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夜深人靜, 車廂裏面只能聽到鼾聲和火車經過鐵軌的聲音, 吉祥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耀耀生輝,感覺到身子底下的柏子仁動了動, 吉祥趕緊加大力度鎮壓了下去:“小妖精,你還想跑?聽我說。”
深呼吸一口氣, 祝吉祥非常堅定的說出了自己的底細:“其實吧, 我和一般人不一樣來着,我擁有一個可以獲得技能的系統,什麽【武術】、【園藝】, 今天給黃有文偷偷下的藥水也是這樣來的……這些東西我不太想讓別人知道,只告訴了你一個人,不生氣了吧?”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在重生以來的第一個人面前說出實情, 覺得心裏面掉下了一塊大石頭的吉祥擡起頭看到的卻是柏子仁明晃晃的寫着不相信的眼神。
吉祥:……
“啊氣人!好吧我說實話, 其實我不是人而是一個土豆精, 其實我給黃有文施展了妖術, 以前院子裏面的植物們能長得那麽快也是我的功勞。”
比起來說實話別人不相信更加紮心的是, 随口胡編亂遭的假話被人信以為真,柏子仁的眼神先是有震驚,接着恍然大悟, 最後變成了感動和鼓勵。
吉祥:……
說好的你是接受唯物主義價值觀長大的好青年呢?
一直捂着嘴确實也不是辦法, 只靠眼神交流總是有些表達不到位的地方,看看柏子仁的樣子也不像是那種經不起吓的人, 吉祥最終還是決定先放開那只手, 小心翼翼的移開一段距離, 做好了随時捂上去的準備,吉祥目光炯炯的盯着柏子仁。
柏子仁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吉祥。”
“恩?”
“我要叫了。”
祝吉祥立刻重新捂上了柏子仁的嘴。
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着興奮的短促尖叫,吉祥和柏子仁同時看去,之間白天和柏子仁交流過哄女孩子經驗的大媽正捂着嘴滿臉興奮八卦的站在那裏,看到兩個人同時望向自己,大媽趕緊擺擺手跑開了,跑的老遠才聽到大媽壓抑着興奮的勸解:“年輕人感情深厚是好事,只是也要注意場合啊……哎呀,現在的年輕人……”
祝吉祥終于意識到了她和柏子仁現在的姿勢更像什麽:如果是兩個大老爺們或者女人,大半夜用這樣的姿勢纏在一起,可能還會有人以為是要殺人;上男下女可能是大半夜小夥子圖謀不軌想要逼迫女人做那種事;然而上女下男……只能說是小情侶之間的特殊情趣,更何況她這點小小的身板在外人看來怎麽都不可能壓的住一米八五的柏子仁,肯定是柏子仁有意讓着自己。
這些大媽們啊,總是喜歡以貌取人,祝吉祥淡定的從柏子仁身上爬了下來,重新回到自己的硬卧上,整理了一下杯子,躺了上去倒頭就睡,反正已經和柏子仁講明白了,他到底會怎麽胡思亂想不在自己的考慮範圍,至于柏子仁會告訴其他人這個選項?吉祥一點都沒有擔心。
柏子仁不是一個随随便便就透漏別人秘密的家夥,從小學一直到現在大學,這麽點了解她還是有的。
她是安安穩穩睡着了,柏子仁整個人卻都徹底清醒了,就算表面上看起來再淡定,冷不丁聽到這樣和他人生的前二十年三觀完全不同的事情也是會震驚的,不過柏子仁震驚的點好像和其他人有些不太一樣。
正常人在聽到這番話以後一定是這種反應:什麽?你是土豆精?是個妖怪?我的天吶快滾!別害我,我們以後再也不要見面了!
柏子仁的反應卻是這樣的:什麽?是土豆精?是個妖怪?快點藏起來,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麽辦?不行,以後不能讓人發現了,必須嚴格保護起來。
只能說是被愛情糊了眼。
愛情使人雙标,如果是白磊突然神神秘秘的說出那番話,柏子仁只會面無表情的給他一份麻醉藥,然後打電話上交給國家,換做了吉祥,柏子仁卻只想努力的變強,直到把自己變成一個能夠幫吉祥抗住任何風雨的男人。
好男人柏子仁,人生第一次失眠,整整一晚上都在暢想自己到底應該用什麽樣的手段才能夠變成自己想要成為的成熟的大人,以至于下火車的時候,那兩個黑眼圈宛如被人重重的打了兩拳,讓大媽看的直咧嘴,偷偷的和自己的老公咬耳朵:“看到那個小年輕的眼睛了嗎?我和你說啊,昨天晚上我起來上廁所,結果就看到他們兩個抱在一起,那個姿勢啊……啧啧啧,肯定是小夥子的主意,等到我回去了姑娘肯定打他了,打得好,這樣猴急的男人,啧啧啧。”
做了足足五個小時的火車,祝吉祥和柏子仁拖着行李下了車,淩晨兩點多的道路上并沒有多少人,昏黃的路燈顯得也有些暗淡,白天看起來人聲鼎沸充滿了歡聲笑語和希望的城市在此時此刻看起來格外的詭異,偶爾還傳來一兩聲野狗野貓的叫聲,大學和火車站幾乎都建造在比較偏僻的位置,淩晨兩點根本沒有多少行人,更別提黃包車了,兩個人只能拖着行李往學校那邊走。
雖然不是一個學校,但是距離倒也相差的不是很遠,看看陰森森的道路,又看看吉祥的容貌,柏子仁搖了搖頭,覺得兩個人還是找一家小旅館暫時待到天亮更加安全。
火車站路邊的小旅館有很多,不少都亮着可疑的紅燈,就差把“那種服務”給直接挂在門口了,裏面負責招待的服務員也都是一個個打扮的特別的上道,反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到底是做哪種生意的,那樣子的小旅館,別說讓祝吉祥進去了,柏子仁自己也是覺得渾身不舒服,一想到床上曾經有多少男男女女做過和諧的運動,柏子仁就恨不得戴上白手套徹徹底底把這裏面消毒一遍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正兒八經的旅館,柏子仁松了口氣,正打算帶着祝吉祥進去,一束耀眼的光線突然集中在了兩個人的臉上,兩個人頓時兩眼一花,眼前能看到的景色還沒有恢複,吉祥就敏銳的察覺到有兩個人正在飛快的向他們靠近,雖然看不清,不過她【武術大師】的名聲可不是挂着好看的,以不動制萬動,等到兩個人來到她的攻擊範圍之內的時候,祝吉祥整個人化成一道閃電,狠狠踢在了最前面那個人的身上,把人直接踢到在地。
頓時那兩個人不敢再輕易上前了,兩邊僵持不下,随着時間的推移,柏子仁和祝吉祥的眼睛也能看清東西了,第一眼看到地上的兩個人的時候,吉祥就沉默了——兩個警察!
別問她是怎麽知道是警察的,旁邊的摩托車還在一閃一閃呢。
在看清楚這兩個人身份的時候,柏子仁就直接把吉祥往自己身後一擋,睜着兩個熊貓眼和他們對峙:“你們剛才突然對我們兩個那樣做,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
兩個警察一擊沒有得手,也是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雖然已經通過無線電告訴了警署,但是支援還是需要一定時間的,于是故意配合柏子仁拖延時間:“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你們兩個到底做了些什麽你們自己清楚,別想和我們套近乎!”
柏子仁和祝吉祥面面相窺,怎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就算他們在黃有文那邊的醫院裏面可能露出了一點手腳,也不至于享受這樣的待遇,柏子仁掏了掏口袋,想要翻出來自己的學生證來證明自己的身份,然而非常令人尴尬,出來的比較匆忙,他的學生證放在了抽屜裏面,柏子仁只能掏出來一團空氣。
至于吉祥的學生證,那就更是不可能存在的了,她們大一新生連軍訓都還沒有結束,學生證都還沒有辦理出來呢。
柏子仁的動作更加讓兩個警察堅信自己一開始的猜測了,要真的是一般人,那個女的怎麽可能輕輕松松一下子就打退他們這樣的大男人?和資料裏面描述的一模一樣,更何況這兩個人還在所有的旅館門前都停頓了一會兒,一定是在查看裏面的情況。
“勸你們別做無畏的抵抗了,你們兩個奸夫□□夥同你們的孩子實行捉奸詐騙,已經被我們警方正式立案開始調查抓捕了。”
祝吉祥:……
柏子仁:……
奸夫□□?誰?他們兩個?
柏子仁沉默了一會兒,從地上撿起來警察不小心扔掉的手電筒,小心的避開了祝吉祥的眼睛打在了她的臉上:“你們看她像是多大?”
燈光打在祝吉祥的臉上,讓她有些不适應的皺了皺眉,那兩雙仿佛小扇子一般的長睫毛顫了顫,漆黑的眼珠子反射出些許亮光,唇紅齒白,皮膚白皙,簡單的紮成一個小揪揪的黑發,怎麽看都不是已經結婚成家的人的長相,至于身材,那就更別提了,誰家生過孩子的女人胸能小成那樣子的。
警察:……
蹲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