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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風流的二十七天

薛易潇送蘇裘離開,轉身坐回到陵柏床頭,伸手幫他擦掉額頭上的汗。

陵柏身體不好,直睡到翌日下午才醒。彼時,薛易潇正在外面給他拿飯。

陵柏睜開眼,眼前花的,都是一片虛影,只能勉強看見寫東西。他緩了片刻,才稍稍清明些。

可是随着意識清醒,身上的不适感也接肘而來。

陵柏呻|吟一聲,手抵在後腰上,感覺下|半身麻軟無力,某個地方還有些火辣辣地疼。

他艱難地翻個身,趴在床沿。翻身的動作牽扯到身後的傷,疼得他又抽了口氣。

他停下緩緩,這才探頭向後看,想看看是不是傷了。可惜他脖子實在不夠長,試了幾個方向都看不到。

他正趴在床上着急,屋門突然傳來一聲響動,原來是薛易潇回來了。

陵柏有些羞窘地想要躺回去,但是卻使不上力,白白疼一陣。于是他不得不繼續趴着,等着薛易潇過來。

薛易潇進了悶,擡頭正對上他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将食盒放在桌子上,走到他身邊,将他抱起來。

“身體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怎麽還不老實?”薛易潇将枕頭放在他身後,讓他靠坐在床頭,起身去将食盒拿過來,“今天有你愛吃的菜。”

陵柏眨着眼看着他,又看看食盒,垂首沒說話。

薛易潇察覺到些許尴尬,将粥慢慢吹涼,送到陵柏嘴邊。

陵柏也乖順地張口吃下了,他其實不太有胃口,坐着的時候,後面更疼了,但是薛易潇喂他,他又不舍得不吃。

一喂一吃,一碗粥很快就下去了。

陵柏吃完粥,又躺回床上,看薛易潇收拾碗筷。薛易潇将食盒提出去遞給店小二,回來就看到陵柏窩在床裏,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正望着他。

薛易潇不禁失笑,摸摸他的頭,“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陵柏卻突然往後躲了一下,薛易潇手僵着,随後放回到身側。他勉強挑起嘴角,“你先睡着,我出去看看。”

陵柏突然伸手攥住薛易潇的衣擺,“這次,是陵柏太大意了。”

薛易潇一愣,反應過來他為何不肯說話了。他的嗓子已經徹底啞了,就連說話都聽不太清。

薛易潇臉色變了變,按住他的額頭,讓他張嘴看他的喉嚨。陵柏聽話地張開口,果然嗓子都腫起來了。

薛易潇忙将他塞進被子裏,要去抓藥。喉嚨啞了說大不大,但是要是随後發起高熱來,那就糟糕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俯下身抱住陵柏,貼到他耳邊,笑道:“我會做那種事,是因為我想做,和那些什麽藥沒半點關系。”

陵柏不由瞪大眼,愣着看着他離開房間。

陵柏躺在床上,腦子閃過薛易潇方才說的話,臉頰倏地紅了。他向被子裏鑽了鑽,眼睛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終于下定決心,伸手進褲子,摸了摸後面的地方。

冰涼的手指碰到那裏帶來一陣刺痛。陵柏吸了口氣,将手收回來。那裏果然已經腫起來了,還很疼,可是聽公子的意思,好像是很歡喜這種事,那可怎麽辦?

陵柏攥着被角,終于一咬牙下定決心,痛就痛吧,公子比較重要。

他正想着,薛易潇已經推門進來,走到床邊,“先吃些藥丸,草藥還在煎着。”

陵柏點點頭,将藥丸含在嘴裏,感覺嗓子清涼涼的,舒服了許多。身上的不适減少了些,陵柏的表情也好了不少。

陵柏含着藥,口齒不清道:“蘇公子去哪裏了?”

“天琴閣還有事情,他先回去了。”薛易潇摸摸陵柏的臉,“他已經找到解藥了。”

陵柏身子一抖,薛易潇摸在他臉上的手,讓他感覺到陣陣酥麻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忍不住想要呻|吟出聲。

他抿緊唇,壓下了那種感覺。薛易潇終于摸夠了收回手,陵柏心中暗暗舒了口氣,随即又有些自責,公子喜歡這種事,他太抗拒是不是不太好。

這樣想着,陵柏擡眼,望向薛易潇,果然見他面色沉重,不由在心中責怪自己方才太過冷淡。

薛易潇起身打開窗戶,在窗臺上撒了一把小米,不一會兒飛來幾只鳥,一邊啄着米,一邊叽叽喳喳地叫着。

陵柏看着有意思,盯着鳥的眼睛直發光。薛易潇輕笑一聲,抱着一只塞給他。

陵柏伸手摸了摸,看鳥有些瑟縮,又躺回到被窩裏,“放了吧,看着好膽小啊。”

薛易潇笑着将鳥放回到窗臺上,“和你一樣,成天眼睛直溜溜地轉,不知道想些什麽。”

陵柏笑起來,“我才沒有,我明明很老實。”

“行行行,你老實。”薛易潇捏了他鼻子一下,“老實也沒用。”還不勾人。

陵柏聞言奇怪地“嗯”了一聲,薛易潇搖搖頭,也鑽進床裏面,“我也要休息一會兒。”

陵柏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迷迷糊糊間想起昨晚夜半醒來時,好像有個人在他身邊照看他,“公子昨晚沒有睡覺嗎?”

“嗯。”薛易潇将頭往陵柏肩窩處靠了靠,“昨晚你起燒了,我怕出事。”

陵柏往薛易潇那邊靠了靠,“公子快些睡吧,好好休息。”

薛易潇點頭,閉上眼,伸手抱住他,沉沉睡去。

陵柏盯着他的臉,本來正擔心着他的身體,但是看着看着,他的視線不受控制般地移到薛易潇的嘴唇上,昨日的場景再次出現在腦海中。

糾纏的黑發,薛易潇在他身上劃過的手,還有溫熱的唇舌。

陵柏咽了口唾沫,臉色爆紅,急忙轉移視線,看着薛易潇的眼睫毛繼續發呆。公子的眼睫毛真長,真長……嗯,真長。

陵柏又埋起臉,他到底在想些什麽,太不知羞了。

陵柏不敢再看,窩在薛易潇身邊,閉眼睡覺。聽着耳邊薛易潇勻速的呼吸聲,陵柏覺得眼皮越來越沉,真的睡了過去。

他才睡去,薛易潇便睜開了眼。方才他的确睡着了,但是陵柏混亂的呼吸,再加上他心中本就有事,到底将他重新從夢中拉出來。

薛易潇一手被陵柏枕在頭下,一手摸到自己腰間,拿出一張小紙條。他小心地展開紙條,上面是秦一的字。

薛易潇掃了一眼,手一攥緊,掌心的紙條便化為碎片。

薛易潇眯眯眼,按照秦一的回複,他們已經将藏寶圖被搶的消息放出去了,雖然還有些人不相信,但是大多數人已經生出退卻之意,藏寶圖像是一個巨浪,才湧起時可怕不已,如今卻已經開始漸漸平息。

薛易潇放下些心來,至少武林中人不會再被牽扯其中,徒生殺孽。

不過,薛易潇心中也隐約明白,藏寶圖的事能這麽快過去,估計是有人在刻意壓制。只是不知除了他以外,其餘人是什麽目的。

他吹了聲口哨,一只鴿子一搖一擺地走到床邊,薛易潇扔下一塊小令牌,鴿子便叼着牌子,撲楞着翅膀飛出去了。

那塊令牌送出,便是告訴秦一撤離他身邊,依舊去江湖上搜集二十年前的事情。

因為陵柏身體未愈,薛易潇便仍舊留在小鎮上。第三天的清早,門突然被敲響。薛易潇拉開門就看到方淩站在門口。

方淩對他依舊沒有好臉色,伸手将一包藥扔到他懷裏,“教主讓我将藥送給你,功效都在這張紙上,就算是對月奴所做事的賠罪。”

薛易潇冷笑一聲,“不是你們教主派遣的嗎?”

方淩僵着臉,重複道:“這是為了月奴的賠禮。”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薛易潇冷哼一聲,将門甩上。

陵柏聽到門的聲響擡頭看向他。經過幾日的修養,他的身體已經大好了,雖然還不能随意走動,但是卻能夠坐起身了。

薛易潇将藥放在桌子上,那張寫着藥效的紙卻遞給了陵柏。

陵柏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地寫着關于補|腎的藥效,不由尴尬地咳嗽起來,“這……這沒什麽用。”

薛易潇湊近他,“我覺得還是需要的。”

陵柏拉過他的手,将紙拍在他的掌心,“那公子就用吧。”

薛易潇笑起來,貼到他耳邊。陵柏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渾身一抖。

“我要是用了,最後還是誰受罪啊?”

陵柏臉一紅,身子向後一縮,繼續抱着他的話本,不和薛易潇說話了。

薛易潇緊随其上,坐到他身邊,将人抱到腿上,“看什麽話本呢?你不舒服就躺着,我念給你聽。”

他說着,手摸上陵柏的腰,一陣揉捏。

陵柏耳朵一紅,不安地動了動,“就是以前帶來的那幾本,看過好幾遍了,無聊拿出來看看而已。”

薛易潇“嗯”了一聲,手卻還放在他腰上,不老實地上下挪移。

陵柏腳趾蜷縮一下,感受到屁股底下坐着的東西,慌張地回過頭看他,卻見到薛易潇已經紅了眼了。

陵柏咽了口唾沫,覺得嗓子有些幹。他看着薛易潇盯着他的眼睛,突然一咬牙,順勢一滾,趴在床上。

他輕輕褪了褲子,将臉往手臂裏一埋,“公子想……就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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