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溫馨日常
“兇什麽兇?”蕭湛堂輕斥道, 捏了捏她的三角耳, 雖口頭斥着她,但手上卻收緊, 把她抱在懷裏, 輕輕撫着她肥嘟嘟的小身子,“但憑你膽大放肆的言行, 十顆貓腦袋都不夠砍。”
經過幾日, 她身上長了一層絨毛,淺淺的、軟軟的,摸上去很是舒服。
“喵~”霍清怡盤着小尾巴,奶兇奶兇地露出小細牙, 一雙眼又大又圓, 煞是可愛, 用小胖爪按在他胸膛上,立着小耳朵, 頗有氣勢。
“蠢貓,沒了我, 誰會寵着你的小脾氣。”蕭湛堂沉着臉道,輕一戳她的小腦袋,毫不客氣地數落道, “居然還想着逃跑, 也不怕自己下半生凄苦。”
霍清怡怒摔小腿,然而打得他太輕,便似在給他撓癢癢般, 氣得她“喵”了一聲。這個大豬蹄子,真是狂妄自大,憑何認為他會是她的終生依靠?
最是無情帝王心,一旦他對她膩了,便會棄了她,便似她的父親,未定情時纏綿悱恻,得到了便失了耐心,厭煩後便勾搭上靓麗的。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會騙人,還很薄幸。
“以後乖一點,少想些不切實際的。”蕭湛堂失笑,摸了摸她的腦袋,看她氣鼓鼓的模樣着實可愛,便又點了點她的鼻尖,詢問道,“魚粥熬好了麽?”
金星應道:“屬下去看看。”片刻後,他轉道而回,端着一小碗熱乎乎的魚粥,香味彌漫在屋內。
“喵~”霍清怡目光清亮,翕動小鼻子,那濃郁的小魚幹香味,令她不由自主探出小腦袋,然而讓人捏住了小耳朵,擡眼一瞅,惱道,“喵嗚!”
“貪吃貓。”蕭湛堂瞪了她一眼,接過小魚粥,用勺子輕輕攪拌,舀出一勺後吹了幾口氣,用唇碰着試了試魚粥的溫度,才遞到她的面前,“蠢貓。”
霍清怡舔了口魚粥,委屈道:“喵~”這貨脾氣也太壞,分明是好心好意,偏生要擺出一副嚴厲态度,讓她氣得牙癢癢,他就不能溫柔一點麽?
香噴噴的小魚粥,一碗下咽,她挺着圓滾滾的小肚子,側身躺在蕭湛堂的小腹上,微翹着小尾巴,有着如此生活,簡直滿意得不得了。
飽暖,便會思眠。她倚着柱那一覺,陷入夢魇,且又不到兩個時辰,如今仍有濃濃困意。
蕭湛堂目光柔和溫軟,輕輕地摸了摸她,低聲詢問:“貓貓來自哪裏?”墜崖後在水湖邊,他意識恍惚時,曾聽她絮絮叨叨,似是他曾害死過她。
他記得,在前些時候,有一名女子踩傷他的小白貓球球,在逃跑時不慎踏空摔死,經查證她便是溫怡公主,和他的混賬貓長得一模一樣。
姜瀾想罷,細細看了看他,似有些許遲疑,沉聲低語:“夫人來自……異世。溫怡公主命裏有死劫,錦皇便請臣助她易魂,為她改天換命。此後,溫怡公主去了異世,夫人便來了這裏。”
“因而那死劫,便轉到了貓貓的身上?”蕭湛堂冷冷問道,“在酒樓時,她才會踏空摔死?”
姜瀾面有愧色,颔首道:“正是如此。我知她有死劫,便又用了易魂法,令她入了貓身。”
“因你們的私心,讓她經歷死亡、恐懼,但若無你們此舉,我又碰不到她。”蕭湛堂擡眼,似笑非笑道,“我該感謝你和錦皇的成全,還是怪罪你們?”
原先,他是不在意過去的,只注重現在與未來,但見她夢裏心傷,才讓他意識到,她的過去或有不如意。他的混賬貓,一貫沒心沒肺的,整日裏活潑歡樂,不應該遭遇不幸。
縱她過去有傷心事,未來有他寵着,也不會讓她心悲。不準她再哭,那并不是他對她的命令。
而是一種承諾。
姜瀾默了陣,回道:“臣慚愧,但憑陛下處置!”他仍是一襲如雪白衣,端端君子豐神如玉。
“你幾番幫貓貓,全因對她心有愧疚,這無可指摘。”蕭湛堂淡淡道,輕握着小白貓的小腿,“但你不能盲助,你幫她逃走,真的是在幫她麽?她年幼不懂事,難道你也看不清形勢?”
不說他和她已有肌膚之親,單說在這世道裏,有哪個男人及得上他,能寵着她,能慣着她?更何況,說不準在她的腹裏,已有他的小貓崽。
“陛下教訓得極是。”姜瀾應道,面龐上微微含笑,“臣已改變策略,夫人應當不會再離去。臣只願陛下與小貓後百年好合,兩不相負。”
蕭湛堂深深看了他一眼,颔首道:“下去罷。”他複又低頭,目光盈盈含笑,須臾,語氣溫柔慵懶:“混賬貓,你的那些鬼主意,莫不是武安君教的?”
他早已知道,在夜間她用餐時,曾與姜瀾聊過,姜瀾給她看了一疊紙,而在她回來後,便時而嬌媚,時而冷清,對他若即若離,氣得他幾番暴跳如雷。
彼時,金星上前一步,俯首低語:“主子,齊王暗裏宣揚您遇襲身亡,京城各勢力蠢蠢欲動,在衆臣擁簇下,太上皇已在料理國事。”
“意料之中。”蕭湛堂颔首,又問道,“邊境如何?”
金星回道:“都在掌控裏,已有确切消息,義戎今夜出兵襲我邊境,蒙将軍已備軍埋伏。”
義戎乃游牧民族,以燒搶虐殺為生計,常年犯帝鸾國北境,日益壯大,如今已成心腹大患。
“此戰,乃我們翻身之戰,萬不可有失。”蕭湛堂囑咐道,“義戎覆滅之時,便是我們回宮之日。”
金星應道:“陛下放心,我們謀劃多日,決不會有失,且蒙将軍已立軍令狀,必不會負陛下所望!”
霍清怡再醒時,已到了下午,日落西斜時。她迷糊着睜眼,先是懶洋洋地伸了個腰,張開了小爪子,又打了個哈欠,細細叫着:“喵~”
入目的,便是一片緊致結實的瑩白肌膚。
蕭湛堂睜開眼,斜睨她時沉着臉道:“胖貓,倒真會挑地方,睡在我身上,讓我睡時不便呼吸。”他撥了下她的胖爪,似是嫌棄道,“豬。”
“喵!”霍清怡一記喵喵拳打去,奶兇奶兇叫着。這貨不惹她,心裏不舒服吧?竟嫌她的貓身胖,也不瞧瞧,是誰把小白貓喂得這般肥。
“脾氣倒挺大。”蕭湛堂似笑非笑道,“那在化了人後,怎一副嬌媚粘人,恨不得勾引我的模樣?”他一挑她的下巴,“妖精就是妖精,愛吸男人的陽氣。”
霍清怡瞪眼,怒摔小腿,炸了毛道:“喵!”
“行了,我都明白。”蕭湛堂慵懶道,“不就是陽氣麽?我多得是,會每日喂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