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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解雨臣的目光又落到了照片上,他好像發現了什麽,抿了抿唇,而後将照片遞到了吳邪那邊,努了努嘴示意他看,“你覺不覺得,張淩煙跟張起靈很像。”

吳邪聞言看向照片,拍的均是他們兩人的側臉,鋒利的輪廓,平淡的表情,嘴角一絲弧度也沒有,整個人就是清冷無比的。

的确,很像。

吳邪猛然想到張起靈問過張淩煙的那句話,雖是否定的幹脆,但他就是覺得張淩煙臉上的表情太過鎮定,假得有些厲害。

他總是感覺,他們兩個人,以前應該是認識的。

但是在與解雨臣目光交彙的時候,到嘴邊的話卻變成了“有一點吧,可能是拍照角度的問題。”

沒有把握的猜測,還是不要再加固一些的好。

吳邪将這張照片并到了一沓照片的最後,再往後面翻過去,人像的就很少了,從岩石口,灌木叢再到岩洞內部的情形。

直到翻到一張被打了紅色标記的照片。

吳邪和解雨臣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圖中的是一塊石板,上面雕刻着類似于星盤的圖案。照片很是清楚,吳邪和解雨臣對視了一眼,都發現彼此的臉色有些白。

這個圖案他們再熟悉不過了,就是那長滿頭發的洞xue的盡頭,那方鐵盤上的。

一模一樣。

吳邪瞬時就明白了,難怪要兵分兩路,四姑娘山和廣西巴乃,這兩處地方有着不可割裂的某種聯系。

他将照片翻過來,便看到留着一句話。

從入口進內七百米,碰到第一道障礙,解開這道障礙的關鍵應該在你處,不知你處情況,請盡力分析。

吳邪和解雨臣仔細觀察了洞中的鐵盤,考慮到其中的複雜性以及從前那一次的重大事故,他們沒有敢輕舉妄動。

但是巴乃那邊的一隊人還等着這邊的關鍵性消息,總不能回一封信說:對不起了,我們也沒辦法,你們看着來吧。

後來還是解雨臣想到了一個另辟新徑的辦法:從鐵盤的內部打開它。

吳邪在此過程中不僅遭到了不明生物的攻擊,而且被一條紅色的蛇咬穿了面頰,他那一瞬間想到的是阿寧的死狀,還沒來得及惋惜一下,吳邪便感覺到一陣強過一陣的麻痹感如潮水般襲來。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後來的很長時間,吳邪都被劇烈的頭痛攪得不得安寧,他有幾次清醒的瞬間,想的竟然是怎麽還沒有死。

待吳邪完全清醒的時候,他才發現解雨臣和他的夥計正蹲在自己的身邊,從解雨臣的口中得知,自己算是命大,那條蛇咬穿了面頰,把毒液全部射進了自己的嘴中。

吳邪又歇息了一會兒,這才發現解雨臣已經把單繩索道搭好了,心中下意識蹦出來的并不是欣喜,而是一種寒意。

看來,解雨臣發現自己昏迷後,并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出來看情況,而是等他的任務完成了,才出來看看自己死了沒有。

雖是有些不爽,但是吳邪并沒有表現出來,這種時候最多是指責他無情,畢竟道上也沒有這種搭夥還得記得救命的道理。

無怪之前自己沖進去就解雨臣,他非但沒有感激,還很是惱怒。

這個人,他突然有些看不透了。

他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發現問題,解決問題,不關心別人的生死,同時也不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這就是,老九門嗎?

吳邪只覺得一陣寒意。

他思緒一飄,就想到了胖子和小哥,如果換做是他們在這兒,可能那黑毛怪沖過給自己背後一記的時候,就已經被擰斷了脖子,亦或者是胖子大呼小叫的踩破了瓦罐,把一切都搞砸了。

等吳邪和解雨臣通過索道之後,才發現裏面就是個裝置古老的密碼鎖,吳邪費了些氣力把機關給解開了,雖然解雨臣嘴上沒說什麽,但是回到上面的洞xue之後,明顯是更加接納吳邪的了。

做這一行的,沒有一點真本事去立足,是不能夠讓人家信服的。

在把洞xue上重新排列的圖案拍好照片傳輸到電腦裏的期間,解雨臣難得與吳邪談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

吳邪原以為吳,解兩家的背景是極為相似的,但生養出的後輩盡管性格相似,但做事的手段卻是截然不同的。直到今日,解雨臣才一語道破了玄機。

“你是因為家族的一心洗底,才得以避開這些污穢,人人都以為解家是個屹立不倒的大家族,但是,自從我爺爺去世之後,這個家族就已經分崩離析了。而我,是別無選擇的要走上這條路,坐上這個位置。”解雨臣難得正經不嬉笑的說這一番話。

吳邪從他刻意簡化的言語還是能聽出他的身不由己。

“你從小一直游離在這些事情之外,才使得你現在做事情沒有章法沒有經驗,這是好事兒,這些子經驗,不是什麽舒服的歷程。我爺爺做事謹慎,早已留好了後手,再加上我媽媽一直維持着解家對外的面子,我才能坐上解家少東家的位置,從八歲開始,熬到如今的二十六歲。”

解雨臣的眸光暗了暗,他頓了一下,才接着說道:“假如你已經遠離了這個圈子,便不要再進來了,這裏邊的,都不是什麽好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腦海裏浮現出了張淩煙的臉孔,因為這句話,就是張淩煙同他說的,那時候他也才十幾歲的年紀,懂了一些,又不懂一些。

稀裏糊塗的,別人拿他當傻子,他卻自持心裏頭通亮。

張淩煙那時候只是要他給自己唱一小段戲文,其實解雨臣心裏明白,張淩煙從前定是通曉過的,但是有一些什麽原因,致使她不能開腔,不能捏指。

她那雙緊盯在自己身上的眼眸,從始至終的哀傷,那不是看不熟悉人的眼神,反而更像是看故人。

解雨臣唱畢,便停在原地等着張淩煙說話,等了許久,她才說道:“這個圈子,從來都不是黑黑白白分明的很的,這裏邊,沒有什麽好人,包括我,也不是什麽好人。你是解家的少東家,該有你自己的傲骨,不是所有人都是能使得動你的,要懂得看,遇着那種冥頑不靈的人,就要使硬骨頭的法子教他服帖了。”

所以,是可以這樣說的,小的時候,是二爺給了解雨臣應有的庇護,二爺走後,就來了張淩煙,一點一點的教他,一點一點的幫他,直到養成了他如今的性子和手段。

張淩煙成就了如今的解雨臣。

解雨臣也愈發的與張淩煙相像起來。

她也同解雨臣說過很多次,哪怕是她說的話,他也得有自己的考量,不能是句句都依,事事都順的。但是解雨臣每次都說笑着搪塞過去了。

他還是對着她百依百順。

他願意。

“那你是好人嗎?”吳邪的問題将解雨臣拉回了現實。

“你說呢?我若是好人,我能放着生死未蔔的你不顧,只想着完成自己的任務?”解雨臣哂笑了一聲。

“我以為這是一種素質,畢竟,我們也不算熟。”

“這是她交給我的,也是我爺爺同我說過的,你知道我從前做過多少這樣的事情嗎?一旦我有了這樣的想法,我就不能回頭了,對我而言,沒有任何人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會有朋友。”解雨臣苦笑了一聲。

他不敢想他爺爺是錯的,也不想去讓張淩煙失望,有時他總想着,或許是他們太偏激了,但是每一次的驚心動魄之後,就是他無邊的慶幸。

解九是希望他出人頭地,做事嚴謹,而張淩煙這樣要求,僅是希望能不計代價的保他一條命。

“所以,小三爺,和我在一起,你得自己照顧自己。”解雨臣對吳邪說道。

“我會教給你所有的一切,但我不會帶着你一起走這條路,你得學會自己走。”這是張淩煙對解雨臣說過的一句話。

如出一轍。

那時她說給自己聽,自己現在又說給別人聽。人生真是玄妙啊。解雨臣不禁想着。

解雨臣的這句話,吳邪很快就領會到了。

本來他們解開了這邊的密碼,輕松等待着将照片傳送到巴乃那邊,結果解雨臣無意間發現鐵盤上被一塊掉落的小石塊卡住了,有一塊浮雕沒有被推出來。

所以,原本應該是五個按鈕,但是那邊只按了四個,在錯誤的密碼之下,門依舊是開了,那麽在門後等待着他們的,又會是什麽。

吳邪和解雨臣已經不敢去想了,當即讓夥計去通知巴乃那邊。

但是他們心裏都明白,已經晚了。

後來吳邪有解雨臣的幫忙,使用□□僞裝成了三叔的模樣,不僅順利解決了盤口之亂,還集結到一批人,正式踏上去巴乃的路途。

解雨臣讓去易容的人給吳邪帶了一句話,“有些面具不僅要戴在臉上,還要戴在心上。”

張淩煙那時候看着滿牆懸挂着的□□,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方才轉身對解雨臣說道:“這是門好手藝,但是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不要去用,有些面具,一旦戴上了,你就取不下來了。”

那時的解雨臣還不懂,但是看到易容之後的吳邪,他好像有一點懂了。

□□只能是在外表上改變成另外一個人,但是要想以假亂真,你得從內裏,就早早的變成他才行。

變成別人,總歸不是什麽好事情,這世上只有一個他,你不是他,原來的你,也就再也找不到了。

吳邪到達巴乃之後展開了搜救行動,但只是陰差陽錯的救出了一個胖子,剩下的人生死未蔔。

後來,待吳邪和胖子真正進入張家古樓,再度見到失蹤的一行人的時候,他們的情況很是不妙。

作者有話要說:

剛剛微博裏有小可愛跟我聊天啦,說了很多,覺得感覺很棒呢,希望有興趣的夥伴也能來找我玩哦

這幾章進度跳的很快,小哥出場也多起來了,大家滿意否

看了評論,好多孩子說很想哭,其實這句話我積攢了很久,才讓小哥在上一章說了出來,早一些,平添了煩惱,晚一些,又沒有什麽意義,只有這個時候,恰到好處的适合,不合時宜,但是足夠抓心。

我覺得,可能很快要結局了。愛你們哦

關注《百日餘年(娛樂圈)》,在那裏我會繼續愛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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