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4章

守在門邊的壯漢打開大門, 周寒操着板磚沖了進來。還沒等壯漢反應,周寒就一板磚拍人頭上了。

“放了她!”

周寒紅了眼,帶血的板磚指向徐金爺。

金爺慢條斯理地彎腰,抓住孟勤勤的手腕, 把她拽起來。

“論打架, 我這七個人加起來,估計都幹不過你。”金爺笑了笑, “不過太可惜了, 我有這個。”

他說完,掏出一把手、槍, 抵住孟勤勤的太陽xue。

“寒哥, 你再上前一步試試,你的女人就會在你眼前被爆頭。嘭——”金爺說着話, 手做了一個爆炸的動作,“炸成一朵漂亮的血花。”

周寒咬肌鼓了一下,砰一下扔掉手裏的板磚。

“你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金爺情緒有些失控, 吼了起來,他手在用力,槍頂住孟勤勤的太陽xue,“我特麽還想問你要怎麽樣!老子在社會上闖蕩這麽多年,你周寒是第一個敢接二連三涮我的人!你特麽不要命了!”

金爺繼續用力,直接把孟勤勤摁倒在地。

兩個大漢立刻過去,扭住孟勤勤的胳膊。

“我們的恩怨,別牽扯她!你放了她!”周寒有些急, 上前一步。

“你閉嘴!”金爺擡手,槍口指向周寒,他一步步靠近他,示意下手抓住周寒。

金爺走到跟前,周寒以被兩名大漢抓住,金爺用槍抵住他的額頭。

“我們的恩怨,我就要牽扯別人。我不狠狠的折磨你,難洩我心頭之恨!我冒死回來,就是為了折磨你,你這麽牛逼,毀了我的一切,我今天就要讓你眼睜睜看着我毀了你的女人,你的一切!”

周寒看了孟勤勤一眼,她也正看向他,眼裏沒有一絲恐懼,只有堅定和信賴。

周寒垂下眼,盡量平穩道:“我不是躲着你,我不敢聯系你,怕警、察查到。”

“你唬誰呢!你特麽扮豬吃老虎,想讓我跟警、察兩敗俱傷,你就帶着你的妞兒去快活潇灑。”金爺冷哼了一聲,“在船上,你哄我,說你炸死,到時候就算警、察抓住我,死無對證,我只要不承認,就可以判得輕點。我特麽真信了你的邪了!你特麽原來跟警、察是一夥的!是你把特、警引上船,故意贏拳賽,激怒我,讓我拿出槍,特、警才能抓到鐵證,讓我逃脫不了。”

在船上,周寒說服金爺,詐死,讓金爺說他自己跳海了。這樣金爺身為美國人,在菲律賓的船上犯的事,中國特、警就沒權管。如果金爺當時真的殺了周寒,周寒是中國公民,特警立刻可以逮捕金爺。如果放了周寒,金爺怕他透露黑拳的事,這中間涉及很多中國籍拳手,和在中國注冊的博彩公司,波及範圍大。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周寒消失,讓所有人找不到他。金爺則咬定他是自己跳海的,到時候死無對證,即使要調查,也會花不少時間,為金爺逃跑提供條件。金爺原打算從菲律賓逃脫,直接去幹掉周寒滅口。

金爺當時也覺得這個方法最好,所以協助周寒喬裝成船工,等游輪靠岸,菲律賓警方上船,局面混亂的時候,周寒趁機下船。

但下了船之後,金爺從中方和菲方的交接中,得知特、警是周寒引來的。他被周寒結結實實涮了一把,他從此永無翻身,而周寒毫發無傷的躲了。等這件事過了,等他被抓了,周寒就可以大搖大擺地出來,說自己在海上大難不死,從此潇灑自由地過日子。

故意殺人,非法持有槍械,這兩條罪太大,基本沒法翻身,而且中菲兩方都在搜查他非法聚賭的罪證,即使這項罪名不成立,他也要把牢底坐穿。

他對周寒恨之入骨,即使死,也不能讓周寒痛快了。金爺在菲律賓有過硬的關系,他動用了所有關系,花光所有積蓄,“逃”了出來,不為別的,就是要拉周寒墊背。

“周寒,你特麽如意算盤打得太響了。這次要不是我把你的妞騙出來,這會兒你們兩個不知道在哪個國家開香槟慶祝吧!反正我這輩子翻不了身了,我死也要拖你墊背。”

周寒不再狡辯,“對,都是我做的,跟她沒關系,你放了她。”

“你當老子是觀音菩薩呢!”金爺一拳掏在周寒肚子上,“老子就是要玩兒死你們。反正我什麽都沒有了,那就一起完蛋!”

周寒悶哼一聲,腹部的疼痛讓他微微彎腰。

金爺的槍緊跟着抵在他頭頂。

“告訴你的妞兒,讓她伺候我,當着你的面,騷點。老子喜歡……操!你特麽急着送死嗎!”

周寒照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腳,金爺吃痛,順勢用槍托砸在周寒太陽xue處。周寒眼前一陣陣發黑,卻咬着牙,一聲不吭。他的眼皮發沉,吃力地睜開眼,視野裏景物都在晃。

“拿水來,潑他!老子要他眼睜睜看着我怎麽幹他女人。”

金爺話音剛落,一盆水潑在周寒頭上。周寒睜開眼,頭頂流下的水模糊了視線,他看見遠處的孟勤勤,滿臉的淚,不斷搖頭,卻聽不見她的聲音。

周寒怒吼一聲,奮力往前跑,用頭去撞金爺,“我操、你媽逼,你敢動她,老子跟你同歸于盡!”

周寒被兩個大漢壓制住雙手,金爺順勢抱住他的頭,擡腿,用膝蓋猛撞他的胸口。

鮮血順着周寒嘴角流出,混着臉上的水跡,暈染了一大片,觸目驚心。

金爺踢累了,放下腿,又擡起了手,用手肘狠狠往他肩胛骨撞去。周寒手被壯漢拽住,金爺再用力撞擊,咔嚓一聲,肩胛骨骨折,整條手臂又麻又痛。

“周寒!”孟勤勤終于喊了起來!她奮力想跑到周寒身邊,但被兩個大漢壓制住,寸步難行。

金爺還沒打夠,抓住周寒的頭發,讓他擡起頭,道:“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徐鑫敢不敢動你的妞。不僅我要動,這些兄弟們每個都要上,還要拍下視頻留作紀念。”

金爺說着話,又用手肘,照着周寒背上來了一下。

“不要,不要,求你了!你放了他!”

孟勤勤聲嘶力竭地哭喊。

金爺目光下流地看向她,“你求我,求我幹你,我就不打他。跪地上求,求我幹你,求我兄弟們幹你!”

“死也別求他。”

周寒的聲音已經有些微弱。

金爺踢了他一腳,周寒身後有兩個大漢抓住了手臂,不然他肯定撲倒在地。

“你男人嘴挺硬,要麽你求我上你,要麽我活生生打死他。你自己選。反正他死了,你也要伺候我們,幹脆自己跪下來,爬過來求我。”

“你他媽少廢話,有種就過來打死老子!”周寒怒吼了一聲,朝地上狠狠吐了口血沫。

金爺冷笑了一聲,“我現在不會打死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讓你看看我怎麽幹你的妞。”

金爺說着話,給孟勤勤身後的大漢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押着孟勤勤走到桌邊,将她摁在桌上。

金爺對着周寒吐了口口水,走到孟勤勤身邊,“周寒,你特麽命這麽賤,妞兒倒挺嫩,大醫生啊,白大褂,想想就帶勁。後、入肯定爽。”

金爺說完,一個勁淫笑,伸手去扒孟勤勤的牛仔褲。

“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

終于來了。孟勤勤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來。在徐鑫的車追上出租車的幾秒鐘時間裏,孟勤勤當機立斷,把晚上編輯的,準備出國後發給許達的短信提前發了出去。裏面有療養院名字和地址,以及周寒沒有死的事。收到這樣一條奇怪的消息,許達肯定會查,也會順着療養院的線索來找她。

金爺聽見警告,先一愣,立刻反應過來,拽住孟勤勤的頭發,将她拎起來,一手鎖住她的脖子,一手拿槍頂住她的太陽xue。

“我手上有人質,誰也別進來,進來我就殺人質。”

金爺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還算鎮定,其餘幾個大漢有些慌,場面混亂起來。

倉庫外,擴音器裏仍在勸說。特、警卻神不知鬼不覺從天而降,進入倉庫,瞬間撂倒數名大漢。

等金爺反應過來,幾名持槍特警已在倉庫內形成包圍圈。剩下兩名大漢,沒做掙紮,棄械投降。

“都別過來,再過來我就一槍崩了她!”

金爺的槍死死抵在孟勤勤的太陽xue,整個人也幾乎被孟勤勤遮住,特、警即使開槍,也沒辦法傷他要害,反而會激怒他,導致他傷害孟勤勤。

為首的特、警打了幾個手勢,所有特警帶着周寒和幾個大漢,撤出了倉庫。

救護車等在外面,周寒剛出來,就被架上擔架,醫務人員開始給他測量各種生命體征。

特、警緊急部署救援方案,談判專家還在勸說,倉庫裏只剩金爺和孟勤勤。

突然,周寒扯掉血壓儀,從正發動的救護車上跳了下來。

“我去換勤勤!”

幾人同時看向他,為首的特、警沉着臉靠近。

“別胡鬧,回去!”

“金爺經歷過風浪,他知道怎麽躲,他靠着集裝箱,遮住後背盲區,前面有勤勤擋着,很難擊中他。而且他是個亡命之徒,寧願死也不會放棄抵抗。我去換孟勤勤,交換過程中,一旦出現破綻,你們抓住機會……”

為首特、警點頭示意,同時開始部署,讓談判官勸說金爺交換人質。

金爺很快同意,但是只能周寒一人進去。

所有人神色凝重。

周寒毫不猶豫,大步進了倉庫。

他剛進門口,金爺就冷笑了一聲,“老子不需要人質,老子今天就打算死在這裏,不過你也得陪葬!”

金爺話音剛落,擡手用槍對準周寒,扣動扳機。

在他動作的一瞬間,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下一秒,金爺的頸部出現一個血窟窿,大概是打穿了大動脈,鮮血噴射出來,濺了孟勤勤滿臉。

特、警從空中落下,他也參加了船上那次行動,眼睜睜看着金爺逃跑。

看着倒在地上的金爺,他常年板着的臉終于出現一絲表情,微微翹了一下眉,“這裏是中國。”

船上的憋屈,終于揚眉吐氣。

金爺剛倒下,孟勤勤被帶了一下,重心不穩,有些搖晃。她還沒站穩,就落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裏。

周寒一股風似的跑過來,将她抱緊。

“對不起,對不起,勤勤,讓你受苦了,都是我……”

周寒右邊肩胛骨骨折,一只手抱着孟勤勤,頭埋在她的肩窩裏。

孟勤勤摸了摸他垂在身側的右手,低低問:“疼嗎?”

“不疼,一只手也能抱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