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去而複返的笑話
我開始找一些曾經的朋友借錢,她們或是找了理由回避我,或是拿了千八百的打發了我。
在她們眼中,許氏酒業倒了,沒有人投資,許氏酒業可以說是日薄西山,撐不了幾天了。
曾經的所謂商場上的朋友,哪裏有人還願意跟我扯上關系了。
牆倒衆人推,我怎麽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手術費用很高,東拼西湊的,我也勉強借了些錢,剛好夠了手術費。
我趕緊給劉醫生打電話,讓他給爸爸安排手術。
只是他告訴我,做了手術沒有後續的藥物和恢複所用的錢,一樣無法康複,只是白白搭了手術費。
放下電話時,我坐在街邊的椅子上,能借的人,都問遍了,也沒有什麽結果。
怎麽辦……到底怎麽辦……
劉醫生的話仿佛就在耳邊。
爸爸的病情不能一直拖下去了,如果再放任不管,也許癌細胞會擴散,等到中晚期,就沒有辦法了……
這偌大的城市,我到哪裏再去找人幫我。
我知道不能再耽擱了,只能厚着臉皮,再去找他。
我火急火燎的去了尹氏地産。
進了公司的門,就被保安攔住了。我皺了皺眉,看着這個新來的小保安。
“請出示您的工作證,非工作人員,請說您的預約時間。”
他倒是很敬業,也不嫌麻煩。
我看了他一眼,說:“我也許不需要預約。”
我要進去,他就一直攔着我,前臺的小趙回來了,看到我趕緊過來,很是禮貌的向我打了招呼。
聽說我是來找尹承睿的,她笑着帶我進了電梯。
說是公司保安和前臺換了新人,不認識我,真是抱歉。
我不與她計較,讓她下去工作就好。
讓我驚訝的是,他竟然在開會,認真的樣子還挺讓人欣賞的。
他的秘書看到了我,與他說了,他只是瞥了我一眼,我看到他似乎皺了皺眉,卻仍舊不理會我。
我知道這個時候貿然進入不好,可我了解他。
敲了敲會議室的玻璃門,推門而入。
他們公司的人都看着我。
尹承睿看都不看我一眼,對着秘書揮了揮手:“攆出去。”
那秘書猶豫着,站起身,不知道怎麽辦。
“我不想重複。”他皺了皺眉,那個秘書就要過來。
“尹承睿!”我看着他,走到他身邊,忍着心中的怒意,硬是擠出一絲笑容:“我有事,十分鐘就行。”
“我在開會。”
“我知道。”
他嚯的站起身,低頭看着我:“要是我沒記錯,許小姐開會的時候從來不讓人打擾吧?”
尹承睿經常來許氏酒業,不管我是不是在開會,他都會跑進來找我,只是我從來都讓他出去等着……
我看着尹承睿,竟然找不出反駁他的話,倔強的咬着嘴唇,正要離開。
卻聽他說:“高恒,你把這個計劃案傳達一下,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當先走出會議室,我就跟在他後面,像個小跟班兒似的,悶頭走着。
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不知什麽時候停了腳步,我心裏想着藥費,盤算着一會兒怎麽跟他說,也沒注意他的行動,一頭撞了上去。
“你不看路?”他拿着鑰匙,皺眉看着我,像是看着一個……白癡……
“誰知道你突然停下了。”
他打開辦公室的門,站在門口:“進來。”
他悠哉悠哉的接了咖啡,坐在沙發上。
“你知道我來的原因。”我坐在他左邊的沙發上,說道。
不同于那個留戀花天酒地的尹承睿,我面前的他,在公司的他,似乎多的是從容與高傲。
若不是私下的接觸較多,我甚至不會知道尹承睿會有那樣放肆不羁的一面。
我不得不承認,我對他的看法似乎古板了些。
他放下咖啡,靠在沙發上,笑道:“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你……”我皺了皺眉頭,愈發想給他一個巴掌,讓他收起那欠揍的笑容。
不過有求于人,到底不能太過分。
“我想……借點兒錢。”
“借多少?”
“十……不,二十萬。”我猶豫着,多說了一些,畢竟十萬和二十萬,在尹承睿的眼裏沒什麽差別。
他卻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許涵,你不會以為二十萬能救了許氏酒業吧?”
許氏酒業的情況,就算是兩千萬都不一定完全補救,別說那區區的二十萬。
“不是為了許氏酒業。”我從包裏拿出一張病例,給了尹承睿:“我爸得了肺癌,需要錢手術。”
尹承睿接過病例,不過看了一眼就扔到了桌子上,笑道:“許小姐的本事不是很大嗎?怎麽,二十萬都拿不出來了?”
我看着他,沒有說話。
我若是拿得出來,怎麽至于來求他。
“到底怎麽樣,你才能借給我?”我收起病例,看着尹承睿,也不繞彎子了,直接提條件不是更好嗎?
“你這是求人的态度嗎?”尹承睿向前探了探身子,笑道:“現在急需這二十萬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求你……”看着他無動于衷的樣子,我只能放下所有身段,哀求:“就算看在我是你未婚妻的份上,借我二十萬,我……我會出去工作,我會盡快還給你。”
“未婚妻?”尹承睿笑了,伸出手,眼看着就要碰到我的臉頰,我下意識的躲了一下。
卻突然明白過來。
“怎麽,你不是說,看在是我未婚妻的份上嗎?難道摸一下都不行?”
我竟然啞口無言,這些話,無非也就是說說,從我們認識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年了。
他29,我27,卻都沒有想過在一起。
尹承睿從小就頑皮,雖然比我大了兩歲,卻永遠也不會讓着我,他恨不得都欺負我一會兒。每次我都氣的哇哇哭,好歹能讓他爸爸揍他一頓,也算是解氣了。
大了之後,我們的關系也更加疏離了,他尋歡作樂,我在公司忙的不亦樂乎。
“許涵,不切實際的話,說出來也只能當個笑話聽。”尹承睿站起身,看了我一眼,說道。
我看他要走,趕緊攔在他面前。
他擡起手,看了一眼時間,又将表盤對着我:“你跟我進辦公室已經十一分鐘了。”
“已經過了一分鐘,索性就給我些時間。”我擋在他面前,若是讓他離開了,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再來這兒求他。
“多的一分鐘,算是我聽了一個笑話。”
說完,不顧我的感受,徑直出了辦公室。
他沒有管我,可我也沒有臉面再呆在他的公司,和來時一樣的匆忙,像是逃難一般,離開了尹氏地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