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8章

俗話說三百六十行, 行行出狀元,老鼠男在這一片也算是小有名氣了,流竄作案兩年都沒有被人發現, 沒想到今兒卻在這裏翻了車。

翻車就翻車吧,要是是被一個青壯年大老爺們發現了,兩個人搏鬥一番最終被制服的也就罷了, 他這卻是直接被一個老太太用筷子給撂倒了, 這面子簡直就是丢到褲衩子裏面了。

要是傳出去被同行們知道了, 他機靈鼠的名聲往哪裏放?以後他還怎麽在道上混了?要說也是那群長舌婦們不地道,這老太太腿腳利索的比年輕人還年輕人,力氣大的能擡起來一頭牛, 怎麽一點都不帶提醒的?還讓他以為是個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呢!

眼看屋子裏面的人們都出來了,老鼠男從地上爬了起來就想跑,結果被祝老太一筷子又掀翻在地,這下他惱羞成怒了。

這民風還算樸實的年代能想到溜門撬鎖當梁上君子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身上普遍都帶着把短刀, 一方面是能壯壯膽,另一方面固然是能夠威脅房主, 要是被發現了拿出來短刀還能夠順利的全身而退,老鼠男也不例外, 随身帶着這麽一把小短刀。

雖然小,但是它畢竟也是一把刀, 要是一個不好能砍死人的那種, 随着他的動作, 金屬的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讓祝老三的心裏面一緊,剛打算提醒一下他老娘注意安全,就看到這小賊突然又把刀直接收起來了。

這動作讓他看的一陣迷茫,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操作,不過既然有了這麽個好機會,他當然是沒有錯過的道理,頓時沖祝老大大喊一聲:“媽!把他抓住喽!我這裏有繩!”

祝老大飛起一腳直接把老鼠男踢到了牆上,兩根筷子如同鐵釘一樣咔咔兩聲,直接把人固定在了牆上,任憑老鼠男怎麽掙紮都沒用。

老鼠男的兩只手啊,不停的在半空中擺弄,好幾次都重新往藏刀子的地方摸了,最後又都放棄了,祝老三心裏也是安穩了,走上前三下兩下把人給捆住了,用的是農村最常見的捆豬手法,五花大綁,哪怕是霸王再世也掙脫不開的。

一直到把人給捆好了,老鼠男也沒有重新把刀拿出來,祝老三滿意的拍拍老鼠男的身子:“你倒是還知道自己做的事兒不地道,也還算是還有點良心,沒對着老太太用刀子,怎麽就想不開非得摸到我們家來了呢,我們家又不是啥有錢人家的,就是普普通通小老百姓。”

普普通通小老百姓?我呸!

老鼠男只覺得喉頭一陣癢癢,廢了半天的功夫才堪堪憋住了這麽一句話。

普通老百姓家的老太太能這麽牛逼的?能直接用筷子撂倒一個大小夥子?普通老百姓家的能大半夜他一落地就直接被人發現了的?普通老百姓家的能強迫他把刀收起來的?

要知道,拔刀不但可以威脅屋主,最重要的是能給自己争取逃跑的機會的,是被屋主發現的梁上君子的最後一種全身而退的手段了,不到萬不得已都沒有人想要亮出地盤的,老鼠男也是眼看逃跑無望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

然而他沒有想到啊,這刀才剛剛亮相呢,祝老三和祝老太臉上的表情都還沒變成恐慌呢,突然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力量出現了,緊接着他的雙手竟然不收自己的使喚了!

老鼠男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兩只手重新把刀插回了遠處。

說來也怪,随着刀的歸位,他的雙手重新歸于自己掌管了,這時候祝老太的筷子也已經殺到眼前把他定在牆上了,一時間老鼠男也慌了,拼命掙紮想要再次把刀拿出來,每次都是,只要他一要摸到刀柄了,兩手就不聽使喚了,三番五次下來,老鼠男也放棄掙紮了。

今兒他栽的不怨,現有長舌婦們提供的錯誤情報,後有一家子懂功夫的,最後還有鬼神之力相助,他要是能一個人扛過這三座大山,那他早就不在這種小縣城裏面混了。

半夜三更的,祝家院子裏面的動靜也不算小,周圍的鄰居們自然也被驚動了,都不是什麽傻子,一聽就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兒,都紛紛随便套了兩件衣服就出來看熱鬧。

祝家的院門在萬衆矚目中緩緩打開了,老鼠男面色鐵青的被推了出來,幾個下午才剛剛議論完的長舌婦們頓時齊齊的閉上了嘴,往人群裏面躲了躲,生怕被老鼠男認出來。

只是老鼠男才在祝家吃了這麽大一個悶虧,怎麽可能善罷甘休呢,他擡起小眼睛在人群裏面掃蕩了一圈兒,立刻就發現了在人群裏面躲躲閃閃的長舌婦們,他的小眼睛裏面立刻閃過一絲怨毒的光。

“今兒有些人和我說的可不是這樣啊,是誰說這家裏面就只有一個男人的?還說老太太只是看起來利落其實有病的?哎呀這害的我是一下子就春心萌動啊,挑撥的我連考察都沒考察就直接一沖動進來了,結果這下是要橫着走出來了,真是最毒婦人心啊,我可被你們這群老娘們坑的不輕,生兒子沒□□啊!”

長舌婦們一開始還能忍着不說話,可是一聽到竟然有人說道自己兒子頭上了,頓時忍不住了,紛紛一叉腰就破口大罵開了:“放你娘的拐彎屁!俺們幾個在一起說悄悄話,誰讓你聽見了?聽見就聽見了,誰讓你來祝家當梁上君子了?”

老鼠男也不甘示弱,他本來就是想要把事情鬧得更大一點好拖更多人下水,以至于讓祝家承擔不住壓力主動放了他,這幾個婆娘如此沉不住氣正好合他的心思,當下也就站在那裏和她們對罵起來:

“不是你們這群長舌婦管不住嘴的叽叽歪歪人家家裏多少多少錢,找了兩個大城市裏面來的準女婿,家裏面多少多少值錢的東西,我怎麽可能對他家起心思?又不是啥看起來多有錢的!”

長舌婦們本來就覺得心虛,老鼠男這麽一說只覺得周圍人的眼神仿佛都集中在了她們幾個身上,尤其是祝老三一家看她們的眼神,更是讓長舌婦們覺得如同被扒光了衣服,這些女人都不是什麽懂事的,面對這種情況更是頭腦發暈,不明白什麽話叫該說的,什麽話叫不該說的,直接一股腦全捅出來了。

“我們說錯了嗎?!這家人根本就沒什麽能攢的下錢的本事,還是農村來的,還有一個老太太四個孩子,一年到頭吃喝拉撒的能省下多少錢?家裏兩個閨女跟學校出去一趟就帶回來兩個大城市的男孩子,肯定是……”

後面的話她們沒有說出來,不是她們不敢說,而是直接被自家的爺們們給捂住了嘴,這夥長舌婦們還不死心拼命抓自家男人的手,男人被抓得煩了,湊近她們耳邊狠狠罵道:“鬧夠了沒有!你看看祝家當家的臉色!”

這句話猶如一盆冷水,瞬間讓女人們冷靜下來了,她們渾身僵硬的看了一眼祝家人的臉色,吓得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祝老三的臉色黑的和鍋底似的,宋秀娥也面色鐵青,祝老太臉拉的和驢有的一拼,三個大人的臉上都沒有一點表情,平時的好相處蕩然無存,散發着一種格外可怕的氣勢,仿佛這群女人們再敢多說一句話,他們就能直接和這群女人們打起來。

老鼠男當然也是能看到祝家人的臉色的,他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尖嘴猴腮的臉上擠出來一個微笑:“大哥,你看我這也是一時間被這夥長舌婦說的鬼迷了心竅,我也沒偷到你家什麽東西,大哥你就開開恩把小弟放了吧?”

放了?想的倒是輕巧。

祝老三橫了他一眼,只是這人應該怎麽處理,他心裏面也沒啥底的,農村抓到小偷都是打一頓,然後往他脖子上挂根繩子,帶着在村子裏面轉悠一圈兒再放人,城裏面到底應該怎麽處理,他還真不知道的。

祝吉祥在院子裏面把這夥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不由得嘆了口氣,果然不管在哪裏,底層的特征都是相同的,見不得別人好紅眼病的這一點簡直和村裏面的那些人一模一樣。

【檢查并重置被卡住的人物:劉三毛。】

祝吉祥一愣,緊接着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尖叫,她急急忙忙跑出去一看:拴着老鼠男的繩子光溜溜掉到了地上,老鼠男整個人消失的無影無蹤,外面的人群亂成了一鍋粥,祝老三一家目瞪口呆但是還算鎮定的四處張望了一下。

在看到祝吉祥的時候,祝老三一家的眼睛裏面閃過一絲了然,緊接着淡定自若面不帶色的站在那裏。

祝吉祥:……

不,你們一定是誤會了什麽,這和她沒有一點點關系,真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