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卷 锲子 (18)

欣賞陌笙,但是他們雷家也絕對不能因為陌笙的緣故,成為衆矢之的。

論道大會如期舉行,由于是天數城的城主慕容景舉行的,所以聚會的地點自然就選在了城主府。

走進城主府論道會場,只見整個會場奢華無比。

閃耀着璀璨光芒的夜明珠,成排的鑲在四周牆壁的燈架上,将整個會場映襯的猶如白晝。上好白玉雕成的精致杯盞,整齊的擺放在一張張由金絲麒麟木做成的桌子上。

穿着粉色衣裙的侍女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手中端着美酒,靈果穿梭在人群之中。

參加論道的人雖然還沒有全部到齊,不過大廳裏的氣氛卻已經十分熱鬧了。

“我們坐那裏吧!”雷逸塵指着一張空桌對玄歌和古慕寒說道。

“好!”玄歌自然沒有意見。她來這裏的目的,只是為了參加物品交流會,對于論道大會她并不感興趣。

三人走到座位上坐了下來,侍女連忙端上了美酒和靈果。

玄歌看了周圍一眼,只見在場的修士們大多數都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讨論着有關于道的一些問題。

一開始,她并不是十分的感興趣,不過漸漸的她也被一旁座位上幾人的讨論給吸引住了。

“我們用任何形式表達的‘道’,不是運行不怠的‘常道’。我們用任何形式表達的‘名’,都不是運行不怠的‘常名’。天地的初始是客觀存在的‘自然’,沒有我們用任何方式表達的任何東西,是‘無名’的狀态;有了‘名’,才讓我們認識萬物,滋養萬物,也就是萬物以‘名’為母。所以,我們排除一切主觀因素觀察‘自然’的奧妙‘道’。”

“規律的運動是向相反的方向發展,規律的特點就在于它能保持柔弱的狀态。天下萬物産生于道的實質,而道的實質産生于虛無之中。”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都包含着陰、陽兩個對立面,它們互相沖蕩而達到和諧統一。”

玄歌閉上雙眼,開始聆聽起周圍衆人的讨論聲,慢慢的她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陌笙這變态的家夥竟然進入頓悟了!”感覺到玄歌周身流轉着的道韻,古慕寒震驚的張大了雙眼。妖孽果然是妖孽,在這樣情況下都能進入明悟。

雷逸塵看到雷訓河一行人進入大廳正要去迎接,聽到古慕寒的話頓時愣住了!

回過神,轉頭望去,果然看到玄歌正閉着眼睛在頓悟,搖頭笑了笑,“慕寒,你守着陌笙,我過去一下就回來。”

古慕寒自然也看到了雷訓河一行人,笑着點了點頭,“你放心去吧。”

雷逸塵走到雷訓河的面前,恭敬的喊了一聲,“爹!”他知道父親肯定會因為他護着陌笙的事不高興。

雷訓河冷哼了一聲,“‘他’人呢?”

雷逸塵自然知道父親說的是誰,擡手指向了玄歌所在的方向,“‘他’在那裏。”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墨月大陸 一百十九、前未婚妻的哥哥

雷訓河順着雷逸塵手指的方向看去,頓時呆住了!‘他’不是去雷家退婚的那個玄擎嗎?怎麽變成了陌笙?

仔細斟酌了片刻,雷訓河立即就想通了其中的端倪。看來玄擎是知道了逸塵的身份,所以才故意用假名字,目的就是不想讓逸塵知道‘他’就是玄擎。想來‘他’取‘陌笙’這個名字,意思就是不想再跟雷家有什麽關系。可是命運卻偏偏将‘他’和雷家扯在了一起,這到底是緣分?還是孽緣呢?

“‘他’…‘他’不是那個玄擎嗎?”一旁的雷輕江可沒雷訓河這麽淡定,在愣了一會兒後,驚訝的指着玄歌的方向道。

“什麽玄擎?”雷逸塵有些詫異。玄擎這個名字他好像聽過,不過具體什麽時候聽過他卻忘了。

“就是來我們府中退婚的那個玄擎,您那個前未婚妻的哥哥。”雷輕江心中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陌笙和玄擎會是同一個人。

當初他還因為玄擎是築基修為,在心中嘲笑過‘他’。沒想到‘他’竟然就是少主常常挂着嘴上,不但在秘境中救了少主性命,而且還是個頂級陣法師,就連噬心劍派都可以滅掉的那個陌笙。不知道少主的那個前未婚妻會不會也像她哥哥這般有本事,要是也如此的話,那真的是雷家的損失了。當初真應該讓人先去調查一下那個玄歌,再決定是否退婚。可惜現在想這些都已經晚了。

“是‘他’。”雷逸塵臉上滿是驚訝。沒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竟然會是他前未婚妻的哥哥。

看向正在頓悟中的玄歌,雷逸塵無奈的搖頭一笑。原來玄擎一早就已經認出了他,所以才會告訴他‘他’叫陌笙的。

玄歌現在一心都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中,對于雷訓河一行人的到來,她并沒有察覺。她之前并不知道雷訓河會來,雷逸塵也沒有跟她提過。

她之所以沒問雷逸塵,是因為在她看來就算是城主親自主持的論道會,各個宗門最多也只會派出幾名長老,或者是家族中比較重量級的人員來參加,那些宗主和家主應該是不會親自參加的。雷家既然已經派出了雷逸塵這個少主,應該就不會再派其他人來參加才是。她根本沒想到,雷家對這次的論道大會這麽重視。

周圍讨論道法的人越來越多,玄歌的神識完全沉浸在了那些讨論中。漸漸地,她感覺自己的心境也越來越開闊,一些以前想不明白的東西,像是豁然開朗一般,融會貫通起來。

“‘他’那是在感悟嗎?”雷訓河發現玄歌的狀态,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這個玄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優秀。

每一年城主府都會舉行一次論道大會,雖然沒有像這次這般盛大,但是論道大會的讨論內容,卻和往年沒有多大區別。能在論道會中頓悟的,他也還是第一次見。由此可見那玄擎的領悟能力是有多高,只可惜‘他’并不願意去雷家。

“嗯!”雷逸塵笑着點了點頭。不管‘他’是玄擎還是陌笙,對于他來說都沒有什麽區別。因為在他的心中,‘他’永遠都是他的朋友,很重要的朋友。

“逸塵,你能說服‘他’為我們雷家所用嗎?”雷訓河還是不想放棄玄歌。逸塵和玄擎的關系那麽好,或許逸塵能夠勸得了‘他’。

雷逸塵笑着搖了搖頭,“‘他’決定的事很難改變,而且‘他’适合更大的天空去飛翔。”雷家雖然是華郾城的第一家族,但是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玄擎的實力就會超越雷家。畢竟現在的玄擎,比起當初從秘境中出來時更強大了。而且‘他’的身邊還有着白櫻和炎兩名超級強者。

雷訓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擡步向着會場最前面的座位走去。那裏的位置,是專門為他們這些大家族的家主,和宗門的宗主們準備的。目的就是為了方便他們交流。

“雷家主還真是好大的派頭啊!當真以為雷家是第一家族不成?”

“不就多了一個化神修士嗎?有什麽好神氣的?哼!”

“當然神氣了,不然怎麽會不把我們這些門派放在眼中呢?”看到雷訓河,在座的衆人冷言冷語的嘲諷道。

雷訓河微微的皺了皺眉,臉上的笑容卻絲毫不減,笑呵呵的看向衆人,“不知雷某哪裏得罪了各位,還請各位明示。”不用猜肯定是因為逸塵幫玄擎的事。

“雷家主真的不知道嗎?”古域派宗主徐烏奈冷哼一聲,目光冷冽的掃向了雷訓河。

“還請徐宗主明示,若是錯在雷某,雷某絕不推卸責任。”一滴冷汗自雷訓河的額角悄悄滑落。他自然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只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絲毫不給他面子,一來就開始興師問罪。

“你兒子雷逸塵昨日打傷我宗門的幾名弟子,雷家主不會沒聽說吧?”徐烏奈沉聲道。

雷訓河扯出一抹笑容,“有這回事嗎?我怎麽聽說是有人要強行闖入一名金丹修士的院子,所以才被那名金丹修士給教訓了呢?我們家逸塵只不過看不過他們欺負弱小,說了幾句公道話而已。各位要是不信的話,不如我們當場找那名金丹修士對質如何?”

雷訓河擡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玄歌,“正巧,那名金丹修士今天也來了。”既然禍是玄擎惹出來的,自然該由‘他’來解決。他們雷家,可不背這個鍋。

衆人順着雷訓河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正在感悟中的玄歌,心中皆都一驚。‘他’竟然在感悟!

“宗主,那名金丹修士是一名很厲害的陣法師,那天田不易和東方尚餘進了‘他’的房間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龔化也是被‘他’一掌拍飛的。”虛心宗的一名長老附身在虛心宗宗主的耳邊說道。若不是他親眼所見,根本不相信那名金丹修士會那麽強。

虛心宗宗主聞言,眼中滿是震驚之色,“你怎麽不早說?”随即想到自己這兩天都在閉關,也就釋然了。

擺了擺手,“靜觀其變吧!”怪不得那名金丹修士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感悟。

轉眼看了看一直沒有開口的萬山劍派、衍月門、風雷閣和奔雷山莊的幾名宗主,虛心宗宗主在心中暗笑。一群老狐貍,真是看戲不嫌事大。這明顯的是希望其他宗門跟雷家鬧起來,他們好坐收漁人之利。

“去叫那名金丹修士過來。”徐烏奈對着身旁的一名弟子吩咐道。他當然知道破壞別人感悟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不過既然那名金丹修士早晚都要死,那破壞‘他’感悟也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是!”那名弟子應了一聲,向着玄歌的方向走去。

“咔嚓!咔嚓!”随着一連串爆響在玄歌的識海炸開,她的心境開始不斷地提升,神識也再次提升了一檔次。雖然修為沒有上漲,但是實力卻又上了一個層次。這次來論道大會,果然沒有來錯。

感覺到有無數道目光正看着自己,玄歌凝神靜氣,從感悟中退了出來。

看到古域派弟子向着自己這邊走來,雷逸塵站起身想要阻攔,卻被一旁的古慕寒拉住了。

“交給我。”古慕寒說着,已經上前擋住了那名弟子。這件事逸塵不宜出頭,而他孤家寡人一個,沒有逸塵那麽多顧忌。

“我是古域派的弟子,我們宗主有事要問這名金丹修士,請你不要擋着路。”古域派的弟子開口道。雖然他不知道古慕寒是誰,但是一看古慕寒的氣質就知道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你眼瞎嗎?沒看到別人正在感悟嗎?”古慕寒冷笑着嘲諷道。古域派又如何?他會怕嗎?

玄歌睜開雙眼,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雷逸塵,站起身向着會場的前方走去。她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是剛剛雷逸塵想要沖出去的那一幕,她卻是看到的。在這樣的局面下,雷逸塵還能站在她這一邊,的确讓她很是感動。自己雖然救了他一命,但是雷家卻是他的全部。他不是傻瓜,很清楚該如何抉擇。但是在她有危險的時候,他還是不顧一切的想要沖出去替她擋着。所以這份情誼,她會記在心裏。

看到玄歌向會場前方走去,雷逸塵和古慕寒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古域派的弟子見狀,也跟上前去。不管對方是自己走過去的,還是他叫過去的,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別,反正人過去就行。

在場的衆人見狀,也紛紛好奇的停下了讨論,詫異的看着玄歌幾人。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還有個金丹修士呢?”

“看樣子是要幹起來了,你沒見前面的那幾位臉色都不好嗎?”

“就算真的打起來,跟那名金丹修士又有什麽關系?”

“最近天數拍賣場不是賣出了一塊神晶髓嗎?聽說得到神晶髓的就是那名金丹修士。”

“我怎麽聽說得到神晶髓的是一名築基期的女修呢?”

玄歌停下腳步,環視了在場的衆人一眼,目光與雷訓河相遇時,她眼中閃過一絲明了。不用說,他已經認出了她。

轉開目光,玄歌看向正一臉陰沉的看着自己的徐烏奈。

“是你打傷了我古域派的弟子?”徐烏奈微眯着雙眼看着玄歌,眼中閃動着陰鸷的寒光。

“原來那幾個是你古域派的弟子啊?我還以為是一幫地痞無賴呢。”玄歌冷笑着嘲諷道。現在的這個局面,就算她真的示弱,對方也是不可能放過她的。不然對方就不會讓人去打擾她感悟了。

“砰!”徐烏奈憤怒地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桌子瞬間就化為了齑粉。

“你找死!”徐烏奈氣得渾身發抖,身上的氣勢狂湧而出,向着玄歌直壓了過去。以他的修為,殺死對方簡直比殺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雷逸塵見狀立即就要沖上前去,卻被身旁的雷訓河搶先一步給拉住了,“你不是說‘他’的實力很強嗎?那你怕什麽?”

“可是對方是化神修士。”雷逸塵焦急道。他知道玄擎的陣法水平很強,但是徐烏奈可是一宗的宗主,現在白櫻和炎都不在,玄擎真的能抵擋住對方的攻擊嗎?

在場的衆人緊緊的盯着玄歌,有人一臉等着看好戲的表情,更多的人則是滿臉的幸災樂禍。反正玄歌是死是活,與他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像玄歌這樣直接當着人家宗主的面,說對方弟子是地痞無賴的,那死了也是活該。有實力,你可以狂。沒實力還敢如此張狂,那就是純粹找死。

玄歌站在那裏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對于徐烏奈壓過來的氣勢視若無睹。若她只是普通的金丹修士,對方所釋放的氣勢她自然難以承受,但是現在這些對她根本不會産生任何的影響。

“怎麽回事?”見玄歌一點事都沒有,在場的衆人全部驚呆了。

雷逸塵頓時松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玄擎,‘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強大。

見自己釋放出的氣勢對玄歌一點影響都沒有,徐烏奈心中滿是震驚,指着玄歌怒道:“你竟然隐藏了修為,好卑鄙!”

玄歌勾唇,“這是我的事,跟你無關。”

“好!那老夫就來見識見識你到底有多強。”徐烏奈說着就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一只烏漆漆的黑色巨鐘。

“當!當!當!”黑色巨鐘在半空中慢慢的轉動,發出一聲聲讓人心神巨顫的聲響。

玄歌不屑的撇了撇嘴,意念一動,一只神識化成的大手就抓向了徐烏奈。既然如此那她就殺雞儆猴好了。

徐烏奈看到神識大手,心中一驚!

連忙想要逃跑,卻發現他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禁锢住了,根本就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只神識大手向着自己抓來。

“我認輸!我向你賠罪!”徐烏奈此時心中充滿了恐懼和後悔。若是早知道對方這麽強大,他絕對不會傻的去挑釁‘他’。

“晚了!”玄歌的聲音淡淡的響起。在對方讓人去打擾她頓悟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墨月大陸 一百二十、九幽寒潭

古域派的弟子見狀,一個個祭出武器沖上前來。雖然明知道自己不是玄歌的對手,但是他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宗主就這樣死去。如果宗主死了,那麽古域派就完了。

現在那麽多門派都在虎視眈眈的看着,相信只要他們宗主一死,這些人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将他們的門派瓜分掉的。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靠近玄歌,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彈飛了出去,就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也在同時,玄歌的神識大手抓住了徐烏奈。

只見神識大手用力一抓,“啊!”随着一聲凄厲的慘叫,徐烏奈瞬間化為了虛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在這一刻都呆住了!

全部都愣愣的看着玄歌,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若玄歌是化神修士,徐烏奈只是一名普通的修士的話,他們最多感嘆一下玄歌的強大。然而徐烏奈的修為卻比玄歌要高出無數個層次,可是他卻被比自己修為弱無數倍的對手給輕松的幹掉了,甚至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這玄歌是該有多強大啊!

雷訓河回過神,眼中閃爍着一絲激動和興奮。在場的這些宗門和家族中,就只有他們雷家和玄擎的關系最為密切。雖然玄擎不能為雷家所用,但是以‘他’和逸塵的關系,肯定會站在雷家這一邊的。有玄擎這位強者在,他們雷家将來在無虛國的地位絕對會更上一層樓。

雷訓河笑呵呵的拍了拍雷逸塵,眼中滿是贊賞,“很好!”這個兒子真是獨具慧眼,竟然能和玄擎這種強者成為朋友。

雷逸塵扯了扯嘴角。他當然知道父親這個‘很好’是什麽意思。雖然心中對父親的現實有些不滿,但是他也知道父親作為大家族的家主,很多事都必須以家族的利益為先。不知道他以後坐上家主之位後,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玄歌收起徐烏奈的戒指,目光淡淡的掃向衆人,“還有誰對我不滿?”雖然她不想與這些宗門和大家族為敵,不過她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誰要欺負她,那就不要怪她手下無情。

任何地方都是以強者為尊的,她弱,那麽她死了也不會有人去同情。只會覺得她活該,覺得她不應該去招惹比她強大的對手。但是現在不同,她用自己的實力震撼住了衆人,哪怕她之前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現在也擁有着絕對的話語權。

見玄歌看向自己,衆人的目光連忙紛紛的躲避,不敢與她對視。就怕對方一個不滿,讓他們落個和徐烏奈一樣的下場。在見識到玄歌的強大後,就算給他們一百個膽,他們也是不敢去招惹‘他’的。

“玄道友!請這裏就坐。”城主慕容景站起身,指了指右側的位置,恭敬的對着玄歌說道。若不是他是這場論道會的主持者,他都想将自己的位置讓給對方了。他是天數城的城主,最近天數城發生的事,又怎麽瞞得過他?所以他一早就已經派人去查了玄歌的資料。

“雷逸塵,古慕寒。”玄歌叫了兩人一聲,擡步向着慕容景所指的位置走去。

“嗯!”雷逸塵和古慕寒連忙跟上。他們明白玄擎的意思,‘他’是在告訴衆人,他們是‘他’的朋友。以後誰要對他們動手,得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這個實力。

看到玄歌這麽重視雷逸塵,雷訓河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逸塵是雷家未來的家主,玄擎不管是跟逸塵交好,還是和雷家交好,都沒有什麽區別。

見衆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雷訓河得意的揚了揚眉,看向玄歌問道:“玄擎,不知道你打算怎麽處置古域派?”既然古域派的宗主已死,那麽古域派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以玄擎和逸塵的交情,想來雷家可以從中得到不少的好處。

玄歌擡眼看向雷訓河,眼中有着一絲鄙夷之色,“這個不用雷家主擔心。”若不是看在雷逸塵的面子上,她根本就不會理雷訓河。

雷訓河碰了一個釘子,只能讪讪的閉上了嘴,拿起桌上的酒杯,用喝酒來掩飾自己的尴尬和怒意。玄擎如此不給他面子,他豈能不生氣?只是玄擎的強大讓他不敢去反駁‘他’而已。

“我聽說論道大會後,還有一個物品交流會。”玄歌看向慕容景道。

慕容景笑着點了點頭,“玄道友說的沒錯!等論道大會結束,在場的每一名修士,都會拿出一件物品來進行交易。拿出物品後,只需要提出自己所需要交易的物品就可以。”

玄歌明了的點了一下頭,從戒指中拿出兩只玉瓶放在桌上,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下開口道:“這裏有兩瓶五級天丹複脈丹,我現在需要還生草和龍葵花,若是哪位道友身上有,那我就用這兩瓶複脈丹來交換。”複脈丹顧名思義就是可以修複受損經脈的丹藥。她之前給莫熙兒服用的就是這種丹藥。

既然現在的她有話語權,她自然不想多在這裏浪費時間。若是有龍葵花和還生草自然最好,沒有那她也就沒必要留在這裏了。

除了知道玄歌是五級天丹師的雷逸塵和古慕寒外,其他人再一次被玄歌的話震住了。在無虛國最高等級的天丹師也只有三級,‘他’竟然能拿出五級的天丹來,難道‘他’是一名五級天丹師?

“玄道友要這兩種靈草,莫非是想要煉制九轉還魂丹?”慕容景回過神,眼中依然帶着一絲震撼之色。

“嗯!”玄歌微微颔首。

“那玄道友是五級天丹師?”慕容景的聲音中有一絲激動的顫抖。

“嗯!”玄歌承認道。既然她在衆人面前提出了需要還生草和龍葵花,那麽她也就沒有想瞞着衆人的意思。

“我有一株還生草。”慕容景連忙将還生草拿了出來。這株還生草也是他經過千辛萬苦才找到的,他一直珍藏着,希望有一天能夠找到龍葵花,然後去高等國家請五級天丹師幫他煉制九轉還魂丹。

雖然中等國家沒有五級天丹師,但是高等國家卻是有很多的。只是沒想到他還沒有找到龍葵花,就遇見了玄擎。他一定要與玄擎交好,不管是因為‘他’強大的實力,還是在煉丹方面的天賦,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

看到慕容景拿出還生草,玄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這瓶複脈丹就給城主了。”

慕容景笑着擺了擺手,“我不需要複脈丹,若是可以,玄道友煉制好九轉還魂丹後給我一顆就好。”當初他之所以要尋找還生草和龍葵花,是因為他最愛的女子受了重傷。他雖然有幸得到一株兲栀花,保全了心愛之人的性命,但是若是在百年之內無法讓她醒來,她還是會香消玉殒。

“可以!”玄歌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慕容景站起身,感謝的對着玄歌拱了拱手,“那就多謝玄道友了!”

玄歌笑着搖了搖頭,看向其他衆人,“不知還有哪位道友有龍葵花?”只要得到龍葵花,她就可以回去幫莫熙兒煉制九轉還魂丹了。

衆人面面相觑。他們也想自己能有龍葵花,這樣就可以憑借着龍葵花和玄歌交好了。可是龍葵花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看到衆人的神情,玄歌就知道他們沒有龍葵花,站起身,看向慕容景道:“慕容城主,我就先告辭了。”雖然沒有得到龍葵花有些失望,不過能得到還生草,實力上也有了提升,還是讓她很開心的。

“恭送玄道友。”慕容景笑着對玄歌拱手相送道。

“恭送玄道友。”其他衆人連忙紛紛起身道。

玄歌點了一下頭,看向身旁的雷逸塵和古慕寒,“我先走了。”既然已經确定了沒有龍葵花,那麽她也不必浪費時間了,現在她就打算去九幽寒潭。

“我想跟你一起去。”雷逸塵開口道。他實在不放心玄擎一個人去,雖然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如‘他’,但是至少他也是一名化神修士。

“我也是。”古慕寒純粹是打算去湊熱鬧的。雖然他知道這個熱鬧很危險,但是他也知道危險和機遇是并存的。

玄歌笑着搖了下頭,拿出一枚戒指遞給雷逸塵,“你們幫我處理古域派的事,沙礫獸在戒指中,若是搞不定就叫它出來。”現在的古域派就等于是一塊肥肉,誰都想要咬一口。不過既然古域派的宗主是她殺的,那麽古域派就是她的,她又怎麽可能會便宜別人?

而且她要是有了一個宗門,對她來說也并沒有什麽壞處。不管以後她爹娘,還是青黛他們會不會來無虛國,有了門派都能夠讓他們安全無虞。而且門派的資源也能夠讓他們的修為提升的更快。

雷逸塵和古慕寒對視了一眼,“好吧!”雖然不能跟玄擎一起去九幽寒潭冒險有些失望,不過這個差事他們也是挺樂意去做的。他們一定會幫玄擎守好古域派,絕對不讓任何人來分一杯羹。

出了城主府,玄歌就坐上金翎禿鹫王,向着齊岳山而去。

由于金翎禿鹫王現在是三級寶獸,速度比起從前也是提升了不止一倍。只是用了兩天不到的時間,玄歌就已經來到了齊岳山。

青山連綿起伏,一座座山峰高聳入雲,如刀削斧劈般的峭壁懸崖氣勢磅礴。

玄歌站在山頂,強大的神識鋪天蓋地的向着四周蔓延而去,青山、綠樹、深山幽谷中潺潺溪水随着山勢時窄,時緩的流動着,一切美景盡收于眼底。

神識一寸寸的蔓延着,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終于玄歌發現了一個天然的陣法禁制。

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玄歌快步向着陣法禁制所在的方向跑去。

不到半個小時,玄歌就來到了天然陣法禁制的面前,沒有任何猶豫的走入了禁制。之前她就已經觀察過這個陣法禁制,雖然玄妙,不過對她卻沒有什麽難度。

走入陣法,出現在玄歌面前的是一潭冒着縷縷寒氣的幽泉,幽泉四周長滿了各種植物。在月光的籠罩下,散發出淡淡的銀色,美得宛如神仙居住的仙境瑤池。

玄歌用神識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幽泉,立即就感覺到了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意,“這裏應該就是九幽寒潭了。”古慕寒說過,九幽寒潭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它的池水極其冰寒,一般的修士就算進入了九幽寒潭,也會因為受不了池水的冰寒而死。

走到幽泉邊,玄歌毫不猶豫的跳入了幽泉,一種無法形容的冰寒立即就席卷了她的全身,讓她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玄歌慢慢的向着幽泉下潛去,越是深入周圍就越是冰寒。

也不知道向下深入了多少米,玄歌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黑色旋渦,絲絲的陰氣不斷地從漩渦中溢出來。

沒有任何猶豫,玄歌就進入了黑色旋渦之中。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這個旋渦就是幽冥界的入口。

随着一陣眩暈感結束,玄歌落在了一片草地上。

擡眼望去,周圍一片空曠,方圓幾百裏荒無人煙,一股股陰風不斷席卷着,如鬼嘯一般。

“這裏就是幽冥界嗎?”玄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向着前面走去。

走了将近一天後,玄歌的面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拱橋,白色橋身散發着陰戾的氣息,仔細看去,橋身竟然是由一截截白骨組成。

橋下滾滾紅色的湖水,洶湧奔騰,散發着讓人作嘔的血腥氣息。那湖水哪裏是水?根本就是由鮮血融合而成的。

玄歌微微的皺了皺眉,擡步走上了拱橋,剛走上橋身,周圍立即刮起了陣陣陰風,無數幽魂嘶叫着向着玄歌攻擊過來。

手一擡,玄歌祭出了星辰紫焰,在星辰紫焰的燃燒下,四周密密麻麻的幽魂立即發出一聲聲凄慘叫聲,化為了虛無。

走過拱橋,出現在玄歌面前的是一座有些破敗的虛市。

雜亂無章的街道上擺滿了一個個攤位,不遠處是東一個西一個的淩亂洞府。顯然這些洞府,都是這些在虛市中做生意的修士的。

玄歌看了一下那些做生意的修士,發現他們的長相和無虛國的那些修士并沒有什麽不同。不過她還是易容成了一個有些滄桑的中年女子。

走入虛市,玄歌漫不經心的在街上逛着,目光淡淡的掃過兩旁的攤位,發現這裏所賣的物品和上面的有些不同。有些藥草,就連她都沒有見過。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墨月大陸 一百二十一、幽冥界

走到其中一個攤位,玄歌蹲下身,伸手從攤位上拿起一株全身漆黑,只有着兩片葉子的藥草看了起來。

攤主見狀,笑呵呵的說道:“這株是斷續草,你要是看中的話,我可以便宜點賣給你。”斷續草在幽冥界十分的常見,所以價格也很便宜。因為有着療傷的作用,又可以直接服用,所以很多的低級修士都會買來以備不時之需。這名女修的修為只有金丹一層,想來也和很多的低級修士一樣囊中羞澀,買不起什麽高級靈草。

玄歌搖了下頭,不感興趣的放下了手中的斷續草,“我想要買龍葵花,你這裏有嗎?”雖然沒有見過斷續草,但是從斷續草所散發的微弱靈氣就能夠知道,這株斷續草的等級很低。

攤主愣了愣,呵呵笑道:“您別開玩笑了,我這裏哪有可能有那麽高級的靈草啊?”要是有龍葵花,他早就去陰陽城了,哪裏還需要在這裏擺攤啊?而且就算他這裏真的有龍葵花,對方也未必能買得起。

“你知道哪裏有賣龍葵花嗎?”玄歌說話間,拿出一塊中品靈石遞給攤主。她現在只想快一些找到龍葵花,快一些離開這幽冥界。這裏的氣息太過壓抑了,讓她很不喜歡。

攤主目光一亮,笑着接過靈石,“我只知道輪回池那邊有龍葵花,不過那裏十分的危險,而且還有着很多的鬼修。我勸你還是不要去的好。”他雖然沒有去過輪回池,但是他聽人說過輪回池的可怕,光是聽着他就覺得毛骨悚然。

玄歌似沒有聽到攤主的話般問道:“你知道輪回池怎麽去嗎?”既然知道了龍葵花的下落,她是肯定要去的。

攤主在心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可以去封地城看看,那裏應該可以買到去輪回池的地圖玉簡。”擡手指了一個方向,“你沿着這個方向一直走,最多三四天的時間,你就可以看到封地城了。”反正他已經勸過了,對方不肯聽,他也沒有辦法。

玄歌道了一聲謝,擡步向着攤主所說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廖無人煙,入眼之處皆是黃沙一片。

周圍刮着陣陣的陰風,卷席着黃沙不斷地向着她襲來。

玄歌皺了皺眉,想要喚出金翎禿鹫王來代步,不過想到自己對幽冥界的規則并不熟悉,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腳步不緊不慢的向着前面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依然是一片無盡沙地。

這幽冥界和無虛國不同,這裏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也就沒有白天和黑夜之分。看到的永遠都是密布的烏雲,和一片陰沉沉的天空。玄歌也不知道,自己還要走多久才能到達那名攤主所說的封地城。

“叮鈴!叮鈴!”一陣清脆的鈴聲,伴随着“噠噠!”的腳步聲從玄歌的身後傳來。

不多時,一輛獸車就停在了玄歌的身旁,從獸車的車窗中探出一個頭來,“這位姐姐,請問封地城要怎麽走?”

玄歌轉頭望去,只見問自己話的是一名穿着黑衣的少年,模樣俊俏,眉宇間充滿了英氣和自信,亮如星辰的靈眸閃動着頑皮慧黠的光芒,彷佛會說話般充滿靈氣。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對方應該是一名少女。

女扮男裝的少女見玄歌打量着自己,臉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姐姐是不是覺得我很帥呀?”這次她是偷偷溜出來的,目的就是想要出來歷練一下自己,誰知道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玄歌唇角微勾,擡手指了一下前方,“你沿這個方向一直走就能到封地城了。”想來那名攤主也不會騙自己,再說騙自己對他也沒什麽好處。等到找到龍葵花後,她還是會原路返回。畢竟自己進來的地方,也是出去的出口。

“謝謝姐姐!我叫裴夢雨,姐姐也是去封地城的吧?不如你上車,我們一起結個伴吧。”裴夢雨眨着那雙靈動的眸子,笑嘻嘻的說道。反正自己一個人也挺無聊的,多一個人陪她聊聊天也不錯。

玄歌想了一下,點了一下頭,轉身跳上了馬車,“我叫玄歌。”自己初來幽冥界,對這裏的事知之甚少,或許可以從裴夢雨這裏得到一些有關于幽冥界的訊息,也不知道這裴夢雨知不知道輪回池。

“姐姐去封地城也是為了歷練的嗎?”裴夢雨眨着大眼睛問道。

“算是吧!”玄歌勾唇道。看到裴夢雨她就想起了在黑暗界認識的嬴冰幻,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裴夢雨上下打量了一下玄歌,微微皺眉,“姐姐的修為太弱了,進封地城的話怕是會有危險。”她聽大哥說過,封地城有着很多攝魂的鬼修,修為弱的修士進去,大部分都會成為那些鬼修的獵物。

玄歌挑了挑眉,“你不怕嗎?”

裴夢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怕還是有點怕的,不過我的修為比姐姐你要高,而且我這次出來就是為了歷練自己的。”她現在的修為是金丹七層,在幽冥界并不算太弱。

“我之前一直在山中修煉,剛剛才出來沒多久,對于幽冥界我并不了解,你能跟我說說嗎?”玄歌笑着轉移話題道。

裴夢雨有些同情的看着玄歌,“姐姐想知道什麽?”她真的好可憐啊!一直在山中修煉,修為也只不過是金丹一層,她的資質到底是有多差啊?

“只要關于幽冥界的都可以。”玄歌笑道。多了解一些總是不會有錯的,說不定她以後還會來幽冥界。

裴夢雨撓了撓頭,想了半響,突然她的雙眸一亮,一拍腦袋道:“有了,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呢?”

說話的同時,她拿出了兩枚玉簡遞給玄歌道:“姐姐,這兩枚玉簡一枚是《幽冥地質》,記載的都是幽冥界地理環境,另一枚是地圖玉簡。”

玄歌驚喜的接過玉簡,同時詫異的問道:“你有地圖玉簡怎麽還會迷路?”

裴夢雨尴尬的幹笑了幾聲,“我路癡。”她能走到這裏真的已經算是非常不容易了,光是一個陰陽城,她就繞了十幾圈才走出來。差一點就被大哥派出來的人給找到。

玄歌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幾聲,才忍住了自己的笑意。她能夠想象到一個路癡走到這邊,是有多麽的不容易。

神識在手中的玉簡上掃了一下,立即就對幽冥界有了一些了解。

幽冥界有着四大城池,封地城、封都城、陰陽城和陰溟城。

其中陰陽城住的人類修士最多,其餘的三個城池住的則大多都是鬼修,特別是封都城,那是人類修士的禁地。

之所以幽冥界會有這麽多人類修士,是因為除了她進來的那個入口外,在幽冥界的另一端還有着一個入口,那裏只要交了費用就可以進來試煉。

而四大城池中,陰陽城的靈氣絲毫不比上面的那些國家差,所以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類修士留在了陰陽城。

地圖玉簡也是非常的詳細,上面不僅标注出了四大城池的方位,一些危險的區域也全部标注了出來。像是她現在要去的輪回池,就用紅色刻意的标注了出來。

有了地圖玉簡,玄歌自然不會如裴夢雨一般找不到正确的路線,只是半天不到的功夫,兩人就來到了封地城。

黑色的城牆,透着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陣陣的陰風不斷呼嘯,偶爾飄過幾道虛幻的影子,十分詭異陰森。

“姐姐…要不我們不要進去吧…”看着近在咫尺的封地城,裴夢雨緊抓着玄歌的衣袖,牙齒不停的打顫。原以為封地城再怎麽可怕,也和陰陽城差不了多少,可是當她真正看到封地城後才知道,這裏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可怕數倍。

“沒事,有我。”玄歌輕輕的拍了拍裴夢雨的肩膀。認識裴夢雨的時間雖然不長,不過她的玉簡卻幫了她很大的忙。若是她現在讓裴夢雨一個人回去,就裴夢雨那迷糊的個性,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等她将裴夢雨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後,再讓她通知她的家人來接她。

交了入城的費用後,獸車沿着青石板通道進入了城門。

城中人來人往,商樓林立,一片繁華景象。若不是周圍絲絲的陰氣,玄歌會以為自己來到了人類的城市。

看到城中繁華的景象,裴夢雨的雙眼頓時一亮,整個人也放松了起來,“這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怕嘛!”

玄歌勾唇笑了笑。在進城的一刻,就有無數道虎視眈眈的目光落在了她們的身上,如果她的實力真的和表面上一樣的話,她可以肯定這一次必定有來無回。

“姐姐,我們下車去逛逛吧。”看着車外熱鬧的景象,裴夢雨忍不住道。

“你不是害怕嗎?”玄歌有些無語道。她實在有些想不明白,裴夢雨的家人是怎麽放心将她放出來的?

“現在不怕了。”這裏這麽多人,她有什麽好怕的?

“要是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鬼修呢?你也不怕嗎?”玄歌壞笑着問道。這裏的大多數人的确都是鬼修,雖然人類修士也有,不過絕大多數都是元嬰期以上的修士。

“真的嗎?”裴夢雨眨了眨眼,仔細的向着車外的人看去,“姐姐你是怎麽看出來的?為什麽我看不出來呢?我的修為可是比姐姐還要高呢。”

玄歌搖頭笑了笑,“要下去嗎?”她想看看有沒有龍葵花出售,要是有的話,她也不用舍近求遠了。

裴夢雨笑着點了一下頭,“姐姐剛剛一定是吓唬我的是不是?你好壞啊!”嬌嗔的瞪了一眼玄歌,開心的跳下了獸車。

玄歌有些傷腦筋的揉了揉額頭。真是個單純又天真的孩子!

收起獸車,裴夢雨如一只歡快的蝴蝶一般,興奮地在街上閑逛了起來。

玄歌不遠不近的跟在裴夢雨的身後,展開神識,關注周圍情況的同時,也搜尋着有沒有龍葵花出售。不過讓她失望的是,還生草她看到了好幾株,龍葵花卻始終不見蹤影。

上前将那幾株還生草買下來,發現裴夢雨已經離開了她的視線範圍,不過她的神識卻始終都注意着裴夢雨的動向。

裴夢雨回頭沒有看到玄歌,心中一陣焦急,連忙回頭尋找。姐姐的修為可是比她要低很多,要是遇到危險那就糟糕了。

剛走幾步,一道黑影就從她的眼前掠過,下一刻,她就被一股陰氣給籠罩住了。

裴夢雨拼命的掙紮着,可是無論她怎麽努力那股陰氣始終都緊緊的束縛着她,心中頓時一陣絕望。完了!我被鬼修給抓住了,這下真的死定了!

“別掙紮了,還是乖乖的等着被我攝魂吧。”鬼修看着被自己陰氣束縛的裴夢雨,桀桀的笑着。他已經好久沒有攝取過人類女修的魂魄了。

不過下一刻,他臉上那陰森的笑容就僵住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同樣被束縛住了。

裴夢雨感覺渾身一輕,剛剛那種束縛的感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怎麽回事?

正在這時,剛剛還嚣張無比的鬼修身形一陣扭曲,下一刻就化為了一顆閃爍着烏光的黑色晶石。

裴夢雨震驚的張大了眼睛,好奇的四處打量着,看到正向着自己走來的玄歌,眼睛頓時睜的更大,“難道是姐姐救了我?”可是她的修為明明比我還低,怎麽可能救得了我?

玄歌擡手收起地上的那顆黑色晶石,拿在手中仔細的打量着。她不知道鬼修竟然和妖獸一樣,灰飛煙滅後,還會遺留下晶石。

裴夢雨回過神,看到玄歌正看着手中的晶石,想到她對幽冥界知之甚少,連忙開口道:“姐姐,這個是鬼晶,只有修為強大的鬼修才能修煉出鬼晶。鬼晶中蘊含着幽冥界的天地法則,若是多的話,可以用來參悟幽冥界的法則。而且只要把鬼晶放在身上,那些鬼修便不會覺察到我們是人類修士了。”

玄歌明了的點了下頭,将鬼晶遞給裴夢雨,“你收着吧。”

“我不能要,姐姐的修為比…”想到自己沒見到玄歌出手,她就不知不覺的幹掉了一名有着鬼晶的鬼修,裴夢雨停住了要說的話。她雖然不經世事,但是她卻不傻,姐姐能如此輕松的幹掉一名鬼修,她絕對隐匿了修為。怪不得一路上,姐姐的神情一直都淡定無比。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墨月大陸 一百二十二、龍葵花

想到這裏,裴夢雨也不再和玄歌客氣了,開心地接過了鬼晶,“謝謝姐姐!”

鬼修的等級分為鬼靈、鬼卒、鬼使、鬼将、鬼帥、鬼王、鬼帝。只有實力達到鬼使等級的鬼修,體內才能凝聚出鬼晶。

鬼使的實力相當于是人類的金丹期修士。不過剛剛抓她的那名鬼修,實力肯定快要到達鬼将級別了,不然她怎麽可能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打量着手中的鬼晶,裴夢雨越看越是開心。有了鬼晶她就再也不用害怕鬼修會發現她是人類修士了。別說是封地城,就算是封都城她也可以大膽的去了。

将鬼晶收入懷中,裴夢雨轉頭看向身旁的玄歌,“姐姐,你是不是隐匿了修為啊?你一定是元嬰修士對不對?”她發現自己的運氣好好,随便找一個人問路,竟然都能遇見一個實力比自己強大,而且還這麽好說話的姐姐。

玄歌微微勾唇,目光淡淡的掃向四周,“都出來吧!”從進入封地城開始,她們就被盯上了。剛剛那名鬼修卷走裴夢雨時,這些鬼修也都跟了過來,想要趁機分一杯羹。

裴夢雨聞言,心中一驚,連忙看向四周,只見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在她們的周圍悄無聲息的顯現了出來。

看着包圍住自己的數十名鬼修,裴夢雨害怕的向着玄歌靠近了一些,不過想到自己好歹也是一名金丹七層修士,便顫抖着祭出了武器。

“姐姐,這麽多鬼修,我們該怎麽辦啊?”現在她有些後悔自己的沖動了,如果早知道封地城這麽危險的話,她就不會一天到晚的都想着要來封地城見識了。想到以後自己或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了,她的眼淚差一點就忍不住從眼中翻滾下來。

“不要怕!”玄歌安慰了裴夢雨一句。裴夢雨能從陰陽城安然無恙的來到這裏,還真的算是一個奇跡了。

“我…我不怕…”裴夢雨吸了吸鼻子,控制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她的語氣微微有些顫抖,緊握着武器的手也早已沁出了冷汗。能不怕嗎?她可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危險的情況。在陰陽城的時候,由于家人的溺愛和保護,她的身旁一直都被人護的猶如鐵桶一般,不要說被人攻擊,就算是罵她一句,也沒有人敢。

“對啊別怕,等一下我們會很溫柔的,保證不會讓你們感到疼的,哈哈哈…”圍住玄歌和裴夢雨的其中一名鬼修桀桀的笑道。

“就是啊,你們只要乖乖的讓我們吞噬魂魄,我們絕對不會使用暴力的。”右臉上紋着黑色圖騰的鬼修笑着附和道,他那雙看着玄歌兩人的狠戾眼眸中閃爍着殘忍的光芒。溫柔?那是哄騙無知人類的。吞噬魂魄是硬生生的将神識和魂魄從身體中抽離,又怎麽可能會不痛苦?

玄歌看着面前的衆鬼修,微勾的唇角帶着一絲不屑的弧度,“一起上吧!”她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跟他們在這裏廢話。

“可惡!竟敢瞧不起我們。”

“我們上去撕了她們。”

“對!撕了她們,喝她們的血,吃她們的肉。”聽到玄歌的話,衆鬼修不滿的叫嚷道。

“一起上!”修為最高的一名鬼修對着衆鬼修一揮手,率先沖了上去。

衆鬼修也不遲疑,大喊着向着玄歌兩人沖了過去。既然這兩個人類不識相,那他們就讓她們嘗嘗被他們撕裂身體的痛苦。

裴夢雨恐懼的看着向自己沖來的衆鬼修,用力的咽了咽口水,“死就死吧!”她一咬牙,緊握着武器就要沖出去與那些鬼修對戰。

玄歌一把拉回裴夢雨,擡手向着沖過來的鬼修撒出數十張符箓。以她現在的修為要對付這些鬼修,還真的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氣。

“轟轟轟!”随着一陣轟鳴響起,數十名鬼修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數十塊鬼晶落在了地上。

玄歌擡手收起鬼晶,看了一眼還愣在一旁的裴夢雨,“我們走吧。”看似随便,其實她撒出的符箓中蘊含着陣法的軌跡,這些鬼修自然難以逃脫。

“哦!”裴夢雨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此時她依然還處在震驚和呆滞的狀态中。那符箓怎麽會這麽厲害啊?可是她身上也有符箓,為什麽沒有那麽厲害呢?

回過神,看到玄歌已經走遠,裴夢雨連忙快步追了上去,“等等我!姐姐,你到底是什麽修為啊?你是煉符師嗎?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呀?我好崇拜你啊!姐姐,你可以不可以告訴我…”

玄歌停下腳步,無語的看向叽叽喳喳問個不停地裴夢雨,“我們找個客棧,你通知你的家人。”她已經決定了,等到明天一早她就出發前往輪回池。現在她只有兩個多月的時間尋找龍葵花,絕對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地圖玉簡上顯示輪回池在封都城,就算她從這裏坐傳送陣去封都城,再到輪回池也要半個多月的時間,這一來一回的時間算去,她真正找龍葵花的時間,只剩下了一個月左右。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裴夢雨絞着手指,可憐兮兮的看着玄歌。希望她可以繼續帶着自己。

“我還有事要辦。”玄歌淡聲道。不管輪回池是不是真如傳說中的那般危險,她都是不會帶着裴夢雨一起去的。

“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和姐姐分開…”裴夢雨望着玄歌,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出來。

許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扯出一抹自以為很燦爛的笑容,“那姐姐你一個人要當心啊。”雖然舍不得,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實力太弱,跟在玄歌的身後只會成為她的累贅。就像這次一樣,若不是姐姐實力強大的話,她已經隕落了。

“嗯!”玄歌微笑着點了一下頭,繼續向着前面走去。

在找客棧的同時,玄歌也順便看了一下有沒有龍葵花出售,不過結果還是讓她失望了。

走進一家客棧,一名滿臉黑氣的夥計走了過來,打量了玄歌兩人一眼,笑着問道:“兩位客官是要吃飯,還是住宿?”

“住宿。”玄歌淡聲道。從這名夥計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就能夠知道他是一名鬼修。剛剛他打量她們,只是想确定她們是人類還是鬼修。不過由于她們身上帶有着鬼晶,所以現在在對方眼中,她們也和他一樣都是鬼修。

玄歌掃了一眼周圍,只見大廳中有不少的人正在吃飯聊天。從氣息上可以看出,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鬼修。就算有人類修士,也都和她們一樣,都用鬼晶掩蓋了人類的氣息。

在确定了玄歌和裴夢雨是鬼修的身份後,夥計帶着兩人來到了客棧後面的院子。

擡眼望去,這裏皆都是一個個的洞府。

走到一個洞府前,夥計笑着對玄歌兩人做了個請進的手勢,“兩位客官請進。”

進入洞府,只見洞府內的陳設十分的簡單,只有一張床,以及桌椅。桌上的茶壺和茶杯,都是用森森白骨制成的。

皺眉收回目光,玄歌擡手撒出一把陣旗,布置好了洞府中的陣法禁制。即使再不喜歡這裏,她也只能先在這裏住上一晚了。

“哇!姐姐你好厲害啊!”看到玄歌的布置手法,裴夢雨一臉崇拜。

玄歌勾唇笑了笑,将一枚陣旗和一疊符箓交給裴夢雨,“這枚陣旗可以打開洞府內的陣法禁制。”雖然裴夢雨有鬼晶掩護,但是她的實力還是太弱。有這些陣法禁制和符箓保護,在她家人來接她之前,應該可以保她無憂。

“謝謝姐姐!”裴夢雨也沒和玄歌客氣,接過陣旗和符箓收了起來。

想了想,拿出一個玉盒遞給玄歌,“姐姐,這個送給你。”

玄歌接過玉盒打開,只見玉盒中躺着一顆散發着綠色幽光的核狀物,“這是什麽?”幽冥界果然和上面不同,這裏的很多東西都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這是輪回菩提,姐姐若是去了輪回池,就可以用它來感悟輪回池旁的輪回氣息了。”裴夢雨笑着解釋道。這顆輪回菩提是她在一次拍賣會中拍到的。

據拍賣這顆輪回菩提的拍賣師說,這顆輪回菩提除了可以感悟輪回氣息外,還可以從中感悟到自己前世的一些訊息。不過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就要試過以後才知道了。

玄歌也沒有和裴夢雨客氣,将輪回菩提收了起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玄歌就告別了裴夢雨,去了封地城前往封都城的傳送陣。

封地城并不比無虛國小,雖然傳送陣離玄歌所住的客棧并不算太遠,不過玄歌坐着獸車也走了整整五天才到達了傳送陣。

此時在傳送陣外,不少的鬼修正排着隊,等待着進入傳送陣。因為這裏是前往封都城的傳送陣,所以人類修士幾乎沒有,就算是鬼修,實力也都在鬼使以上。

玄歌走上前,排在了一名長發黑眼的鬼修身後。現在的她,身上的氣息和鬼修一般無二。

那名長發黑眼的鬼修轉過頭看了玄歌一眼,看到玄歌的裝扮後,微微的皺了皺眉,又轉過了頭去。即使是鬼修,也是喜歡年輕貌美的女子的。像玄歌這樣,年紀大不說,還一副滄桑的模樣,他連搭讪的興趣都沒有。

玄歌自然不會在意對方的态度,一臉淡然的看着前方。

等了将近半個小時左右,終于輪到了玄歌。

見玄歌上前,負責傳送陣的老者開口道:“五千上品靈石傳送一次。”這裏雖然是幽冥界,不過通用的貨幣也同樣是靈石。

玄歌也沒有遲疑,拿出了一個儲物袋遞給老者。現在的她并不缺靈石,單是在淩家她得到的靈石就不止這些,而且還有着噬心劍派。

進入傳送陣,玄歌剛剛站定,就被一道烏光籠罩住了,随即她身形一輕,接着便是一陣眩暈。她知道自己已經被傳送走了。

像是經過了很久,又像只是一瞬間一般,等到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玄歌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寬敞的廣場上。

這裏氣息比起封地城來,更加的讓人壓抑。

玄歌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擡步向着輪回池所在的方向走去。若是步行,從這裏到輪回池,最起碼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不過她昨晚參悟了鬼晶中的法則,所以也幫金翎禿鹫王做了一些改變。現在就算被那些鬼修看到金翎禿鹫王,他們也不會看出金翎禿鹫王和幽冥界的冥獸有什麽不同。

不過玄歌并不打算在這些鬼修面前喚出金翎禿鹫王,等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後,她才喚出金翎禿鹫王,躍上金翎禿鹫王的背向着輪回池所在的方向呼嘯而去。

整整飛行了一個多星期,玄歌終于來到輪回池所在的陰祁山。

正在她想要叫金翎禿鹫王降落的時候,在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層由陰氣和毒氣凝結而成的天然瘴氣。

用神識掃了一下瘴氣,玄歌擡手撒出幾張隔絕符,對着身下的金翎禿鹫王道:“我們下去。”

金翎禿鹫王毫不猶豫的俯身而下,周圍瘴氣凝結出的水滴不斷地打在由符箓化成的隔絕屏障上,發出了一陣陣“噼噼啪啪”的聲響。不過屏障卻沒有出現一絲裂痕。

待到落地後,玄歌從金翎禿鹫王的背上躍下,将金翎禿鹫王收進紫葉空間,按照地圖所指的方向走去。越是靠近輪回池,周圍的陰氣就越是濃重,壓抑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不過讓玄歌驚喜的是,這一路上,她發現了很多的藥草。雖然大多數藥草她都沒有見過,不過從藥草所散發的靈氣可以看出,這些藥草絕對不比還生草差。等回去的時候,她去商樓買一枚介紹藥草的玉簡,就可以知道這些藥草有什麽用了。

一股奇異的香味傳入了玄歌的鼻中,擡頭望去,只見不遠處有着一株通體藍色,模樣有些像向日葵的植物。

“龍葵花!”玄歌驚喜的叫道,快步向着龍葵花走去。她雖然沒有見過龍葵花,但是她在噬心劍派得到的玉簡中看到過對于龍葵花的介紹,也因此她才知道了九轉還魂丹這個丹方。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墨月大陸 一百二十三、恢複記憶

玄歌向龍葵花走去的同時,神識也在仔細的掃視着四周。

走到龍葵花旁,玄歌伸手向着龍葵花摘去。剛剛她用神識試過,神識并不能将龍葵花卷起。

就在她手碰到龍葵花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向着她襲卷了過來。

玄歌一驚,連忙收回自己的手,同時腳步快速的向後退去,沒退幾步,突然她感覺到腳下一空,整個人便掉了下去。

“噗通!”一聲響起,玄歌掉入了一條突兀出現的湖中,濺起了巨大的浪花。

玄歌連忙閉氣,向着湖面上游去,随着“嘩啦!”一聲,她從湖水中鑽了出來。

用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水珠,玄歌向着四周望去,只見自己正在一條漆黑無比的黑湖中,無數的陰魂在湖面上盤旋着,散發着難聞氣味的湖水中,還漂浮着很多讓人毛骨悚然的森森白骨。

“難道這裏就是輪回池?”感受到周圍陰森無比的氣息,玄歌心中瞬間有了答案。

剛剛看到龍葵花的時候,她就在想,地圖上明明标注着龍葵花長在輪回池旁,為什麽她連水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原來輪回池竟然隐藏在結界中,而她要摘的那朵龍葵花,就等于是通往輪回池的陣旗。只要有人摘取龍葵花,摘取之人便會被吸入這輪回池中。怪不得市面上沒有龍葵花出售。

此時,湖面上的陰魂也發現了玄歌,尖叫着,蜂擁着向着玄歌圍攏了過來。

玄歌擡手揮出數張符箓,随着無數陰魂被符箓卷殺,一聲聲尖銳的凄厲叫聲在四周響起,顯得周圍的氣氛更加的陰森恐怖。

無數的陰魂被符箓滅殺,然而陰魂的數量卻不減反增,玄歌的雙腿也被湖底的陰魂纏住,拉着她不斷地向下拖拽着。

湖面上漂浮着的森森白骨,此時發出了一陣陣的“咔咔!”之聲,接着就看到它們如活過來了一般,向着玄歌發動了攻擊。

玄歌眉頭緊皺,雖然她不懼這些陰魂和白骨,但是這湖水的味道實在讓她難以忍受。

擡手再次丢出無數張符箓,玄歌身上的氣勢也同時釋放而出,猶如洶湧的巨浪一般,帶着磅礴強大的氣勢向着周圍壓制了過去。雖然她只是一名金丹修士,但是她釋放出的氣勢,卻完全不弱于任何的合體期修士。

在強大氣勢的壓制下,陰魂猶如一個個氣球一般,碎裂了開來,尖叫着消失在了天地之間。那數具白骨也被氣勢壓的節節碎裂,散落在了黑湖之中。

沒有了陰魂和白骨的騷擾,玄歌頓時感覺周身一輕,目光向着四周掃去,發現在不遠處的湖岸上有着五六株龍葵花,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藥草。

嘴角微微的勾了勾,向着岸邊游去。

半個小時後,玄歌停下了游泳的動作。因為不管她怎麽努力向前游,那近在咫尺的湖岸,始終和她保持着原來的距離,仿佛她在原地一寸都沒有移動過一般。

好看的眉頭微微的皺起,玄歌釋放出神識仔細的掃視着周圍,卻并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擡手扔出數面陣旗,布置了一個陣法後,玄歌再次向前游去。

一刻鐘後,玄歌停了下來。因為結果依然和之前一樣。

想了想,玄歌喚出金翎禿鹫王,想要借助金翎禿鹫王的力量沖出去,卻發現她似乎被湖水黏住了一般,根本無法從這湖水中離開。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此時她終于知道為什麽湖中會有這麽多白骨了,那些人肯定也是因為掉入輪回池後,無法游出輪回池,最後力竭而死的。

就像現在的她,如果她不想辦法離開這裏,那麽總有一天她也會化為湖中的一具枯骨。只是時間長短而已。

突然,玄歌想起了裴夢雨給她的那顆輪回菩提,連忙将輪回菩提取了出來。

看着手中散發着綠色幽光的輪回菩提,玄歌有些犯難。因為她并不知道這顆輪回菩提要怎麽使用。

試着将自己的神識探入輪回菩提,神識剛剛探入,一道刺眼的綠光就從輪回菩提中散發了出來,光芒越來越甚,将玄歌整個人都包圍在了其中。

一絲絲蘊含着道韻的氣息,在玄歌的身周不斷地流轉。她立即感受到了一種,與自己的道韻完全不同的全新道韻。

漸漸地,玄歌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完全的沉浸在了這種道韻中,感悟着這種道韻。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随着玄歌對那種道韻的感悟,她周身的氣息也在不斷地增強着。不過她對這一切卻毫無所覺。

意識中,一扇模糊的大門突然出現,大門從模糊慢慢的變得清晰,散發出強大的道韻氣息,似在召喚着玄歌上前将大門推開。

玄歌注視着面前的大門。直覺告訴她,只要她推開這扇大門,她就可以開啓一個新的世界。

不再猶豫,腳步擡起,一步一步慢慢的向着大門走去。

越是接近大門,玄歌越是有種秘密即将要被揭開的感覺。她有些害怕,更多的卻是期待。

終于,玄歌來到了大門前,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擡起雙手放在面前的大門上,微微一用力推開了大門。

随着一道悠長的“吱呀!”聲響起,玄歌面前的大門突然消失不見。

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座掩映在群山疊嶂間的奢華宮殿,雲霧缭繞,環境清幽,白色玉石鋪成的細碎幽徑,連接各個分殿。屋角飛檐、雕梁畫棟,無一處不顯精致、氣派。

就在玄歌詫異間,一名白衣女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清冷絕美,卻給她一種熟悉無比的感覺。

“娘!”随着一道軟糯的叫聲響起,一名粉雕玉琢,七八歲左右的男孩從遠處跑了過來。

玄歌心中一震,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了她的心頭,她的雙手不由的握緊,目光緊緊的注視着那名男孩,看着他撲入那名白衣女子的懷中。

女子冷清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