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不能出席你的婚禮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爸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中的燈還亮着,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呆呆的看着手術室的門。
我不是沒想過這一天的到來……
尹承睿坐下我身邊,一言不發。只是伸出手,摟住我,讓我靠在他的肩膀。
他輕輕拍着我的肩:“沒事的,會沒事的。”
我輕輕的點頭:“其實,我知道會有這一天,也一直在做着心理準備。”
我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悲傷。
“我以為……我準備好了,我可以面對這些了……但是……但是……”
尹承睿嘆了一聲,蹲在我面前,看着我:“手術還沒有結束,結果不一定就是壞的。”
我一個勁的點頭。
他說的道理我都懂,我也知道現在還沒到最後……
只是我控制不住,我沒辦法再裝作不在意,我笑不出來……
尹承睿伸出手,撫着我的臉頰,擦着眼淚:“一會兒爸出來了,看到你哭成這樣,他會心疼的。”
他給唐玥打了電話,她和賀文禹很快就過來了。
還有尹天浩和……譚笑……
我看了她一眼,她趕緊低下了頭。
也是……她現在,哪還有臉面見我……
不過爸對她很好,她能來看看,也算她還是良心未泯……
沒一會兒……
有一個人上來了。
我皺了皺眉……側頭看了過去。
是他……
尹承睿當然也看到了。
他皺着眉,站起身,走到樓梯口那邊,攔住了賀文禹:“你來做什麽!”
“我……我來看看伯父……”賀文禹側頭看着我,說道:“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我站起身,看着賀文禹。
還真是好笑……前兩天剛算計了我,今天,又來做什麽……
“你還是走吧。”我走到賀文禹面前,笑了:“我爸爸也不想看到你。”
“涵涵,巴厘島那次,我……”
我擺了擺手,從來沒有這樣一天,我甚至不願意聽到他的聲音。
“賀文禹。”我叫着他的名字,說道:“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的關系,在巴厘島的那件事,我不想追究了,煩請你以後,別再來打擾我了。”
賀文禹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拉住我。
“聽到了嗎,賀文禹,你以後別再纏着我的老婆了。”尹承睿一步上前,打開賀文禹的手,讓他再不能接近我。
尹天浩也走上前,攔住了賀文禹:“想想你以前做過的惡心事吧,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再過來。”
賀文禹沉默了好一會兒,沒有言語。
譚笑嘆了一聲,過去拍了拍賀文禹的胳膊:“你先回去吧……”
賀文禹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甩開她的手,轉身離開了。
這就是賀文禹對待譚笑的态度,冷的讓人心寒。
過了好久……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爸被推了出來,送回了病房。
“醫生,怎麽樣?”我趕緊過去,抓住醫生的胳膊,問道。
醫生點了點頭:“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不過……時間也不多了。”
我稍稍放心了一些……
整個人靠在尹承睿懷中,想要笑一笑,眼淚卻越發洶湧……
“這是好事啊,別哭了。”
他們都這樣安慰我。
我一個勁兒的點頭,心裏暗暗祈禱,幸好爸沒事。
回了病房,好幾天,爸爸才有醒過來的跡象。問了醫生,醫生說,能保住性命,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如果沒有意外,今天應該會醒過來。
我一直守在床邊,生怕錯過。
“小涵……”
我正喝着水,聽到爸的聲音,我趕緊回過頭。
“爸。”我趕緊跑到床邊,笑看着他:“爸,你……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
爸搖了搖頭,直說沒事。
我趕緊叫了醫生過來,醫生說,雖然醒了,卻也不過幾月的光景了……
“我的事,你沒有告訴小初吧?”看我進來,爸笑着問道。
我嘆了一聲:“爸,這事兒我不能瞞着他。而且……他也猜到了。”
這兩天,小初每天晚上都往醫院跑,為的就是盡可能多的陪陪爸。
爸拽着我的手,說道:“讓他,讓他回去安心學習,別總擔心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忍着眼淚,努力笑着點了點頭。
爸說,他想見一見尹承睿。
我說好。
我給尹承睿打了電話,他很快就來了醫院。
“爸。”他看着爸,趕緊走過來。
爸點了點頭,笑道:“你……喜歡小涵,我知道。”
爸的精神不錯,說的出話,看起來狀态也好了些,只是……這種狀态更讓人心酸。
“好了,爸,您先休息吧,”我拍着他的手,想要給他蓋一蓋被子。
爸按住我的手,輕笑一聲:“有些話,我要跟我未來的女婿……說明白。現在不說……以後……以後就沒機會了……”
“爸,您說什麽呢,等您好起來,我和小涵還要帶您出去旅游呢。”
爸點了點頭,笑着……
只見他顫顫巍巍的擡起手指,指了指尹承睿。
尹承睿會意,走到床邊。
爸托着我的手,送到尹承睿身前。
“我……不能出席……你們的婚禮了……”
爸握着我的手,輕輕的婆娑着。
“小涵啊,是我……是我寵了二十幾年的姑娘……”爸笑着,看了看我,又看向尹承睿,把我的手向前送了送:“今天……我把她……交給你了……”
看着尹承睿伸出手,接過我的手,爸才松開手。他看着尹承睿和我交握在一起的手,不住的點頭。
“好好照顧小涵……”爸看向尹承睿,鄭重的說道。
尹承睿重重地點了點頭:“爸,您放心,我會寵着她,我一定好好對她。”
我看着爸,輕笑着:“爸,承睿說過,他要是對我不好,就讓我把他推入河裏喂魚。”
爸笑着點了點頭。
我對爸最深的印象,大概就是爸叱咤商界的時候,多少難搞的大客戶,爸都有辦法,許氏酒業在他手中一點點壯大。
我很佩服爸。
他很少在我和小初的面前露出軟弱的樣子。
如今,他已有華發,再不複往日風光。
我側過頭,抹了抹臉頰的淚水。
爸似乎有些累了,他不停的閉了眼睛,又努力的睜開。
“爸,您給我講講媽吧,好久沒聽過了。”
我不知道說什麽,只知道爸對媽用情至深。
也許說起媽媽,爸會有些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