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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降龍大術

還跑麽?霍清怡的心忽一顫, 連連搖頭道:“不跑了……”但若不跑, 從此榮辱歡悲便系一人身,乖乖做一只籠中金絲雀, 仗着他的寵愛過一生。

一旦他厭倦了, 不再寵溺她……便得枯守深宮,伴窗前明月獨坐, 一生一世困在其間。

“我沒有能力自保, 跑出去了會讓人欺負的。”霍清怡斂去雜思,老老實實回道,“若有個不幸遇險,被賣去山村做生育工具, 或是被賣入青樓任人魚肉, 那便很是悲慘, 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原想着,一個人自在逍遙, 或是養個娃,但如今想想, 自己孤身在外,沒有那個力量自保。

蕭湛堂皺眉,眼裏有一抹不悅。讓她認清事實, 雖是他的目的, 但經由她口裏說出,卻是格外刺耳,說到底, 她不是真心留在他身邊,全因他能保護她,她只是怕受到傷害罷了。

但若是有人能保護她,為她遮風擋雨,她怕是會毫不猶豫的,又棄他而去。這只讨人厭的混賬貓,讓她心甘情願地留下,便如此難麽?

昨日上一刻在和他纏綿,下一刻便棄他而去。果然是妖精,既沒有良心,又沒有人性!

一念至此,蕭湛堂冷哼了一聲,語氣不佳:“你總算明白了啊?不吃點苦,長不了記性。”

霍清怡磨牙,偷偷睨了他一眼,然而自己有錯在先,不便和他争論,只微微紅着臉,撲閃着一雙眼,按着他的手輕輕揉啊揉,哼哼唧唧着。

在拉扯間,她衣衫半褪下,那白嫩的右肩,展現在他的眼前,軟軟道:“夫君,原諒我一回嘛?你看,我躲在山林裏時,被蚊蟲咬了好幾個包呢!”

在雪白細滑的肌膚上,有幾個明顯的大包,但因已過去兩個多時辰,顏色淡了不少,便似點綴在雪地裏的紅梅,一點也不難看,反添幾分韻味。

蕭湛堂靜默不語,微眯着雙眼,但見她着實媚得可愛,手腕便輕輕一轉,握住那團綿軟,輕攏慢撚抹複挑。

霍清怡輕咬着唇,雙眼水汪汪的,面上羞紅一片,低頭望向自己時,心裏一個抽搐。在幾日前,她還是個頗有節操的小姑娘,較為腼腆害羞,不料幾日後,便學會了勾引。

她胡思亂想着,小心心怦怦跳得急促,全身都在發熱,兩只小手緊攥着被褥,粉面含春情,擡目時雙眼霧蒙蒙,聲音嬌媚誘人:“夫君~”

“蠢貓。”蕭湛堂低低一句,“一日沒用膳,餓壞了罷?去吃些東西,再去把自己洗幹淨,回來我給你擦藥。”他拿出一個小金盒,裏面有一層膏藥,散發着清香。盛夏蚊蟲多,她又在山林裏久呆,必然會被咬,因而,他早命人備上了藥膏。

霍清怡嗔去一眼,神态頗為嬌媚,紅着臉攏好衣裳,又系上腰帶,便散着一頭長發,出了門去。讓夜風一吹,她面上紅潮散去,氣息漸複平緩。

忽的,有一道強烈的目光掃來,霍清怡下意識望去,便見玄奇倚着門,正怒目瞪着她。她眨了下眼,便不再理會,徑直走去小廚房。

“你以為自己能獨占他麽?”玄奇氣鼓鼓道。她一身青色勁裝,幹爽利落,頗有幾分俠女的味道。

“至少,我現在獨占着他。”霍清怡瞅了瞅,由衷勸道,“玄奇姑娘,與其放低姿态,去苦求一個不喜歡你的男人,不如幹脆放下,獨自去潇灑。”

聞言,玄奇眼眶一紅,垂首默默不語。她試過,但放不下、舍不得,唯一心盼着他垂憐,容她待在他身邊,她便心滿意足了。

但偏偏,他寧願要一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也不肯要從小仰慕着他的她。她不服、不忿、不甘!

那個大豬蹄子,簡直害苦了女兒家!霍清怡腹诽一句,又為自己默哀兩聲,便疾步入了小廚房。

在小木桌上,已擺好了飯菜,香噴噴的,勾得她肚子咕嚕叫。她快步去坐下,扒拉着飯菜時,便見一白衣人入內,那正是姜瀾。

霍清怡咽下一口飯,眨巴着眼睛,好奇問道:“你還沒有吃麽?”姜瀾跪了半日,怕也是滴水未進。

仔細盤算下來,蕭湛堂對她倒是很寬容,單單她一回來,僅僅口頭訓斥,便讓她吃飯、洗白白,待會還親自給她抹藥。

姜瀾放下一疊紙,輕語:“在跪着時,我想了幾個時辰,為你定制了一套作戰方案。”當他的面,蕭湛堂已隐晦言道,不允許霍清怡逃離。

既然無法離去,那便得想下一步打算。

“你想要陛下的寵,還是愛?”他正色問道。

霍清怡懵圈,望着他時一臉呆。作戰方案?要寵,還是愛?這武安君,莫不是跪傻了?

“你往後若想過得好,便只能倚仗陛下。”姜瀾無奈道,“但帝王的寵愛,大多只是一時興起,雖則濃烈,但很難長久,興致沒了,便會抛諸腦後。”

便如流星,剎那間璀璨,其後便是永世暗淡。

霍清怡面色僵硬,心裏直抽搐,難以置信道:“所以你在教我怎麽留住他的寵愛?”這是武安君啊!讓諸侯列國聞風喪膽的戰神,居然在教她争寵?

“寵與愛不同。”姜瀾輕咳一聲,顯然有點尴尬,白玉般的臉上微有紅霞,“寵是不對等的,他可以給你無上光榮,但不必予你尊重,能當你是寵物,亦能當你是……玩物。”

因他,她才會入異世,他于心不忍,為了她往後的幸福,不能不幫她謀劃一番。

“當然,得陛下之寵也不難,讨好他,取悅他,永遠保持鮮活,讓他開心舒服時,亦不會對你失去興致,而你付出的……”他似難以啓齒,頓住了話。

但霍清怡明了,鼓了鼓臉頰,嘟囔道:“我付出的是身體、美貌,乃至抛棄自主人格。”實則,她如今做的,不正是這點麽?犯了錯,便去色/誘蕭湛堂,以征得他的原諒,換回他的保護。

“如果你已決意留下,那你應該要的,便當是陛下的愛。”姜瀾壓低聲音,指了指桌上的一疊紙,正色道,“有愛,自然會寵。我花了半日時間,結合兵法戰略,幫你制定的作戰方略,供你參考。”

霍清怡一臉懵圈,久久回不過神,注視着他俊朗無瑕的面容,又望向桌子上的《降龍十八術》,那滿頁滿頁的字,讓她一時之間,倍覺壓力。

堂堂戰神,結合兵法戰略,親自指點她,讓她在感動之餘,又是哭笑不得。她頭一回知道,原來兵法和追男寶典是相通的。

燭火輕晃。霍清怡一面扒拉着飯,一面看着《降龍十八術》,其上的字是繁體字,她細細一路看下去,倒沒遇上生字,閱讀沒有阻礙。

“不愧是武安君,無愧戰神之名!”末了,她由衷感嘆道,“方方面面俱到,條理邏輯分明,考慮到我的性格、能力,為我量身定做一套作戰策略。”

“你回去罷。”姜瀾含笑道,疊上紙張,妥善收好《降龍十八術》,“東西放在我這裏,你随時看。”

霍清怡颔首,便回了主卧小屋。彼時侍衛們已備好水,滿滿一桶溫水,只待她沐浴。

蕭湛堂仍舊是半躺着,在她進來時才睜開眼,目光平靜,語氣意味不明:“這一頓飯,你倒是吃得久。”他早已得知消息,在她用膳時,姜瀾也去了小廚房,給了她一疊紙,兩人不知在嘀咕什麽。

“嗯~”霍清怡笑吟吟應道,便去解衣沐浴。

《降龍十八術》分為上、中、下三大策,下策兇險萬分,中策乃海底暗流,上策穩妥如山,她如今用的,正是中策之借刀降龍,簡而概之:和別的男人适當會面,借其勢,讓“龍”吃飛醋。

蕭湛堂微沉着臉,面有不愉。那只蠢貓,竟無半點不自在,居然還好意思笑着“嗯”一聲。她不知他在等着她麽?竟還和別的男人相談甚歡!

可惡的混賬貓!上一刻還嬌媚着色/誘他,下一刻便讓他獨守空房,跑去和另一個男人嘻嘻哈哈!

那淡淡的水花聲,更讓他心煩意亂。

霍清怡沐浴後,看見的,便是一張冷臉。她心裏咯噔一下,本着對姜瀾的信任,嬌嬌道:“夫君~”

蕭湛堂面色冰冷如霜,朝她淡淡瞟去,目光頓時一凝。她剛剛出浴,青絲散着濕氣,臉蛋麗若朝霞,身上泛着淡粉色,沒有穿上衣裳,而是拿它圍着身軀,半遮半露着,更加誘人心神。

正在他心神微有不穩時,便見她爬上了床,朝他軟軟糯糯道:“夫君,你說過幫我擦藥的。”她睜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羞澀地淺笑着,看上去純真而不谙世事,好似全心信賴着他。

他抿唇不語,心驟然一個急跳,撚了藥膏,點在她身上的紅印上,細細抹塗着,溫柔而隐忍。

期間,她羞紅着臉頰,撲閃着眼,偶爾間一個低吟,便似有一串串電流,自指端傳至入他的心。不可避免的,他的心跳加速,呼吸亦急促不穩。

這只混賬貓,果然是個妖精!

“夫君~”霍清怡眨巴着眼,細細一叫時,聲音柔媚勾人,小眼神亂飛兩個,嬌軟道,“你快些嘛!”

“想要了?”蕭湛堂低笑,聲音溫柔而極富磁性,心裏的怒氣早飛去九霄雲外,手上的動作加快,不到三息時間,已替她塗抹上藥,放下藥盒便欲去抱她。這只妖精,他要親自鎮壓!

然而,霍清怡眼疾手快,一個輕巧翻身,便往床裏面一滾,軟軟地道:“謝謝夫君啦!好困哦,夫君也早些休息。”

一張好人卡,成功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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