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祝吉祥覺得吧,【治療仙藥】其實是可以改一個名字的, 直接叫做聽天由命藥算了, 她拼着那微薄的希望前前後後加起來給祝金途喝了三次, 不知道是因為祝金途人品實在太衰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反正祝金途是沒有成功變成正常的男人的。
第一次,多長了兩個咪咪;第二次, 治好了咪咪;第三次, 咪咪又回來了。
第四次,祝金途是打死也不敢輕易嘗試了,甚至還對祝吉祥那自己試藥的行為提出了嚴重的抗議, 完全表達清楚了自己的觀點:“沒有研究出來比較成功的藥不要輕易拿我試藥!你可是我親姐啊!”
雖然爹不是一個, 但是媽還是一個的, 說是親姐也沒有錯, 這三次的嘗試讓祝吉祥知道了,面對需要開刀治療的各種病情或者疑難雜症,【治療仙藥】的副作用出現的概率遠遠超出了它的說明。
最起碼也是百分之七十的副作用概率了。
也就是因為充分的(胡扯)實驗數據以及對模拟人生系統出品的品質的信任,祝吉祥才放心大膽的足足熬到半夜三點才忍着睡意從床上爬起來, 帶着自己的小藥瓶往那間病房的保暖瓶裏面足足放了三四瓶治療仙藥,生怕它們不起效果, 祝吉祥還特意往床上的老畜生嘴裏灌了半瓶, 要是這樣還沒有一點效果, 那這老畜生的運氣也實在是太好了。
嚼着嘴裏面如同豬食一樣的粗制濫造的夥食, 祝吉祥一直在和外面的植物們說悄悄話, 這省醫院就是比普通的縣城小醫院要好的多, 首先這綠化就不是一個等級的,她還能在院子裏面找到不少的藥草,四樓走廊的窗口那裏還有幾棵大叔,眼線充足。
“怎麽樣?有什麽動靜嗎?”盡管這樣說,其實祝吉祥的心裏面還是相當有底氣的,畢竟那可不是一般的汽水。
和四樓的走廊窗口一樣高的松樹抖了抖身上的葉子,說話慢慢悠悠的:“年輕人,不要急,我年紀大了,看不太清楚,只能聽到四樓好像特別的亂,有很多年輕的小夥子們走過來走進去,四樓亂成了一鍋粥,到底是什麽情況,讓我再看看。”
就這麽幾句話,老松樹足足說了五分鐘,拖着長腔,宛如一個反應慢半拍的老頭。
老松樹确實也是一個年紀比較大的松樹了,已經不知道在這醫院裏面呆了多少春秋,見過了多少生離死別,見多了醫院裏面發生的各種糾紛,心态已經平緩的不得了了,尤其是這幾年,除了一開始聽到祝吉祥和它們講話稍微驚訝了一些,從頭到尾淡定如水。
這次四樓的動靜,老松樹仍然想當然的認為肯定是患者又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和醫院撕逼了,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只不過是因為祝吉祥的請求才勉為其難的看看的,畢竟有生之年第一次見到一個能和植物們交流的人類,還是很新鮮的。
老松樹晃了晃身子,把身上的毛毛蟲抖落了幾只下去,覺得身子舒服了,才開始稍微認真一些,聽聽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老畜生高昂的女高音恰好在這時候爆發開來:“我不活了不活了,當了大半輩子的男人了,結果今天變成女人了,不活了不活了。”
她的聲音特別的大,而且因為情緒激動格外的尖利,在四樓的走廊裏面蕩氣回腸,餘音淼淼不絕于耳,非常清楚的傳到了老松樹那裏,讓本來覺得沒啥新鮮事的老松樹瞬間激動的炸了葉子。
老畜生躺在病床上一個勁的尖叫哭嚎,好幾個醫生都按不住他,老畜生的婆娘也在一旁拍着大腿如同哭喪一般拉長嗓音哀嚎:“我家的老頭子呦~~你怎麽就突然變成老太太了?你這是讓我怎麽活呦——”
屋子裏面按住老畜生的醫生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他們心裏面也是怕的不得了的,這個老頭子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還确實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雖然沒有了根但是還有蛋蛋,就連今天早上查房的時候還是好好的,結果就這麽短短的十幾分鐘,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憑借現在的科技水平,想要讓一個男人完完全全變成一個女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這根本就不是人能夠辦到的事情,再聯系一下這一家的男人們昨天下半身全部變成了木炭……
要說他們都是受過先進的教育的,本來是不應該往那種方面聯想的,只不過這一家子的情況确實是已經超出了他們所接受的教育的能力範圍了,這些醫生們只能認為:是因為老畜生一家作惡多端,神仙都看不下去了。
整個四樓都鬧哄哄的,老畜生在床上拼命地伸腿打滾,反正就是不接受事實,醫生們幾次想要勸老畜生先安靜下來接受檢查都無濟于事的,最後眼看他們兩口子鬧出來的動靜越來越大,甚至連三樓五樓的都有人過來看熱鬧了,害怕影響醫院的名聲,主任直接讓人給了老畜生一針,送去檢查了。
沒有熱鬧可看了,看熱鬧的人群紛紛三三兩兩散去了,不過可是都在讨論這件讓人感覺神神秘秘格外痛快的事情,有清楚老畜生做過的事情的人就開始和身邊的人科普起來了:
“我和你們說,今天這個男變女的畜生,和不是人了,從人販子手裏面買了人家的閨女,然後和三個兒子一起……啧啧啧,也算是菩薩保佑,人家閨女正好就在這裏見到了自己的娘家人,當場就控訴這一家子的作為,結果過了沒幾天,先是男人們都沒了根,又是這老畜生變成了女人,你說這是不是菩薩顯靈?哎呀,要是菩薩顯靈,我看這一大家子的男人們都跑不了。”
他們這也就是沒有什麽根據的猜測,只是說出來滿足一下自己,言者無心聽者有意,老畜生的兒子和兄弟們立刻就起了一身的冷汗,互相看了兩眼,心裏面直打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原因,總覺得下半身有些異樣,一想到他們以後徹底不是男人而是女人了,這些男人們頓時坐不住了。
尤其是聽了老畜生兒子們的話一起來幫忙鎮場子的老畜生的兄弟們,那是一百個委屈啊,他們根本就沒有參與那種事情,結果也是平白無故遭了秧,這就算了,好歹他們也有孫子了,也算是值了,只不過沒了根和徹底變成女人又不一樣了,這徹底變成了女人了,以後還怎麽進家族的宗祠?還怎麽進祖墳?
宗族觀念在偏遠落後的地區是格外的枝繁葉茂,也許是因為天高皇帝遠,人多在村裏面分配各種資源的時候能夠強占的多一些,也許是人多能夠不受其他家族的人的欺辱,反正宗族在那些地方可是重要的不得了,哪怕是再沒有出息的連自己都養不活的男人,也都想着死了以後一定要進家裏的祖墳,寫入家裏的族譜,死了以後有人給摔盆燒紙。
要是他們都變成女人了,這應該怎麽寫?村裏面從來沒有發生這樣的案例過的,相信本家的人也一定沒有辦法處理,最後只能是給他們記一個虛名,害怕污染祖墳的風水,他們死了以後肯定也是進不了祖墳的,進不了祖墳沒有族譜,這還有啥盼頭?
不行,越想越覺得他們都是被老畜生那一家子給連累了,本來他們可是一點事情都沒有的。
兄弟們互相看了看,嘗試着動作了一下,因為下面都已經變成了焦炭了,切除的時候特別的順利,連血都沒有出多少,就連分娩都比不上,這幾個男人們抿抿嘴,覺得疼痛還可以忍受,于是對着自己的婆娘吆喝了一嗓子:“還愣着幹啥!還不快點扶着我去找人家道歉的!”
那些婆娘們也都是對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心有餘辜的,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思想也都差不多,那些男人們能夠想到的她們自然也能想到,當下都低着頭三步兩步跑到了自家男人們身邊,仿佛後面有狼追着一樣風風火火出了房間,完全沒有理會老畜生的婆娘。
這些婆娘們心裏面也在罵娘呢,早知道跟着你們家出來一趟我們家老頭子就沒了根,說什麽也不會出來的。
要說這些人也是有意思了,一開始是責怪周大丫沒事找事,都已經是她們家的人了結果還要回到娘家去,現在又開始責怪老畜生一家不幹人事連累她們家,說到底還是因為涉及到了自己家才紛紛轉變了态度,只能說果然是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因為“周大丫有菩薩保佑”,這夥人一點也不敢和昨天一樣冒冒失失闖進去了,而是在病房外面好聲好氣的賠禮道歉,好話說了一籮筐,盡管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突然改變了态度,周大丫也沒有打算原諒他們。
都是一個姓的兄弟,老畜生到底做了什麽事情他們能夠一點也不清楚?
現在想要求饒?晚了。
不知道為什麽,周大丫直覺這件事情和祝吉祥有莫大的關系,不由自主對祝吉祥更加的感激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