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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風流的二十六天

蘇裘一驚,但是還是攔着她,心中還有一絲期望,說不定是這個月奴撒謊想進去呢。他抱着些許的期望,站在門前,然而這期望很快就被打破了。

轟隆一聲巨響,客房的木門猛地被踹開。蘇裘急忙回身,就看到薛易潇赤紅着眼,盯着月奴道:“解藥。”

月奴對上他的視線,吓得退後兩步,“沒……沒有解藥。”随即她又反應過來,軟着腰靠過去,“不過奴家可以為公子做這解藥。”

卻不想她才靠過去,薛易潇便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齒道:“蠱蟲的解藥呢?”

月奴靠近才發現他并未中藥,随即察覺到他的殺意,再不敢造次,“就是那個瓶子,我身上只有這兩種藥,便裝在了一起,瓶子中有機關可以倒出不同的藥。”她頓了一下,“可是你将所有藥都倒進去了。”

薛易潇咬咬牙,再次确認道:“當真沒有解藥?”

月奴急忙點頭,生怕他下一秒就扭斷了她的脖子,“而且這藥效猛烈,恐怕他自己是熬不過去的。”

薛易潇将她向後一甩,轉身回房,房門被哐當一聲帶上。蘇裘在門口站着,想上前勸勸薛易潇。他才上前碰到門,就聽到裏面傳來的奇怪聲響。

蘇裘面色一紅,後退兩步,望着月奴,“不知姑娘接下來作何打算?”

月奴咬住唇,教主交代的事情是徹底搞砸了,不僅沒能拆散他們,反而做了紅娘。她正猶豫着,從窗口突然鑽進來個人。

“方淩。”月奴看着方淩卻沒有要上前的意思,“我的任務還沒有失敗,我……”

方淩卻只掏出了一塊令牌,“月奴,教主對你很失望,這次的任務到此為止了。”

蘇裘皺眉看着她,見她渾身都在發抖,正想上前,就聽見方淩繼續道:“教主說了,免去你的責罰,走吧,莫要再逗留了。”

月奴聞言,舒出一口氣,一模額頭,擦掉上面的汗珠,跟着方淩從窗子一躍而下。

蘇裘見威脅的人都走了,也不由放松下來。他一放松,體內的毒再次湧上來。方才他幾次運功,強行壓下毒,現在反噬起來更加嚴重。

他掩唇咳嗽幾聲,鬥笠下的臉已經變得毫無血色,大滴大滴的汗從他額頭上滑下來。

蘇裘捂住嘴,一手撐着牆,搖晃着想要回到自己房間去。那裏有能暫時壓制□□的丹藥,他必須回去運功療傷。

他整個人都靠着牆走,沒看到一個房門打開,正巧撞到出來的人身上。

蘇裘本來就在強撐,被撞了一下,頓時躺倒在地。倒地時他還不忘護着頭上的鬥笠,不能讓人知道天琴閣閣主身中奇毒,否則天琴閣危矣。

“抱……抱歉,咳咳……咳……”蘇裘用手肘撐起身子,想要站起來。

開門的人蹲下身,拉過他的手看起來。蘇裘擡眼望過去,卻只看到一個帶着黑色鬥笠,穿着灰衣的人影。

那人看了看,随後将手伸進懷裏,掏出一瓶藥遞給蘇裘。

蘇裘眼前已經發花了,看着他手中的瓶子,抓了幾次也沒抓到。那人等他抓了幾次,像是終于發現他快活不成了,自己打開藥瓶,倒出一顆藥丸塞進蘇裘口中。

“唔……這是什麽?”蘇裘想将藥丸吐出來,來路不明的藥,若是被人操縱就糟了。

灰衣人沒回話,捏着他的臉是,讓他強咽下去了。

蘇裘被嗆得咳嗽起來,灰衣人看他吃下去了,将手中的藥瓶擺在地上,起身離去。

蘇裘吃了藥,過了片刻感覺到周身功力正在緩緩回來,不由一驚,卷起袖子一看,手腕上猙獰的青筋也不見了。

蘇裘拿起地上的藥瓶,就見底下還壓着張小紙條,上面詳細記着這瓶解藥和其對應的□□。

蘇裘站起身,看着那位身穿灰衣的人走下樓。他握緊藥瓶,微笑一下,原來面冷心熱的人。方才他強行喂藥,看他戴着鬥笠,刻意避開,不去見着他的真容。

蘇裘咳嗽兩聲,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轉身回自己的房間,毒還未完全去除,仍要運功調息。

而薛易潇的房中,卻滿是一片黏膩的水聲。

陵柏服了藥,本來就不會武,連壓制都不會,藥效一上來便面紅耳赤地倒在薛易潇懷中。薛易潇強忍着将人塞到床上,用被子裹死,出去找月奴要解藥,卻得知根本沒有解藥。

他一面擔心又一面急躁,他能感覺到這股焦躁是來源于他可恥的內心,他試着給陵柏降溫,卻沒有任何效果。

陵柏不過一個眼神。一只手就将他勾走了,那些糾結,堅持就像沾濕了的帕子,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裏去了。

……

蘇裘調息一周,體內的毒已經不影響他的行動。他擔心陵柏的狀況,起身前去查看,卻只看到緊閉的房門。

蘇裘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這麽久真的沒關系嗎?

他正想着,房門突然打開。薛易潇從中走出來,衣衫都沒整理好。蘇裘咳嗽一聲,尴尬地移開視線,“好了?”

薛易潇卻陰沉着臉,搖搖頭,“藥效還沒過,但是陵柏的身子受不住了。”

蘇裘皺緊眉,“那該如何是好”

“麻煩你去催一下熱水,剩下的我來想辦法。”薛易潇說完,又關上門。

蘇裘尴尬地站了下,嘆氣快步下樓去找小二要熱水。

店小二早就備好了熱水了,因為之前月奴的可怕的模樣,分毫不敢惹這些人,連忙帶着他将熱水搬上去。

蘇裘從袖中拿出一粒碎銀遞給他,“有勞了。”

店小二收了銀子,馬上變了張臉,“不麻煩不麻煩,公子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蘇裘笑着點點頭,上前敲敲門,不一會兒,薛易潇就來打開屋門,将熱水喝浴桶搬進去。随後又關上了門。

蘇裘走慢了幾步,又聽見幾句淫|詞豔|語,忙紅着臉下樓。

他走到樓下,不放心陵柏和薛易潇,不好走遠,便在堂中找了個地方坐下,招來店小二,向他打聽那個灰衣人的事情。

店小二聽他一說就知道是誰,可見印象深刻。

“那個人是個怪人,只住了昨天一晚上,身上穿的也有些破爛,看起來應該是個流浪的人。不過人還是不錯的,昨晚上我幫人搬熱水,腳下沒穩住,險些把整桶熱水澆頭上去,幸好他出手幫我了一下。”

“流浪者?”蘇裘沉吟片刻,又給了他一粒銀子,讓他退下了。

蘇裘摸摸腰間的藥瓶,知曉奇毒解藥,身上好似背着的也是琴匣。江湖上懂毒懂琴的流浪者,好似并無這樣的人選。

他這邊正糾結着,樓上房門終于又打開了。這次薛易潇是衣衫齊整地走出來的,蘇裘便知這次是真的可以上前了。

他走上樓,想要進去看望陵柏一下,卻被薛易潇伸手攔住。

薛易潇輕咳一聲,“蘇裘,不知你可否幫我一個忙?”

蘇裘點點頭,“你說。”

“能去拿些補腎的藥來。”

蘇裘眼睛往他下身瞄了眼,這麽久,好似的确需要。

雖然他頭上有鬥笠遮着,但是薛易潇和他相識多年,還是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頓時辯白道:“是陵柏需要,他身體本就不好,你記得找藥性溫和些的。”

蘇裘點點頭,指指房間,“你将房間整理一下吧,這些事經了別人的手總歸不好。”

薛易潇點點頭,又向店小二要了熱水,進屋打掃去了。

蘇裘按按鬥笠,确定白紗将自己的臉擋得嚴嚴實實才進去藥方,問大夫要了溫和些的補腎的藥。

大夫看看眼前一身白衣的公子哥,不由感嘆,現在的人呀。但是他還是盡到一聲的職責,提醒道:“是藥三分毒,要想溫和些,還是平日注重身體,食材上補一補就好。”

蘇裘點點頭,“多謝。”

說完他提着藥出門,恰巧遇到了先前給他藥的灰衣人。蘇裘連忙上前,“多謝這位俠士相救。”

灰衣人沉默片刻,點點頭,又從袖中掏出一瓶藥遞給他。蘇裘忙用雙手接過,仔細一看:壯/陽大力丸。

蘇裘:“……”完全沒有高人的感覺了。

蘇裘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多謝。”

灰衣人又點點頭,轉身離去。

蘇裘本來打算好好感謝他的,見狀覺得對方好似不想停留,也就不多做阻攔,提着藥回客棧,讓店小二煎好,送去給薛易潇。

蘇裘進屋看了看陵柏,見人還在睡,又把了脈,确定無事,才終于松了口氣。

薛易潇忘了他,想起他身上也還有毒,想要細問。蘇裘卻只擺擺手,“無礙,今日遇到一位高人,已經得了解藥,不出三人便可痊愈。”

薛易潇不由一愣,不好意思道:“到底沒幫上你的忙,還拖累了你。”

蘇裘笑着搖搖頭,“何來拖累一說,若今日你們二人不在,我已經離去,錯過高人了。”他說着,又看看睡熟的陵柏,“你們感情未明,等到陵柏醒來,你要好好說。是我現在要趕回天琴閣,希望幾日後能聽到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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