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在黃有文刻字的時候直接帶走吉祥的自然是被黃有文無情趕走的柏子仁, 只不過人家到底是成年人, 多吃了那麽兩年的白飯就是沒有光長肌肉不長腦子的, 直接走到一旁賣紀念品的屋子裏面把風衣脫下來反着穿, 又随便買了一副墨鏡和帽子, 黃有文這個只認衣服不認人的頓時就看不出來他了。
他也不是真的只認識衣服不認識人,實在是因為柏子仁鮮亮的白衣服在人群裏面是在紮眼, 更別提還是白的都發亮的那種, 習慣了他的白衣服了,一眼望去沒有在人群裏面看到白色, 黃有文就覺得他已經走了。
真是沒有想到,竟然大意了, 本來是打算在愛情樹上刻下來他們兩個人的名字,然後呼喚小仙女過去看看好不好看夠不夠有誠意的, 等到小仙女過去自然能發現上面寫的是她和自己的名字,然後自己再深情表白,口袋裏面還有他去年用存了兩年的零花錢買的銀戒指, 學電視裏面單膝下跪, 小仙女一定能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結果竟然半路被那個家夥截了胡……
黃有文咬牙切齒的跟着前方的祝吉祥和柏子仁, 對柏子仁的背影恨得牙癢癢。
真不是個男人,說好了公平競争,竟然半路截胡?這次不管小仙女怎麽說, 等到回去以後都得來一場堂堂正正的男子漢之間的對決!媽的, 上次這家夥打得那幾下還真疼。
柏子仁微微側過臉看了黃有文一眼, 露出一個雖然微弱但是絕對充滿挑釁的表情:誰和你說好了要公平競争的?
黃有文:……好像從來沒有說好過。
吉祥和柏子仁走在前面一路風馳電掣,黃有文在後面咬着牙宛如誰欠了他八百萬一樣窮追不舍,栀子遠遠的跟在黃有文身後,一點也不敢過于冒失,三夥人的關系可以這麽形容: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雖然這是一只特別不行的黃雀。
柏子仁的腿很長,一步大概能頂得上栀子兩步;吉祥的體力特別好,別說只是走了三十幾分鐘,就算是讓她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上一兩個小時,她大氣都不會喘;黃有文因為女朋友被截胡的沖動也是格外的有精神,根本覺不到累,只有落在最後面的栀子,可是受了大罪了。
今天黃有文來找她幫忙引開別人的時候,她就立刻想到了将計就計,策劃一場只有兩個人的約會,腳上穿的是一雙不算高但是也不低的高跟鞋,正常走路還是比較合适的,然而現在可不是在普普通通的慢慢散步,這速度和考試跑八百米後半段的感覺差不多,栀子覺得兩只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幾次,她想要停下來好好休息休息,可是看看前面仍然在飛快前進的黃有文,她咬了咬牙繼續跟上:就算不能和黃有文約會,也必須破壞了他和那個小賤人的單獨相處!那個小賤人不是有其他男人了嗎,為什麽還要吊着她家有文?這樣三心二意的花心女人哪裏有她這樣專情多年表裏如一的女孩子好啊?
三心二意的花心女人祝吉祥:呵呵,那也比蛇蠍心腸的殺人犯要好太多。
體力的差異到底還是太過于懸殊了,栀子最後實在是跟不上黃有文了,她站在樹蔭裏,眼前一片漆黑,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等到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黃有文的身影已經在她的視野裏面消失了,栀子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哆嗦着兩條腿,一歪一歪的走到了一旁的凳子上直接就坐了下去。
她好不容易裝作暈船的樣子才獲得了自由行動的時間,竟然是這樣的下場。
栀子有些遺憾,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臉給自己打氣:不要放棄啊栀子,你是最棒的!有文他這些年身邊就只有你和阿蘭,阿蘭已經被你拉攏到自己這邊了,那個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只和有文相處了短短幾天的女人怎麽可能是你的對手呢?
只是現在,她太累了,讓她在這邊暫時坐下休息一會兒也是可以的吧?栀子坐在原地揉着自己酸痛的腳面,陰涼地裏面的長椅暖和和的,風吹的涼飕飕的,栀子只覺得眼皮子越來越沉,最後實在堅持不住了,索性直接靠在椅子上打起盹來。
黃有文終于追上了祝吉祥和柏子仁,盡管心裏面恨不得直接上去把柏子仁打的媽都不認識,希望在祝吉祥的心裏留下一個好印象的黃有文仍然是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氣,臉上帶着有些擔憂的笑容:“小仙女,你怎麽一聲招呼都不和我打就直接走了?害得我差點以為把你弄丢了,在這樣的地方把你弄丢了,我可是會擔心死的。”
祝吉祥後知後覺的覺得自己确實是魯莽了,她剛才滿腦子裏面就只有【技能增強劑】這個念頭了,根本沒有想起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黃有文,這也是因為她和黃有文的相處實在是太短了,并且她潛意識排擠黃有文的原因,要不然,武術大師吉祥是絕對不會忽略後面緊跟不舍的黃有文的。
看着黃有文額角被汗水弄成一縷縷的頭發,祝吉祥覺得有些心虛,甚至心虛的她直接用手裏面的手帕給黃有文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我忘了。”
她到底說了些什麽,黃有文已經徹底聽不見了,他整個人的腦海裏面都炸開了一朵煙花,腦子裏面只有一個念頭:小仙女給我擦汗了!小仙女的手帕真好聞啊!清新的消毒水的味道!
黃有文一把抓住了祝吉祥的手……裏面的手帕,柏子仁看着他的眼神充滿了警告,黃有文也不想在這裏惹事的,萬一真的打起來了弄壞了商家們的東西,可是要被狠狠敲詐一筆的,再說了,雖然很想和小仙女握手,不過現在他最大的目标卻是另有其物。
頂着柏子仁殺人一般的眼神,黃有文從吉祥的手裏面抽出了手帕,放在鼻子下面深呼吸一口,滿臉陶醉:“這手帕的味道真好聞,特別的香,我喜歡,小仙女,這手帕介不介意送給我?”
祝吉祥疑惑的把剛才拿着手帕的手放到自己鼻子下面聞了聞——一手的消毒水和汗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說是好聞,還香噴噴的,看來黃有文這家夥不但總是喜歡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做出一些自己做不到卻要逞強的蠢事,就連鼻子都有些不好使。
這樣一來她倒是對黃有文有些同情了,這個家夥能活到這麽大也是不容易,一塊手帕而已,要是真的是她的,她一定會二話不說直接送給黃有文的,可惜啊,她不是這塊手帕的主人。
吉祥用手肘戳了戳在後面當柱子的柏子仁,微微仰起頭,“你看怎麽樣?黃有文挺喜歡你的手帕的,說味道特別好聞,送給他行不?”
正陶醉的把手帕放在鼻子下面深呼吸的黃有文動作頓時就是一僵。
柏子仁也不高興。
他的手帕,憑什麽要送給情敵?可是情敵都碰過了,還擦過了情敵的汗,本來汗水就是他最讨厭的,還是情敵的,這手帕他也不想要了,看吉祥的樣子是挺像把手帕送給情敵的,算了,做個順水人情,讓情敵拿回去吧。
“既然你想要送給他,那就送給他吧。”
非常不情願的語氣。
黃有文:……媽的這麽不情不願幹毛?要是你一開始就說了是你的手帕老子才不要呢,老子以為是小仙女的呢!媽的你一個大老爺們随身攜帶手帕還消過毒是想要幹啥?這麽不情不願好像老子怎麽你了一樣,呸!
祝吉祥倒是沒有覺得柏子仁的語氣有什麽不合适的地方,她對柏子仁也算是了解了,對于一個潔癖來說,一個和自己不熟悉的家夥用了自己的手帕,還想要留下來,不開心也是正常的,就好像小孩子都不喜歡一個陌生孩子突然蹦出來帶走了自己的玩具一樣。
柏子仁的那點點不爽在祝吉祥眼裏就是小孩子在鬧別扭,雖然體格比一般的孩子要大了一點,也還是孩子,她有些好笑的拉了拉柏子仁的衣角:“彎腰。”
柏子仁聽話的彎腰,祝吉祥踮起腳尖努力伸直手臂胡亂在他的頭上摸了兩把,像哄小孩一樣:“不能那麽小氣知道嗎?就是一塊手帕,你還有很多,不是想要當醫生的嗎,要懂得分享,不能斤斤計較,聽話。”
柏子仁臉紅了,祝吉祥以為是自己的說教管用了,心滿意足的又在那蓬松柔軟又順滑的頭發上摸了兩把,大手一揮:“起來吧。”
黃有文看的恨不得把柏子仁拉到一邊換上自己。
柏子仁用勝利者的高姿态對黃有文露出一個嘲笑:看到了嗎?她哄我!哄我!我!不是你!你這個失敗者!
黃有文磨了磨牙,繼續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決心:你別得意!這一定只是一個意外,小仙女一定不會喜歡你這樣衣冠禽獸的大人的!你竟然用自己的手帕來混肴我的注意力,真是肮髒的手段,小仙女是萬萬不能交給你的,像她這樣純潔的小仙女,就應該交給我這樣能夠一心一意保護她的人!
柏子仁不甘示弱:蠢材,失敗者。
黃有文:……我忍!
費了老大勁兒折騰來的手帕,才過了不到五分鐘的功夫,就被黃有文不着痕跡的直接扔在了地上,被人無情的踩來踩去,一塊白色的手帕慢慢的變成了黑色。
這裏面賣紀念品的地方自然少不了用各種寶石的邊角料做成的項鏈和手镯了,因為是邊角料,它們的價格也不怎麽昂貴,只不過自古以來華國就少不了奸商,這些商販們準備的商品真假參半,假貨還比真貨看起來還有晶瑩剔透色彩鮮豔,不懂行的人很容易就會被假貨所迷惑。
黃有文從來就不懂應該如何鑒定珠寶,看到這些假貨一個個都閃着亮光,晶瑩剔透的樣子,自然是以為這些就是好東西了,大手一揮就打算讓人全包起來,被柏子仁直接攔下了:“這些都是假貨。”
黃有文:……我艹所以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柏子仁:不才,家裏長輩喜歡,在下對醫學、茶道、熏香、珠寶玉器、古董字畫、傳統武功都略有研究。
黃有文:算你狠。
倔強的黃有文不肯放棄自己表現的機會,在一堆紀念品裏面挑挑揀揀,最後挑出來了自以為絕對是真貨的一條項鏈,獻寶一樣拿到祝吉祥面前:“小仙女,喜歡嗎?這條一定是真的,你看,這條顏色沒有那些那麽豔麗,透明程度也不如剛才那一堆,但是摸起來手感溫潤細膩,質地光滑,一定是真的。”
黃有文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罷罷罷,同樣都是男人,就給他一點自信吧。
然而黃有文仍然遭受了致命的打擊,擁有模拟人生系統外挂能夠識別寶石真假的吉祥只是上手摸了一下,就判斷出來了這條項鏈的真假,【沒有情趣】一心想要獲得【技能增強劑】的材料的吉祥非常不客氣的擺了擺手:
“把這條假貨放回去,別給我添亂,忙着呢。”
黃有文男人的自信轟然倒塌,失魂落魄的把那條假貨放回原地,呆呆的看着祝吉祥和柏子仁忙忙碌碌精挑細選的背景,剛想過去幫忙,又頓在了原地。
他上去能幹啥的?他又不懂真假,到時候上去了還是幫倒忙,可能還會惹小仙女不高興。
這種被全世界都抛棄了的感覺讓黃有文悲從中來,更是有些痛恨曾經不學無術的自己,害的現在關鍵時候連一點發揮的餘地都沒有,如果時間能夠倒流,黃有文一定會選擇穿越回自己剛剛懂事的時候抱住爹媽的大腿,哭着喊着讓爹媽先給他報上十個八個興趣補習班的。
老子這是吃了沒有文化的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