

運河上還有不少布置雅致的船家,陶免只是眼珠一轉,方祈便看出了他的心思。

“坐船嗎,可以讓他們直接把我們載到教堂下。”方祈顯然提前做了不少功課,對比利時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陶免的回應是昂首在方祈側臉啾了一口,兩顆小虎牙一點不露怯的擺在了愛人眼前。

比利時除了是巧克力發燒友的天堂,還是同性戀者們的天堂。

作為全球知名的Gay都之一,陶免和方祈可以大大方方的黏糊在一起,并作為外鄉人接受來自行人們或祝福或豔羨的注目禮。

很幸運的,為他們開船的這位外國老頭和這座城市寧靜的氣質很相稱,跟北京愛聊天的司機大哥們一點都不一樣。

這個時候已經過了游客的高峰期,整條船只有陶免和方祈兩個人。

他們依偎在一塊兒,迎着灑下來的晨光,緩緩蕩漾在運河的波瀾裏,欣賞兩岸逃過第二次世界大戰、浪漫而優雅的文藝複興哥特式古建築群。

每穿過一個橋洞街巷,就像是看完一個發生在中世紀童話小鎮裏的單元小故事,陶免為這裏厚重的文化底蘊折服。

離開城區,兩人随船到了一片寬闊的草地,冬日的暖陽照在上面很漂亮,閃着若隐若現的金光。

就在陶免竭力辨清那青青綠草間點綴着的花兒長什麽模樣時,他聽見方祈喊了他的名字。

可他的視線還停留在那花上,沒注意到在方祈的手勢裏,兩人乘坐的小船已然悄悄停止了運轉,正随着微波一點點往前。

“陶免。”方祈又叫了他一次。

陶免這才将腦袋轉過來,望着方祈的臉上帶着這幾天幾乎都沒怎麽收起來過的笑容:“怎……”

才剛出口一個字就被方祈從口袋裏掏出來的小方塊卡住了。

在他寫滿意外的眸光裏,方祈打開手裏的小方塊,露出了內裏被嵌進絨布裏的一對鑽戒。

兩枚戒指的尺寸不像尋常情侶對戒那樣相差太多,只是其中一枚稍細些。

首先印入陶免眼簾的就是對戒上熠熠生輝的淺藍色晶體和正紅色寶石。

戒面像是模仿了鑽石的切割面,卻設計精巧的能看出一個王冠的形狀,讓陶免一下就聯想到了《小王子》裏的那位。

寬版的素圈戒面保留了原本的切面形狀,只沿棱角鋪下一層藍色的晶體,沒有過于繁複的設計,一顆稍大的紅寶石嵌在戒指底部,而細版則正好相反。

切面全被做成了镂空的造型,只保留了棱角作為戒面線條,裏面細細的灑着相同的藍色晶體,卻在戒面王冠圖案的三個頂點嵌上了三顆小小的紅寶石作為點綴。

紅藍兩抹顏色交融的非常和諧,再加上有王冠的加持,閃耀如斯也一點不顯女氣。

幾乎是立刻,陶免便想到了自己送給方祈的那塊手表——毋庸置疑,這對鑽戒是他媽媽的傑作。

陶免感覺自己幾乎要醉死在那片熟悉的瑩藍裏。

他聽到了耳邊悠然拂過的風聲,聽到了遠處鳥禽的鳴叫,也聽到這對鑽戒講述給他的愛情故事。

“我能幫你戴上它嗎。”

陶免看着眼前笑意直達眼底的男人只剩下傻傻的點頭。

方祈将嵌着紅寶石的王冠戴到了他左手的無名指上,忍不住牽到唇邊,落下一個淺吻。

這是方祈第一次親吻陶免的手背,那虔誠的模樣全都随着今天和煦的暖陽刻進了陶免骨子裏。

“我的小王子,能拜托你幫我戴上它嗎。”

方祈依舊笑着,卻是笑的陶免一顆心都要融化在布魯日的冬天裏。

看着美少年小心翼翼的為男人在同樣的位置戴上王冠,作為他們除上帝外唯一的見證人,慈祥的老船家說出了他今天開船以來的第一句英語:“合适的就像私人訂制。”

可陶免卻沒法像方祈一樣低頭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因為他一低頭,就要克制不住自己奪眶而出的淚花。

陶免雙手将方祈戴着王冠的左手捧在自己臉側,即使是仰着腦袋,也要倔強的看着他:“這是锇晶吧……”

他自己都能聽出自己聲音裏難以抑制的細小顫抖。

方祈另一只手也撫上了他白淨的面龐,為他輕輕拭去盈潤眼角的晶瑩,微微點頭:“寶貝,你就是我的藍色黃金。”

不可馴化,且堅韌無比。

那天,他們沒有等到陶免一直心心念念的教堂,就在這條兩人都喊不出名字的運河裏接了吻,吻的既純粹,又深情。

沒有長輩、朋友們的祝福,也沒有神父的念詞,那座充滿儀式感的教堂還藏在蜿蜒的大草坪後方。

可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已然猶如得到了衆神的頌禱。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正文完結辣!!!!蟹蟹一直陪伴的小可愛們鴨!!!!

好了我的寶貝們,點關注不迷路,我的專欄需要你們

→接檔娛樂圈新坑【圈外人】

→預收【邏輯美學】 風流巨佬受(文案暫定)

一覺醒來,發現兩人目的地相同,受沒事人一樣蹭攻的車去了機場。

結果好好的一夜情,莫名其妙就變成了潛規則。

好好的評委和參賽選手,又莫名其妙變成了同事——大學老師。

攻因為專業賊強被朋友拉去教大學專業課,然過于枯燥無聊,朋友為他搬去的救兵,就是巨佬受,兩人共教一門專業課。

cp:

巨佬風流受×占有欲強攻

受:眼光獨到→點石成金,審美水準max

攻:沉默寡言max,攝影水準max

HE現實向  甜(含娛樂圈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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