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吃完飯時, 孟勤勤暗自觀察江喬和許達的神色,兩人均無異常,一直讨論紅鷹俱樂部搜查的進度,和取得的一些線索。
吃完飯, 孟勤勤找了個借口, 說太累了,就自己回了房間。
她拿出手機, 将那條短信反複看了很多遍。
是周寒?
真?假?
她腦子裏亂成一片, 想找個人商量,又不知道找誰。看江喬和許達的樣子, 應該沒收到什麽消息。要是這條信息是假的, 能跟他們商量固然很好。那如果這條信息是真的,周寒還活着, 他為什麽不聯系許達或江喬?是不是有事瞞着他們?如果她将這個消息告訴江喬他們,會不會壞了周寒的計劃?
孟勤勤想得頭都要爆炸,完全理不出一個頭緒。
她看一眼時間, 已經是5號了,曼谷到底去還是不去?
完全沒了對策,孟勤勤抱着最後一絲希望,撥通了那個陌生號碼。
跟預測的一樣,沒有人接聽。
這幾天特別混亂,孟勤勤覺得整個人生都攪亂了,她無力地放下手機,考慮着7號要不要去曼谷。
半夜, 孟勤勤突然驚醒,這段時間總是這樣,突然就驚醒,再也睡不着,睜着眼等天亮,或許壓力太大,太焦躁。
孟勤勤在床上适應了會兒黑暗,準備下床沖一杯速溶咖啡。她剛坐起來,手機突然響了,在寂靜的黑暗裏顯得特別突兀。
孟勤勤立刻接通電話,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就挂斷了。
在挂斷之前,她清楚聽見對面傳來兩個字——勤勤。是周寒的聲音!他只叫了她的名字,就立刻挂斷了。
孟勤勤猛地睜大了眼,嘴也微張起來。驚喜和難以置信在她腦中交織,讓她整個人呆了,做不出任何反應。
一個幾乎被認定死亡的人,突然給她打了電話。她不知道周寒是怎麽在茫茫大海中活下來的,她在乎的只有他活着,他在等她。
7號,曼谷見。
孟勤勤打開水龍頭,手還在發抖。她往臉上潑了一捧冷水,才稍微鎮定下來。
扔在床上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孟勤勤急忙跑出衛生間,接通電話。
“周寒!”
那邊沒有回應。
過了一會兒,才有一個聲音傳出,微啞的,帶着哭腔的女音。
“他已經死了。”
是任苗!
孟勤勤怔一下,恢複理智。
“你有事?”
任苗似乎在哭,聲音斷斷續續,“你在想他對不對?我也想他,我甚至想去找他。孟勤勤,你不知道我多愛阿寒,我比你更愛他,你為什麽要出現?”
“你是不是瘋了?”孟勤勤微皺起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好想阿寒,我每天看見阿姨,一看見她,我就想起阿寒,我受不了了。我不能再照顧阿姨,再這樣下去,我會瘋的。”
張芳!對,張芳還在療養院。
孟勤勤抿抿唇,沒有回答。如果她跟阿寒都走了,誰來管張芳?
“孟勤勤,你不是說你愛阿寒嗎?那你來照顧他媽啊!你來啊!說愛的時候,你比誰都敢說,現在你敢不敢擔責任?!”
“任苗,你再發什麽瘋?”
“誰願意伺候一個植物人,還不是為了讨好阿寒,現在阿寒都不在了,我每天守着植物人,不斷想起阿寒,這樣的折磨,你能理解嗎?你說我無情也好,說我現實也好,反正我不伺候了。”
孟勤勤咬咬唇,吐出兩個字,“随意!”
挂了電話,孟勤勤開始編輯短信,給許達的短信。
她準備明天偷偷去一趟療養院,替阿姨續費,換一個看護。等後天到了曼谷,她再給許達發信息,拜托他照顧阿姨幾天,等她和周寒安定下來,替阿姨辦妥手續,再接阿姨去他們身邊。
汽車在馬路上飛馳,一點遠離市區,駛向郊外。
孟勤勤中午說要午睡,等許達和江喬去了隔壁,她就偷偷跑了出來。
汽車遠離市區,人煙漸漸少起來。
孟勤勤已經訂好了明天去曼谷的機票,只要處理好張芳的事,她就可以去找周寒了。她握着手機,手心裏沁出了汗,突然有些不安。
汽車路過一片荒地,後面突然響起油門轟鳴聲。
孟勤勤下意識扭頭,看見幾輛車追在出租車後面。她心裏一緊,反應過來,任苗給她下了套!
此時路上只有這幾輛車,她連求救的地方都沒有。看來任苗早就算好了,等在最荒涼的地方。
後面幾輛車速度極快,随着幾聲急促的剎車聲響起,兩輛車攔在了出租車前面。
出租車司機猛踩急剎,孟勤勤一下撲出去,撞在副駕椅背上。
出租車司機火了,剛要罵娘,看見前面車裏下來一個大漢,差點吐出口的髒話,又原樣咽了回去。
他扭頭看孟勤勤,“這些人是來找你的吧?你趕緊下去,別連累我!倒了他媽的血黴了!”
孟勤勤沒說話,下了車,她不想連累無辜的人。
她剛下車,出租車就一溜煙跑沒影兒了。他們的目标是孟勤勤,也沒有為難出租車。
五輛車形成包圍圈,孟勤勤站在中間。
任苗從一輛車裏下來,看着孟勤勤挑眉,蔑視地笑了笑,“你好,孟醫生。”
“任苗,你想幹什麽?阿姨呢?”
“我就想弄死你。你以為我不知道阿寒還活着是嗎?”任苗上前幾步,靠近孟勤勤,壓低了聲音,“他早暗中安排好阿姨了,就算他沒安排好,我也不會傷害阿姨,她是阿寒唯一的親人,我愛阿寒。”
“你這也算愛他?”
孟勤勤話音落下,擡手給了任苗一巴掌。
任苗捂着被打的臉,不怒反笑,“你真厲害,你就厲害吧,一會兒怕你叫都叫不出來。”
任苗說着話,車裏又下來幾個男人。其中一個走過來摟住她的腰。
“這是我男朋友,田文。田文,聽說過嗎?在船上跟周寒對打的拳手。”
田文捏了捏拳,恨不得一拳打孟勤勤臉上。在周寒那裏受的氣,和輸了拳矮的打罵,他都想在孟勤勤這裏找回。
“田文,你急什麽?”他們身後又有一個男人開口,“一會兒讓你當着周寒的面,狠狠幹這個□□,這才解恨。”
孟勤勤看了男人一眼,有點眼熟。是上次在紅鷹俱樂部門口看見的男人,是徐鑫(金爺)!
他們都知道周寒還活着!
“警、察正在找你,你居然敢回來?”孟勤勤盯着他。
金爺滿不在乎地笑了下,“喲,美女認識我?榮幸。在找我,和找得到我,這是兩碼事,多謝美女關心。不過你先關心關心你自己。”金爺笑得挺下流,“我這人比較憐香惜玉,對你肯定會挺溫柔,不過還有六七個糙漢子,可不怎麽溫柔。”
“你想幹什麽?”孟勤勤開始往後退。
金爺用手指比了個手、槍的模樣,對向孟勤勤,“biu!幹你,幹周寒。”
雖然知道根本沒辦法逃跑,孟勤勤還是抱着僥幸心理,轉身拔腿就跑。
還沒跑出二十米,她就被人一把抱住,倒扛在肩上。
頭暈目眩的感覺還沒有消退,一塊濕潤的布就捂住了她的口鼻,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識。
是疼痛讓孟勤勤醒了過來。
她緩緩睜開眼,有那麽幾秒,腦海裏一片空白。想不起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神志漸漸恢複,她才察覺,自己被兩人反剪雙手,摁在一張舊桌子上。疼痛正從肩胛骨處傳來。
有人摁着她的頭,她的臉緊貼在桌上,視野有限。她稍微觀察了一下,應該是在一間舊倉庫裏,光線特別暗,但從牆壁的細小裂縫裏透出的一點點光線能看出來,是白天。
金爺的聲音在倉庫裏回響。
“寒哥,給你傳的照片看見了?肯接電話了?你的妞兒可真帶勁。”
他在打電話,用孟勤勤的手機,開着擴音。
周寒的聲音響起。
“徐鑫,我警告你,別動她。我爛命一條,她少一根汗毛,我炸了你老窩,咱們同歸于盡。”
金爺怪笑了起來,邊笑邊對着電話說:“你跟你的妞兒一樣帶勁,老子想上她,還想上你。要保住你的妞,就趕緊洗好屁股,過來讓老子幹!”
金爺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緊緊攥住手機,手背上青筋凸起,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他抓着手機,焦躁地走了幾步,踢翻一些破箱子洩憤。突然,他沖到孟勤勤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頭發,讓她擡起頭,對着手機。
“臭□□,說話!讓你男人來救你!哭!哭給他聽!”
孟勤勤咬着嘴唇不說話。金爺再次被激怒。
啪一下,把手機拍在孟勤勤臉上。
“徐鑫,你別動她!”
周寒吼了起來。
金爺沒理他,用力把手機貼在她臉上,孟勤勤的臉頰被壓到變形。
“說話,讓你男人趕緊來!老子的耐心要被耗盡了!”
孟勤勤仍舊不說話,緊咬着下唇,唇上滲出血絲。
“勤勤,別怕,我馬上就來。”
周寒的聲音溫柔卻堅定。
孟勤勤突然就哭了,她帶着哭腔,啞聲喊:“周寒,你別來,你別來,千萬別來!你聽我的話!我不會有事……”
孟勤勤話還沒說完,一個耳光就打在她臉上。
“老子現在就幹你,信不信!”
金爺氣急敗壞地摔了手機,抓住孟勤勤的頭發,直接拖到角落處,把她摔在一堆枯草上。
大鐵門乒乓一陣響,有人用磚頭砸門,所有人都順勢望過去。
周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徐鑫,我□□舅爺爺!”
作者有話要說: 徐鑫舅爺爺:“你們打架就打架,扯我幹什麽?我自己在墳裏待的好好的,莫名躺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