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撩動心弦
欲擒故縱?
霍清怡氣得胸口一噎, 心中燃起大火, 猛地抽出手來,沒好氣道:“狂妄自大。我早歇了那心思, 實話告訴你, 我出了宮後,便沒想過回去, 惟願今後日日不相見。”
這個大豬蹄子, 一點也不溫柔,整一個霸王龍的形象,竟還妄想押着她回去。
“是麽?蕭湛堂目光深邃,将她往懷裏一帶, 話語近乎于冷酷, “我想要一個人, 還沒有得不到的。”彼時她趴在他懷裏,輕盈得似柔軟絲綢, 呼吸由淺而深,撩人心扉。
蕭湛堂唇角微翹, 露出滿意的笑容,一時間,心裏鼓鼓漲漲的, 似是被什麽充斥着, 又猶如貓爪子在撓般,急需于發洩。
不由得,他腦裏閃過幾個片段。
那時馬車內很黑, 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她散着一頭烏發,坐在他的腿上,雙手抓着什麽東西,在強忍着,似怕會發出一點點聲音。
車內太暗,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猜測她會臉紅害羞,會欲罷不能為他情動,那雙一貫狡黠的眼,大概會水漣漣、淚汪汪的,盈盈泛着春情,嬌軟妩媚惹人憐愛。
可在那時,她始終沒有聲音,大約是死死咬着唇,阻止自己發出聲。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聽不見她的聲音,一時之間,心裏忽有點空落落的,似夾雜着一絲緊張。
不安、焦急,好似想抓住什麽,但卻又抓不住,心裏的困獸咆哮着,欲掙脫出囚籠。
在此番煎熬裏,他忍不住加大了力道,愈發肆無忌憚,動作又急又猛,猶似驟雨狂風,激烈得丢了自己一貫的冷靜風格。
情·欲熾如火,他似想證明什麽,急迫地想得到她的回應,在那般狂野舉止中,終于讓她難以克制,再也壓抑不住。雖然她開口的話,是在抽噎着罵他,但他仍舊很愉悅,自心底深處,湧現出了一絲滿足。
夜色雖暗,什麽也看不清,但他知道,她真真實實在他懷裏。他抓住了她,擁有了她。
在那刻,他如失了魂般,不禁傾上前,輕輕吻上她柔軟的唇,又含去她眼角的淚。在溫情一瞬後,便又是狂風暴雨。
待激情餘韻過去,他已複冷靜從容,而在他懷裏的她,嬌軀微微顫栗,呼吸急促無力。
一恢複理智,她的諸般不對便湧上心間。因而,他整理好衣裳後,便拂袖下了馬車。
這只混賬貓!他有點懊惱,分明是氣她的,才會不管不顧的在馬車上罰她,但一沾上她的身子,便忘了她抛下他偷溜出宮的事。
就如同此刻,忘了她欲與他不複相見的話。
蕭湛堂目光幽深,捏着霍清怡的下巴,微微一挑,和她的目光對上。他想要什麽,從來都很直接,不會去委屈自己,當即,俯身抱起她,便往草席走去。
“陛、陛下!”一見到床,霍清怡膽戰心驚,簡直頭暈目眩、慌亂至極,弱弱地拉了拉他的手,可憐巴巴地說道,“我還餓着呢。”
蕭湛堂垂下眼,理智在瞬間回籠,估料着此刻時機不對,便自然的做了收尾,似笑非笑道:“怕了麽?若再敢忤逆我,大刑伺候。”
霍清怡瞪眼,咬了咬牙,暗中詛咒他無法人道,但在表面上,只能硬擠出笑容,一個勁的點頭:“不敢、不敢……望陛下恕罪!”
混蛋,衣冠禽獸!她若不跑,等着被欺負?
霍清怡表面上應承,心裏直打小主意,眼珠骨碌碌瞟着。牆角有陶罐一個,她趁他不備砸去敲暈他,拉着武安君便跑?
但後有追兵,他一旦昏厥,豈不是活靶子?
常言道:一夜夫妻百日恩。她二人之間,仔細盤算下去,也有三百日恩,何況她善良大度好心腸,抛棄他便罷了,不宜讓他丢命。
蕭湛堂掃去一眼,手指一點點往下,落在她纖細的頸上,目光微顯狠厲,冷冷道:“記住自己的話,再有下回,朕絕不輕饒你。”
“好!”霍清怡忙應道,心想着下回再偷溜,必先定個萬全之策,絕不能讓他擒住。
彼時,姜瀾搬了些木頭入內,頓時,那二人皆咽下話。湯水煮沸了,冒着一個個白色水泡,水波蕩漾,野菜軟趴趴的,清香湧入鼻尖,讓人食欲大振。
姜瀾盛了三碗,分別給那二人遞去,在遞給霍清怡時,倒囑咐了句:“小心點,燙。”
“你也仔細。”霍清怡笑着回道,緊提的心倒松了些,因馬車上一事,面對他時,她是有幾分尴尬的,所幸他面色如常,并無異樣。
果真是如玉君子,非禮勿聽,非禮勿視。
“好燙!”霍清怡一端上碗,便立即放下,捏住自己的雙耳,“你們的手都是石頭做的。”
蕭湛堂冷着臉,本想着疼惜她,替她吹冷些熱湯,但忍了又忍,終究拉不下臉面。這只蠢貓,都不知道求他幫忙麽?
在對面,姜瀾目光流轉,不禁輕笑幾聲。雖在廟堂上運籌帷幄,但在兒女情長上如斯別扭,這位年輕的帝王,倒真是怪哉。
思及此,他含笑故意道:“很燙麽?手可無礙?我替你吹冷些。”說着,他便去拿地上的湯碗,但有一只手搶先拿去。
“蠢貓,真嬌氣。”蕭湛堂淡淡道,放下自己的碗,一手端着她的碗,一手用小勺攪拌着,不時輕吹上幾口。
霍清怡氣惱,斜眼飛快瞪去,本愉悅的心情一下子沉下去,悶坐着不言不語,倒是瞟了幾眼陶罐。她真想把它扣在他頭上。
在原小說裏,這貨分明高冷不近女色的,為何如今會是毒舌兼衣冠禽獸?
姜瀾無奈,自顧喝着湯,輕輕搖了搖頭,眼裏含着幾分好笑,面龐愈發柔和。
憑硬實力單的身,誰也拯救不了!
“好了,給。”在試了口湯的溫度後,蕭湛堂淡淡道,遞上了那只碗,“別又燙到了。”分明是一句殷殷囑咐的話,偏生他一臉倨傲,那高高在上的神态,猶似在施恩般。
霍清怡沉着臉,壓根不搭理他,只去端地上那碗本屬于他的湯。湯水冒着白霧,她端着碗,不理會他不悅的表情,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熱氣撲上臉頰,傳來酥酥麻麻的觸感。
直到在一會兒後,一直停駐在她身上的冰冷目光才移開。蕭湛堂臉色不佳,渾身散着冷氣,在炎炎夏日尤為消暑。
野菜湯清香微甜。霍清怡吧唧着嘴,美滋滋喝了兩碗,雙眼彎如月牙,一臉滿足舒服,倚靠在土牆上,撫了撫圓溜溜的小肚子。
“我拿去清洗。”姜瀾主動道,“兩位歇會。”
倒不是他願幹些下人的活,只因于公,面前一位帝王,一位名義上的皇後,細論是他的身份最低;于私,一個心情極差,一個滿臉輕松,總會有碰撞的,他不便插足進去。
篝火跳躍着,照得人滿面紅光。霍清怡眨着眼,眼裏映上兩簇火,如閃閃星辰,容色放松自然,看上去懶洋洋的。
猶如熟透的小蘋果,挂枝頭正待人采摘。
蕭湛堂望着,滿腔怒氣忽散去,暗自無奈。不就是上趕着取悅她,又被她拒絕了麽?他堂堂男子漢,和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麽?
混賬貓沒有良心,他又不是第一回 才知道。沒多大的事,慢慢就能習慣了。
忽在此時,他目光一閃,猛地直立而起。見此,霍清怡忙跟着站起,小聲問:“怎麽?”
側耳傾聽後,蕭湛堂一把拉住她的手,低聲道:“走!”恰恰此時,姜瀾沖入屋內,面色微顯凝重,低語:“他們找來了,跑!”
不比來時,三人是不疾不徐趕路,如今殺手齊至,容不得他們耽擱。三人從側門跑,抹黑循着一條路,一個勁的往前去。
霍清怡緊張兮兮,雖被蕭湛堂拉帶着跑,但腳力有點跟不上,且剛用完湯汁,立刻便狂力奔跑,不到片刻,肚子便隐隐作痛。
她斷斷續續道:“分、分兩路罷?我和他們無仇,你們帶着我也累,幹脆各自逃命……”
後面,腳步聲很雜亂,一群刺客追擊着。月光雖亮,但被層層樹葉遮住,地面很暗,山路又不平,一個不小心,便會踏空摔倒。
“別妄想,你我算是一體,他們不會放過你的。”蕭湛堂飛快回道,“倒是武安君,念在他出自錦國的份上,他們或許會有顧忌。”
“也許吧。”姜瀾笑了笑,不在意道,“但我不需要人饒命。”
三人一路奔跑,後面亂賊奮力追殺。一旦被追上,形勢危在旦夕!
霍清怡全力跑着,幾度踏空,有幾次差點摔倒,腳裸有輕微痛意,但只能咬牙忍着。她受蕭湛堂連累,才會遇上刺客;但他是為出宮尋她,才會遭遇此難,一時間倒不知誰害誰。
“小心!”忽的,姜瀾和蕭湛堂同時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