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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獄 (18)

是一樣,當初為了錢離開了自己。

可多少次,他告誡自己一定要離司米遠點再遠點,可再精明的他也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大腦是不受控制的。

當他遭遇危險的時候,她的舍身相護,不是沒有震驚的,只是更多的,仍是,怒氣。因為昔日的背叛,也因為今日的不篤定。

她今天晚上的表情,似乎都在告訴他,她還愛着他。

可是他卻不知道,這愛,是唯一的愛,還是最愛。或許她曾經同樣愛過那個給她豐厚財富的男子,也可能愛過程之琛,他不過是她衆多愛過的男子裏其中一個吧。

都說男人對一個女人是否愛到了極致,就是看他是否想無時無刻的占有他,是的,他只有在面對司米的時候,才會有男人該有的欲望。哪怕剛剛在車上,那麽尋常的畫面都可以讓他血液奔騰,渾身灼熱。

他,該怎麽辦。”

“客房沒有盥洗的地方,二樓盡頭便是浴室,洗個澡,早點休息吧。房間,随便用。”在她身邊走過,克制住了情緒。

司米怔怔看着他離去,上樓進了房間,進了浴室,看到洗手臺上放了一個杯子和牙刷,她心情忽然有些好了,一個杯子。

帶着這樣的心情她打開了花灑,水溫調得稍微有些熱,這是在監獄裏養成的習慣,每次洗澡都喜歡用偏熱的熱水,甚至是皮膚有些難以承受的熱水溫度來洗澡,她執拗的認為這樣可以洗去晦氣,洗去肮髒。

司米在這邊洗澡,向彥晞卻在走廊盡頭的書房打着電話。

“總裁,是否通知叫車中心恢複叫車?”是鹿芸的聲音。

“嗯。”向彥晞看着窗外發黑的夜幕,“Cathy,做得不錯。”

這是第一次得到老板的肯定,竟然不是因為工作,而是因為她及時打電話動用關系通知叫車中心,暫時停止任何叫車,特別是高端別墅區這邊。

挂了電話,鹿芸忍不住猜測,這次是不是又和那位司米姑娘有關?

084、情動

這個澡洗了很久,因為感覺身上的衣服有股血腥味,司米本想把這衣服拿到陽臺去吹吹風散味道,于是她裹了件浴巾就出來了。

可剛走出門,司米就呆住了,沒想到向彥晞也在這客房裏,他不是應該呆在自己房間裏嗎?似乎也是剛洗好澡,頭發還有些濕漉,穿着簡單的睡袍。

向彥晞聽到聲音也望向這邊,瞬間就捕捉到司米有些害羞的神情,因為熱氣的蒸騰,她的小臉染了淺淺的酡紅,唇色變得櫻緋誘人,目光又繼續往下,落在她露在外面的酥肩,眼神逐漸變灼熱。

向彥晞手一擡,“啪”的一下就關掉了電燈,房間頓時陷入黑暗。

還不帶司米問出聲,向彥晞已經開口道:“站在那兒別動。”接着便是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向她走來,黑暗中的他也是沉穩淡定。

漸近的腳步聲,讓司米心裏有些慌亂,他們曾是最親密的戀人,向彥晞情動的表情和眼神又豈是瞞得過司米?

司米慌亂之下轉身就想逃,可黑暗中視線不好,她又太過慌亂,反而被自己的腳給絆倒了,但沒摔倒,下一刻就被人穩穩扶住了。

“你想往哪逃?”聲音裏似乎帶着點淡淡的怒氣,大手一伸就把她抱進懷裏。

兩人就這樣緊緊相貼着,睡袍下他的肌肉堅實,散發着濃厚的男性荷爾蒙氣息,讓她有些不舍得再推開。

她的手似乎就放在他心口的位置,懷裏的身子溫香馥軟,薄薄的浴巾包裹不住玲珑的曲線,她的發梢猶自滴着水,那莫名的燥熱又在他心間蕩開。

知道這樣實在不該,司米試圖掙脫,可剛一動,就聽得向彥晞痛呼道:“別亂動,你剛剛碰到我傷口了。”

司米馬上就不動了,心裏卻腹議道,剛剛顧明軒給你縫針都沒見你喊疼,現在卻大呼小叫的。

司米自己這邊在出神的想着,手指就無意識的在向彥晞胸膛上畫圈圈,惹得他更加躁動萬分。

再顧不上其他,向彥晞攔腰抱起司米,手一扯,似乎有什麽東西滑了下來,司米“啊”的叫了起來,她的浴巾被扯掉了,此刻被向彥晞禁锢在懷裏,未着寸縷。

“你……你……”司米有些結巴,“你個流氓……”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流氓。”向彥晞走了幾步,把司米放到了客房那間大床上。

“非禮……救命……”司米大聲喊着。

向彥晞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說話噴出的熱氣讓他眸色更加沉了幾分。

在車上就被勾起的欲望如果說還能依靠理智壓下去,那剛剛看到出水芙蓉的畫面,讓他的理智早已分崩離析,徹底淪陷。

她可以為了錢離開他,也可以為了錢和程之琛在一起,那為什麽不能為了錢,和他這個堂堂的向陽集團總裁在一起?他能給的錢絕不會比程之琛少。

他一想到這具曾經只屬于自己的身體,讓自己迷戀沉淪的身體,也在那個富二代,或者程之琛的身體下輾轉求歡,他的怒氣就好比那四海游龍,要狂掃天地間的一切,哪怕是毀滅也在所不惜!

不再理會司米的掙紮,向彥晞整個人都覆了上去,雙手将她緊緊圈住,就好象畫地為牢,不允許她走出一毫米。

就算司米再抗拒,可她不得不承認,她的身體渴望向彥晞,就算當初因為在監獄被那該死的監獄長這般慘然的迫害,對這些事有了恐懼之心,可當面對向彥晞的時候,她的身體還是有了最本能的反應。

司米的身體劇烈的顫抖着,手撐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臉上,她只想去承接,不願放開。

那日她酒醉,如此熱情主動,若不是最後喊了聲“阿琛”,他絕不會戛然而止。偏偏那就好像一根導火線一樣,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占有她。

向彥晞捧起司米的臉,“告訴我,你想逃到哪裏去?去找程之琛嗎?”勾起她的臉,下巴抵上她的額。

“我找誰都和你沒關系。”司米強自鎮定。

這話徹底激怒了向彥晞,非要強調他們之間此刻毫無關系嗎?很好,他可以馬上讓他們彼此有最親密的關系!

向彥晞手上用力,再不猶豫,把她扯進懷裏,低沉的聲音從他的喉間溢出,他吻上她的唇,準确來說是撕咬着她的唇,直至她的唇紅腫。

在被吻住的那一刻,司米腦袋轟的一下,思緒全亂了。

亂了就亂了吧,就這一次,畢竟你這麽想他,只一次,不管是感情,思想,還是身體,就只這一次。

這樣想着,司米就不再強迫自己抗拒他,手顫抖着撫上向彥晞的臉,她試着去回應,當她的舌尖碰上他的齒,他的動作便越發放肆起來。

向彥晞的身體越來越熱,大手探上她的肌膚,讓她敏感的顫抖着輕呼道:“阿晞……”向彥晞一路往下吻,司米一側臉,剛好是他的手,鬼使神差的她竟然伸出舌頭親吻了他的傷口,雖然隔着繃帶沒什麽觸覺,可依然讓向彥晞為之一震。

欲望,排山倒海侵襲而來。

“非非。”聲音有些沙啞,這樣久違的情動,原來真的只有她才可以帶來。

大掌一寸寸,撫摸過她的肌膚,捏着她的纖細的骨骼,感受她在他掌下顫抖,司米的手也慢慢環上他寬厚的背,悄悄揭開他的睡袍,細細撫摸着他的肌膚。

背叛帶來的痛苦噬咬着他的心,卻偏偏又抵不住她的誘惑。

淡淡的話終于出口,“非非,告訴我,你這裏,還有我的位置嗎?”聲音含着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向彥晞指的正是心髒的位置。

傻瓜,從銀杏樹下,或者更早之前,這裏就永遠只有屬于你,我不想讓別人進來,因為心本來就這麽點大,有人要進來,就勢必要有人出去,可我舍得讓你出去!

“你說呢?”司米帶點調笑的語氣去說,偏就是不給肯定的答案。

低沉的,他也笑了,卻是帶着冷漠和諷刺,“曾經或許有,但現在,我不敢妄下判斷。”

085、歡悅

随着這說話的節奏,向彥晞手裏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甚至是勒住了她的脖子,想起六年前他剛得知司米背棄他的時候,他真的恨不得掐死她,然後一同赴死。

可他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在下一刻煙消雲散,因為司米顫抖着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擡頭送上自己的唇,舌尖在他的唇上來回摸索,似乎是想這味道太過久違,讓她有些近鄉情怯。

這猝不及防的主動,讓向彥晞某處更加膨脹,他主動地引導着司米,像一個耐心的老師教導着生疏的學生,那香甜的味道讓他越來越沉迷。

此時的司米是這樣的美,燦如星星的美眸中湧動着情愫,唇瓣嫣紅似血,整個人猶如被籠罩在奪目缤紛的彩光之中,讓人移不開目光。

他一向喜歡這個時候的她,始終如此。

這邊加重嘴上的力道,而他的手也沒空着,一點一點收緊禁锢她纖腰的力道,随後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額頭、唇角、鎖骨……似要嘗遍每一寸肌膚,烙上他獨有的印記。

司米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此刻不管是拒絕的話還是道歉的話,他都不想聽,向彥晞的薄唇移到她的唇上,堵住即将出口的拒絕。舌尖纏繞,聽着彼此口中糾纏的聲音,柔緩抒情的。靈巧的舌,深入,用力,每一次的探入都幾乎深入喉嚨。

他對具身體是如此的熟悉,每一處的撫摸都可以燎原,無論是指尖還是薄唇。

聲聲嬌吟帶着輕喘,從喉間不受控制的逸出。司米只覺得渾身酥麻難耐,不自覺弓起身迎向他,一雙纖手死死攥住身體兩側的床單,這樣的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向彥晞拉着司米的手放在自己睡袍系着的衣帶結上,她的手似乎一直在顫抖,可終究還是解開了。

他俯身到她的臉側,俯身吮上她的耳垂。這動作立刻引得她身子微顫。

“阿晞……”她的聲音已經帶着嘶啞的哽咽。

可向彥晞早已停止不了,也根本就不想停止。耳邊響起她的悶哼,因吃痛而忍不住蜷縮。

向彥晞額上沁出薄汗,黑暗裏,他凝了眸,看身下的她,那些人,特別是程之琛,有這樣親密碰過她嗎?

明明不可能經常有男女之事,可此刻向彥晞已經被嫉妒沖昏了頭,一想到程之琛如果也這樣,他就好像渾身被烈火炙烤了難受。

因為這妒忌,他動作愈發狂亂。

空氣似乎也變得灼熱起來,司米覺得有些疼痛難忍,雙手攀上他的脊背,指甲嵌入他背部的肌肉。

“阿晞……疼……”司米忍不住低低嗚咽出聲。

可他不覺得疼,只覺得在這一刻,心中的某一個空了很久的地方,終于被填得滿滿的,滿得就要溢出來。

可看着身下的她淚眼汪汪的樣子,向彥晞心又化了。

“不疼……一會就舒服了……”向彥晞在她耳邊低喃着,随後再次覆上她的唇,狠狠汲取着她的甜美,不斷交纏着。

溫柔的動作,換來她細碎的呻吟。她仰起身子,吻上他的唇。自他的喉結逸出低沉的吼鳴。

大手把她壓向他,另一手,與她五指緊扣。瘋狂而忘乎所以的交纏,如綻放在夜空的煙花,那激烈的愉悅徹底淹沒了他與她。

從雲端的愉悅墜落,兩人緊緊相擁她的淚,濡濕了他的胸膛。

阿晞。

司米在心裏大聲喊着,這一生呼喚裏有多深的思念,就有多濃的愛意。她以為他們此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卻在這個夜晚有了最親密的接觸。

向彥晞感覺到胸膛的濕潤,忍不住去吻淚潤的眼角,那淚到了嘴中,他細細嘗了,是苦的。都說眼淚的味道代表的是主人的心情,那麽非非,此刻你是苦澀的嗎?

司米似乎疲憊了,很快進入夢鄉。

向彥晞伸手去描繪她的睡顏,六年不見,他閉上眼睛也能清晰畫出她的一颦一笑,一個皺眉,他以前最愛她的眉毛,因為那時候司米很愛笑,那彎彎的眉毛笑起來特別好看。

可現在他卻很少看到她笑,至少沒對自己有過真心的笑容,他們之間,到底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額,吻,不由自主再次落下,他也躺下,從背後擁住司米,這一夜,是六年來他入睡最快,睡得最安穩的一個晚上,而且不需要借助任何藥物。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只有司米一人在床上,她想起昨晚上的瘋狂,臉色有些發紅,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那些青紅吻痕,更是羞到了極點,這向彥晞還真是死性不改,就喜歡在自己身上“種草莓”。

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洗過而且烘幹了放在沙發上,司米感覺用浴巾捂着身子一把拎起沙發上的衣服就鑽進了衛生間。

一番梳洗後,司米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昨夜一夜歡愉,就連眉梢似乎都帶着點快樂,她很久沒看見這樣的自己了。猛然間想起昨晚上他們好像沒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而這段時間……

司米算了算恰好是危險期,她馬上給陸婕打電話,讓她幫忙去買下事後緊急藥,以免懷孕。

身為負責的助理,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這讓司米省去了解釋的理由。

挂斷電話,司米試着對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這才走出衛生間,而門外,剛好有人走開。

柔軟的拖鞋踩在地板上不會發生什麽聲音,向彥晞本打算上樓叫司米吃早飯,卻沒想到聽到她在打電話。

“恩,買份毓婷,緊急避孕的。別讓別人知道。”

不知和誰打電話,只聽到這句,硬生生阻斷了他要邁開的腳步,二話不說轉身離去。

米绮非,你做的對,背叛過我的人,怎麽能有資格孕育我們的孩子!

086、我們訂婚吧

司米下了樓,只有向彥晞一人坐在那,飯桌上卻擺滿了早點,鮮嫩的豆花,酥脆的油條,爆漿小籠包,蛋撻……都是她愛吃的。

司米心裏有股暖流緩緩湧現,他,還記得自己都愛吃這些。

可面對這麽一桌美食,向彥晞卻只是低頭看着文件,似乎對這些都不敢興趣,看到司米來了,也只是淡漠的說了句:“吃早飯吧,吃好了我讓餘傑送你回去。”和昨晚上瘋狂的向彥晞相去甚遠。

昨夜,他們一夜親密。

今日,他們似乎,再次天涯。

憂傷的感覺蓋過了食物的清香。想去揣摩他的想法,卻又在跟自己說着何必,既然昨夜自己也說只是最後的一次瘋狂,那麽就從這頓早飯開始,彼此咫尺天涯吧。

司米安靜地用完了早飯,放下碗筷擡起頭,“感謝昨晚你的收留,我就先告辭了。”很得體的說辭,偏偏帶着最疏離的距離。

拉開椅子的時候,聽到向彥晞問了句:“非非,你我當初的那些細節,你還記得嗎?”他,還是不甘心嗎?

“不知道,可能有點,可能都不記得了。”司米只是背對着他,強自笑道,“或者是我自己不想記得吧。”

手裏的文件驟然被捏碎一角,不想記得?向彥晞嘴角一揚,明明是在笑,可說話的語氣卻好似一桶冰水澆了下來:“忘了也沒關系,我想我總有辦法讓你記起來的。”

整個別墅又安靜了下來,似乎能隐隐問道司米留下的味道。

楊立帆推門而入,就看到向彥晞手裏拿着文件,眼神卻望着眼前的早點發呆。

“這麽多早點,你是知道我沒吃早飯特意給我準備的嗎?”楊立帆也不客氣,拿起油條就吃。

“你家那母老虎又虐待你。”向彥晞收回目光,把手裏的文件遞給楊立帆,“這幾個文件我都簽好字了,你順便帶回去吧。”

“嗯。”楊立帆只顧着吃,示意他把文件放一邊。

“海藍之謎你交給信得過的人,你回向陽幫我吧。”向彥晞難得語氣裏有了一絲疲憊。

楊立帆吞下最後一口油條,臉色也有些嚴肅:“怎麽,遇到難題了?”當年畢業時,向彥晞從他爸爸手裏接過向陽集團,他們二人幾乎是廢寝忘食的打拼奮鬥,總算是讓向彥晞坐穩了總裁的位置。

後來被人陷害,當時損失了一個億,其餘股東在有心人煽動下不肯罷休,楊立帆挺身而出把所有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還把自己持有的百分之十股份退回了公司,這才平息了其他股東的怨氣,他就順勢去了旗下分公司海藍之謎,分管珠寶去了。

“或許我們和夢冠雄之間,有場硬站要打。”

夢冠雄是什麽人物,在這個圈子裏的人沒有不知道的,只怕整個向陽集團還不能和他抗衡,因為向陽不涉及黑道和軍火,但夢冠雄是哪裏有錢賺就往哪裏鑽,而最賺錢的,不過就是軍火和毒品。

楊立帆輕輕打了一拳在向彥晞肩膀上,笑着說道:“兄弟一句話,只要不是搶老婆,我二話不說扛槍就上。”

“你家母老虎我還真看不上。”

“對,你就看的上那變色龍。”楊立帆忍不住眨眼打趣,“兄弟,昨晚是不是一夜風流?我還以為你今天肯定起不來了呢。”

向彥晞斜了楊立帆一眼,一副你當我是你嗎,這麽不中用的模樣。

楊立帆問道:“阿晞,你和我說實話,你這次對小非,到底是不是真的打算和她複合?”

“是與不是,又如何?”

“如果是,自然皆大歡喜。如果不是,”楊立帆忽然正色道,“就離她遠點。”

“怎麽,你覺得我會傷害她,不忍心看她受傷?”

楊立帆搖頭,語速雖然緩慢,可說的每一個字都讓人聽了覺得有些沉重,“你我相識十多年,你對她到底有沒有感情,你騙得過全世界,偏得了你自己的心嗎?我讓你離她遠點,是怕你再受傷,這些年你成什麽樣了?我只想你過的好點。”

向彥晞沉默不語,久到楊立帆以為他不願意再讨論這個話題的時候,他才說道:“我只是要讓她也嘗一遍在愛到最歡愉的時候,被人背叛是什麽滋味。”

楊立帆呆了片刻,回味過來向彥晞說這話的含義,臉色微變,“你傷害她就是傷害你自己,這是何必呢?”

“如果你還當我是兄弟,就不要再勸我,你也可以不顧兄弟情義去告訴你老婆。”向彥晞深吸一口煙,望着落地窗外已經升起的太陽,“那樣的日子,你永遠不能體會我是怎麽過下來的。”

話語裏的寥寂,哀恸,絕望,聽得楊立帆也有些心酸,他心想,不勸他了,但也不能由着他來,到時候見招拆招好了。

司米直接去的工作室,因為向彥晞在發布會上的那番話,已經沒有記者針對姚瑤那兩起事件來圍堵她,只怕現在都急着去守着夢倩家了。

卻沒想到在樓下看到了程之琛,他似乎等了有段時間了。

“阿琛,你怎麽來了?阿姨好些了嗎?”

程之琛看着司米,仿佛要透過她看出些什麽,那樣的眼神讓司米覺得有些害怕,她不由微微一蹙眉:“怎麽了?”

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神情可能引起司米的不安,程之琛馬上笑道:“沒什麽。”他撫了下司米的長發,牽着她往裏走去,仿佛不經意間說道,“我早上去你媽媽家接你,你媽媽說你昨晚上沒回去。”

司米身子一僵,下意識說道:“哦,我……我去了陸婕家。”

牽着司米的手驟然收緊,程之琛腳步一頓,随即笑道:“哦,是嗎?”

“是啊,昨天通告晚了就睡她那兒了。”司米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可她更加不敢和程之琛說實話。

“以後如果晚了,你就和我說,我讓人去接你。現在外面不太平,我不放心。”程之琛語氣還是和以往一樣的溫柔。

司米松了口氣,“好。”

“小非,關于我們的事,我想……”程之琛轉身看着司米,那微微有些發腫的唇徹底刺激到了他,他強迫自己壓制着怒氣,別開臉,“我們選個時間訂婚吧。”

087、都是向彥晞帶給她的!

腦袋片刻的空白之後,司米才有所反應,躊躇着開口,“阿琛,你媽媽病情還不穩定,上次看到我激動成這樣,若我真和你訂婚,只怕會影響到她。而且。”司米咬了咬唇,“我不能欺騙你,我确實還忘不了他……”

“我知道了。”程之琛有些粗暴的打斷司米的話,這本就是預料到的答案,可親耳聽到還是會心痛難忍。向彥晞,你到底有什麽好,當初這般對待司米,還能讓她對你念念不忘。而他只因為當初的錯過,司米卻到現在都不肯再給他一個機會,怎能殘忍到這般地步?

目送着司米離開,程之琛臉上一直保持着得體的笑容,可當她走出了視線範圍,他的臉猛然陰沉了下來,就好像狂風暴雨要來之前的壓抑。

這片商務樓因為上次姚瑤事件直指背後主謀是司米之事,程之琛早已買了下來,他甚至把自己的辦公室也挪到了這裏,只因為想離她近點,再近點。

快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程之琛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怒氣,将桌子上的文件和其他物件一掃而光,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該死,真該死!

嚴志輝一直低垂着頭站在身後,這時候一言不發是最好的回應,可心裏對總裁也有些疼惜,沒想到都對司米做到這份上了,司米竟然昨晚上會宿在向彥晞別墅裏。

當初程之琛去瑞士時,給嚴志輝下的命令,除了不遺餘力确保她的安危外,還讓他找個可靠的人,盯着司米的蹤跡。那時候他不明白明明将司米都寵到天上去了,為何又要派人跟蹤,可現在他明白了,徹底明白了,也隐約明白了或許他們三人之間有着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糾葛。

待怒氣全部發洩完,失控的情緒有所緩和,程之琛才站在落地窗前,沉聲問道:“昨晚的事查到是誰做的了嗎?”

“是夢冠雄。”

如果不是昨晚向彥晞和司米被襲擊,而向彥晞又因為保護司米受傷了,程之琛敢肯定司米絕不會主動跟向彥晞回別墅,否則也不會出獄後一直躲着不見他。

說白了,夢冠雄間接地給他們制造了舊情複燃的機會,那老狐貍如果知道了,豈不是要氣瘋了?

程之琛思量一番後吩咐道:“你把昨天那些照片洗出來寄給夢冠雄,讓他知道他都做了些什麽好事。”

“可是,這樣不是司米姑娘就更有危險了嗎?”

“這危險,是向彥晞帶給她的!我就是要小非知道,向彥晞除了帶給她危險和傷害,絕不會有其他什麽好事情!”程之琛如一頭随時可能會暴怒的獅子,因為昨晚一夜沒睡眼睛有不少紅血絲,他相信他可以在別人手裏搶下整個程氏集團,自然也可以搶回他的小非!

皇家大酒店最頂端包房,程之琛剛和幾個供應商談好新一輪的合同利益,應酬本就免不了喝酒,加上他今天心情不好喝的有些急,此刻腦袋也是暈乎乎的。

“總裁,我送您回家。”嚴志輝剛想上去扶程之琛一把卻被他推開。

家?那能算是家嗎?有服務員進來收拾殘局,程之琛抓住一個服務員問道:“你們這有酒吧嗎?”

能在這頂級包房宴請的人都不會是什麽簡單人物,服務員的态度也是有些恭敬:“回先生,有的。在三樓,有個獨愛酒吧,是前段時間新開的。”

獨愛?名字取得倒是特別,程之琛對着嚴志輝聳肩道:“你先回去吧。”

嚴志輝哪敢說真的回去,看到程之琛進了三樓酒吧,他自己找了個位置坐着,既不會被程之琛看到,又可以随機觀察他周邊的情況,保護他。

酒吧裏放着輕音樂,倒是和其他酒吧裏男男女女搖頭擺尾,音樂勁爆的場景不一樣,大家都三三兩兩的坐着,或是靜靜的聽歌,或是低聲交談着。燈光搖轉着,柔軟的光讓人感覺很輕松,很安靜。

“這酒吧倒是特別。”程之琛找了個稍微偏點的位置坐了下來。

一旁的酒保連忙應和道:“對啊。這酒吧就是因為它的安靜和特別出名的,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那種勁爆和狂熱的感覺,這是我們老板說的。”

“Let'sstartfromhere,losethepast,changeourminds,wedon'tneedafinishline。”有些沙啞的聲音從酒吧中央響了起來,一個女子坐在舞臺中央,彈着吉他,忘我的唱着。

程之琛喝着酒,聽着歌,一杯接着一杯,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直到喝完一瓶,忽然有個女子坐在了他對面。

“怎麽,你這是借酒澆愁?”岳梧桐倒是有些意外在這看到程之琛。

“與你何幹?”程之琛依舊是冷冷的态度,或者說除了他媽媽和司米,他對其他人幾乎都是這樣冷漠的态度。

“我們好歹四年同窗,老同學見面喝一杯,又有何不可?再說,你多番照顧我生意,也該請你喝酒。”岳梧桐一招手,酒保馬上過來。

“老板。”

“把最好的伏爾加拿過來,今天的酒,算我請客。”

“是。”

“當了老板就是不一樣,當初可是連頓飯都不敢請。”程之琛話裏無一不是諷刺。

岳梧桐也不在乎,給自己倒滿了一杯:“其實你我是最相似,同病相憐的人。都是從落魄,到現在的富有,都是因為錯過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人。”

“別拿我和你相提并論,你我根本就不是同一種人。”明明知道岳梧桐說的是實話,可程之琛寧可自欺欺人也不願意相信。

“妒忌,我是因為瘋狂的妒忌,一步步将米绮非這個被我曾經視為好朋友推遠了,而楊立帆,也是因為這該死的妒忌,讓他被林曉萱那賤人給勾搭走了。”岳梧桐一飲而盡杯裏的酒,似乎只有大口而快速的喝酒,才能稍微填補下她提到這些往事時的不甘和悔恨。

“就算我現在再讨厭米绮非,可我不得不承認,當初的她,的确讓我很嫉妒。樂觀,開朗,會不顧一切的幫助她覺得需要幫助的人和事,寧可犧牲些自己的利益,只要對方開心就好。”

程之琛冷笑:“可她對你那樣好,你照樣不是舍棄了這段友情,背叛了她嗎?”

岳梧桐把玩着手裏的酒杯:“就是因為她太好了,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她的好,根本沒人注意到我,甚至我和她有點什麽不愉快,所有人都認為她不會有錯,是我在無理取鬧!”

088、你幹嘛和楊立帆拉拉扯扯

岳梧桐看着酒杯裏的酒,恍惚想着,第一次對司米起了妒嫉之心,應該是大一第一學期剛過一半吧。

剛進入大學,敏感而自卑的岳梧桐,當時和純真善良的米绮非算是一見如故,沒多久兩人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而米绮非和楊立帆是在開學第一天認識的,因為這個關系,楊立帆也就此認識了岳梧桐。楊立帆對岳梧桐第一感覺十分好,覺得她給人一種柔柔弱弱,文文靜靜的感覺,有種如沐春風的舒适感,恰好那時候看着周圍的人都是成雙入對的,他也想進一步了解岳梧桐,看兩人是否合适。

岳梧桐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楊立帆對她有好感,可她卻因為那無法說出口的自卑,對他若即若離。

那天,岳梧桐因為來了例假肚子疼的厲害,一直在寝室休息。

“梧桐,這雞湯還熱的,趁熱喝吧。”張雅婷殷勤的把剛剛從校門口小飯店買的雞湯遞給岳梧桐。張雅婷對岳梧桐總是格外的客氣,她讨厭張曉萱,自然不會和她有什麽共同的語言,她也知道米绮非她沒什麽好感,說話也總是陰陽怪氣的,就岳梧桐對她沒什麽脾氣。張雅婷的爸爸一直教育着她,一個人在新的環境裏,總要有自己的統盟,才不至于背腹受敵。所以她看準了岳梧桐,她要把岳梧桐拉到自己的圈子裏,和自己同一戰線。

知道岳梧桐不舒服,張雅婷就一直照顧着,不是買上等的紅棗,就是買炖好的雞湯。她看岳梧桐出行沒什麽包,把自己新買的包也二話不說的塞到岳梧桐衣櫃裏,發飾等更是頻頻放到岳梧桐的桌子上。剛開始岳梧桐還硬塞回給張雅婷,可次數一多,岳梧桐也就由着張雅婷去了,而且有時候岳梧桐确實還是需要一些東西的。

“這幾天真是謝謝你了。”岳梧桐今天感覺好多了,臉色也明顯紅潤了許多。

“沒事。”張雅婷手一揮,坐到岳梧桐身邊,拉着岳梧桐的手臂,“不知道為什麽,我就覺得和你特別親切。”

岳梧桐尴尬的笑了笑,本想挪下身子,可想起張雅婷這幾日對自己的照顧,又不好意思挪開,就讪讪的說着:“大家都是同學嘛。

張雅婷卻絲毫不介意岳梧桐的話語,拉着岳梧桐:“今天陽光不錯,我們去陽臺感受下吧。”

岳梧桐點點頭,陽光确實是舒适,可卻怎麽也照不進她心裏,她這個月生活費馬上就要沒了,接下來的生活卻不知該如何度過。

“你看,米绮非那個男在樓下打情罵俏的。”張雅婷和岳梧桐站在寝室的陽臺上,看到了米绮非楊立帆在樓下火熱的說些什麽,甚至楊立帆還勾上了米绮非的肩膀。

岳梧桐的心,悶的厲害,不舒服,很不舒服。

“米绮菲,你不是喜歡程之琛嗎?為什麽又和楊立帆這樣?這算什麽意思?非要把所有優秀的男生都拽在自己手心裏才甘心嗎?她心裏質問着米绮菲,但臉上卻還是淡淡的,仿佛一切都和她無關,淡淡說道:“可能他們關系好吧。”

“哼。”張雅婷朝樓下的米绮非抛了幾個白眼,“我就讨厭她這樣,不是和這個男生拉拉扯扯,就是和那個男生嘻嘻哈哈,和那麽多男生搞不清楚……真當自己是萬人迷,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臉蛋,什麽身材。”

張雅婷還在說些什麽,可是岳梧桐再也沒聽進去了,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很亂很亂,克制着自己不要去看他們,可眼睛卻不受控制的死盯着他們的,看着他們又從自己的視線裏離開。楊立帆前幾天還表示對自己有好感,可轉眼就和米绮非這樣好了,到底是把她的感情當的太廉價,還是米绮非手段太高明?

“哈哈,親愛的我回來啦。”米绮菲一進門就把先叫了一下,卻發現寝室的人把她當空氣一樣,沒人回應她。張雅婷不回應也就算了,可她沒想到岳梧桐對她也是不理不睬的。

米绮菲從自己包裏邊掏東西,邊問岳梧桐:“梧桐,你怎麽了?”

可還是沒人回應她。米绮非一下子什麽心情都沒有了,她本想和岳梧桐分享下剛剛楊立帆那個囧樣的,現在卻什麽興致也沒有了。

“給,這是他給你的。”米绮菲從包裏掏出幾盒藥和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岳梧桐看了看這些東西,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沒好氣的問了句:“誰啊?”

“楊立帆那只大猩猩。”見岳梧桐沒來接手上的東西,米绮非就把這些東西都放到岳梧桐的桌子上,“他聽說你感冒了叫我帶給你的。”這些東西,是剛剛米绮非在樓下和楊立帆商量事情的時候突然想到的,就馬上拉着楊立帆出去買藥和巧克力了。

“哦,你和他拉拉扯扯,就是為了這些東西?”明明不想質問的語氣,可說出來卻全變了味。

“什麽叫我和他拉拉扯扯?”米绮非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岳梧桐,“我喜歡的人是程之琛,你該不會以為我還抓着楊立帆不放吧?”

岳梧桐她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她看着臉上有些愠氣的米绮非,本想開口說聲對不起的,可話在喉嚨裏就是說不出來。

岳梧桐的沉默更加刺激了米绮非,可是對着岳梧桐又發不出火她,索性就借口去跑步匆匆走出了寝室。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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