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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明媚少年

去醫院看了爸爸,他的精神狀态不錯,劉醫生應該将病情告訴他了,肺癌早期的治愈率還是很高的,爸爸還算是鎮定。

單人病房條件還算不錯,閑着的時候爸爸還能看看電視。

我騙他說手術費都準備好了,錢也借了許多,足夠用了。他這才放心了一些,到底沒有再跟我提出院的事情。

他的一日三餐,都有醫院的飯菜,我倒是不用太擔心。

許氏酒業倒了,家裏的房子也一定會被收走抵債了……好在還沒到日子,我還能回去住着。

縮在床上,想着爸爸的病情,明天起來,也不知道去哪兒籌手術費。

拿起手機,翻着通訊錄,想着會不會還有誰能借我些錢。翻來覆去找了幾遍,也沒有找到一個目标。

本來不抱什麽希望了,網站卻來了一條推送,大致內容是某明星參加了什麽晚宴,明豔動人。

我突然想起了一個賺錢的方法,雖然……這也許并不是什麽好主意,但是好在這種方法,來錢極快。

看了眼時間,晚上7:30,這個時間,剛剛好。

打了一個電話,得到的回答也是很讓人滿意的。

我打開櫃子,選了一件黑色的裙子,裙擺過膝,腰部勾勒出足夠動人的線條感。

噴上香水,拿起手包。穿上黑色高跟鞋,離開了家。

動感的音樂,各色的人,仿佛都給這個地方添加了靓麗的顏色。

我走進酒吧,左顧右盼間看到那個向我招手的人。

他是一個公子哥,不同于尹承睿,他是徹頭徹尾的啃老族,每天拿着父母的錢出來揮霍。

若是放在平時,我不會和他有任何交集。

“許小姐,總算肯賞光了。”他起身,攬着我讓我過去。

我不着痕跡的脫離他的手臂,坐在沙發上。

跟着那位公子哥一起來玩的,還有兩個年輕人,他們身邊都坐着妖嬈女郎。

看到我來,他們明顯起了興趣,不停的勸酒,說一些閑話。

“以前叫許小姐出來,那可是比登天還難。”

“可不是,許小姐那是什麽人物啊……”

我連忙賠笑:“以前公司事忙,讓各位少爺見笑了。”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喉嚨火燒一般,實在是難受的很。

雖然以前為着生意,也沒少喝酒,可大多是邊吃邊喝,總不至于胃裏空落落的。

現在可好,什麽也沒吃不說,還得一口悶,要是喝的少了,喝的慢了,恐怕他們也不會開心。

一杯一杯喝下。

他們在一旁仿佛看熱鬧一般,笑着誇贊:“許小姐好酒量。”

我若是說,大家一起喝了樂呵樂呵,他們身邊的那些個女郎就一個比一個殷勤,都說這些個少爺喝的多了,她們代勞就是。

我倒不至于讨好她們,只是多少要給那些公子哥們的面子。也不好多說些什麽。

不知道喝了多少,只是中途去了兩趟廁所,扶着牆吐的稀裏嘩啦。

胃都要嘔出來了。裏面火燒一樣難受,腦袋也暈暈乎乎的。

好不容易糊弄了這幾位公子哥,11:00左右,才讓我回了家。

我叫了出租車,回家栽倒在沙發上,看着包裏的一打錢,總算是沒有白跑這一趟。

這幾天,我似乎成了酒吧的常客。有許多我陪過酒的公子哥都十分“友好”的給我介紹了一些朋友,來捧我的場。

當然了,他們也算是我的回頭客,一些酒局飯局,還總是會讓我去陪着聊聊天,喝上幾杯。

“喝了這瓶,這都是你的。”

看着桌子上的錢,我壓抑着胃裏的不适,拿起酒瓶,喝了起來。

我向來不怎麽喜歡紅酒,因為這些酒在我口中的味道相差不大,總之都不怎麽好喝。而且紅酒也并不是沒有度數,很多紅酒的後勁兒也很大。

我手中的這瓶酒,不過喝了一口,我就能想到,喝了這一瓶,也許我就得跑去廁所待上一陣子。

果然,喝了沒有一半,我就放下了瓶子,捂着嘴跑向廁所。

我聽見他們大笑的聲音,嘲諷的很,只是……誰還沒有個生活所迫呢?

出來後,我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和他們聊天喝酒,在他們面前仿佛一只小醜一般,表演着。

當然,我喝的越多,将他們哄的越開心,酬勞也相應的就多一些。

這些大多是以前打過照面卻不怎麽熟悉的有錢的圈裏人,雖然有一點丢人,但是我需要錢。

兩三天下來,倒是收獲頗豐,加上手裏的五六萬,現在已經湊夠了十萬塊錢,爸爸的手術也算是能夠進行了。

電話響起,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喂……”

“許小姐,今晚8:00明悅酒店,大局。”

“好。”我放下電話,閉着眼睛。

昨晚喝的太多,到現在頭還疼着。

一看表,已經快中午了,趕緊收拾收拾,去醫院看了爸爸,向醫生詢問了他的狀況,醫生說還不錯,現在手術風險還不算大。

我交了手術費,陪爸爸聊了會兒天,這才離開了醫院。

今天晚上既然是大局,我怎麽也得好好打扮打扮。

化了精致的妝容,披肩發,塗上口紅,一切準備妥當了,這才去了明悅酒店。

我開車過去,問了他們房間號碼6036,剛進了酒店門,就發現一個打過照面的公子哥已經在大堂等着我了。

“許小姐你可來了。”他笑呵呵的走過來,順勢攬着我的肩膀。

我不着痕跡的,将他的手從我的肩膀上拿開,笑着跟在他身邊。

到了電梯前,他接了一個電話,聽起來,是他的一個朋友到了。

我連忙說:“你去接你朋友吧,我自己上去就好。”

之所以這麽着急,完全是因為我看到了一個并不想見到的人,正想着匆匆離開。

卻聽見我身旁的公子哥說道:“禹哥,正好兒,許小姐來了,你和她一塊兒上去吧。”

我看到賀文禹的目光向這邊瞟了過來,我趕緊低下頭。

他卻已經走到了我面前,抓起我的手腕,走進了電梯。

電梯裏只有我們兩個人,竟然出奇的安靜。

“還真的是你?”他似乎很感嘆,畢竟從前我對這種所謂的聚會根本不感興趣。

我側過頭,也不看他,只是覺得這樣的情景實在是尴尬的很。

“你怎麽會來?”

我若是沒記錯,他和這些公子哥沒什麽交集,畢竟這些人的家庭比賀家差了太多。

賀文禹輕笑:“恰巧聽說你要來。”

他說的輕描淡寫。

我擡頭看着他,比之從前,他似乎成熟了許多,嘴角總是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西裝革履的樣子和我記憶中的那個明朗的少年相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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