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8)
,在走秀開始之前,他讓大家看一段監控視頻。
這視頻是後臺攝像頭拍攝下來的,因為發生過模特監守自盜,順手拿着走秀的衣服,會場就臨時裝了這攝像頭,很多人并不知曉。
監控畫面雖然不是很清晰,但依然可以分辨出兩個女子靠着牆在聊天,其中一個女子好像擡手往後面桌子上的杯子邊沿碰了碰,随後離開了。
“這就是昨天司米為何會在T臺上突然身子不适。”程之琛的目光掃過臺下坐在前面的姚瑤,語氣冰冷,“據了解,這位女子是某位明星的助理。我想什麽用意,就不用我明說了吧。”
在場的人議論紛紛。
“而且,這位明星曾經也角逐為愛加冕模特代言選拔,可惜敗給了司米。”程之琛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掃過姚瑤,“但大人不計小人過,司米覺得不揭發此人。”
來的明星們都在一個圈裏混的,就算不知道細節也了解了輪廓,有這明明白白的監控錄像,想說程之琛是污蔑為司米開脫都不行,監控裏那女子可不就是姚瑤身邊的那個助理嗎?
在一個國際性的舞臺上,程之琛用這樣的方法來反擊姚瑤,無疑是等于給她臉上狠狠打了一個耳光,她坐如針氈,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總有幾個人是知道內情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姚瑤已然成了衆矢之的。
從出道到現在,姚瑤可謂是順風順水,一路攀紅享受着別人的羨慕嫉妒恨,何嘗有過此刻的無助,恐懼和別人的指指點點?
恰好在這時,走秀開始了,大家的目光也被T臺上絢麗多姿的模特和服飾吸引過去,即使有幾個人還在竊竊私語,但已經無傷大雅了。
姚瑤匆匆離去,走出會場一個巴掌就狠狠甩到了馮钰臉上:“你怎麽做事的?那裏有監控你都不知道?我快被你害死了!”
馮钰捂着臉低頭不辯駁,這時候越為自己辯解越惹姚瑤生氣。
不緊不慢地腳步聲響起,程之琛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暗不明地盯着姚瑤。
在這一瞬間,姚瑤不得不承認看到這樣的陰鹜的眼神有些害怕,六年不見了,雖說當年程之琛也有些陰郁,可完全不是現在這樣陰晴不定,給人完全一種陰冷偏執的感覺。
緩步上前,程之琛唇角似乎勾起一絲冷意:“姚麗莉,看來你是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了。”
“你對我說過很多話,包括寶貝我愛你,寶貝我想你了,老婆想要……這麽多話,不知程總說的是哪一句?”姚瑤盡可能讓自己看上去輕松自然。
“別和我在這裝蒜,再有下次,我絕不手軟!”
程之琛從姚瑤身邊走過的時候,聽到姚瑤冷笑一聲,随即說道:“既然如此,不如你我走着瞧,看最後是誰來求的我!”
姚瑤也轉身上了房車,不過是剛開始,她,姚瑤是絕對不會輸的!
時裝周結束後司米沒多做逗留就回國了,程之琛因為公司有事提前兩天就回去了。剛下飛機,司米就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司娟焦急而又無奈:“小非,你在哪裏,趕緊回來一趟。”
033、瘋狂的粉絲?
司米和陸婕匆匆趕回家的時候,弄堂下面還有不少大媽們聚在那。看到司米過來,一個卷發的大媽拉着司米就關切問道:“小姑娘,你們家是不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剛剛那群人不要太兇哦,砸門砸窗的,我的心到現在還在亂跳。”
“是啊,一個個都兇神惡煞的。”
司米顧不上回答,徑直上到二樓去,果然家裏是一片狼藉,破碎的玻璃渣子一地,家具也被砸碎了不少,沙發上還被劃開了幾道口子。司娟正坐在竹椅上,看起來有些恍惚。
“媽,你怎麽樣了?”司米忙打量着司娟,看到她沒受傷才松了口氣。
陸婕進門後就随手關門,将那些好奇的目光都關在了門外。
司娟搖頭:“我沒事,只是家裏太亂了。”
陸婕快速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幾句話就挂斷了,“阿姨您放心,家政公司會在一個小時內派保潔員過來。”
司娟看着陸婕,“這位是……”
“她是我的助理,我簽約的經紀公司配的。”司米看了看周圍,“媽,這都是誰做的?”
“一些瘋狂的粉絲。沖進來後二話不說就砸起了東西,還說你污蔑了他們的女神,讓你也不得好過。”
污蔑他們的女神?又是姚瑤!
司米說不生氣那是假的,自從出獄來她從未想過會和以前那些人有任何交集,更沒想過要和他們去争什麽。可有些人就是這樣,不管你做什麽,或是什麽都沒做,對方都會想辦法來對付你,因為在他們眼裏,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錯誤。
司米眼眶有些發紅,“媽,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媽不怪你,當初讓你做這選擇的時候我就做好了承受一切後果的準備。但你不能任人宰割,你只有足夠強大了,才能保護自己和你的家人,知道嗎?”
司米想起海英前幾天說的那番話,此刻才有了更深的頓悟。
保潔很快就到家了,趁着她們收拾的時候司米帶着司娟出去出了晚飯,回來後又看到了一個幹淨的家。而且陸婕效率十分的高,在司米和她媽媽聊天的時候就定了家具,此刻家具都已經上門安裝了。
直到家裏全部都弄好,已經快深夜了,司米臨走前對司娟鄭重地說道:“媽媽,你放心,我絕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了。”
司米離開後,司娟給程之琛打了個電話:“你出的這個主意不錯,小非有鬥志了。”
電話那頭程之琛忍不住笑了,“只有危及到您的安危,那傻丫頭才會豎起利刺展開铠甲去戰鬥。”
原來這不過是程之琛和司娟一起導演的一出戲,就是為了讓司米不再這樣頹廢下去,不再任由別人欺負。
挂斷電話,程之琛看着落地窗外那些閃爍的霓虹燈,輕吐一口煙,小非,快快回到以前那個小非吧,我的天使。
向宅。
這幾天因為向宅主人心情極為不好,宅子裏的傭人們也都戰戰兢兢的。
客廳裏開着電視,正在回放着米蘭時裝周的走秀。
“她對我來說就是天使,總是給身邊的人帶來無限的歡樂和溫暖,有時候你不什麽都不用做,就這樣凝望着她,你都會覺得如此快樂和滿足。”
程之琛原本有些深沉的聲音從電視那裏傳過來,在這分外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天使,她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天使?程之琛,你無恥!
沙發邊的櫃子上,那煙灰缸裏的煙頭已經要滿出來了,向彥晞手裏還夾着一根煙,他也不抽,只是讓那煙靜靜地燃燒着。
有腳步聲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随後聽起來十分溫柔的聲音傳來:“安安,你怎麽還不睡?”
安安是向彥晞的小名,這個小名從沒有人知道,除了他的媽媽和眼前這位女子。
向彥晞掐滅了煙頭站了起來,“媽,你怎麽還沒睡。”
高淑華皺着眉,揮了揮手,“怎麽抽這麽多煙,不要命了?”
向彥晞打開客廳的排風扇,煙味逐漸散去,母子倆面對面坐了下來。
高淑華看到向彥晞眼睛下方的一片青黑,還有電視裏在播放的內容,心裏了然,嘆息一聲道:“安安,難道你還忘不了嗎?你和她根本走不到一起的。”
“您多心了,我不過是在看程之琛的這新系列品牌,您也知道他崛起的速度太過,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向彥晞把電視關了,“吵到您了?”
“李嫂說你最近都很晚才睡。看來得有人好好管着你了。你準備把婚期定在什麽時候?”
向彥晞心裏一陣煩躁,這個問題本來就不可避免,可現在被提出來他分外的抗拒,“媽,之前不是說好的,訂婚了之後什麽時候結婚由我來定嗎?”
高淑華似乎有些惱怒了,“由你來定?只怕這輩子都結不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資格管你這事?”
“媽瞧您說的。”向彥晞忍不住撫額,“在我心裏,您和我親媽是一樣的。”
“若你真是這想法,那趕緊挑個日子把婚結了,早日給我生個孫子,省得我窩在家裏也沒事做。”
向彥晞只得好聲安慰一番,看着高淑華上樓去,整個人陷在沙發裏,本來無所謂結婚不結婚,如果注定新娘不是她,那和誰結婚都一樣。
可是,她回來了。向彥晞雖說恨,可潛意識裏卻有股執拗的想法,就是不想結婚,似乎在等着什麽。
自從司娟家裏被粉絲侵襲過後,司米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工作分外努力,不像以前完全是被動的,會向工作室的前輩讨教不少方法來應對一些混亂的局勢。
入冬後,海英工作室也為司米争取到了一個試鏡的機會,一部都市電影裏的一個配角。海英很清楚依照司米現在的背景和情況,是決計不可能争取到主角的,只能先從配角入手,多演幾步電影和電視,人脈拓寬了戲路自然也就有了。
讓人遺憾的是試鏡沒過,司米說不失落那是假的。誰曾想過來三天,那邊制片方和導演組又打來電話,說決定讓司米出演女二號,這完全是峰回路轉!
因為這部電影的導演和海英也算是舊識,司米原本以為是海英悄悄幫她争取到的,她滿心歡喜的答應了也簽約了,可到了片場她才知道自己為何會成為這部戲的女二號。
034、試鏡
女一號是姚瑤,女二號是位性工作者,後來做小三,插足了女一的家庭,被女一暴打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回到鄉村老家嫁了個老實巴交的種地農民度過後半生。
這部戲沒有什麽出衆的戲,重頭到尾描寫的是一個全職太太如何捍衛自己的愛情和家庭,針對社會上熱門話題,包二奶,養小三,農村人進城後因為一時迷失了自我而堕落展開,在司米看來根本就不值得請姚瑤來演這女一號,據說姚瑤片酬可不低。
遞給司米劇本,讓她趕緊把第一場戲臺詞背下來。半個小時後準備開拍。
“Action!”場助喊了聲。
姚瑤二話不說上去就狠狠扇了司米一個巴掌。
“Cut!”導演喊停,“姚瑤,先說臺詞。”
“不好意思導演,我忘了。”姚瑤笑得風情萬種,男人總是對漂亮的女人沒有任何抵抗力,導演揮揮手示意無妨。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司米不是傻子,她很快就猜想到這背後的關系,很有可能是姚瑤說服導演組請她來演這女二號,這樣她就可以利用角色,名正言順的侮辱她,打她!
“導演,我喝口水。”司米在陸婕遞過杯子的時候,低聲說道,“用你的手機悄悄拍下一會發生的一切。”
陸婕當下了然,她馬上就明白了司米的意圖,點頭道:“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和猜測的一樣,姚瑤完全就是借這個電影劇組為由,公報私仇,不管司米怎麽演,姚瑤就是不配合,不是臺詞忘記了就是動作不到位,而導演顯然也是站在姚瑤這邊,除了說重來之外不會說其他的。
約莫十幾次後,導演才喊停:“今天的戲就先到這吧,明天繼續。”
姚瑤看着司米腫得老高的半邊臉,眉眼間按耐不住的得意,“你以為你混進娛樂圈,背後有程之琛給你當靠山就了不起了嗎?我分分鐘可以捏死你!”
司米只是笑,可那笑讓姚瑤多了幾分背脊發麻的感覺,“有句話,叫出來混遲早要還的。你別得意太早,指不定哪天你就蹦跶不起來了。”
“你……”
司米和陸婕轉身離去的時候,姚瑤恨不得在司米背上用眼睛戳出幾個洞來。剛坐上那輛奧迪A4,陸婕就把冰袋遞給司米,語氣不忿,“這姚瑤也太過分了,那導演擺明了也是串通好的。”
冰袋傳來的冰冷在這樣的初冬讓司米渾身一個冷顫,姚瑤會這樣做她好不意外,本來就是睚眦必報的性格,但她如果意外自己還是那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就太小看她了!
回到海英工作室,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最大的娛樂門戶《周一見》頭條就出來了,公報私仇誰最強?快來這裏看姚瑤!不僅附上剛剛在片場姚瑤借故掌掴司米十幾個巴掌的視頻,還有米蘭時裝周上姚瑤助理陷害司米的監控視頻,短短一個小時,轉發量已經幾十萬了,姚瑤經紀公司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而海英工作室第一時間召開記者見面會,來的都是有名的娛樂記者和幾個大門戶的編輯、記者,什麽都沒發問就先對司米那高腫的半邊臉來了個特寫。
随後司米将聲淚俱下的控訴姚瑤對她的不滿和報複,甚至是蠱惑她粉絲圍攻自己家這事也說了。
一詞激起千層浪,大衆紛紛指責姚瑤做事過分,甚至不少粉絲都對她粉轉黑,還有些跑到她個人社交平臺下留言,各自不堪和惡毒的評論都有,而司米作為受害者激起了所有人的同情心,粉絲量也大大增加。
姚瑤的經紀公司此刻是如臨大敵,他們在姚瑤身上投了不少錢,就是要将她打造成一線明星,可誰曾想紅不過幾個月,竟然就面臨這樣的醜聞。
“你也馬上開記者招待會,當面給她道歉。”姚瑤的經紀公司态度強硬。
姚瑤直接否決,“不可能,我絕不會向她道歉。”她看着記者發布會上司米那哭泣的臉,憤怒的整張臉都扭曲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沒想到司米耍起心計和手段,也絲毫不遜色。
經紀公司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精明人,因為酷愛穿中山裝,說話又愛帶幾分文绉绉,人背地裏都稱為孔乙己。
孔老板繃着一張臉,“姚瑤,你若是不想繼續紅下去,不想在這個圈裏混了,那就繼續這樣橫下去。這個圈裏最不缺的就是豁出去的人,不管是裏子還是面子。”
話雖然不重,可姚瑤卻深刻感覺到了話裏警告的意味,若是自己一意孤行不去道歉,那很有可能就會被雪藏,她好不容易混到現在這副光景,怎能就這樣放棄?
半個小時候,一段采訪姚瑤的錄音就登上了頭條,大意是《周一見》記者就司米被公報私仇一事致電姚瑤助理,是她親自接的電話,不僅承認是一時被嫉妒蒙蔽了心才會犯下這樣的錯,還大大方方的向司米道歉,希望可以冰釋前嫌。
有粉絲表示不能接受這樣的真相,自己崇拜的女神怎麽能做這樣的事?也有粉絲表示對姚瑤敢作敢當勇于承認錯誤的行為表示贊賞。
晚上七點,淩霄閣大酒店。
這家酒店裝潢高檔,不僅菜式新鮮奇特,味道甚好,更是因為其高昂的消費水平讓大部分人都望而止步,在這消費一定程度上表明身份不低。
而在淩霄閣最大的包廂,偌大的圓桌上,只坐着寥寥幾位男子,為首的男子只是冷着臉不說話,眉尾微微上挑,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扣着桌邊。他不開口,其他人也不該開口。
許久後,一胖胖的中年男子才笑道:“今日承蒙向先生邀請,實在有幸。”
為首那人正是向彥晞,他淡淡開口道:“我秘書說你們有電影想找向氏旗下的幾個子公司投資?”
早就有這意思了,也和向彥晞的秘書打了不少電話,可不是回複說向先生很忙,就是直接說句不好意思就挂斷電話。今天接到鹿小姐電話的時候,他們簡直不敢相信,沒有希望的事不僅發生了,向彥晞還約他們一起吃飯!
另一男子馬上谄笑道:“是是是,若是向先生肯賞臉。”
“你們現在在拍的這部電影不怎麽樣。”
那男子一愣,随即馬上點頭:“向先生說的是,不拍了,不拍了。”
“特別是你們那女主角,姚瑤。似乎看着不讨喜。”
035、笨蛋
兩男子對視一眼,馬上明白了向彥晞話裏的意思,若是想得到向氏的投資,那不管哪一部電影或電視劇,任何角色都不能給姚瑤。
向彥晞朝身後的鹿芸颔首,鹿芸遞過去一個硬盤,“這裏有個劇本,很符合向先生的審美觀。如果你們沒意見的話,就擇日開拍吧。”
“那投資?”
“你說呢?”
男子頓時笑得咧開了嘴,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向先生說好的,那肯定就是最好的。”
“不過向先生有個前提條件,這步電影有個要求,女主角必須是她演。”鹿芸指了指報紙上司米那低頭哭泣的臉。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才七點多,雖是約了吃飯,可向彥晞一點胃口也沒有,光顧着抽煙了,如今被這冷風一吹,胃似乎有些隐隐作痛。
“向先生,是否要讓司機來送您回去?”鹿芸看着向彥晞臉色似乎不太好,略有些擔憂。
向彥晞搖頭,“你先回去吧,我自己開車走。”
身為總裁秘書想做得久,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好奇心是絕對不能有的。就好比鹿芸知道向彥晞和那位叫司米的模特之間必然有不為人知的糾葛,但她只能裝作不知道,更不會去到處八卦老板的隐私。
靠在車門上,一身灰色的阿瑪尼手工剪裁風衣将向彥晞襯托的更加有氣質,來往不少人都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幾眼。
他這是何必呢?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不住幫她,在看到她被打的那個視頻時心抽搐般的疼,那可是他當年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如今竟這樣被人糟蹋,程之琛到底是怎麽保護她的?
抽完最後一根煙,向彥晞把開到了醫院附近的那個弄堂,視頻裏司米說姚瑤瘋狂的粉絲還圍攻她的家,程之琛住的是高檔別墅,這麽多粉絲肯定進不去,他馬上就讓鹿芸去查,果然查到司米在醫院附近租了套公寓。
可是在車上向彥晞卻不下來了,他胃疼痛難忍,整個頭都忍不住趴在方向盤上,臉色發白,豆大的汗珠順着側臉滑落。
司米因為今天臉腫了不想回程之琛別墅,張嬸看到了又會忍不住和程之琛說,依照他的性子完全可以搭乘最快的一班飛機從國外飛回來。她就回到了這公寓,剛好明天司娟要複查,就住了下來。
下樓扔垃圾的時候,掃到弄堂口停了輛車,司米當時也沒多想,準備回去的時候腳卻愣住了,那個車牌號,上次從向彥晞那套小公寓下樓的時候似乎看到過。
司米的心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她忍不住走了過去,卻從半開着的車窗看到趴在方向盤上的向彥晞。
在監獄的那一千八百多個日夜,司米閉上眼唯一做的事就是回憶她和向彥晞之間的點點滴滴,就是用指尖在床單喪輕輕描繪向彥晞的輪廓,現在只是看到後腦勺,她也能認出來,那就是向彥晞。
“向先生,向先生。”司米敲打着窗戶,語氣生疏裏帶着一絲抗拒。看到向彥晞一點反應也沒有,司米提高聲音,“向彥晞,向彥晞!”
還是無動于衷,司米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向彥晞的頭,卻沒想到他頭一歪,露出來的那張臉白的如同一張白紙,“阿晞,阿晞!”
司米頓時手腳慌亂,從裏面打開車門,探了探向彥晞,發現還有鼻息她才算稍微安心下來,艱難地将向彥晞從駕駛座上挪出來,好不容易兩只手臂纏到自己脖子上,可剛走出兩步卻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兩個人都摔在了地上。
“阿晞,你怎麽樣,阿晞!”司米推了推躺在地上的向彥晞,看到他意識似乎有些清醒過來,忙說道,“你稍微弄一點點力氣,不然我背不動你。”
再次艱難地将向彥晞背到了背上,或許是剛剛那話他聽到了,向彥晞斷斷續續的說着:“打……120,笨蛋。”
明明心急如焚,可聽到後面那句笨蛋,司米卻是淚如雨下。她不過是下來倒垃圾,手機根本沒帶在身上,這裏弄堂住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八點多了都窩在家裏看電視誰還出來吹寒風,好在當初選這套公寓的時候就是圖它離醫院近,過了這個紅綠燈就是了。
司米咬咬牙,一步一步推着向彥晞往醫院走去。
“護士,護士,急診,他昏迷了。”用盡最後的力氣大喊,直到向彥晞被放置在推床上醫生進行檢查,司米才癱坐在椅子上。
急診室人不多,司米靠在椅子上喘氣,約一刻鐘後,值班醫生才說道:“是胃病犯了,打了止疼針,已經醒過來了,記住,這胃可是要好好養了,不然以後懊悔也來不及。”
醫生語重心長的語氣讓司米覺得有些慌,忽聽得背後有人叫了聲:“司米”,回頭發現竟然是高偉聰。
“你怎麽在這?是阿姨有什麽不舒服嗎?”高偉聰今日也是值班,剛下班正準備就看到司米站在這兒。
“不是,我送個人來。”
“怎麽樣了?”高偉聰對着值班醫生道,“小王,嚴重嗎?”
“不算嚴重,就是胃病犯了,看樣子經常犯。”小王聳聳肩,“現在的年輕人都是要錢不要命的。”
“是你朋友嗎?”高偉聰語氣關切。
“不認識,只是看見了總不能不管。”司米又是那樣的語氣。
站在檢查室門口的向彥晞拳頭緊握,她竟然說不認識自己?他鐵青着臉走了出來,“姑娘還是真是活雷鋒啊。”
司米背一僵,沒想到向彥晞聽到了,她之所以這樣說,只是不想給向彥晞惹麻煩,畢竟他是向氏的總裁。
“表弟,你怎麽在這?”高偉聰驚訝,“這裏你公司和家裏都不順路啊。”
司米心裏一顫,是啊,離他家裏和公司都遠,那他來這裏幹什麽?明明知道答案是什麽,可她就是不想知道。
向彥晞冷漠地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和一支筆,在支票上填了幾個數字遞給司米,“這點錢或許這位小姐看不上,但我也不想白白享受你的随手相助,為了以後不會有不必要的糾纏,和一個路人之間還是算得清楚點比較好。”說完将支票就塞到了司米外套的口袋裏,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
036、絕不原諒你
高偉聰一臉歉然:“不好意思,我表弟以前不是這樣的人,自從六年前和他女朋友分手後就看所有的女人都不順眼,這是病,得治。”
司米勉強地牽扯出一個笑臉:“我沒事,你趕緊去看看你表弟吧,萬一又暈了。”
高偉聰想想也是,吩咐司米趕緊回家後就追了出去。
向彥晞,你這算什麽意思?故作姿态?若不是你當初不要那個孩子,你我會走到如今這地步嗎?我就算再念着你,心裏再有你,也絕不會原諒你!
回到向宅,沒想到夢倩還在,看樣子還在等向彥晞回去吃晚飯。
“回來了?”夢倩難掩喜悅,“快來吃吧,飯菜都熱過兩次了。”
“你一直等我?”向彥晞皺眉。
高淑華點了點夢倩額頭,“可不是嗎?這傻丫頭說和你約好了要等你回來吃晚飯的,你看看都是你愛吃的菜。”
“姑姑。”後面跟進來的高偉聰笑道,“我能蹭飯不?”
高淑華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平日讓你來都不肯賞臉,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雖是責怪的語氣,可她眉目間緊是喜悅,“王伯,加雙筷子。”
“不用了,你們吃,我沒胃口。”向彥晞似乎很疲憊,把那件風衣外套随意丢在了沙發上,扯下領帶徑直往樓上去了。
夢倩泫然欲泣的模樣讓高偉聰都覺得有些內疚,偏偏向彥晞恍若未見,剛剛在車上向彥晞已經再三叮囑過,他去醫院急診的事不能和任何人說起,特別是家裏人。
高偉聰雖然是高淑華的侄子,但自小就和向彥晞一起長大,因為向彥晞身份關系,兩人雖不是推心置腹的兄弟,但高偉聰一直對他存了一份敬佩之心。
此刻他出來打圓場,“我看他是累着了,好像出去談的生意不順利,我半路遇到他的時候累得車都開不動,還是我開回來的。”
“他司機呢?白養閑人的?”高淑華隐隐做怒。
“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有事吧。”如今這氣氛,再餓也不能留下來吃飯了,高偉聰借口還要回醫院就趕緊溜之大吉了。
面對一桌子菜,高淑華和夢倩都沒有了胃口。
“阿姨,米绮非回來了,您知道嗎?”沒有旁人在,夢倩也不再是委屈的模樣。
“不知道也知道了。”
“晞哥哥不願意定下婚期,只怕和她也有關系。”
“你放心,我和他談過了,一年內你門必然結婚。”
有高淑華的保證,夢倩心裏的石頭也算落了一半,起身要告辭回家,高淑華一路相送出去。
“你就這點出息,一個女人,而且是這般不堪的女人你都對付不了。”高淑華的語氣也比剛剛要嚴厲許多,“對付女人的手段難道還要我教你嗎?”
夢倩猛然擡起頭,看着和自己一肩之隔的高淑華,有些急促道:“阿姨,當年那件事……”
“倩倩!”高淑華厲喝一聲,“當年哪件事?我不記得你說的是哪件。”
夢倩因為一直失态這才提起當年那件事,現在看到高淑華這般淩厲的神情,心知自己犯了她的大忌,馬上道歉:“阿姨誤會了,我是指當年米绮非貪慕虛榮離開向彥晞這件事。”
高淑華顯然不想再和夢倩多說什麽,“你自己回去多想想,怎麽才能抓住一個男人的心。”
抓住男人的心?如果你不是他心裏的那個人,你做的再多,都只會讓彼此越走越遠,而他心上的那個人,什麽都不用做,甚至是一再的傷害他,他都願意把心捧出來讓她随意踐踏!
向彥晞的卧室,月色從窗外灑了進來,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長。
“我不認識他。”司米的話又在向彥晞耳邊響起,米绮非,你怎麽能殘忍到這個地步,連做普通朋友的資格也剝奪了,一再的把他劃為陌生人。
可他昏迷的時候,明明聽到她焦急的在叫着阿晞,阿晞,這輩子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用這樣的語氣來叫他的名字,每叫一下就好像是落到了心坎裏的天使,讓人沉迷陶醉難以自拔。
不知站了多久,向彥晞才掏出手機,“Cathy,幫我找家最嚴謹的私家偵探,我要查些東西。”
而遠在國外的程之琛此刻也是眉頭緊鎖,他給司米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張嬸說她晚上不在家裏,司娟說出去好久了手機沒帶,她到底去哪裏了?一想到司米很有可能和向彥晞在一起,程之琛的心就好像被放到了攪拌機裏攪拌,窒息到死。
“總裁,這會還繼續嗎?”
程之琛本來在開會,忽然接到國內秘書發來的信息,正是司米被姚瑤掌掴那個視頻,他撂下一群人到外面來給司米打電話,裏面的人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等他再回到會議室的時候,整個人就好像從冰窖裏出來一樣,渾身的寒氣讓在場的人唯恐殃及池魚。
“今天的會就到此為止。”程之琛這句話讓大家如獲大赦,一個個走的比跑的還快。
“總裁是為女人煩惱?”莫豪,四十歲,程氏集團采購經理,是當年老頭子身邊的人,因為一直不受重用而對老頭子頗有微詞,在找回程之琛來接替程氏集團這件事上,也算是一大功臣。
程之琛挑眉不語。
莫豪只是笑笑:“英雄難過美人關,自古以來都是。總裁要是信的過我,不如聽我一句勸。”
“哦?”
“若是對方對你無意,總裁也無需浪費心思精力在她身上,若是有意,那很有可能只是故作姿态。”
“何為有意?何為無意?”
“一試便知。”
第二天回到工作室的時候,司米剛進了大門就被林曉萱抱了個滿懷,“小非,我來啦!”
司米扶額而笑,這曉萱結婚後開放了不少啊,看來楊立帆的愛倒是很滋潤。
“你怎麽來這裏了?”司米問道。
“我來上班啊。”
“什麽?”
陸婕走過來道:“米姐你還不知道吧,曉萱姐現在也是我們工作室的一名簽約歌手了。”
司米似乎被劇情震的有些回不過神來,“你不好好做的你楊太太,混什麽娛樂圈?”
林曉萱一把攔住司米,大氣道:“從今以後你在哪,我就在哪,我絕不能再讓別人把你給欺負去了!”
“你家楊立帆同意?”
037、你是坐過牢的人
“管他同意不同意呢,我要做的事還能不讓我做?”林曉萱雖是這樣說,可司米和她相熟交心,很清楚這話背後定然是曉萱和楊立帆為此有過争執,她實在不願意看到他們夫妻二人為了她而有任何隔閡。
陸婕朝司米眨眨眼,“公司還給你新配了化妝師和攝影師,喏。”她往右手邊示意。
司米轉過去一看,卻沒想到竟然是愛德華。
“怎麽,吃驚嗎?”愛德華一臉無奈,“誰讓我和你一見如故呢?反正我看那肖鐵不爽已經很久了,既然要找工作倒不如找相熟的。我以前給這工作室不少藝人都拍過高水準的照片啊。”
司米忍俊不禁,愛德華還是這樣自吹自擂的性格,卻偏偏不覺得反感。
林曉萱雖然簽約了歌手,但她意不在出名,更多的只是想以這樣的方式陪伴司米,因而對于海英安排的工作她基本上沒什麽意見,而愛德華之前合作過幾次,也是得心應手。
《劇組名字》忽然通知陸婕,說是此劇組解散了這部電影也不拍了,相關的違約金會如數賠付給司米。
“好端端的說不拍就不怕了,這劇組不差錢啊。”陸婕打趣道。
司米心裏有個隐約的想法,劇組的解散會不會和向彥晞有關?可想到他當初重見自己時那不屑和冷漠的表情,她又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一時沒了新的劇組,也沒有新的走秀,司米就呆在工作室裏多學習些生存技巧。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司米打算請林曉萱和愛德華一起吃個飯。
“那我就不客氣了。”愛德華道,“我知道有個地方吃牛排不錯,很新鮮。怎麽樣,有興趣嗎?”
司米不愛吃西餐,但看到愛德華興致勃勃的樣子,也點頭道:“不好吃我可不付錢。”
三人一路往西餐廳去,這才知道愛德華自小在新西蘭長大,後來和留學新西蘭的雲風相識,他學成回國後就跟着回來了。
“你不會是喜歡你那雲風學長吧?”林曉萱打趣道。
卻沒想到愛德華竟是一本正經的承認:“如果不喜歡,我幹嘛千裏迢迢的跟着他回國,我都不會用筷子,這裏對我來說很陌生。”
看到司米和林曉萱都是一愣,愛德華有些黯然,“你們是不是都瞧不起同志?”
司米連連擺手,“不是不是,只是沒想到你這般坦誠,畢竟你我相識不算長。”
“愛情和友情都一樣,只看緣分,不看時間。”愛德華湊近司米身邊,“就比如我們,雖然相識不久,可就是一見如故,你不能和別人分享的秘密,但是願意和我分享,不是嗎?”
這邊林曉萱馬上跳起來:“小非,你有什麽秘密和他說不和我說的?”
兩人竟然開始争風吃醋起來,最後三人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來,司米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開懷的笑過了。
愛德華說的這家西餐廳位于鬧市一角,鬧中取靜,外面看起來和一般的西餐廳并無特別不同之處,不過今天發現已經是座無虛席了,好在愛德華是這的超級VIP,出門前已經定好位置,靠窗的沙發座。
愛德華很自然的拿過菜單,詢問了司米和林曉萱的意見後,點了三份主食,外加甜點和沙拉。
“你都不知道,肖鐵這幾天沒臉見人了,整日躲在家裏。”愛德華幸災樂禍笑着,“我看他已經不爽很久了,老是借着老板的名頭,對下面的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