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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張淩煙聽完之後,無奈的一笑,“我當是什麽事兒呢,但是,我跟陳皮一向不對盤兒。”她話鋒一轉,看着張啓山說道,小嘴有些啾起,就像是在撒嬌似的。

張啓山挑了挑眉,“這算是應下來了?”張淩煙點了點頭,高挑着的眼角含着思索,在等着張啓山回答那後一個問題。

“那你就狠狠收拾他,也算是給你解解氣了。”

張淩煙聞言大笑了出來,她伸出一只手指頭邊戳着張啓山的胸口便取笑他道:“沒成想,你還挺會公報私仇的嘛。”

張啓山看着眼角眉梢都是喜色的張淩煙,只覺得比對着從前那個冷冰冰的張淩煙要舒暢多了,他眨了眨眼睛,用笑容代替了回答。

張淩煙知道正事兒也談完了,便也不再流連,收回了手,便打算回到廳內同二月紅解釋一下,她是能想象到二月紅的表情的。

本還是有些心虛的,但想着剛剛張啓山的那個吻,她就覺得滿心的歡喜,所以這點小責罵她就覺着無所畏懼了。

能為歡喜的人分擔些,再好不過了。

也就是這個吻之後,張淩煙才算正正開始接受了心裏一直被壓抑和扭曲的情感,她就突然覺得從前的自己為什麽那麽傻氣的就是不願意承認。

一心喜歡,兩情相悅。

再好不過了。

此時的張淩煙全然被歡愉沖昏了頭腦,根本就沒有想到張起靈。在之後她想到時,說是沒有一絲遲疑和愧疚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很快她就說服了自己。

她對張起靈的那種喜歡,尚且就說成是喜歡吧,因為那算不算的上是喜歡都是個未知數,複雜得三言兩語根本沒法說清楚。

在遇到張啓山之前,張起靈便是她的全部,失去了,就仿佛被抽掉了一部分的氣力,但遇到張啓山後,她覺得這兩者并不是同一種感覺。

對張起靈,可能更敬畏,對張啓山,可能更平近。

她願意為了張起靈奉獻自己的一切,就算是獻出生命都在所不辭,且是不求任何回報的。但是對于張啓山,對他好卻是希望他能明白,能感知到的,能給予自己同等的好,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換句話說,張起靈太過淡然了,她曾不止一次的懷疑他到底是不是這塵世間的人,不食人間煙火一般的如此出塵,這些紅塵羁絆是根本栓不住他的。

那種不沾染任何污濁的清冽,會讓你覺得任何的煙火氣,脂粉氣掉落到他的身上,都是一種玷污。

這樣子的人,是旁的人受不起他的情了。

張淩煙瞅着該說的也說了,該問的也問了,便轉了身打算往回走,剛走出去兩步,她的手腕就被拉住了。

她回頭看着張啓山,眉眼彎彎,恬靜而又美好。

張淩煙耐心的等着張啓山講話。

許久,張啓山就是這樣輕輕握着她的手腕,張淩煙有些疑惑,張啓山這才憋出一句話,“也沒什麽事兒,就想這樣子拉着你。”

張淩煙幹脆利落的轉過身,一墊腳就撲到了張啓山的懷裏,她的手臂圈着張啓山的脖子,柔聲的說道:“要耐心的等我回來哦。”

張啓山眸光暗了暗,最後只是嗯了一聲,還是把心頭那別樣的情緒壓了下去。

張淩煙回到餐廳內,二月紅還是坐在位子上,面對着一桌已經冷掉的飯菜默默發着呆,見着張淩煙回來了,眼神聚了一些,但在看到張淩煙一臉笑意的與張啓山對視了之後,心裏也就猜到了大半。

二月紅這時起了身,便同張啓山寒暄了幾句,便打算啓程回去了。張淩煙依依不舍的看了看張啓山,張啓山點了點下巴,張淩煙便跟了出去。

在車上,二月紅什麽也沒有問,也什麽都沒說。

不長的時間,車便開到了紅府門前,待張淩煙下車了以後,二月紅才開口,“看來你是同意張啓山了。”

張淩煙點了點頭,然後就注意着二月紅臉上的表情,但是令她覺得神奇的是,二月紅還是那一副表情,幾乎沒什麽變化,就好像他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所以一點驚奇都沒有。

二月紅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就往府內走去。

留下張淩煙一人在原地一臉疑惑。

二月紅只是覺得真的沒什麽可說的,也着實是不知道要從何說起,當初對陳皮是如此,如今張淩煙也是如此。

當年他之所以會留下陳皮,是因為那孩子的眼睛裏有沖動,有朝氣,有野心,只有這樣的孩子未來才能有機會成氣候。不過陳皮的确是天資高,也勤奮好學,只是沒想到教了這麽些年,技藝都學的七七八八了,那一股子陰暗氣是一點兒都沒變。

即便是耳濡目染,也不能祛了他一腔子的陰險毒辣,甚至還愈發的嚣盛了。

現在的陳皮雖然惡名在外,但是對待二月紅和丫頭卻是極度敬重的。

二月紅從前一直不想他沾染過多的血腥,背負太多的罪孽。

只是,陳皮自個兒并不在意,可以說是毫不介意。

腥風裏來,血雨裏走。

前有陳皮,後有張淩煙,二月紅只覺得自己有些力不從心,如今的張淩煙,一心都迷了進去,不是旁人的三言兩語就能消了她的熱度的。

愛情,是一種多麽讓人失去理智的□□啊。

張淩煙在府裏做着準備,陳皮阿四那邊也是聽到了動靜兒,但也沒表示什麽異議,這件事兒便板上釘釘了。

三日之後,張淩煙等一行人便向那個村落出發了。

路途上,張淩煙一直在打量着狗五爺,她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也是老九門的一門。

狗五爺很是和氣,在路上便囑咐了一行人,到了那兒後,凡事好好說,不要上去就動手,傷了和氣就不好了。陳皮聽着這話就不耐煩,啧了一聲就說道:“那若是他們不聽勸呢?”

狗五愣了愣,眨了眨那雙無害的眼睛,思索片刻回答道:“那就到時再議。”

陳皮幹脆別過了臉,懶得搭理他。

狗五頓時有些尴尬,只能去撓了撓這次一并帶着的狗,狗親昵的蹭了蹭吳老狗的手,他便開心的同狗玩到了一塊兒。

張淩煙在旁邊看得有些哭笑不得,也明白了為何張啓山和二月紅如此放心不下他。

吳老狗吧,這性子就不适合做讨債的事兒。

一路颠簸,終于是到了村口。

村口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張淩煙皺了皺眉頭,對着身旁的夥計問道:“沒有通知他們嗎?”夥計也很奇怪,“早些天就通知了,不知是怎麽了。”

陳皮哼了一聲,打斷了夥計的話。

張淩煙心情頓時也沉了下來,也是感覺到了這趟不會很順利,但是這眼皮子跳得,着實讓人難受。

他們剛往裏面走了一小段路,吳老狗的那只狗就突然興奮起來,一個不留神就掙脫,撒歡着跑開了。吳老狗一看不好,一邊叫着一邊在後面追着,張淩煙看着這樣熱鬧的場面,只覺得頭大。

奈何狗跑的太快,吳老狗喘着粗氣回來了,接着對衆人擺了擺手,表示不用擔心,上氣不接下的說道:“一會兒它準就回來了,大家繼續往裏面走吧。”

于是一行人便繼續往裏走,整個村子雖然不大,但是外圍區路太過崎岖,車也開不進來,只能用走的 ,大概走了一個多鐘頭,才遠遠的看到了村裏房舍的輪廓。

就在此時,他們聽到了一聲凄厲的狗吠。

張淩煙被驚了一跳,吳老狗一聽便躁了起來,他加快步子,随後便大步跑了起來,他們一群人還未反應過來,吳老狗就已經跑的沒影兒了。

陳皮大吼一聲“快追!”

一行人就如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張淩煙心裏猜到了大半:是狗出事兒了。

雖然他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往村裏趕去,但畢竟不熟悉地方,等找到那一片小空地的時候,顯然已經晚了。

張淩煙就看到吳老狗如同靜止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她吸了一口氣,一下就聞出了空氣中的血腥氣兒,但混雜在一起的還有一種奇特的香味。

她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了讓人作嘔的一幕,不大的空地上圍了幾個村民打扮的人,正中央架着一口大鍋,柴火燒得正旺,顯然是在煮着什麽東西。

一旁的架子上還挂着一塊新鮮剝下來的皮,張淩煙忍着惡心仔細一看,頓時就愣住了,那塊正在往下滴着血的毛皮,像極了吳老狗的那條狗的毛色花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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