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軍事大學
媽媽的事，爸講的不多，只是從以前的照片上看到過。
媽長的很漂亮，想來，我和弟弟多少都随了媽媽的長相。
提起媽。爸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你媽媽啊，很好……很好……”
爸的眼中帶着憧憬，有關于媽媽，我的記憶比小初多了太多。
只知道，媽媽是一個全職主婦，但是爸從不讓媽媽做飯。
他說……媽能嫁給他，已經是他的福氣了，他不能讓媽媽累。
所以後來，家裏請了保姆，媽媽在家，都是陪我。
“她彈鋼琴……很好聽，畫畫也好……”爸輕笑，眼角的皺紋更深了一些：“她顧家……不像我……都沒什麽時間……照顧你們。”
“爸……”我笑着握上他的手：“你也很好……”
“小涵啊，你……不會怪爸爸吧？”爸回握着我的手，看着我，說道：“爸……給你……添了這麽多麻煩……”
“爸，您說什麽呢，您看，咱們現在多好。”我伸出另一只手，拽着尹承睿，笑道：“您看，我都找了男朋友了，您……您還得看着我嫁人呢。”
爸笑着……搖了搖頭。
“參加不了……你的……婚禮……對不起……”爸的眼皮越來越沉，說話的聲音也漸漸低了……
“爸……”我微微側過頭去。
握着爸的手，一句像樣的話都說不出了，哽咽着……
爸拍了拍我的手：“多大的孩子了……”
許是累了，爸不停的喘着氣。
尹承睿去叫了醫生過來。
爸已經昏迷不醒了……
醫生也無計可施，只能用一切手段，延續着爸的呼吸。
我坐在病床邊，看着爸。他的面容很平靜，看不出什麽難受。
就這樣，過了幾天……
爸都是這樣，活着，卻動不得，醒不來……
醫生說……爸這樣，就是勉強活着罷了……
可是當天，爸就醒了，時間很短，可終歸是醒了。
我知道爸在等什麽，小初的還沒有高考，他在等，等着小初高考。
“姐……”
小初放學了，進了病房，放下了書包。
我看着他，笑了笑：“過來。”
他乖乖走過來，在爸的床邊站着。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爸說說，最近在學校表現怎麽樣？”
小初點了點頭，說他在學校學的很好，有努力，快三模了，他一定考得好。
說着說着，一個大小夥子竟然哽咽着說不出話。
我看了他一眼，側過頭，抹去了眼角的淚。
轉身帶着他離開了病房。
“姐……”出了病房，小初低頭站在那兒……
我張了張口，卻不得不轉過身，再擡手擦了擦臉頰……
“小初……”我不敢轉過身，我怕看到小初哭着的樣子，因為我無能為力。
我只能背對着他：“爸他……不喜歡看到我們哭。”
我努力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喘了又喘。
卻是越來越糟……
我捂着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這麽堅強幹嘛……”
不知何時，尹承睿過來了。他輕嘆一聲，把我帶入懷中。
我抱着他，這幾天的壓抑，都在這一刻釋放出來。
我不知道怎麽辦，我救不了爸爸，每天看着他這樣痛苦的活着，我沒有一點辦法。
我更沒有能力好好的照顧小初，我不能給他一個光榮的家世，只能讓他自己去努力。
我不是一個好女兒，也不是一個好姐姐……
好一會兒，我平靜下來……
才發現，尹承睿的西裝被我抓起了褶皺，上面還有淚痕……
轉頭，小初站在那兒，也已經平複下來了……
我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默默的待着，都不知道說什麽。
也許是為了不這麽尴尬吧……
尹承睿先打破的安靜的氛圍，他看着小初，問道：“想好報什麽專業了嗎？”
小初點了點頭：“我想報軍事大學。”
“軍事大學？”我側頭看着小初，簡直不能相信我的耳朵：“你要……當兵？”
“嗯。”小初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不行！”我想也不想就斷了小初的念想。
“為什麽……”
小初顯然不理解，他看着我，說道：“姐，我想證明我自己，我考了軍事大學，出來就入伍，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有什麽不好。”
“你……”
“涵涵……”尹承睿趕緊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別急。
他看着小初：“你不出國了？”
小初點了點頭。
“決定了？”
“嗯。”小初毫不猶豫，甚至恨不能早一天去上學。
我想都不想，站起身：“絕對不行。”
“姐……”小初也跟着站起來：“我從小沒求過你什麽，就這一次，你就讓我報軍大吧。”
我當然知道他為什麽要報考軍事大學。無非就是因為周家是部隊的。
所以他要在部隊證明自己，他也知道，周合邦想讓自己的孫女周詩露嫁給軍隊幹部。
只是……我是小初的姐姐，我首先要考慮的是他。
“小初。”
我轉過身，看着比我高了一頭的他，說不欣慰那是假的，從跟在我身邊天天粘着我的小孩子長大成人，我很開心。
只是這一次，我不能由着他的性子了。
“以前……姐事事依着你，唯獨這一次，姐不能同意。”
我看到小初眼中的失落。
但我不能心軟。
他要是堅決報考了軍事大學，聚少離多倒是次要，到時候，若是有什麽任務，他不得不去，生命安全怎麽辦……
爸眼看着就要離開了……
他疼小初，也最放心不下小初……
就讓我做這個壞人，讓小初怪我好了……
我轉身進了病房，坐在床邊。
看着爸，嘆了一聲：“爸……也不知道，我這個決定對不對。”
看着爸的樣子，我皺了皺眉，越發的累……
人在現實面前，實在是太不堪一擊了。
沒一會兒，尹承睿就開門進來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小初沒有跟進來。
“明明關心，幹嘛裝作沒事人似的。”尹承睿拿了小初的書包，給他送了出去。
再回來時，他拉着我的手，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徐磊送他回家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