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事實勝于雄辯, 初級【治療仙藥】的效果确實好, 但是也沒有達到那種誇張的直接就能下地幹活能跑能跳的地步, 只是讓黃有文面目猙獰的傷口稍微緩和了不少, 雖然用肉眼看起來還是很恐怖,但是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得出來,問題最大的神經肌肉和骨骼都康複了不少, 雖然還是比較嚴重,但是和原來那種根本無法下手只能慢慢療養視情況截肢相比, 最起碼這條腿是能夠保住了。
這已經是一件堪稱奇跡的事情了。
病人的情況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轉變, 祝吉祥和柏子仁受到了醫生們的強烈關注,這也難怪,畢竟他們兩個是除了病人以外僅有的兩個留在房間裏面的人, 知道這件事的醫生們都對他們兩個到底做了什麽特別的感興趣。
這醫院裏面的人看着他們的眼神都帶着一股子審視的意思, 盡管大多數人都是沒有惡意的,柏子仁仍然盡量把光環集中在自己身上, 極力想要讓別人忽略吉祥。
黃有文的腿, 雖然仍然處在骨折狀态,不過康複也就是時間問題, 後遺症最多也就是陰雨天會疼一會兒或者有些瘸腿, 不會有什麽嚴重的後果, 再三和醫院的醫生們确定過之後, 黃友發兩口子終于放下了心, 盡管沒有達到他們內心想要的徹底康複的處理結果, 不過他們也知足, 只要能夠自立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也能夠接受。
趁着他們一家子喜極而泣的這個機會,柏子仁帶着吉祥和他們提出了告別,已經達到自己目的的黃家人也沒有強留。
現在不是旅游旺季,也不是打工返鄉的好時機,火車票非常的富裕,買了兩張面對面的卧鋪,柏子仁和吉祥上了火車,整整一個多小時,兩個人沒有說一句話的。
祝吉祥心裏其實是比較複雜的,【治療仙藥】的強力效果實在不是用三言兩語就能糊弄過去的,柏子仁也不是那種對醫學一竅不通的人,不如說他還是一個專家……不過她已經在柏子仁面前表現出來了很多自己與衆不同的地方了,虱子多了不怕癢癢,就算自己不說,柏子仁也應該能猜到自己多多少少和別人有些不一樣……
說到這點,吉祥又是一陣郁悶,柏子仁這家夥怎麽就是完全不問她呢?要是他問起來,她索性也就真真假假說個五分實話,然而這個家夥就是不問,又讓吉祥覺得自己在他心裏面完全沒有地位了。
吉祥:不高興。
她不高興,柏子仁其實心裏面也委屈啊,他作為一個從小到大都穩重的家夥,就算是其實心裏面好奇的都要殺死一百只貓了,表面上仍然是雲淡風輕,要說這家夥從小就是在國外長大的,就算這些年在華國改變了不少,思想仍然和一般群衆不一樣,深刻的明白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擁有自己的小秘密這個道理,在別人覺得自己能夠信任主動說出自己的秘密之前,他是堅決不會踏入別人的敏感地帶的。
對于吉祥一直以來的與衆不同,甚至吉祥家裏面那些完全不能用正常的科學原理來解釋的植物,他從上初中開始一直好奇到現在,最終仍然是選擇相信吉祥,等待吉祥自己的解釋,然而沒有想到都一直等到了大學,仍然沒有得到任何解釋。
這是不是可以說明其實吉祥根本沒有把他當做一回事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柏子仁:難受。
所以說兩個【沒有情趣】的人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
這兩個人之間怪異的感覺讓同一間車廂裏面的其他乘客都注意到了,一些有經驗的看他們兩個的樣子就不約而同的露出會心又懷念的笑容,趁着柏子仁站起身去接熱水泡面的時候,一個熱心腸的大媽拉住了柏子仁,有些不贊同的說教到:
“小夥子啊,不是大媽我多管閑事想要說你,你說你一個大小夥子的,帶着小姑娘家家的出來玩,還惹女朋友生氣,這行為很不好的嘛,人家小姑娘肯和你一起出來就是在給你機會考驗你嘛,姑娘家的嬌氣一點也是正常的,更何況還是那麽好看的一個小姑娘,一看就是獨生女家裏面嬌生慣養養大的,雖然小夥子你也挺不錯的,但是女孩子嘛,是要靠哄的。”
柏子仁若有所思,以前白磊也沒少和他說過這樣的話,包括宿舍裏面的舍友們,可是每次用在吉祥的身上都沒有多大的效果,不過……他和吉祥有矛盾的事情,這大媽是怎麽看出來的?難道只有同性才最清楚同性最喜歡什麽嗎?
……好像也确實是這樣,高中的時候,班級裏面的同伴男同學曾經說過“和男孩子在一起才能玩的更開心,如果能和男孩子結婚就好了”。
柏子仁決定和大媽取取經:“那麽應該怎麽哄呢?”
“嗨,這你可就問對人了!”大媽頓時來了精神,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卧鋪上,震的整個床鋪都晃動起來,老半天才停止晃動。
柏子仁:……
“大媽我可是我們村有名的媒婆,被大媽我介紹的男男女女就沒有不成的,憑的是什麽,不就是大媽我的這一張嘴?這哄女人啊,裏面的道道可多了去了,比如說這男孩子為人窩囊不能承擔責任,就說這男孩子為人老實從來不在外面亂逛;比如說這男孩子其實花花公子整天滿嘴跑火車,就說這男孩子有上進心;要是男孩子矮了點就說起碼人家對你好;反正啊,就是一定要使勁誇,往好了說。”
柏子仁:……
這行為真的不是坑蒙拐騙嗎?再說了,他是想要學習怎麽讓女朋友不生氣重新和自己說話而不是使勁往高大上吹噓自己。
他可和這大媽嘴裏面說的不成器的男人們完全不一樣!
也許是上天開恩讓大媽聽到了他的內心想法,大媽終于停止了自己多年的做媒經驗,開始傳授柏子仁應該怎麽哄女朋友來了:“反正你聽着,最簡單的就只有三點,第一:女朋友說的話都是對的;第二:女朋友喜歡的是一定要大力贊美的;第三:女朋友讨厭的是一定要堅決讨厭的。”
柏子仁:……
柏子仁去泡面的時間實在是有點長,吉祥一個人坐在硬卧上,內心掙紮一番,最終決定等到柏子仁回來以後告訴他自己其實是一個修煉多年的土豆精這件沖擊性的事實。
一旦下定決心了,時間就變得飛快,感覺才過了幾分鐘,柏子仁就回來了,把吉祥的那份泡面放到小床頭櫃上,柏子仁坐在自己的床鋪上,認認真真盯着吉祥,冷不丁冒出來一句沒頭沒尾的誇獎:“你身手真的很不錯。”
吉祥:???
雖然不清楚柏子仁為什麽要突然來這麽一句,這說的倒是也是實話,吉祥坦坦蕩蕩接受了他的誇獎,打算趁着現在兩個人開始恢複對話的好時機說出自己的身份:“恩,柏子仁,其實我有話想要告訴你……”
車廂後面一對正在吵架的年輕女性的聲音憤怒的響起:“你沒有權利幹涉我的決定!你整天管東管西的我受夠了!我們分手!”
柏子仁:……
吉祥:……
柏子仁低頭吃面,順便給了吉祥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吧,就算你什麽都不想說我也不會逼迫你的,只是你自己要注意安全,不要傻乎乎的在別人面前展現出來你的能力了,必要的時候可以把黑鍋全扣在我的身上。”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吉祥努力想要做出解釋,“其實我是想要告訴你為什麽我有些和正常人不一樣的地方的……”
年輕女人憤怒的聲音猛地提高了八度,把祝吉祥幹巴巴的小聲解釋完全壓了下去:“那都是你逼我的!一次兩次你可以逼我從我這裏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只是現在我受夠了!你一次兩次三次的逼我做我完全不想做的事情,現在我們分手了!你給我滾!”
柏子仁原本閃亮亮的眼神都瞬間黯淡下去了,三口兩口把泡面吃光,仿佛後面有狼追着他一樣站了起來,扔下一句“我去扔垃圾,你慢慢吃”就直接向火車後面的廁所跑去。
吉祥:不!你等等!你回來!你聽我和你解釋!
那對鬧騰的情侶在車廂裏面大吵一架,從下午上車一直吵到晚上要睡覺了,一直吵到列車員都過來勸解了才氣呼呼的暫時停止了争吵,仍然能聽到兩個人時不時的互相指責一兩聲,過一會兒又湊在一起甜甜蜜蜜說些什麽,直到男的又不小心觸到了女的的黴頭繼續嗷啦一嗓子,然後在周圍人們的議論中又安靜下去。
祝吉祥躺在自己的硬卧上一直都沒有睡着,等着旁邊那個仍然沒有回來的小婊渣,一直等到整個車廂裏面徹底的安靜下來,那個讓她心心念念的小婊渣終于窸窸窣窣的出現了,她屏住呼吸按耐住自己的心情,直到後面那個小婊渣躺在了硬卧上,才猛地一下子把人按到了床上。
為了防止小婊渣逃跑,她還把一條腿卡在了柏子仁的兩腿中間,準确無誤的在黑暗中用毛巾綁住了柏子仁的兩只手,一手把它們按在床頭,另一只手捂住了柏子仁的嘴,俯下身靠近柏子仁的耳邊:
“噓,別出聲,安安靜靜的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