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我把禮品店輕輕提起,看向向陽。 (1)
他嘴巴動了動,但沒出聲:“七月,生日快樂。”
我一瞬間就呆住了,向陽,他怎麽這麽好,連我自己都忘了的生日,他還記得。
回到家後,我拒絕了媽媽的提議。就算只能再呆一年,我也不想要離開,我舍不得。
我寧願以後千山萬水,也不願此刻天南地北。
但,我始終是想的太美好了。
因為媽媽只是通知我,而不是争取我的同意。我只有接受的份啊!
那個夏天,是我過過最難過的夏天。我沒有把我要轉學的事情告訴任何一個人,包括向陽。
我怕,我怕向陽知道後又不理我了,哪怕只有幾天了,我也想和向陽開心的度過,就像,平常一樣就好了。
他還是早早的來上課,他還是監督我在空閑的時間寫作業,他還是給我講物理題,他還是提醒我上課不要打瞌睡,他還是,像老樣子一樣,那麽好。
第☆、我好想你
我從不曾如此渴望時間可以慢一點,再慢一點,我想和向陽再多呆幾天。
但是,這個夏天卻過得異常的快。
補習班結束的第二天,我就被媽媽沒收了手機,在家學習R市的初一初二課本與本市不同的內容(教材不同)。
那幾天,我總是會莫名想到向陽。有時我會後悔沒有告訴向陽我要轉學的消息,有時我會遺憾沒有在走之前告訴向陽我喜歡他,雖然,他有可能是知道的。
煎熬,對我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
每天都是學習,學累了就哭一會兒,哭完了沒人來摸我的頭,只能繼續學習,學着學着,又會莫名其妙的想到向陽。
看着手中的鋼筆會想到向陽——那是他差點遲到而送給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看到英語書會想到向陽——他總是在背誦方面對我特別嚴苛,看到物理卷子會想到向陽——他總是一步一步的給我講解每一個我錯了的題……
向陽,我好想你。
第☆、初三
那段痛苦的日子很快就過了。
八月30號那天,我就被媽媽爸爸送去了學校,簡單的和表舅見了一面,就帶我去了新班級。
當天下午,爸媽就走了。哦,對了,我住校,人生中第一次住校,還是單人間,沒有人可以說話的那種。
我記得那天晚上,我啥地方也找不到,兜兜轉轉,找到了食堂,已經沒有飯了。無奈,我只好吃了一桶方便面,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碰過方便面。
開學了。
我渾渾噩噩,總感覺少了些什麽。
不過,一天下午語文課,語文老師抽了一個男同學回答問題,那個男生叫彥奇。
本來我好不容易調整了一下狀态,想着就苦着幾年,這幾年過了就好了。
但是,彥奇一開口,我的眼淚莫名在眼眶中打滾,太,太像了。彥奇的聲音和向陽的,太像了。
偏低的聲線,帶着男孩子變聲期的性感。
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彥奇成為了我在那個陌生的班級裏唯一一個男性好朋友。
以前,不管是和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只要是性格和我差不多的,我都可以交朋友,可自從到了五中以後,我就只和女孩子交朋友了。彥奇是個例外。
以前,我是屬于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比較開朗陽光,可是到了五中以後,我明顯的感覺到,我不那麽喜歡說話了。不想主動去和別人交往……
後來高一的時候,我從一個關系比較好的朋友那裏聽到她評價我:你那時候比較陰暗吧,剛開始我都不敢和你說話的,因為你一臉生人勿近的模樣。
初三的時候,我沒有和向陽聯系過,沒有和以前的同學聯系過,他們,知道我轉學的消息時,應該挺吃驚的吧。
渾渾噩噩,又像是打了雞血,初三就這樣過了,現在回想,都沒有發生什麽讓我記憶深刻的。
不過,我倒也直升了五中的清北班,也不算辜負了誰。
第☆、女朋友
中考完以後,我滿懷期待的回到了家。R市的中考比C市要早幾天,我回到C市的那天,就是C市中考的第一天。
那天,我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獨自去了向陽所在的那個考點。
我特意把自己打扮了一番,我想給向陽一個驚喜。
那天中午,太陽很大,天氣很熱,盡管大汗淋漓,我仍在考場外,不曾離去。
11點30,語文就考完了。
從考場裏面走出來了一大群人,我一直在人群中尋找向陽的身影。
那裏人擠人的,我覺得我快要中暑了。
突然,視線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向陽。他又長高了,目測有180公分了吧,不過,他好像瘦了,應該是辛苦的吧,他爸媽對他期望挺大的。
我正打算上前,這時,一個我不認識的女孩子很熟練的走到了向陽的身邊,她,挽住了向陽的胳膊,因為身高差的原因,看起來就像是向陽吊着她一樣。
随着那個女孩子,班長她們那幾個人也走了過去。看着向陽他們,然後發出了“哦”的聲音。
頓時,有一個想法在我腦海中浮現。是他女朋友嗎?
那個位置不是我,是別人啊!同學們也都知道那個女孩子啊!向陽很喜歡他吧……
于是,我離開了那裏。
那天明明沒有風,可為什麽眼睛卻被風灌了個滿懷?
第☆、就這樣吧
那天我回到家,回想我這初中三年。
我苦苦三年的全部,我幸福三年的全部,在這一瞬間,全部成了灰燼。
我原以為的理所當然,最後不過是一廂情願。
甚至最後,我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我翻出了那張寫有他家庭電話號碼的紙,猶豫了好久好久,終究還是沒有播出去。
既然這樣,那就這樣吧。
第☆、出現
我以為我會陷入痛苦好久,但是,也不過這麽幾天嘛。
很快,我就恢複了原狀,不過,是哪個原狀就不清楚了。
七月中旬。如果不刻意提出,我好像都要忘了向陽這個人了。
那段日子,我比較沉迷手機,沉迷QQ。
本來平常的日子,聊天對象也就是那幾個人。
突然一天,彥奇發了一條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消息。
鬼使神差的,對于彥奇那忽如其來的告白,我居然答應了。
彥奇很好,只是我不好罷了。
我想,既然時間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那,也許我會在有一天,喜歡上彥奇的吧。
說實話,和彥奇交往的日子,我很開心。他總是會給我一種舒服的感覺,他做什麽事情都有分寸,不會讓我有一絲的不安。
原以為生活就會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去,但是,高一開學沒多久,向陽突然加了我的QQ。
一開始,我是欣奇的,但想了想,我卻又是苦惱的。
我喜歡的人,是彥奇。對啊,是彥奇才對。
那時候,向陽總是會和我聊一些過去的事情,但也只是僅此而已。
他不會去說其他的,就好像我們兩個只是普通的老朋友,回憶一下過去的事情,雖然好像這就是事實。
不過,每每向陽談起過去的事情,那莫名的感情就會湧出心頭,對過去的迷戀,對特定一個人的迷戀。
但,還有一種感情超過了這迷戀,那便是對彥奇的愧疚。
第☆、愧疚
高一那年國慶節節假日後,五中讓我們回學校趕晚自習。
那天下午,我正在玩手機,突然又收到了向陽的消息。
他說,初三開學的時候,他知道了我轉學的消息,還氣了好一段日子……
不知為何,明明只是簡單的聊天,但我又莫名想到了中考那天的那個女孩子。明明根本不能确定她和向陽是不是那種關系,可是我連問的勇氣都沒有,或者說,我也不太想問,問了又能怎樣呢,我和他已經結束了,連開始都沒有的結束了,很何況,我不是有彥奇了嗎?
那天,我想了很多,對向陽,對彥奇,對自己。可越想,越覺得對不起彥奇。
晚自習上課前,我去找了彥奇,似乎看着彥奇,就可以少一點愧疚。
那天他爸媽沒在家,我也就順利的進了他家,進了他的房間。
他的房間很幹淨,我嘲笑他說像個女孩子的房間一樣。
彥奇的五官端正,身高在同齡人中也還行,大概有175公分,性格也很好,按現在的話來說,是屬于暖男那一種類型。
和彥奇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會找各種各樣的話題,我們之間,就沒有過冷場。
這次也是一樣,彥奇在找話題和我聊。可越是看着這樣的彥奇,我就越覺得對不起他。
于是,我做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
彥奇去廚房給我切水果,我跟着他進去了。他在同他手上的蘋果做鬥争,我就從後背抱住了他,可是,下意識的,我卻以為他是向陽。
我連忙放開了他。
彥奇轉了個身,他看着我,那股愧疚感再一次湧上心頭。我踮了踮腳,在他的臉上輕輕點了一下,好像這樣,那股愧疚感會少一些。
第☆、解除誤會
新年的鐘聲敲響,08年,這是一個意義非凡的年份。
三十那天晚上,我和家人一起看春晚守歲。十二點的鐘聲打響,我的電話鈴聲也響起了。
我拿起一看,是向陽。
猶豫了一會兒,我還是接下了電話。
我們恢複聯系已經半年多了,電話也存了半年多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給我打電話,我也是時隔一年多,再一次和他談話交流。
他的聲音,怎麽說,變聲期的那種性感仍然存在,不過聲線好像更低了,比起以前,好像又多了一份青澀。
他約我初一的時候見一面,再三斟酌,我覺得有些事情一定要搞明白,不然以後會後悔,所以,我同意了。
第二天下午,我們在初中學校旁邊的公園見面了。
他和中考時沒什麽區別,不過,我還是覺得他又變高了。
我記得,那天他穿了一件長款黑色的羽絨服,賊帥賊帥了。
和他簡單的聊了幾句,我總覺得他不一樣了。準确來說,是我們之間不一樣了。
他問我,為什麽一聲不吭的就轉學了。
在網上聊天的時候,他從沒有問過原因,我以為,他不在意呢。
我将事情的原原本本全部告訴了他,畢竟,如果我想知道一些事情,那我也得說些什麽吧。
我問他,那個女孩子是誰。
他說,那是初三班上新轉來的同學。他問我怎麽會知道,我說中考那天我看到了。
他似乎不會抓重點啊:“中考那天,你來了嗎?”
“我們那裏中考時間比較早,考完了你才開考,我就想來看看你,為你加油。”我答到。“結果,我沒等到為你加油,就看到那個女孩挽着你出來了,我想,你應該不需要我加油了吧,我就離開了。”
向陽聽到這裏,眉頭一皺,而後又一笑:“其實我和她還有一個關系。”
我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沒等我繼續問,他說:“他是我表姐,我二舅舅的女兒,比我大幾個月。”
“啊?”我沒想到結果居然是這樣的。那麽的,令人猝不及防。
那天沒聊多久,我就被我媽叫回家了。
回家以後,我整理了一下頭緒,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那彥奇怎麽辦?
第☆、公開,出國
新年假期那幾天,向陽很反常。
以前,他在我的面前多多少少是有一點高冷模樣的,但是,現在的他就感覺變了一個人,話特別多。
和他聊天的時候,我很開心,但是聊天完以後,我對彥奇的愧疚又會多一分。
我很迷,我到底該如何,我不知道。
直到初五那天晚上,我們班上莫名多了一個新班群,以前好多沒有聯系的人都在裏面。
那天晚上,我們在群裏聊的火熱,聊着聊着,我們就定了初六下午同學聚會。
初中班上的同學大都是本地人,一聽要聚會,一個比一個激動。
初六下午,我們在C市的中心公園碰頭,到了下午三點,人就來齊了,大概20多個人。
春節的緣故,中心公園的人并不多。我們一大群人在野炊草坪的地方紮了堆。
很神奇,畢業一年了,但卻還是像上學時那樣,默契。
我們20多個人自覺的分成了兩波,我和向陽所在的那一波大概10個人左右。
那時候真心話大冒險就已經很流行了。班長提議玩這個,大家也都沒有異議。
我們的玩法是認六,也就是玩家依次數數,遇到六或者是六的倍數時就要跳過,跳錯了或者是沒跳的就算錯。
運氣團團轉。
沒玩幾次,運氣大佬就跑到了我那裏。
“4141下43。”跟着節奏我喊着。
“哈哈哈,你錯了錯了。快選快選。”大家起哄的聲音接撞而來。
“啧啧啧,我選真心話,別想整我。”我自認聰明的笑着說。
“好啊,七月,你可準備好,嘿嘿嘿。”一旁的處罰人同學說到。随後,處罰人從真心話的卡片裏抽了一張。
他看了看上面的字,就發出了“嘿嘿嘿”的笑聲,我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時,他說:“有過幾個男/女朋友?卡片就這樣寫的,七月,這是你選的哦。”
随後圍成一圈的同學們都笑了起來。
我看了看坐我對面的向陽,又莫名想到了彥奇,也許,這正是一個好機會吧。
沒有帶任何猶豫,“一個。”
“哇,你什麽時候耍朋友了?什麽樣的一個人啊?帥不帥?現在關系怎麽樣了?我們怎麽不知道。向陽,你和七月關系好,你知道嗎?”不知是誰來了一句。
大家都看向了向陽,向陽明顯一滞,搖了搖頭。
看着這個時候的向陽,我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像是沉寂,又像是釋然。
于是,大家又看向了我,似乎一定要知道一個因果來。
“去年耍的,長得還行吧,我倆現在挺好的。”我答到。然後又看向了向陽,向陽也是看着我的,我們來了一場眼神的交流,雖然我不知道他什麽意思,我們就這樣看着對方的眼睛,誰也沒有說話,突然,向陽沖我笑了笑,這一笑,好像什麽都明白了。
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微笑,我便知道你的意思了。既然是你的選擇,那我尊重,那我擁護,只要你開心就好。
“哇偶。”
這一盤算是過了,雖然說了出來,但我還是覺得怪怪的。
我還沒怎麽反應過來,下一局就開始了,向陽中獎了,不過,他也選擇了真心話。
這次的真心話比較保守,只是簡單的問“最近在做什麽”。
本來不怎麽的問題,可向陽開口,我就懵了。
向陽的雙腿交纏着,像極了和尚打坐,他把手撐在地上,身體微微向後傾,過了幾秒,他向前一撐,然後開口:“最近,在準備出國留學的事情,也沒什麽特別的了。”
“出國留學?去哪兒啊?哪個學校啊?”一個同學帶着我的疑問問到。
“A國的S學院,去年就開始遞簡歷面試,年前面試成功了。”向陽無關痛癢的答到。
最後,大家看着時間也就散了,我迷迷糊糊的回到了家中,心情複雜。
向陽要走了,我,我又能怎樣?畢竟,我們只是,朋友,不,同學而已啊。
既然你要走了,那我祝你平安。
第☆、清醒
同學聚會以後,向陽便沒有聯系過我,我們又斷了聯系。
緊接着,五中就開學了。
開學前我是一個人坐車回學校的。在車站下車時,我就看到了彥奇在站臺等着我。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了面前,他伸手将我的行李箱拉過去,送我回了學校。
時間真的是個奇妙的東西。
一年多以前,我還是帶着喜歡向陽的心一個人來到了這陌生的五中,在想着某個人的日子裏,幻想一下有我們的未來。
結果,不過是一年半的光景,因為誤會,我的身邊多了一個人,因為計劃,他将要出國。
未來,也變的更不确信,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個未來,不會再有“我們”。
我們,終将漸行漸遠,而最終,會從我們變為我、你。
開學一個多月後的某一天,我收到了來自向陽的最後一條QQ消息。
“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保重。”
那天晚上,我在寝室裏一個人喝了好幾瓶一同學珍藏的白,度數不高,卻一口一口紮着我的心。
我,為什麽還是會這樣。
第二天清晨起床,我向班主任告了假,想回到被窩繼續睡。不過,宿醉帶來的頭痛卻怎麽也使我睡不着了。
也不想去上課,我就一個人待在寝室裏。那天上午,我想了很多,我看着那門背後被我藏起來的酒瓶子,看了許久,突然,腦海中出現了初一開學的那個時候。
我躺在床上,任憑回憶在腦海中播放。第一次見到向陽,向陽考了年級第一,向陽代表班上去國旗下講話,開學典禮上,向陽以優秀學生的身份出席,我和向陽在補習班成了同桌,我開始和他講話……
無數的回憶在腦海中略過,直到那只向陽送我的鋼筆出現,回憶停止。
我猛的從床上爬起,在我的珍藏箱裏,找出了那只黑色的鋼筆,我輕輕的握起它,一股熟悉的感覺襲來。
幾乎是瞬間,我又有了打算。
彥奇很好,不過我不好罷了。
我不喜歡彥奇,這是致命一擊,就算在一起,我的心裏有着另一個人,這對彥奇,也不公平。
彥奇很好,他可以找到一個适合他的,很好的人。
而向陽呢,我喜歡他。
就算時光不再,我還是喜歡他,就算他出國,我還是喜歡他,不管怎樣,我喜歡他,這就是要命是事實啊。
喜歡這件事,誰又說的準呢。人們都說,暗戀是一件要命的事情,真的是說的一點也沒錯啊,向陽,你真的要了我的命。
第☆、分手
那天下午,我回到了班上。
放學之前,我去找到了彥奇。
扭扭咧咧的,我的确不知該怎麽開口,我對不起他,不是嗎?
我将他從教室裏叫出來,但他好像很忙的樣子,我想要開口,但卻怎麽也說不出來,最後,我給他說:“今天晚上你登一下QQ吧。”
晚自習後,我回到寝室。高中,我還是住的單人間。寝室靜的恐怖,我關了燈,伸手不見五指。我拉開窗簾,今晚月亮很圓,月色透過窗戶緩緩地射了進來,最後投影在書桌上的一堆書上。
我向天空望去,隐約可見一些星星。黑色的天空,星星的存在無疑是一盞耀明的光。
我拿起了手機,點到與彥奇的聊天界面。
“彥奇。”
“在呢,有事?”
“要不,我們分了吧。”
“你開什麽玩笑?玩什麽呢,別吓我啊。”
“我沒開玩笑,我累了。我們算了吧。”
……
彥奇遲遲沒有給我下文,我望着屏幕,發了呆。
一會兒,QQ滴滴的聲音響起。
“那就分吧,其實早就猜到了。”
“對不起。”
“也沒什麽啊,不用說對不起,沒必要。”
就這樣,我和彥奇“好聚好散”了。不過,我是真的慫,就連分手,也只敢在QQ裏說,也是真的渣,到了最後,都不肯說分手的真正原因。
分手以後,最多的感覺就是釋然,就好像登山時丢掉了一個背包一樣,雖然少了一個東西,但輕松了好多。
這莫名的感覺,現在想想,只想說一句:你的良心不痛嗎?
第☆、新的開始
漸漸的,我好像就适應了一切,向陽出國,我,一個人……
沒有預想中的那麽不安,每天都很平常,很普通。
學習充斥了整個生活,雖然我覺得我和向陽已經沒有以後了,但我至少,不能比他差太多吧。
即使沒有我們共同的以後,但是,以後總會相見的,那時候,希望對得起自己吧。
于是,在這樣的心态中,渾渾噩噩,卻又信心滿滿。
一開始奔着保送名額去的,結果,到我們那年的時候,突然上面就卡嚴了,于是保送名額不翼而飛。那時候,我的第一感覺竟是開心的,想着不知道我媽媽知道後作何感想,當初她不就是奔着這個才把我送來的麽。
沒了名額的庇護,只能靠實力加運氣在高考考場上一決高下了。
三診成績出來,我的分數剛好卡在學校給出的名校分數線上,那段時間,壓力真的特別大。
一個人住,一個人學,一個人苦,那段日子就好像回到了初三的那時候,不過,比那時少了對某人的期待。
都說人在特別困難的時候才會想到內心最深處的那個人,果真不錯。
那段日子,腦海中總是浮現向陽的影子,不過,卻不真切。
幾乎是消失了一年多的人,重新出現,多多少少還是給了我一絲鼓勵,一絲期許,對自己,對未來。
蟬鳴聲聲,細小入耳。
高考那兩天,父母和淅瀝的雨聲伴随着我度過了整個考試。
考前十分緊張,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考砸,但進考場的那一瞬間,仿佛一切都明了了,自信,源之根本。
七月中旬,我收到了Z大的錄取通知書,雖然比不得清華北大,但也是全國排名前列的了,不負我自己,不負我父母,不負,我當初預想的未來。
考完後,我細細想來備考的日子,怎麽,空餘的時間全是他呢。喜歡吧,最終還是喜歡的吧,很卑微,很渺小的暗暗喜歡着。
八月末,去了Z大經濟系國際經濟與貿易報道。
新的生活又開始了,且看未來吧。
第☆、創業
大學的時候,我遇上了另一個影響我一生的人。
她叫沈鷺,Z大經濟系金融學的學姐,比我大兩級。
初見沈鷺是在經濟系的迎新晚會上,那天她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禮服,但我總覺得優雅的晚禮服被她穿成了職業裝的感覺。
她長相一般,但渾身卻散發着一種幹練的氣場。
高中白蓮花做多了,見多了,大學,就想變一變了。
我主動去與她攀談,我發現她不僅氣場幹練,思想也很幹練,完全跟着組織走的那種。
那時候,沈鷺的整個腦子裏都是創業創業,和她呆久了,我竟然也被她說動了。
在技術支配時代的開端,沈鷺盯上了游戲這一板塊。說起來,這還是由于她男朋友。她男朋友是某一流大學學計算機的,沒什麽喜歡的,就對各種游戲情有獨鐘,于是,沈鷺就把主意打到這兒來了。
大二那年,沈鷺叫上我,她男朋友,還有幾個我們在各個名牌大學認識的計算機系的朋友,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創業路。
說起來我們這一夥人也是奇觀。一共十個人,男女比例4:1,兩個學經濟的(我和沈鷺),六個學計算機的,一個學管理的,還有一個,是一“大齡”網瘾青年,據說是沈鷺男朋友在網吧裏認識的。
一開始,那六個計算機的,外加一網瘾青年就認真搞他們的游戲開發,剩下我們三個就走各種程序,挂名,最終在11年底成立了前運科技。
12年初,他們那幾個的游戲開發也差不多進入收尾階段,于是,我們就開始了進入苦逼的拉投資階段。
心有多大,天地就有多大。
我們一開始是沖着各個投資類公司去的,但人家根本不看好我們這一群“毛孩子”,沒法,撞了太多石頭,再拖公司就要連租房子的錢都付不起了。
那是初夏的一個夜裏,前運科技的十個人去了一家燒烤攤喝酒發愁。
數個月的心血幾乎就要毀于一旦了,每個人都很愁。
“你說,我是不是就不适合搞游戲,選專業的時候就該知道才對啊。”
沈鷺她男朋友靠在沈鷺肩上,一搭又一搭的說着。
“豪哥,你別這樣。一時不是一世。”那位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網瘾青年勸說到。
“豪哥,小立,我……”
“我們拼過了,不是嗎?”
“總比連第一步都不敢踏的好吧。”
大家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對方,各自一語。
我只是喝着手中的啤酒,前方是不盡的迷惘,就像高中那晚喝酒一模一樣,迷。
這時,我看向了沈鷺,其實,她受的打擊應該是最大的吧。她對前運有多麽的迫切,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望着她,盡管經歷了這些事,但她那股幹練的氣場卻是只增不減。
她眉頭一皺,但又好像豁然開朗,她開口:“我們,把自己賣了怎麽樣? ”
第二天,我們換了“合作”對象,開始找有意向收購游戲的公司。
雖然賣了自己的孩子會不道德,但總比看着自己的孩子病死在襁褓裏強吧,賣了,至少孩子還有活下去的可能啊。
第一天我們跑了兩家,晚上又赴了一場酒席。
酒席吃的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去那個地方。
對方是一家國內比較有名游戲公司,來赴宴的是他們公司的創意總監。那是一個40多歲的油膩大叔,啤酒肚快比的上我家一懷雙胞胎的親戚了。
“韋總,你看,我們這游戲……”我們同行共兩個人,我和韓逸,隔壁W大學計算機的高材生。韓逸在酒席開始二十分鐘左右後說到。
“先不談生意,既然出來吃飯那就要好好吃,好好玩,最後,玩開心了,玩盡興了,合作,一切好說。”油膩大叔一臉色眯眯的表情看着我說到,此時,如果不是考慮到前運,按照我高中養出來的爆脾氣,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忍着惡心,我陪那油膩大叔喝了一杯酒,結果,酒還未入肚,那油膩大叔就把他的鹹豬手伸向了我的大腿,隔着衣料,我都可以感受到那股惡心。
韓逸剛開始不明所以,但很快我就變臉了,他也注意到我的表情,看到了那只罪惡的鹹豬手。
二話不說,那股獨屬于年輕人的朝氣上來,韓逸一手就将他面前的糖醋魚向油膩大叔潑去,然後還不盡興,又一拳往油膩大叔的啤酒肚上招呼了去。
韓逸下手沒個輕重,見勢,我拉着韓逸走了,走之前潑了油膩大叔一臉水。
離開酒樓後,我對韓逸千叮咛萬囑咐,好不容易才勸着他沒把這件事告訴其他八個人,這種事,惡心自己就夠了,惡心別人幹什麽。
第☆、咳咳
對于七月,她的人物形象其實變化挺大的。
初三以前,她就是一個毛毛躁躁的小丫頭片子,和男孩子女孩子都玩得開。有喜歡的男孩子,有想守護的朋友,有她愛的家人,一切都是幸福而又美滿的。
初三那年,雖然有一段時間因為和向陽分開,又和父母有了單方面的隔閡(因為她可以說是被強勢轉學的嘛),所以比較消極。但想到美好的未來,她還是挺過去了。在新的環境裏,憑借着內心的信念,也是好好的熬過了。不過,這時的她就有初步的改變了,她不願和男孩子玩了,也許是出于成熟,也許是出于向陽……
高中,是七月轉變最大的時期。因為誤會,導致她和彥奇交往,其實她內心喜歡的還是向陽,不過,她又沒有勇氣辜負彥奇。因為她也喜歡一個人,所以她知道,那種背叛的感覺是多麽的難受。長期的猶豫掙紮,加上叛逆期,她的性子也被徹底磨的冷淡起來。後來她想清楚了,和彥奇分手了,但此時向陽也已經出國了,她意識到,她和向陽已經徹底結束了,盡管她還愛着他,但沒有辦法,人走了就是走了。她開始發奮圖強,想着至少可以和向陽的差距小一點。這時,她開始封鎖她的交友線,一心學習,所以,可以說,七月高中是沒幾個真正的朋友的,于是,也間接的導致了她冷淡的性格。
但再怎麽變,其實七月的內心是沒變的,她還是那個毛毛躁躁的,樂于助人的小丫頭,只不過,時間教會了她在別人面前冷淡而已。遇到熟一點的,值得自己信賴的人,比如說後來的沈鷺,她還是會恢複那個活潑的樣子的。
至于白蓮花,暴躁脾氣這一說法,這都是七月自己想的,因為她內心還是那個可愛的七月,所以還是愛亂想嘛,一切都是她以為而已啦!
所以說,雖然後期的七月也許不那麽近人意,但要相信,她還是那個可愛的小七月,她沒有變。
七月愛你們
第☆、前運,好聚好散
我和韓逸在外面奔波了兩天,什麽也沒談攏。
夏天的Z市十分悶熱,知了在樹頭一直叫個不停。
午後,我和韓逸在一家川菜館吃過飯後,接到了沈鷺的電話,說:“找到合作方了,是一家外企。”
當我和韓逸趕回公司的時候,合同已經拟出來在辦公桌上好好的擺着了。
我們還特意找了一位律師幫忙看看合同。
外企打算直接買斷我們游戲的版權,我們這邊的人,如果願意也可以進他們公司開發部繼續跟進。
對于我們這些大學生來說,直接進外企,的确是很好的條件,畢竟,這年頭,工作不好找,競争壓力大。
一周以後,我們和那家外企簽合同了,隔天,前運科技的我們十個人,吃了散夥飯。
人人都有各自的難處。
我們十個人裏面,我沒什麽,大三,搞不好會讀研,“網瘾”青年何向也沒什麽,反正他也是被沈鷺她男朋友硬拉來的,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沈鷺已經畢業一年了,前運是她從大三開始就捯饬的了,還有他男朋友,也已經畢業一年了,剩下的幾個,要麽是大四馬上要畢業的,要麽是大三在準備實習的,要麽是打算讀研的,搞一個前運,好像把整個人都捯饬了一圈。
那天晚上我們在燒烤攤上吃飯喝酒到了晚上十點,大家都喝的迷迷糊糊的,但還不盡興,于是,我們打算去KTV再來一局。
就近找了一家,一行人搖搖晃晃的進了包間。
何向平時挺悶了,一喝就完全不一樣了,整個人就像電影裏那些嗑了藥的人似的,晃晃,甩頭,一會兒笑,一會兒哭,還在呢喃什麽,簡直了,大家都十分詫異,果然酒是釋放人天性的好東西啊。
包間裏有點悶,我一個人去了洗手間。
那天心情很複雜,所以喝的是有點多。
走路都是迷迷糊糊、東拐西擺的,隐隐約約到了廁所,靠牆停了一會兒。
胃裏難受的要命,想吐,但吐不出來。在酒精的催動下,過去的點點滴滴又浮現在眼前,少年的輪廓在腦海中慢慢的清晰起來,竟沒注意到遠處來了一個同樣搖搖晃晃的年輕人。
我只感覺那人将手搭在我肩膀上,我輕輕擡頭,只看到他的嘴巴在蠕動,張張合合的,好像在說些什麽,後來,後來我就記不清了。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就已經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了,好像是一家酒店,或是賓館,反正就那樣吧。
頭陣痛陣痛的,努力回想,就是想不起發生了什麽。到處找手機,也沒找到。
最後,找到了酒店經理,一打通我的電話,就聽見沈鷺的聲音急哄哄的傳來:“祖宗,你在哪兒呢?我們找了你大半夜了。”
沈鷺帶了一套衣服來接我,結了住宿錢,順便查了查監控。
就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腿吧長吧長的男人公主抱着我,後面跟着一個黑色職業裝的女人,進了房間。大概十分鐘以後,男人出來了,在走廊靠着門,默默抽了根煙,接了幾個電話,然後又過了半小時左右,那個女人也出來,然後,他們兩個就走了。
離開酒店後,我和沈鷺打了一輛車,準備回家(我大二的時候就和沈鷺在外面租了一個房子住)。
車上。
沈鷺拐拐我的手:“你怎麽了?悶悶不樂的?身體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沒,我挺好的。”我答到。
“你這運氣還挺好,碰到兩個好心人,不然,鬼知道會發生什麽。”
“是啊,但是,鷺鷺姐,我總覺得怪怪的。”我看向沈鷺,一臉的不安。
“怎麽說?”大概是看到我的表情,沈鷺也嚴肅起來。
“我總覺得那個男人,有點熟悉,感覺,很像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我物理課代表,你還記得吧?”
“不會吧?他不是在A國嗎?而且,你們快六年沒見過了吧?認錯了吧。”沈鷺一臉不可思議。
“不知道,唉,算了算了,反正都過了。”昨晚過了,過去也過了。
前運解散了。十個人,有三個人去了那家外企,兩個人回了家鄉,剩下五個人,我,沈鷺,沈鷺她男朋友,韓逸還有何向。
我暫時沒什麽打算。沈鷺說,她還要繼續創業,那我就繼續陪她。沈鷺她男朋友也沒什麽打算。韓逸,他大四了,說想去考研,何向,他說要繼續去當網管,打游戲。
又過了一周,外企就打錢了,到捯饬饬半年多,什麽力也沒出,最後還分了20來萬,怪不好意思的。
第☆、他
大四,我決定考Z大的研了。
那段時間挺忙的,前運散了以後,沈鷺繼續創業,不過,她這次開的是火鍋店,雖然和之前的八竿子打不着,但這次還不錯,火鍋店叫斷腸家,在h市開的挺火的。
剛開始沈鷺說她要開火鍋店我還挺不贊成的,畢竟她自己連個面條都煮不好,開什麽火鍋店啊!
但那段時間,她到處找店鋪,去食品監制局,搞的風風火火的,後來,沈鷺的資金不足,我把我從前運裏得的錢拿了一半出來,算是入了股,我們的火鍋店就這樣開了起來。
初秋,剛剛大四的我在考研準備中。一天下午,沈鷺突然來學校找到我。
“鷺鷺姐,你怎麽來了?斷腸不忙嗎?”我打趣到。但我說完後,我發現沈鷺的表情十分不好,雖然還是和平時一樣一絲不茍,但雙眼無神,一臉的恐慌。“怎麽了,鷺鷺姐?”
沈鷺就那樣平平的盯着我,眼淚從眼角慢慢滑下,攻占了她的臉。
我瞬間就慌了,沈鷺是一個很強勢的人,認識她這三年多來,我就沒見過她這麽難受的哭過。
我抱住她,手輕輕拍着她的背,我們都沒有說話,許久,她大抵也是哭累了,我們在校外的一家奶茶店坐了下來。
“我和劉炜豪分了,他出軌了。嗚嗚嗚……”
聽到的瞬間我是驚慌的。
沈鷺和劉炜豪,也就是她男朋友,兩個人是高中同學,高考前拼死拼活的學,考到了同一座城市。
高考完後兩個人就在一起了,今年的話,是第六年了吧。
之前兩個人的關系一直很穩固的……
“我不知道我到底哪裏做的不好,他為什麽要這樣對我?而且,他的出軌對象是覃雨,我們學校的覃雨,還是我介紹他們認識的。”
“覃雨?我們系的那個?”覃雨比我小一級,也是個有主見的,長相不錯,家世比長相更不錯。
“嗯。”
我也不知道劉炜豪出軌的具體原因,但,理由不就只是那麽幾個嗎?人,會變。那些曾經我們口中的一輩子,在不知不覺中,早以被時光磨得失去了原本的樣子。
沈鷺消沉了好長一段時間,我要準備考研,斷腸家也沒個人照顧。
這時,韓逸又出現了。
前運散夥後,韓逸去考了b大的研。考上後,請大家出去吃了一頓飯,他就去b市了。時隔一年,他回來了。
在得知沈鷺的事情後,他主動幫忙照看斷腸家。
比起在外面找不認識的人,顯然,韓逸更值得讓信任,我也就答應了。
韓逸守着沈鷺和斷腸家,而我,流連于校圖書館和斷腸家。
終于,時間來到了12月末,考研的日子。
記得那天天很藍,久違的太陽爬上了頭頂,時不時有輕風拂過,最後一堂專業課考完出來時已經下午5點了。
這幾天沈鷺已經好多了,我去斷腸家見她的時候,她的臉色很好,不過,卻時常接不了我的電話,好像很忙的樣子。
出考場後我并沒有叫任何人,一個人去了城郊的一家很火的燒烤店,我想一個人釋放一下。
冷酒下肚,感覺胃裏一陣抽搐。
“來來來,接續喝。”隔壁桌幾個大叔的聲音時不時的傳過來,我輕輕蹙眉,但也沒說什麽。
一瓶,兩瓶,三瓶……
心情莫名煩躁。不過,也許正因為心情不好,腦海中又浮現出多年前那個少年的模樣,這麽多年,還是沒變嗎?不管是我,還是他。
又接連着喝了幾瓶,我覺得我應該醉了。
我放下酒杯,拿出手機,想讓沈鷺來接一下我,結果,手機在手中還沒捂熱,就感覺有一個黑影向我走來。
看樣子,挺高,挺帥,嘿嘿,唉,剛剛不是一個嗎?怎麽,怎麽就變成兩個了,還是一模一樣的人?哎?怎麽又變三個了。
我上前走去,想要戳戳那個人的臉。手剛剛擡起,還沒碰到,手就被一團溫熱覆住。
一個靈醒,我清醒了許多,我搖了搖頭,往手那處看去。在我的手上,覆着一雙骨節分明的手,那手的手指細長,膚色偏小麥色,給人一種莫名的美感。
順着手,我向上望去。
是一個男人。
男人把我帶離開了燒烤攤,在公園一處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我呆呆的望着他,出了神。心中疑惑,這人,是他嗎?是他吧!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認識啊。
作者有話要說: 開學了啊啊啊啊啊
更新不定咯
(抱拳)
第☆、重遇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夜風悄悄的吹起來,拂過臉龐,打了一個哈欠,清醒多了。
這時,我擡頭看了看那個男人,仔細端詳。
一樣的輪廓,不過更加分明了。一樣的眼睛,清澈,一樣的……
是他啊!
“向陽?”我抑制着那股難以言喻的心情緩緩開口。
“嗯,是我。”他發聲的那一瞬間,我呆住了。他的聲音變化挺大的。以前還稍稍帶一點點可愛奶音,但現在的他的聲音,給人一種高嶺之花的不可親近感。
“你,回來了啊?”
後來發生了什麽我也記不太清了,畢竟我是那種喝醉就不醒人世的那種。
不過,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居然像一年多前一樣,再一次睡在了一張陌生的床上——又是酒店!
但不同的是,上次醒來的時候身邊什麽都沒有,這次,手機就放在床邊上的床頭櫃上,旁邊還有一張紙條。
醒了就先讓客房服務上小米粥,我還有點事,出去一趟,等我回來,別亂跑。 ——向陽
看着這張紙條,關于昨晚的零散記憶開始在腦海中浮現,原來,真的是向陽?不過,他的字,變化也太大了吧。現在他的字,很潇灑。
吃過小米粥後,總感覺味道怪怪的,也不是不好吃,就是,感覺不是星級酒店的水平。
大概中午11點的樣子,酒店房間的房門被敲響,我打開門。
那張熟悉無比的臉就這樣毫無預兆的進入我的視線。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去了樓下的餐廳。
“你,怎麽,什麽時候回來的?”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發現曾經熟悉的人不再熟悉,但曾經的感情卻揮之不去。即使是現在20多歲,早已過了心動的年紀。
“去年回來的。你呢?在z大?”他渾身透着一股我不怎麽關心,只是出于禮貌的問一下的氣息。
“嗯。大四了,昨天參加了研考。”見他興致不高,但我還是努力找話題。
“這幾年過的怎麽樣?和你男朋友還好嗎?”
我想,他說的男朋友,是彥奇吧。
“嗯,過得挺好的。男朋友嘛,高一就分手了。”
我覺得他在聽到我說分手的時候臉色微微一愣,好像不經意間扯了一下嘴角。
“分了?沒再找一個?”他仍然不緊不慢的吃着飯。
“哪有那麽容易。你呢?你一個人回來的?你女朋友呢?”我帶着一點點小心思問到。
“女朋友?我還沒有女朋友,單身至今。”他似笑非笑,想是在說一個別人的故事一樣。
“喲,看不出來啊。”我笑到。
他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時間真的是個奇妙的東西。
七年來,我在無數個夜晚裏做着各種重遇情形的夢,轟轟烈烈,但我沒想到,真正的重遇竟然是這樣的,“普通也不刻意”,只是喝醉酒被人撿去了酒店而已。
原本在夢中練習過無數次的重遇臺詞,在這一刻,才發現一切都是無用的。
關系何從,全憑心意。
男孩褪去青澀
女孩洗盡鉛華
無數個夜晚的夢
在此刻變為現實
我們都不提當初
懷着一顆對未來無限向往的心
砥砺奮進
第☆、似是一語驚醒
那天的相遇以後,我和向陽互相留了電話和微信。
剛開始的幾天,向陽總是在微信上定時的給我發一些注意吃飯,注意加衣之類很像群發的東西。
但後來我等研考結果等的實在是無聊,正巧看到了向陽給我發的消息,索性就回複了幾條,不回複還好,一回複簡直就是像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他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說不完的東西,從他現在的現狀說到了高中在外留學的事情,就好像要把我們分開那段時間發生的所以事都說一遍一樣。
雖然這樣的向陽和以前的那個他相差很大,但我卻莫名覺得這樣的他挺可愛的,高冷算什麽,能吃嗎?
一個午後,我剛從圖書館出來,就收到了來自向陽的微信,他說他最近工作不怎麽忙,想約我出去聚一聚。
我的心裏還是懷着想跟向陽發生點什麽的心情,于是我答應了,反正我也有空嘛。
我回到家,在衣櫃裏翻箱倒櫃的。以前和沈鷺去看電影的時候看見人家女主角這樣做,我還不加掩飾的嘲笑,沒想到,現在就輪到了我。
話說,這幾天都沒怎麽見到沈鷺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她大學畢業後,我兩雖然還同租一個房子,但她舅舅在這邊也有房子,偶爾有時候她要去舅舅家裏,不怎麽在家。自從斷腸家開張以後,她變忙了,有時候就直接在火鍋店睡着了。一個月下來,她回我們的家的次數寥寥可數。
沈鷺分手以後,似乎更加用心的工作了,天天都在火鍋店裏,不過,有韓逸照看着她,我也不怎麽擔心。
這轉眼,沈鷺分手就一個月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好點沒有。
我剛還想着,沈鷺就打了個電話來。
“七七,今天沒事吧?晚上來斷腸家呗?你這個股東可好久沒來視察過工作了。”她的語調很清快,一點也不像分手的人的樣子。
“晚上啊?”我和向陽晚上約了見面來着。
“是啊,今天晚上。那個,主要是我有點事想和你說,很很很重要的事,你一定要來。”她隐藏起來的歡快與激動毫無保留的裸露出來。
“好吧。那我帶個人來好嗎?就是那個,我前幾天給你說的,我重遇的物理課代表。”我突然奇發秒想,向陽不是說在哪裏我說了算嗎?那就斷腸家呗,順便介紹給沈鷺認識一下。
下午五點左右,向陽開車來到了我們小區樓下,接我。
這天,我穿了一件駝色的保暖毛衣加一條焦糖色的半身裙,外面還穿了一件及膝的褐色風衣,反正穿的很保暖。我記得,以前初中有一年冬天我穿的挺薄,被向陽說教了一頓來着。
他下了車,給我拉開了駕駛座後面那個座位旁邊的門,他說:“我拿到國內駕照的時間不長,坐這裏安全。”
我到也沒想那麽多,就上了車。
在後排坐着,我從後視鏡裏發現向陽今天穿的很正式,黑色西裝西褲,在副駕駛座上還有一件黑色薄款羽絨服。
好像帶着這樣的他去吃火鍋有點怪怪的……
不過,自從重遇後,我和向陽也見過幾次,他每次都穿的西裝西褲,正式的不要的不要的。
到了斷腸家的時候,沈鷺來接了我們進了二樓的幾個包廂。
我們三個人剛剛落座,我就想問沈鷺“韓逸哪兒去了”,不過,還未等到我開口,韓逸就進來了。
他沖我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徑直向沈鷺旁邊的位置走過去,脫下身上的外套,然後沈鷺自然的接了過來。
我被驚到了,但後來直接驚呆了。
等沈鷺将韓逸的外套放在一邊後,韓逸直接拉住了沈鷺的手,兩個人雙雙落座。
我的雙眼充滿了不可思議,回頭看了看向陽,他的眼中滿是無所謂,好吧,他不知道沈鷺的事。
我又看向了沈鷺,又轉向看了看韓逸。在我的無語中,沈鷺向我解釋了這件事。
分手的那幾天很難過,但是韓逸一直陪着她,度過了一段不可描述的時間。
這一個月的相處下來,韓逸對她挺好的,她也覺得韓逸挺好的。
一天早上,韓逸莫名其妙的告白了,還沒睡醒的沈鷺稀裏糊塗的答應了,事後,沈鷺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于是,兩個人就在一起了。
好吧,今天這頓飯感情就是沈鷺和韓逸的公開宴,我全程沒怎麽,全身上下從發絲到腳趾都在透露着“你倆背着我偷偷談戀愛,我生氣了”和“好吧,既然在一起了那我就祝福你們吧”的氣息。
結果一頓飯下來,倒是沒怎麽和向陽說話。想到這裏,心情更不爽了,這算什麽事啊?
我和向陽臨走前,沈鷺将我帶去了一個類似于辦公室的小包間。
也許是愛情的滋潤,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說說吧,你和那位,現在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沈鷺問的我一驚,發展?我的确想重新追向陽,但還真沒想過“發展”這個高深的話題。
“唉,你說說,平時讀書的腦子怎麽就不能分一點到這上面來?按我過來人的估計,那位對你還有點那什麽意思,你抓緊了,別到時候又後悔,難過個七八年。”沈鷺一副過來人的氣勢,看起來不怎麽靠譜,但實際都是在為我着想。我都懂的。
“有意思?你說他對我有意思?”我一臉驚奇。
沈鷺搖了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小家夥,你有多喜歡向陽,這四年來我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剛開始我覺得很困惑,很不解,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讓你念那麽久。”
“今天見過以後,的确是個不錯的家夥。我看的出來,你還喜歡他,他應該也對你是有感情的。”
“既然這樣,那為什麽兩個人不試試在一起呢?現在的一時遲疑,以後的一世後悔。”
“在一切都未知的前提下,我們只能盲目的前進,但,前進的路上,有個陪你的人不好嗎?”
“不要想太多,既然喜歡那就要狠狠的抓住,不要丢掉才知道後悔。不要擔心什麽分手後不能做朋友,既然喜歡,那就不要想分手的事,當前才是重要的。”
“我不希望你後悔,不想看到你難過。”
離開斷腸家後,向陽送我回家。
在我的強行要求下,我終于還是坐了副駕駛的位置,副駕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坐的,那是司機的情侶或者伴侶坐的。
不過,坐在副駕駛位的我卻心系其他。
沈鷺今天的話無疑地深深的刺激了我,我還是喜歡向陽,沒錯。我何嘗不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我卻遲遲不敢說出口,究竟是膽小還是顧忌,我也說不清。
前幾天也許我還安于現狀,但現在,想來是不肯安于現狀的。
第☆、我可以追你嗎
15年2月3日。
我記得那天天氣很棒,有暖洋洋的陽光撒在大地上。
但是我的心情卻有一點緊張。今天是研考出成績的日子。
一大早我就跑去了斷腸家窩着,實在是不敢一個人面對現實。這臨近過年的,出什麽成績不是?鬧心啊。
惴惴不安了挺久,研考成績的查詢網就可以查了。那心情,簡直比查高考成績還緊張,不過,查高考成績的時候,我身邊可沒有沈鷺這樣的朋友,也沒有向陽……
我實在是不敢看,于是我就讓沈鷺幫忙。
但沈鷺這家夥,和韓逸談戀愛以後整個人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說好的高冷禦姐風,全都是扯淡,天天嬌弱的跟個啥。好吧,雖然向陽回來以後,我也變開脫了……
最後,我和沈鷺都不願意,還是韓逸來接受了這個這個重大的任務。
“喂喂喂,七七,過了過了,你過了。”沈鷺超級激動的搖了搖我的手臂。
我心裏簡直開出了花,但卻佯裝冷靜:“哦。”天知道我多想把這消息告訴別人。
“啧啧,還裝個什麽冷靜。今晚留下吃飯,姐姐請客,正好今天是我和韓逸兩個月紀念日啊!”
前面的話我還挺感動,但後面,好吧,我不認識這傻逼!上天,快把我的高冷學姐還給我!怎麽的,開了火鍋店就變接地氣了嗎?
“那把何向叫上嗎?他網吧最近還沒開張,他也不怎麽忙,而且最近給他打電話,他心情好像也不怎麽穩定。一起聚一聚?”韓逸突然插話到。
也是,自從去年散夥飯後,我也沒和何向聯系過,也不知那個小孩子過的怎樣?(雖然那個小孩子比我大一歲)
“歐克歐克,再把向陽叫上,我們聚聚。”沈鷺說到向陽的時候,眼神向我抛來。
我,我,我能說什麽?
下午六點左右,天已經開始慢慢變暗了,何向和向陽接連而來。向陽,還是一套西裝西褲,黑的,看着我就冷,他車上不是有羽絨服嗎……
果然,冬天就是一個涮火鍋的好日子。又辣又麻的“沈氏”改良版s省火鍋,下肚的那一瞬間,感覺胃裏暖洋洋的,就像冬天裏的太陽,熱烈而不過火。
白花花的鱿魚仔配上冬日保暖品羊肉,兩股腥味混合在一起,最後一同被火鍋裏的辣味消去,進入口中,軟軟的,肉質鮮美,原白色的肉被染上了紅色,油油的發亮。
最後再來一杯冷啤酒,實在是快哉快哉!但事後我肯定得拉肚子……
我吃的起勁,向陽就坐在我旁邊,幫我涮着肉。起初,向陽打算給我涮清湯的,但我一個正宗s省的人,怎麽可能吃清湯?
于是,在向陽給我涮清湯的時候,我就偷偷摸摸的夾何向碗裏的麻辣的,反正人小孩也不在意。(為什麽叫小孩這件事就很長遠了,不過,何向真的長的超水靈,膚白貌美的那種,比女孩子還好看,雖然只有175的樣子,但身材比例好啊,那雙大長腿……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他長的嫩啊,23歲的人了,活像個16、7歲的高中生,氣啊羨慕啊)
向陽沒過多久就發現了。
“你怎麽發現的?”
“你看看你碗裏,紅油哪兒來的?你憑空臆想出來的?”
我看了看我的碗裏,果然啊,紅紅的油就漂浮在我的清湯碗裏。
“哎呀,我真的喜歡吃辣的嘛,清湯的又不好吃,就今晚這一次,就一次!”語畢,我還做了一個雙手合一的動作。
向陽大概也是被我纏煩了,便也沒說什麽了。後來,他應該是看我又吃又涮,忙不過來,就主動幫我涮了起來。
結果那天,我和何向就一個勁兒的喝酒吃肉,向陽和沈鷺韓逸他們在說些什麽,不過說什麽也沒關系,我管好我的胃就夠了。
那天我們吃到很晚,我的酒量還是沒怎麽見長,就喝了幾瓶冷啤,胃裏就混着那股子辣味翻江倒海。
不過,那天晚上我是清醒的,只是有點頭暈。
我清醒,但何向就不一樣了。他還是和當時一樣的,酒量差的一批,喝醉了就一個勁的說話。
“傻逼,舒誠你個傻逼……”
也不知道在說個什麽。
我們四個人面面相觑。
“韓逸,你知道他家住哪兒嗎?”沈鷺扶了扶額。
我也看向韓逸,但沒站穩,跌了一下,幸好向陽即使扶住了我。
還沒有等到韓逸的下文,何向就自己接了一個電話,接起來就罵。
“舒誠?你個傻逼。喝醉?我沒醉,清醒着呢!在哪?關你屁事啊,我在斷腸家。誰要你來接,我自己會回家。啊?我不走,你快點,我要回家……”
我沒忍住笑了,這傻孩子。
“何向,誰啊?”沈鷺問到。
何向安靜了一會:“一個傻逼。”
好吧,也交流不下去了。不過,應該是關系特別好吧。
我們在斷腸家樓下等了二十分鐘左右,一個開着車的男人就下了車向我們走來。
我們瞬間就明白了這就是何向口中的那個“傻逼”。
何向看到“傻逼”後,就從椅子上蹦起來,向那個“傻逼”跑去,跌跌撞撞的,抱住了那個“傻逼”。還說什麽“你過分,太過分了”,唉,這不省心的傻孩子。
“傻逼”将何向左手環住自己的脖子,又将自己的右手環住何向的腰,我們向他走去。
“麻煩你們了,何向他喝醉了就這樣。”
我們一行人點點頭,但我卻很疑惑,感覺很怪,怪怪的,不像普通朋友那麽簡單。
“乖,一會兒就到家了。堅持一會兒……”“傻逼”自以為小聲的對何向說。
“傻逼”帶走了何向,何向被“傻逼”扶進了後座,隐隐約約的我看到了“傻逼”向何向貼近,然後……
一驚,我看向了沈鷺,她也看到了。我們兩人對視一眼,什麽就明了了。
向陽送我回家。
到了我們小區外面的公園,我讓向陽下了車:“我們走回去吧,清醒清醒。”
于是,我們下車。向陽拿了一件羽絨服披在我身上。
“不用,你披着吧,你穿的太薄了。”
向陽沒有回話,直接從車上又拿了一件羽絨服,兩件款式是一樣的。
“走吧,送你回去。”
夜晚的風靜靜的吹着,幸好,身邊的人是想要的那個人。
那天,我和向陽都走的很慢。走着走着,向陽突然輕笑了一聲,我很疑惑,便看向了他。
“怎麽了?”
“沒事,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要風度不要溫度。”
他說的是以前初二的那個冬天,大冬天的,我就穿了一條薄薄的校服褲子,要風度,結果,沒過多久大腿就長了凍瘡,又癢又痛了我整個冬天,還被班主任當做反面教材在全班說教。
“能不提這些事嗎?丢人。”我臉色如常,以前的事在腦海中浮現。不過,這些以前的事,怎麽全都是向陽啊。
“向陽。”我拉住走在稍稍前面一點的向陽。
他回頭看我:“怎麽了?”
“我能追你嗎?”
我不知道是怎麽說出這句話的,剛開始有點怕,但後來更是一種解脫,什麽事,說出來就好了。
不過,向陽并沒有給我答複。
他把我送回了家,就只是說了一句晚安,然後就走了。
果然啊,他不喜歡我。
可惜,我這些年的真情。不過,也不可惜,至少我知道了他是怎麽想的。而且,來日方長,如果能在一起,那總會在一起的,不急這一時一刻。
不過,看着沈鷺和韓逸,何向和“傻逼”,再看看我這單身一個人,不免有一些薄涼了。
第☆、[從此标題是路人]
臨近年關。
小區裏的人離開的離開,回來的回來。走在大街上,處處都是張燈結彩的,市井裏充滿着年味。
自從那晚同向陽告白後,我們倆卻還是和往常一樣,沒什麽區別。既然他不想提,那我也選擇性遺忘便是。不過,年前我們約好了一起回s省,還是有點小開心。
向陽在一家外企工作,還是從A國本部調過來的一把手。可巧不巧,那家外企正是買了我們游戲的那家公司,果然,緣分吶。
年前二十六,我送沈鷺和韓逸去了機場。這兩人,居然到了見家長的這一步了。
從機場回來後,我也沒閑着,再一次檢查了我的行李。我和向陽的航班,是明天淩晨兩點的。
策劃部總監的工資不是白拿的。向陽的工作确實很忙。登機後,向陽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電腦。
他的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掃過,認真的男人最帥了。于是,我就一直小心翼翼地偷偷看着向陽,恨不得将他整個人都嵌在我的心裏。
我覺得我的目光多少還是有些露骨,但向陽太認真了,竟沒有發現我的不一樣,真好啊!
到家的時候是年二十七的清晨五點左右。天未亮,不過歸家的沿途被暖黃色的路燈點亮,也不覺得怎麽了。
說到家和家人。
我在大學開學前還是對父母有些隔閡的。因為初三轉學那件事,心中有芥蒂。不過上大學後,接觸的人和社會越來越現實,這時才發現,只有家人才是最好、最值得珍惜的。
父母老了,而你大了,還有什麽過不去的呢?這世上真心為你着想的人寥寥無幾,且行且珍惜吧,莫要到時再悔恨。
年二十九點時候,家裏來了客人。
是爸爸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和他的兒子。這家兒子與我年齡相仿,長得工工整整的,言談舉止都很得體、斯文。大學畢業一年,開始學習接手他爸公司的事。
我想,應該是他爸在帶他認識人為他鋪路吧。不過,後來聊天內容越來越偏,越來越偏……
“老徐,你兒子有女朋友了嗎?”我爸突然開口問到徐叔。
“哎呦喂,什麽女朋友,那怕他身邊能有異性我就拜天拜地了。這孩子老實,性格乖張,愁啊!”指不定你兒子只是喜歡和男孩子……我暗戳戳的想到。
“是愁,你看我家女兒也不是……”
但我爸說出這一句話時,我一驚,行啊,感情這是想營造一個相親現場?我的爸,我才22歲不到,你是急什麽?
最後,迫于老爸老媽的威力,我和徐家兒子徐衍行交換了聯系方式。
徐衍行,看起來是比較老實,不過,我信了他的邪!這明明一□□。
七七:我艹,你還沒完了是吧?
我真的是和徐衍行才認識兩天。不過,在這兩天裏,徐衍行這個自來□□熟早就放飛了自我。來而不往非禮也,不就是放飛自我嗎?
Yy:嗯。沒完。我爸讓我娶你呢,這不還沒成功?[微笑][微笑]
七七:徐衍行你……我覺得隔壁四醫院才是你真正的歸宿[無奈]
Yy:擦,你怎麽知道?
七七:行了,不拐彎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