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葬禮
爸的葬禮沒有大的操辦,請的都是親朋好友,還有和爸關系比較好的幾位叔伯。
尹承睿帶着我出了岚苑,卻看到外面圍了很多記者。
我正要上車,卻有人出聲喚住了我。回頭一看,原來是賀文禹。
他身邊簇擁着這麽多記者,一點也不意外……
“涵涵,我今天是來……”
“我不管你是什麽來意,都不重要。”我輕笑一聲,坐進車子。
尹承睿看了我一眼,一腳油門離開了這裏。
“一會兒到了,你沒問題吧?”紅燈,尹承睿停下車,擔憂的側頭看着我。
我笑了笑:“沒事,放心吧。”這樣說着,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高興一些。
這些天,我似乎憔悴了很多,黑眼圈很重,整個人的精神狀态都不是很好。
我也盡量的調整自己的心态,只是有些傷痛,注定要用時間去撫平。
尹承睿嘆了一聲,開車去了殡儀館。
殡儀館來了不少親朋好友。只等着我過來,就開始告別儀式了。
這個過程并不算長,我沒有哭,一切,按部就班,小初也一樣,跟在我身邊。
火化遺體……
我們只能在外面等着。
“你怎麽還沒走。”是唐玥的聲音。
我側頭看了一眼。
現在留在這兒的,都是關系很好的,她還在這兒幹什麽……
譚笑站在那兒,有些不知所措,看了我一眼:“我……想送送許伯父。”
“不用了。”唐玥笑着說道:“這裏恐怕不歡迎你。”
“玥玥……”譚笑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我知道唐玥是因為我的事,才和譚笑鬧成了這樣……
而且……今天譚笑能來,我想爸爸如果看到,也會高興。
“讓她在這兒吧。”我拍了拍唐玥的手臂。
“涵涵。”唐玥還要說什麽。
靳名凱拉着她,退到了一邊。
我看着譚笑,真的已經是無話可說了……
等着遺體火化之後,送骨灰盒到陵墓。
這些,都已經準備好了。我捧着骨灰盒,将爸送到了陵墓。
我和小初動手在落葬的石xue內焚燒少量黃紙暖xue。小心安放骨灰盒,一切都按着規矩,有序的進行着。
确認後,封xue人員封了xue。
告慰,祭文都沒有,爸爸不喜歡這些,人去了,這些……除了給生人安慰,還有什麽用呢?
親朋好友肅立默哀,并三鞠躬,這個祭奠儀式也就算是結束了。
我站在墓碑前,現在的海市早已不是寒風蕭瑟了,可偏偏今天,風聲嗚咽,仿佛送別爸爸一般。
後面漸漸響起嘈雜的聲音,回頭看去,不知道這些狗仔又跟着什麽人過來了。
不用看我就知道,一定是賀文禹。
一路糾纏,到了這個時候,也不肯放過我嗎?
我轉過身,向着賀文禹走過去。
“許涵……”尹承睿握住我的手臂:“我去吧……”
我看着他,輕笑,拍了拍他的手:“沒事。”
賀文禹急急的跑了兩步,到我身邊,扶着我的肩:“你……”
“賀先生,請您放尊重一些。”我擡起手,打開了他的手臂。
“涵涵……”
“賀文禹,這是你的前女友吧?”
“她不是出軌了嗎?你還愛她嗎?”
“你為什麽還來她父親的葬禮?”
他的話,都被湮沒在了狗仔的話語中。
“賀文禹,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當着鏡頭,我沒有再給他留一絲一毫的顏面。
“你是……認真的?”他問。
我輕笑:“我一直都是認真的。”
也許是鏡頭太多,有些話,他不能說,所以只能轉身離開。
看到他轉身的那一刻,莫名的,我如釋重負,也轉過身……
看着前面穿着黑衣的人,還有那塊墓碑。
一瞬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眼前一黑……
“許涵……”
我聽到……有人喚我的名字。
是他嗎?
我微微睜開眼睛,尹承睿抱着我,眉頭緊鎖,滿是擔憂的看着我。
“我……”
我想告訴他,我沒事,就是一時沒站穩。
可是用不上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
再醒來時,我已經在醫院躺着了。
小初坐在我身邊,看到我醒了,趕緊扶着我坐起來,給我倒了杯水。
“他呢?”我接過水杯,看了一圈,沒看到尹承睿。
“姐夫嗎?”小初倒是很了解我,說道:“姐夫出去打電話了。”
“哦。”我點了點頭。
這邊話音剛落,尹承睿就進來了。
他看到我醒了,趕緊走到床邊,坐下:“沒事了吧?頭暈嗎?”
“不暈。”
“沒有不舒服吧?”
“沒有。”
我輕笑……
他這才放下心來,抱着我:“你真的吓到我了。”
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輕笑:“小初還在呢。”
尹承睿這才沒有膩歪下去。
他看了小初一眼,笑問道:“餓了吧,我去買點好吃的回來。”
這兩天住院,尹承睿幾乎沒離開過醫院,一直圍着我身邊轉悠。
我心裏高興,卻也知道,這樣的日子不多了。
“我想回家了。”
“不行,你現在身子沒養好呢。”
我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哼唧着……讓他帶我回家。
尹承睿拗不過我,只好退一步說:“明天檢查,沒有問題我就帶你回家。”
“一言為定。”我笑着點了點頭。
他坐下我身邊,給我削着蘋果。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媽……”
“伯母。”
對于林秀的到來,我一點也不意外。
“小睿,你先出去吧。”
“媽。”尹承睿站起身,攔着林秀:“您不是答應我了,這幾天不刺激她。”
“媽就是來看看,沒別的意思。”林秀笑着說道。
“真的?”尹承睿将信将疑。
看到林秀點了點頭,他才把削好的蘋果給我,然後出了病房。
林秀坐在床邊,看着我,目光比以往柔和了許多。
我知道,她是因為知道我要離開了,所以對我,難得的友好。
“你該走了。”她十分善意的提醒着我。
“一周。”我輕笑:“給我一周,一周之後,我會離開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