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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崖下溫馨

“你別亂說, ”霍清怡忙道, 眼珠骨碌碌轉,賊兮兮地往後瞄着, 小臉紅彤彤的, “我、我才不會……”

門輕輕掩着,衆人皆很識趣, 不會進來打擾。

但那樣一扇木門, 能擋住什麽聲音?這貨也太不要臉,竟當着他屬下的面,故意敗壞她的名聲。

坐上去,自己動?她哪有那麽狂野?

“蠢貓。”蕭湛堂冷哼了一聲, 眉尾微微上揚, 似笑非笑道, “忘了第一夜麽?還要我提醒?”他的目光一暗,愈發深邃暗沉, 手指點在她的唇上,輕輕碾磨按壓着, “我記得,你那時玩得很開心。”

倒是苦了他,忍得尤為難受, 但因憐惜她疼痛難耐, 便乖乖躺着不動,未曾主動出擊,而到第二夜, 又念在她初經人事的份上,才會舉止溫柔,盡量讓她适應、舒服,偏偏她不領情。

霍清怡小心翼翼道:“我哪有玩,只記得那時很痛……”她的話一頓,只因他忽而往前一推,那根手指便伸入她口裏,正輕輕攪弄着她的小舌。

她呆愣着,臉蹭的一下爆紅,小心肝幽幽顫着。這個大豬蹄子,何時如此騷氣了,竟然還會搞調情,不像他一貫“想上便上”的直接且強硬的作風。

“那個,你……”霍清怡含糊不清道,腦子裏嗡嗡叫着,忽想到一件事,瞪着一雙瑩玉般的眼,黑白分明圓滾滾,着惱道,“你用的哪只手?”

蕭湛堂目光幽暗,反問道:“什麽哪只手?”

“就、就是……”霍清怡有苦難言,漲紅了臉,下意識往門外瞟去。在夜間時,他是很溫柔的,極為顧惜她,每回都會用上一兩根手指,讓她先适應容納,省得一上去便橫沖直撞,傷了她的身子。

甭管其它,這貨是個很好的情人,床上不論溫柔亦或狂野,皆會讓她極為舒服,當然,除了床下專橫霸道,以及穿上衣服便不認人這唯二渣點。

她紅着臉,目光左右飄忽,吞吞吐吐小聲道:“就是你、你晚上用的手指……不是這根吧?”為了征得他的諒解,免了那三大罪狀,她今日的犧牲可大了!

“蠢貓!”蕭湛堂容色莫測,手指緩緩從她的口裏滑出,一點點描繪着她的唇跡,須臾閉上眼,眉尾溫順柔和,慵懶地躺着,猶似命令道,“吻我。”

這個霸道的大豬蹄子!霍清怡磨牙,趁他不注意,狠狠瞪去一眼,才用雙手撐着床,盡量不壓着他的傷口,向他的唇貼去。

她得承認,這貨長得俊朗華逸,氣度清貴無雙,尤其在慵懶閑适時,一貫淩厲的劍眉稍顯溫和,翩翩如玉公子,世間無雙,簡直迷死個貓。

吧唧一下,霍清怡讨好笑道:“陛下,我去拿些吃的,再去問問你的藥,看看熬好了沒。”說罷,也不待他回應,她一溜煙跑了。

什麽人能碰,什麽人不能碰,她心裏是清楚的。甭看他對她不錯,那不過覺得她鮮活有趣,便當是養一只寵物罷了,所謂情愛,少之又少。

她得守住自己的心,萬不可讓他迷了去。

蕭湛堂皺眉,面有不悅。這只混賬貓,似乎總想着逃離他。憑他的品貌地位,哪點讓她不滿意?他絞盡腦汁,才想到一個可能,莫非正因他太優秀,她才會自慚形穢,不敢靠近他?

“蠢貓。”他眼波流轉,輕輕哼了一聲,似是恨鐵不成鋼,“縱使你再不堪,我又不會嫌棄你。”

霍清怡左顧右盼,偷偷溜入隔間,入內時,正巧姜瀾正坐着,桌上擺了酒菜,主食是一只烤鴨,散發着讓人食欲大振的香味。

“霍姑娘。”姜瀾含笑道,容色溫和如軟玉,“可有用早膳?我尚未用膳,霍姑娘要一起麽?”

“好。”霍清怡應道,入座他對面,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夾了一個鴨腿,疑道,“哪來的烤鴨?”

“天未亮時,侍衛出山買的。”姜瀾答道,微一頓,壓低聲音道,“霍姑娘仍想離開?”

霍清怡鄭重颔首,扒拉着鴨腿,明顯心事重重,小聲問道:“待我化了貓後,目标小些,你我便偷偷離去,好不好?”

“為何要偷溜走?”姜瀾不解道,微微蹙眉,“你和陛下分明已經……難道你不願,是他強迫你的?”

“嗯,他強迫了我,我無力反抗。”霍清怡委委屈屈道,眼也不眨一下,便送出了一口黑鍋,但細細盤算,她也不算在污蔑蕭湛堂。

姜瀾默了默,應道:“好,今日,我便送你走。”

“你不走?”霍清怡狐疑,品味出了他的意思,一時之間心生為難。她已知道蕭湛堂一番布局,但又不便告知姜瀾,是以左右為難。

姜瀾含笑回道:“陛下救過我,我不能一走了之。安頓你以後,我便會回來,盡力還了恩情。但你放心,我不會供出你的位置。”

“可,但是……”霍清怡欲言又止,急不可耐。

“安心。”姜瀾勸慰道,笑容溫和,“他應該不會傷我,但若真有不幸,便當是一命還他一命。”

“你太傻!”霍清怡唯有嘆道,叨叨咕咕,“這倒也是,他念着你的才能,不會舍得傷你的。”

二人用着早膳。霍清怡抿了幾口酒,臉上染了些粉色,微有點醉意,雙眼迷離,仿佛蒙了層霧。

姜瀾面容平靜,神态自若柔和,自顧自地飲着酒,只在偶爾間,看了眼霍清怡。

“姐姐。”門口,玄奇平靜喊道。在她旁側,一名年輕男子倚門而立,微挑的嘴角,盡顯玩世不恭。

霍清怡擡眼看去,輕輕笑了聲,以手撐着下巴,醉眼朦胧道:“是玄奇呀,你怎麽總找我啊?你心念着的公子已醒,你該去找他培養感情啊。”

“他不見我。”玄奇眼眶一紅。

年輕男子輕咳了聲,背負着雙手,擡步進入內堂,微笑道:“在下乃玄奇的兄長,名夏玄蘇。”

霍清怡目光一掃他,暗自嘀咕,他倒真不客氣。她輕哼了聲,眼波流轉間,麗若朝霞。

“呵呵。”夏玄蘇雙眼微眯,眸光有些熾熱。忽然,他眸光一轉,因見姜瀾正望着他,便勾了勾唇,懶洋洋問道:“這位兄臺如何稱呼?”

姜瀾言行冷淡,直言道:“非禮勿視。緊盯着一名姑娘看,閣下太失禮了。”

夏玄蘇點了點頭,面龐上帶着三分邪氣,微笑道:“那兄臺和姑娘同坐,豈不更失禮?”

“我與霍姑娘為友,同坐并無大礙。”姜瀾收回望向他的目光,淡淡道,“閣下又算什麽?”

“為友,便可同坐麽?”夏玄蘇低低笑道,“何況,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竟言談交友,如何交友?”他毫不見外地坐下,拿起一個幹淨杯子,慢騰騰倒了杯酒,“那我坐下來,和兩位交一下友。”

霍清怡眉頭輕蹙,微眯的雙眼透着幾分不悅。她執起酒杯晃了晃,猛一下倒在他臉上,動作幹脆利落,仿佛是在日常喝水一般。她斥道:“你有話便直言,整這套酸溜溜的,膈應誰呢?”

不就是想說她和姜瀾背着衆人偷情麽?

“姑娘好脾氣。”夏玄蘇執杯的手一頓,擡眼望向她,面上有絲異樣情緒。轉瞬,他又垂下目光,以手抹去臉上的酒水,一杯接着一杯地飲着酒。

姜瀾面色微冷,重重地放下酒杯,不悅道:“男女之間,為何不能為友?世間情,并非只有男女情愛,閣下若是君子,見一男一女同坐,便不會生出龌龊心思。如此,在下恥為與你同坐。”

夏玄蘇毫不在意,目光流連在他二人身上,笑容中也染上了一絲狂狷,輕笑道:“可惜隔間那位公子傷重,否則,不知他聽聞後會如何評判。”

姜瀾面無表情,目光輕閃了閃,淡淡道:“閣下少動心思。”

夏玄蘇眸光一轉,望向了霍清怡,意味莫名道:“世間玫瑰諸多,朵朵芳華絕世,可惜啊,我怕玫瑰紮手,不敢妄動。”

“又慫又賤。”霍清怡重重放下酒杯,幾滴酒水濺出。她起身,雙手撐在酒桌上,因有些醉意而身形搖晃,眼神迷離,臉頰染着粉霞。

姜瀾冷冷道:“滾!”霎時間,他氣場全開,便似一重重大山壓去,常年戰場、廟堂錘煉出的氣勢,區區一般人,根本擋不住。

夏玄蘇心驚,雙手抱拳,勉強笑道:“告辭。”

玄奇面色難看,瞪了眼霍清怡,随即低垂着頭,氣呼呼道:“真是個禍害!”

霍清怡皺了皺瓊鼻,忽的笑了起來,面容上帶着三分戲谑,淺笑道:“玄奇姑娘,若我沒看錯,你也就十五六歲吧?”

“是又如何?”玄奇瞪大了眼,微鼓着臉頰。

霍清怡歪了歪頭,神态因醉酒而顯得迷糊,為她增添一份純真嬌憨。她搖搖晃晃着走近,低低的聲音傳出:“毛都沒長齊,想什麽男人?”

夏玄蘇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玄奇怒道,臉漲得通紅,“你也不過大我一些而已!”

姜瀾垂下目光,面上似有點笑容,緩緩喝下杯中酒。他淡淡開口道:“兩位,還不走麽?”

夏玄蘇搖了搖頭,毫不在意地起身。他微微含笑,朝霍清怡飛去一個眼神,盡顯風流邪肆。

“欠抽。”霍清怡白去一眼,立即搖晃着回去,推開門一下子撲到床上,先去補了個親親,才委屈巴巴道,“夫君,有人欺負我!”

蕭湛堂注視着她,容色高深莫測,淡淡道:“如今才卯時七刻。”距離她化貓時間,還有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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