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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月夜旖旎

豬, 點睛之筆。

霍清怡瞪眼, 趁着夜色人不察,飛快給去一個白眼, 便又縮着小腦袋, 偃旗息鼓。

貓慫志短,只敢暗搓搓。

“蠢貓。”蕭湛堂低語, 默了片刻, 忽一個回身,把她往懷裏一抓,倚靠着車壁,右手輕撫着她, 狀似不愉道, “沒毛的貓, 又醜又傻,也就只有我會巴巴的跑來找。”

霍清怡斜睨, 但剛被抓了包,正是心虛時, 便也不曾反擊,只耷拉着小耳朵,磨了磨白嫩的小細牙, 暗自腹诽:你不止巴巴的跑來找, 晚上還巴巴的跑來侍寝。

姜瀾輕輕一笑。縱有殺手追兵,當是緊張時分,氣氛仍舊輕松。兩人一貓相安無事, 不再出聲。馬兒嘶鳴,馬蹄聲陣陣,車輪壓過土路,搖搖晃晃,颠簸得厲害。

月華清幽,星月相襯。馬車一路往西,直往山脈深處,氣溫愈來愈低,也越來越暗。古木如劍聳入高空,樹葉層層疊疊,樹根盤旋交錯,傾軋在地上,地勢高低不平。

“古木太密,馬車進不去。”姜瀾無奈道,“我們步行去罷?”

蕭湛堂擡頭,望了望月色,心裏盤算了番,淡淡回道:“先等上片刻,待她化作人再進去。”他一掀門簾,抱着小白貓入馬車內。

“也好。”姜瀾應道。一路疾馳,今已至深夜,很快便到子時,也耽擱不了多久。

霍清怡盤着小尾巴,萬分乖巧安靜,慫萌慫萌地窩在蕭湛堂懷裏,直到子時,身子嗖的一下變大,又化作了一個白嫩的女孩。

在她的腰間,有一條手臂搭上去,禁锢着她的身軀,熱量隔着衣料,湧上她的肌膚,又漫上她全身。不到片刻間,便有另一只手摸上來。他的氣息灼灼,撲灑在她臉上。

“陛下,後面有追兵的。”霍清怡紅了臉,聲音壓得極低,心尖發顫,飛快望了眼車外。最主要的是一布之隔外,還有一位武安君。

這貨也太大膽了!他不要臉,她還要臉呢!

然而男女體力有天然差距,她總歸阻止不了他。況且,她又怕鬧大動靜無臉見人,心想着反正一回生二回熟,閉上眼一下便過了,料想後面有追兵,他應該也不敢折騰太久。

車內黑漆漆的,不見一絲光亮,偶爾有風簌簌,樹葉沙沙。霍清怡指節發白,緊緊攥着車上把手,長睫輕輕顫着,粉面嬌媚含春,唇抿成一條線,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她的克制,倒換來了他的肆無忌憚。一時間,她只覺得昏昏沉沉,腦子裏一片空白。

如疾風驟雨。車廂搖晃着,駿馬甩尾巴,揚蹄踏前。風聲呼呼,蛙蟲鳴叫,偶爾間,有幾聲壓抑不住的撩人輕吟,點綴在夜風間。

在上交了今日的私糧後,蕭湛堂神清氣爽,眉宇飛揚着,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裳,又拂去衣擺上的皺褶,便優雅而慵懶地下了馬車。

衣冠禽獸!霍清怡暗罵,在歇了會,平複急迫的心跳後,摸到小布包打開,心裏盤着一股氣,大力地抖開衣裳,氣鼓鼓地穿上。

剛一站起,她便覺腰酸腿軟,身上酥麻無力至極,不禁又詛咒了他千百遍,才散着一頭青絲,沉着一張臉,從馬車裏摸黑出去。

這貨太禽獸,一開葷便夜夜笙歌,後宮有幾位佳麗在,一個個國色天香、身嬌體軟,犯得着折磨她麽,還巴巴追出宮來折騰她!

她前夜才初經人事,哪能日日受得住他?幸虧她自幼孤苦,打小只能靠自己,經常鍛煉,身體倍兒棒,才能勉強應付一只狼。

姜瀾面色如常,上前重重一拍馬身。駿馬一聲嘶鳴,搖頭晃腦,拉着車往右側奔去。

“走罷。”蕭湛堂淡淡道,容色如清冷月華。

聞言,霍清怡一口氣堵着,噎得胸口難受。他剛才熱情如火,如今冷漠如霜,穿好衣服便不認人,看,好大一只渣!

夜色太暗,她提着裙擺,大睜着雙眼,小心地跟着蕭湛堂,激情餘韻剛過,身子本就嬌軟,片刻間便已無力,小腿搖搖發顫。

“啊!”霍清怡輕輕一叫,因不慎踏入小坑裏,差一點摔倒,所幸被人飛快拉住。月夜本黑,山路不好走,她身子又不舒坦。

蕭湛堂扶着她,趁着溶溶月色,睨了她幾眼,但光線有些暗,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不必想便知,她必在心裏惱他。

他微一彎腰,将她打橫抱着,便繼續前行。

霍清怡閉上眼,軟軟地窩在他懷裏,心中倒無半點感激,畢竟,是他害她乏力的。

山間,忽飄來一片白霧,遮去了方向。深山夜間,樹葉一層疊一層,氣溫微顯低寒。

“陛下,歇歇罷。”姜瀾提議道。在夜間山路上,抱着一個人走,委實太費力氣。

蕭湛堂颔首,輕放下霍清怡,淡淡吐出一個字:“重。”他頓了下,又補充道,“豬。”

“誰讓你養尊處優?分明是你體力不行、外強中幹,若換上了武安君,你倒看他會不會累!”霍清怡氣鼓鼓道,反唇相譏。

蕭湛堂輕哼一聲,按住她的細腰,附在她耳畔似笑非笑道:“朕的體力行不行,是不是外強中幹,小貓後仍舊有質疑?”

霍清怡耳尖一顫,連着心一抖,忙扒拉開他的手,往姜瀾那裏湊去,攥着他一角衣袖。

霎時間,蕭湛堂目光如冰,冷冷瞥向別處。

三人又走了會,尋到一處荒廢草屋,那約摸是獵民留下的,裏面有些丢棄的家具。

“都餓了罷?”姜瀾溫和道,“那恰有一汪水潭,煮些野菜湯,墊墊肚子,橫豎霧太大,也不宜亂走。我去摘些野菜、拾些柴。”

“我同你一起去。”霍清怡笑吟吟道。她下意識的,瞥了眼蕭湛堂,見他負手而立,心裏不禁腹诽,都落難了,竟還擺帝王架子。

她打定主意,熬好了野菜湯,絕不讓他喝。

就着月色,姜瀾仔細辨別,摘下一小捆菜,又點燃一道火折子,複查一回菜,才含笑道:“你去取水生火罷,我去清洗菜。”

霍清怡點頭,眼裏亮晶晶的。俊朗溫和,不戀煙花風月,才情俱備,英名傳諸侯列國,難得會做飯,且又勤勞,簡直是她心目中的戀人人選。

忽的,她不由想到蕭湛堂,滿腔熱情盡散。一夜失足,吃了一只童子雞,悔恨終生啊!

霍清怡升起火,不時添了根柴,又架起一口鐵鍋,倒入些清水,拿起小勺攪伴着野菜。她心生感應,回頭看去,便見一張放大的臉,驚呼道:“人會吓死人的!”

蕭湛堂輕呵一聲道:“把你吓死了倒好,省得我費心勞神,日日不舒坦。”

”別啊,”霍清怡黑着臉,強擠出一絲笑,勸道,“你把我放了,權當積德行善。往後你走你的,我過我的,各不相幹。”

蕭湛堂身姿颀長,半倚着牆,有些許慵懶意味。他靜默少許,淡淡道:“癡心妄想。朕要留着你,好生折磨你,直到朕消氣。”

霍清怡氣極,大力攪動野菜,磨牙道:“陛下後宮姬妾有五,個個有才有貌,仔細挑挑,認真打量,總有一兩個喜歡的。小女子生性粗野,大字不識一個,委實配你不上。”

聞言,蕭湛堂危險地眯了眯眼。

“你不提,朕倒忘了,那幾個妃妾,都是你挑的。”他冷哼道,“此行回去後,你全給我打發掉,否則大刑伺候。”

“霸道。”霍清怡抱怨道,眨巴眨巴眼,領悟過來,只一個勁的搖頭,“我不回去,此行後拜別。”

“輪不到你拒絕。”蕭湛堂淡淡道,按住她拿小勺的手,低低的話猶如耳語,“欲擒故縱麽?但別用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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