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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獄 (20)

幾米就有個帳篷,有些是F大的,更多的是別的大學情侶。

兩人本來開開心心地搭着帳篷,可搭好剛坐下向彥晞電話就響起了,是夢倩打的。

司米是在兩人相處了一個多月之後才知道夢倩的存在,用向彥晞的話來說,因為他們兩家一直是世家,從小是看着夢倩長大的,夢倩沒有兄弟姐妹,都是跟着自己一起玩,感情就是兄妹一樣。

司米相信向彥晞,可是不相信夢倩,因為她看向彥晞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和占有性。

094、我愛你

似乎是夢倩生病了,在電話那頭撒嬌,還想讓向彥晞過去看看她。向彥晞在電話這頭也是細語安慰,說自己和女朋友在一起,準備看日出,不能過去雲雲。

明明是很簡單的內容,卻偏偏因為夢倩鬧情緒不肯挂電話打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鐘。

挂了電話,司米明明心裏不高興,可還是笑着說道:“你這妹妹還真是嬌貴呢。”

向彥晞也是有些無奈:“她家裏也算是有錢,爸爸自小就忙着賺錢顧不上她,她媽媽一般都在國外,說起來也怪可憐的。”

從自己男朋友口中聽到用這樣帶着點憐惜的口氣說別的女生,司米剛剛隐下去的郁悶蹭蹭的冒了上來,“對啊,就你是好哥哥,那你現在趕緊回去看看你那好妹妹吧,可別有什麽三長兩短,到時候賴在我頭上,我可受不起。”

向彥晞一愣神,他沒想到好端端的司米怎麽生起氣來了,他握過她的手:“好了,別生氣了,我的小太陽。”

司米眼睛一熱,可脾氣卻沒這麽快散去,“我才沒有生氣。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你那妹妹吧。”

“你怎麽回事啊,我都道歉了。”

司米更是不樂意了,“你又沒有做錯,幹嘛要道歉?回去照顧妹妹天經地義,我可沒你妹妹那麽嬌弱,那麽可憐,用不着誰照顧。”

“說來說去還是這件事,我就是接了她一個電話,你用得着這樣陰陽怪氣嗎?她和我自小一起長大,我怎麽可能不管她?如果現在程之琛給那你打電話說生病了,只怕你更加着急,恨不得馬上就去看他了!”

司米眼眶都有些發紅了,不由分說就要把向彥晞往外推:“你個混蛋,你個混蛋!你怎麽可能這樣說我,我對你怎麽樣你不知道嗎?”

看到司米哭了,向彥晞整顆心都軟了下來,一把把司米抱進自己壞裏,雙手把她的身軀禁锢在自己懷裏,俯在她耳邊:“非非,不鬧了,我們不鬧了!”

“非非,我錯了,你打我,怎麽打都可以。”

司米果真是打了,可那力道打在向彥晞背上,只比撓癢癢重不了多少。

向彥晞抱着司米,低聲笑了起來。

“你還笑?”司米火一下子冒了上來,“看我這樣你很想笑嗎?看我難過你很想笑嗎?”

向彥晞俯在她耳邊,氣息如蘭道:“因為你吃醋了,而且醋勁還很大,有多深的在乎,就有多大的醋勁。我笑,是因為我開心,真的很開心。”

司米掙紮了幾下,推不開向彥晞,仍由他抱着,但心裏還是有氣,又繼續在他背後輕輕捶了幾下。

“你想謀殺親夫嗎?”向彥晞一臉壞笑,“你再打我,我可要家法伺候了。”

一聽家法,司米的臉立馬紅了。別看向彥晞平時正正經經的,可和司米獨處的時候,卻滿腦子的壞思想。向彥晞規定了的家法,誰做錯事了,就要懲罰,依據事情的錯誤程度,來決定采取哪條家法,從輕到高,依次是牽手,打屁股,擁抱,親吻……再到後面,聽的司米面紅耳赤的,這些哪是家法啊,完全都是便宜了向彥晞。司米在別人面前是大大咧咧的,說話豪爽,可在向彥晞面前,卻似小女生一般。

兩人就這樣抱着不說話,被向彥晞一聲輕笑打斷了:“剛剛我們在帳篷裏動靜這麽大,說不定人家在外面還以為裏面在做什麽壞事呢。”

“難道不是嗎?你欺負我不算是壞事嗎?”

“我還有更壞的是沒做呢。”向彥晞躺了下來,點了點身邊的位置,示意司米也趟下來。

司米小心地側躺在他身畔,這帳篷不算大,兩人這樣并肩躺着十分近,近到司米的長發都纏到了向彥晞臉上,和司米牽過手,吻過唇,可這樣近距離躺着卻是第一次。他是個正常的成熟男子,每次和司米親吻的時候都會起生理反應,此刻也不例外。

為了掩飾身體的尴尬,向彥晞順勢掀過一旁的小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可偏偏司米不懂他的用心良苦,把手伸到被子裏和他五指交纏。

向彥晞的手落在了她的腰,腰上那柔軟的弧度讓他身體某處越發的膨脹,他腦海裏只好拼命的想其他事情,希望可以将此刻這該死的誘惑摒除到腦外。

“你在想什麽呢?”向彥晞一直沉默,司米有些驚訝,微微轉過頭問道。

她的呼吸就噴在他臉頰的邊緣,向彥晞笑着說到底:“我在想你。”

“我就在你身邊啊。”

向彥晞擡起食指,在司米臉頰邊摩挲着:“我一直想你。從我愛上你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想你,就算你在我身邊,我也還是想你。”

“那我以後萬一離開你了怎麽……”話還沒說完,她就被向彥晞一攬,整個人貼了上去,随即霸道的吻就落了下來,帶着絕對的占有性和侵略性。

這個吻比平時任何時候的吻時間都長,直到司米快窒息了向彥晞才松開了她的唇,捧着她的臉道,“非非,告訴我,你不會離開我的。”

司米平日裏是個極為樂和直率的人,可在面對愛的時候,總是會難以開口,也是因為她第一次表白卻被程之琛拒絕後有了心理陰影,所有她寧可把愛深深地埋在心裏,她覺得行動比言語更有說服力。

沒有聽到那句“我愛你”,向彥晞心裏是失落的,可他更加清楚,在愛情這場游戲裏,誰先動心,誰就輸,如果能走到白頭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如果注定要半路分離,那他将會是那個輸得一塌糊塗的人。

可讓向彥晞意外的是,第二天看日出的時候,他就聽到了這句“我愛你”。

果然日出的景色很迷人,放眼望去,高聳的樹木頂峰,都染上了一層煊黃色的光芒,重重疊疊的山巒間,鑲着道道金邊,閃爍着,如同滿身金鱗的大鯉魚。

“好漂亮啊。”司米和向彥晞并肩站着,看着眼前這一片美景,在場的人都被這日出圖深深感染着,都為這剛升起的太陽所爆發出來的活力和生機而感到自己也煥發着無限的蓬勃。

“啊……”司米沖着山谷大聲喊叫着,“好美啊。”

“向彥晞,我愛你。”司米的話,因為回音的效果,這句話一直回蕩在整個山谷,一聲一聲的傳播開來,傳到向彥晞心底的最深處。

向彥晞拿着單反相機的手在摁下快門那一刻愣住了,說矯情點他竟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這是司米第一次對向彥晞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而且還是這般大聲,這般高調,以前向彥晞軟硬兼施的讓司米說這三個字,但她總是避開了或是轉移話題,而此時,就在這裏,面對着這麽多不認識的人,面對着剛剛初升的太陽,卻是如此的毫無顧忌的宣告着自己的愛戀。

向彥晞心中一動,上前反手一拉,把司米緊緊的擁進懷裏,不斷的輕輕撫摸着司米的臉,喃喃着:“你總是讓我有那麽多的驚喜。”

095、重新愛我一次,好嗎?

司米“啪”的一下就合上了筆記本,這樣的照片她不敢多看,多看一眼就會多一分的眷戀和沉淪,她當初被迫無奈離開向彥晞,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孩子,她必然是一出獄就會找他,可上天總是殘忍的,他們中間錯過許多,也隔閡了許多。

“怎麽,不敢看?”向彥晞一語道破,“在你離開的那些日子,我幾乎是抱着這些照片度過的,看得越多只會越心痛。非非,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我殘忍?司米有些驚訝的看着向彥晞,那句質問險些就脫口而出,你簽下那手術單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過自己的殘忍?可礙于這麽多人在場,她還是忍住了,淡淡道:“向彥晞,我們根本就回不去了,不要枉費心機了。”

向彥晞一把轉過司米的身子,眼神直視她,仿佛要看到她心裏去,“非非,你摸着自己的心,問你自己,對我真的沒有愛了嗎?你敢發誓嗎?”

“我……”司米眼睛酸脹的難受,再說下去就要哭了,她只是起身離去,丢下一句,“對不起。”

向彥晞,你是豬嗎?我到底愛不愛你,非要我說出口才知道嗎?從前這樣笨,現在還是這麽笨。

在二樓的辦公室是臨時借用的化妝室,司米早已哭花了臉,不是痛哭的那種,而是看着鏡子,然後淚就無聲無息的一直落下。

陸婕很想過去安慰幾句,可她又無從安慰,在樓下撞破他們在擁吻,看起來那麽和諧那麽般配,那一刻她打心裏相信,曾經的他們,應該是很相愛很相愛的。

可到底中間發生了什麽,讓這一對璧人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外面有人敲門,應該是工作人員來催促司米,陸婕出去交涉了幾句,再進來的時候看見司米自己已經在補妝了。

陸婕心裏嘆了口氣,也是個倔強的姑娘,上前把她手裏的粉撲拿了下來:“今天就到這吧,你狀态不好,而且今天還是你生日,我和他們說過了,一會就散了吧。”

“可穆曉笙不是說今天要拍兩場嗎?”

“她又不是導演,說了不算。”陸婕看着那有些發紅的眼睛,心疼道,“回去吃頓好的,然後睡個好覺。沒有過不去的坎,如果不知道該怎麽做,就跟着你的心走,我想總不會錯的。”

跟着心走?她的心從沒變過,還不及多想,就被樓下一陣陣的尖叫打斷了。

“哇~~~”

“好漂亮啊。”

“好浪漫啊。”

“好幸福啊。”

樓下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尖叫聲,歡呼聲。

陸婕拉着司米,好奇的撲向陽臺,這圖書館樓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了,除了節目的工作人員,還有些讀研和留校的學生,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兩邊的樹上挂滿了五顏六色的氣球,人群中間,點着用很多蠟燭,擺成一個愛心的形狀,愛心中間,一個英俊帥氣的男生背着吉他,微微低着頭,調撥手裏的吉他。當第一個音符響起的時候,周圍又是一群尖叫聲。

“這首歌,獻給一位叫司米的女生,感謝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男生擡眼看着站在陽臺的司米,大聲說着。

司米雙手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這一切。這一幕,和當年完全一樣,就是話幾乎都是一字不差。那時候向彥晞準備出國,說在他出國之前,希望能配她度過一個難以忘記的生日,司米怎麽也沒想到,一向低調的向彥晞,會選擇這般矚目的方式,如此高調的展示他對自己的愛戀。

向彥晞說完這話,便低頭彈着吉他,開始輕唱着,周圍嘈雜的聲音頓時安靜了下來,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人在這蠟燭圈內。

Ican'tbelieveI'mstandinghere(我不敢相信我一直在這裏)

Beenwaitingforsomanyyearsand(等了這麽多年)

TodayIfoundtheQueentoreignmyheart(直至今日才找到支配我的心靈的皇後)

……

Baby,tellmehowcanItellyou(寶貝,告訴我我該怎麽告訴你)

ThatIloveyoumorethanlife(我愛你勝過我的生命)

……

依然還是這首司米最喜歡的這首《lovetobelovedbyyou》。

蠟燭在晚風的吹拂下,搖曳着,卻始終頑強的閃耀着,一曲唱完,周圍還是靜悄悄的,似乎都被向彥晞的深情感染了,誰也不願意打破這美好而又帶着浪漫的氛圍。

向彥晞後退一步,沖着天空大叫着:“司米,畢業以後嫁給我,好嗎?”

當年向彥晞喊的是這樣一句話,今天喊的是,“司米,重新愛我一次,好嗎?”

司米聽着向彥晞的話,眼淚不争氣的一滴一滴的滑落,在司米準備轉身飛奔下去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程之琛。

096、你不敢?

接起電話,程之琛略點疲憊和無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非非,我不能來接你了。”

“怎麽了?”程之琛很少會在司米面前表現出這樣的狀态,她不由有些擔心。

“我媽突然病發了,我得陪着她。”

“恩,阿姨身體重要。”想了想,司米又補充了句,“我明天抽空去看下阿姨,她看到我應該不會再激動了吧。”

兩人閑聊了幾句,因為程之琛這突然的電話,司米剛剛想要飛奔而下的情緒已經慢慢平複了下來,她站在陽臺看着下面的向彥晞一言不發。

而向彥晞也仰頭看着她,眼神似有期盼,希冀,還有失落。

“你不下去嗎?”陸婕有些驚訝。

“過會吧。”

程之琛挂了電話一直坐在車裏,搖下車窗抽着煙,他早就來了,還買了司米最喜歡吃的提拉米蘇蛋糕,後備箱裏全是氣球和鮮花,本想給米绮非一個小小的驚喜,卻是圖書館樓下的時候,看見工作人員和向彥晞在點着蠟燭。那一刻,程之琛沒有下車,反而是一直坐在車裏,默默的看着向彥晞的動作。

“米绮非,重新再愛我一次,好嗎?”當程之琛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猛然抽緊了幾分,他很清楚在向彥晞這樣的攻勢下,司米很有可能就會答應他。

程之琛馬上掏出電話,用那樣的語氣和司米說話,只是想占用一些時間讓她冷靜下來,等那份沖動過去了,或許司米就不會答應向彥晞,因為他十分清楚,司米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果然,看着向彥晞漸漸失望的表情,程之琛只覺得心裏痛快,向彥晞,我絕不會讓你就這樣再次搶走小非!

“滴答”,程之琛的手機響了,是一條新微信,點進去一看,他的眼神驟然縮緊,迸發出攝人的光芒。

電話瞬間撥了過去,語氣裏似乎有濃濃的殺氣:“照片怎麽回事?”

嚴志輝也是有些忐忑:“匿名郵件發到我的郵箱,已經在查對方IP地址了。”

“給你十分鐘時間。”對方不知道程之琛的私人郵箱,但嚴志輝作為他的貼身秘書,發到他郵箱裏,必然也能讓程之琛知道,其實對方是誰,他已經猜出了七八分,但他不确定的是,這照片,司米有沒有收到。

想了想,他還是打了電話過去,這次是真的無奈而疲憊了:“小非,你有收到什麽特別的圖片嗎?”

“特別的圖片?”司米正和陸婕并肩往樓下走去,“沒有啊,這幾天都比較平靜。”

“如果,我是說如果。”程之琛特別強調了,“如果收到關于我的一些特別照片,我希望你可以找我詢問而不是被這些照片蒙蔽。”

不明白程之琛到底所言何事,但司米還是答應了:“我記住了。”

“小非,你能坦白告訴我,當年看到我和姚瑤親吻時,對你傷害多大嗎?”

司米腳步一頓,她沒想到程之琛會忽然提起這麽多年前的事,傷害有多大?具體的感受她也忘了,只記得當初看見他們在樹下親吻的時候,她到校門口吃燒烤和啤酒,喝到吐為止,回到宿舍的時候也是躲在洗手間裏哭了大半夜。

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她覺得雖然難過,可不至于痛徹心扉,甚至在後來的日子裏,有向彥晞的陪伴,她已經淡忘了那些所謂的難過。

直到和向彥晞分開的那段時間,司米才真正明白了什麽是痛入骨髓,什麽是哀莫大于心死。可這些話,她萬萬不能和程之琛說,一是怕他傷心,二是怕他做傻事。

司米只是調皮地說道:“那段時間我都吃不好睡不好,瘦了不少呢。”

程之琛唇角揚起,挂了電話匆匆駕車離去。

下面的工作人員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唯有向彥晞一直等在那裏,看見司米下來,目光灼灼道:“你不敢下來?”

“劇本裏沒有這場戲。”司米語氣有些生硬,陸婕随便找了個借口先走了。

向彥晞一把扯過司米,“你為什麽不願相信我,偏覺得我在演戲?”

司米積壓已久的情緒終于在這一刻爆發:“向彥晞,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麽時候?你說重新開始,自從重逢以來,你不止一次的羞辱過我,欺負過我,你讓我如何相信你還愛着我?”

“真心話大冒險上,你說你和夢倩的第一次,是在英國留學的時候,那時候你還和我在一起,劈腿難道不可恥嗎?”

“那你和程之琛的親吻照算怎麽回事?”向彥晞也是情緒激動,“若不是看到了你和他的親吻照,我何故于酒醉不醒人事,到底發生什麽我都不知道。”

親吻照?她什麽時候和程之琛有過這樣的照片?可司米聽到他後面那些話更是冷笑不已,“難道這就是你背叛我的借口嗎?”

“背叛你?到底是誰背叛在先?”向彥晞怒不可遏,拽着司米胳膊的力道不由加重,“我出車禍昏迷不醒,可你卻和別的富家子弟卿卿我我,這難道不是背叛嗎?”

“我沒有!”

“你現在和我說沒有?我上次給你看照片,是你親口承認是為了照片裏那個富二代才離開我,現在又要推翻你自己說的?”

司米一時語噎,當初夢倩找到她,說如果不這樣說就把她殺人坐牢的事告訴向彥晞,她寧可被誤會也不要讓自己深愛的男人知道這些不堪,可如今,真真是作繭自縛!

司米的沉默不語看在向彥晞眼裏,就是理虧,他陰冷着臉一把把司米塞到了他那越野車裏,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快速駛離學校,朝某處行去。

路上向彥晞一言不發,車卻開得飛快,司米忍不住心驚:“向彥晞,你瘋了嗎?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向彥晞,你不要命了嗎?向彥晞!”

“對,我就是瘋了,在我愛上你那一刻,我就成了不折不扣的瘋子!”向彥晞有些聲嘶力竭的吼着。

這一吼,司米反而沉默了下來,她何嘗不是個瘋子?

最後車子是在一處緩山坡的半山腰停下來的,一走出車子看到眼前的情景,司米卻是呆住了,這個地方……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097、就在這裏吧

這是離F大不算遠的一處山坡,因為背後是還未開發的荒地,周圍也沒有什麽設施來這的人很少,若不是以前和向彥晞散步不知怎的就到了這裏,他們也不會發現這個地方。

而這個地方,因為某次的意外,變得更加讓人着迷和回味。

此刻是夜晚,司米從站着的地方望下去,可以看見下面點點燈光,恍若天上的星星,分外迷人。

向彥晞坐在車裏點燃一根煙,眯着眼睛看車前的女人,猛然将煙按滅在煙灰缸裏,他扯扯領帶,推門下車。

“畢業後,我把這裏全買下來了。”向彥晞站在司米身邊淡淡開口,可這話卻讓司米震驚不已。

買下來?也對,他是堂堂向陽集團的繼承人,這塊地的價值對于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我本來是想在這建所莊園。”向彥晞伸手在某處虛指了下,“這裏種一片太陽花,我記得你當初最愛那花。”

“還要在這建一個噴泉花園,你說你也要裝有錢人享受下美麗的後花園。”向彥晞自嘲一笑,“你說的我都牢記,可當我把這買下來,打算為你建造只屬于你的烏托邦的時候,你人呢?你去哪了?”

司米咬牙不說。

“別告訴我你不記得這裏都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會忘?如何能忘?

那年他們結伴去旅游,已經熱戀了一年多,情到濃時也會欲望難忍,司米在決定和向彥晞出去旅游的時候,就做好了交出自己身體的準備。

可每次他們都不成功。

第一次司米因為喝多了,倒頭呼呼大睡什麽也不記得了。

第二次司米做好準備了,卻沒想到向彥晞因為海鮮不新鮮吃得拉肚子了。

第三次,他們已經一切就緒了,卻發現該死的套套沒買,兩人又偷偷摸摸去買套套,回來的時候發現房卡沒帶,恰好值班的人又玩忽職守不在崗位上,生生等了一個多小時拿到房卡,所有的激情都被睡意帶走了。

旅游回來的時候,是向彥晞開車回學校。司米問他哪來的車,向彥晞自然不會是說自己的,只說怕她累特地租了輛車。

“阿晞,我們去那山坡看看吧,我還不想回去。”一回學校就要和向彥晞分開,她現在是一刻都不想和他分開。況且向彥晞下半年就要出國了,能多呆一會司米也是歡喜的。

向彥晞自然是什麽都聽司米的。

然後,或許是緩山的風景太過美麗,抑或是眼前的愛人太過迷人,兩人站在這天地間緊緊擁抱彼此深吻着,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向彥晞下巴擱在司米的肩窩上,語氣缱绻呢喃:“非非……非非……”原先一直克制的欲望,原以為在這次旅游中可以得到釋放,卻因為一再的意外而被擱置,此刻再次被挑起,向彥晞就是想忍,只怕也忍不了了。

“嗯……”司米的聲音拖長,更是撓得向彥晞心裏癢癢。

“非非……”向彥晞不停地喚着。

“嗯……”司米也不覺得煩,反而心裏越發的甜,連帶着語調都勝似蜂蜜。

“非非,旅游還不算結束。”向彥晞挑起她的下巴,“我們現在也算是旅游,對嗎?”

“嗯?”司米眨着眼睛看他。“所以呢?”

“你說旅游時會将你自己全部交給我。”話音剛落,向彥晞一把将她打橫抱起,輕輕安放在車前蓋上,上半身俯在她身上,手在她臉頰邊不斷摩挲着。

向彥晞不說話,只是這樣靜靜地摩挲,可那眼底的眸色卻越來越暗沉,也越來越灼熱,好像下一刻就要将周圍給燃起來。

看到向彥晞這般直接的熾熱,司米有些不知所措,試探性道:“阿晞?怎麽了?”

“你說呢?”向彥晞低頭啄上她的眉心,灼熱的呼吸撩着她的唇瓣,牽着司米的手一路往下,直摸到那處膨脹。

這樣的硬度和熱度,都讓司米一驚,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想抽開,可想着自己早就做好了準備,也不再退縮,顫抖着将手覆在那一處。

“非非,我現在想要你,現在。”

暗啞的嗓音讓司米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下一刻向彥晞的吻便鋪天蓋地的壓下來。

他深深重重的吻她,他的舌靈巧地伸進她口中,霸道地卷着她的丁香,拼命汲取她的甜美。

司米的意識還餘有最後一刻清醒,她握着向彥晞已經在脫她衣服的手,“阿晞,萬一……萬一有人來……”

現在還是青天白日,難不成真要在這裏嗎?司米想想都覺得羞死了,可此刻壓在她身上的男子哪裏還肯停下來。

“阿晞,阿晞!”司米提高聲音,“去車裏,車裏……”去車裏,總好過在這露天。

“遵命,老婆大人!”向彥晞一手托着司米的腰,兩人就這樣吻着朝車門走去,一進車門就馬上關上,從唇角一路吻下去,手指生疏地一顆顆解開她襯衫的扣子,随後手漸漸上滑,摸到後面那排扣子,可他根本就沒有經驗,怎麽也解不開,急得手裏動作都有些加重了。

“非非,我解不開。”向彥晞委屈的湊在司米耳邊,他在男女之事上本來就沒有經驗,平日其他男生還會看看限制片,可他在沒遇到司米前對這些絲毫沒有興趣,當然也沒地方學了。

司米心裏又喜又羞,之前楊立帆還說向彥晞是個純情老處男,當時她還不信,向彥晞這樣優秀,追她的女孩子都可以湊好幾個足球隊了,可和自己相處以來,牽手和親吻都是第一次,如今這事也是第一次,如何不喜?

可向彥晞解不開,難道要自己解嗎?司米又羞了,她低着頭反手伸到後背,握着向彥晞的手一步一步教他解開那扣子。

雖然沒有聲音,可司米頓時感覺到胸前一松,下一刻向彥晞的大手就直接覆蓋在她胸前隆起的雪白上。

“老婆真體貼。”向彥晞還不忘調侃幾句。

司米的臉爆紅,心裏腹議道,這哪裏還是那個翩翩君子,簡直就是個只穿羊皮的狼,而下一刻,她的臉就更好了。

098、跟随自己的心

漆黑的真皮車座,散亂的發,羞澀卻清澈深情的眸,那是他深深疼愛着又珍惜的女孩。他想過要等,他也願意為她等。卻最終功虧,因為他太過愛她,恨不得将她揉入骨髓裏還嫌不夠。

這一刻,他只想把她成為向彥晞的女人,只屬于他的女人。如果她這一輩子注定是他的女人,那他為什麽還要等?

向彥晞的唇已經下移,直接張口含住,舌尖生澀的掃過。

司米只覺得一股電流似的快感從蔓延到全身,此刻的向彥晞就好像一匹狼,恨不得将她拆骨剝腹,比任何一次都要熱情。

“老婆,幫我解開褲子。”

司米咬着唇,手指都有些顫抖,“我……我有些害怕,聽說會很疼……”

沒一會兒兩人就“坦誠相見”了,向彥晞低笑,火熱的身體覆蓋上另一具更火熱的身體,這不帶有任何技巧性的融合,卻讓懵懵懂懂的兩個人都已經驚嘆不已。

十指緊扣見,果然疼!司米忍不住低叫:“好疼,阿晞,好疼。”她扭動着身子甚至想讓向彥晞出來。

“別動!”向彥晞哭笑,他又何嘗不疼?可這小妖精竟然還在扭動,她不知道這樣會讓他更加膨脹嗎?

這一刻,她馬上就要成為自己的女人,不管情還是蓄積已久的欲望。

箭在弦上,不能不發,向彥晞低頭吻着她的額頭,低聲哄她:“非非乖,一會就好了。”他聲音裏的隐忍,讓她感覺到了他的心疼,她仰起頭去親他的臉,他的唇。

外面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可司米卻好像看到了自己世界全部都亮了,因為向彥晞眸裏的光芒,溫柔愛撫,一生一世的深情。

疼痛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戰栗,讓她想要的更多,司米環在他背上的臂,顫抖着卻不由自主地緊了。

耳邊,是向彥晞失了控的低吼,随着他的掌控,疼痛卻又奇妙戰栗的感覺迅速吞沒了她。

在司米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和向彥晞再次無縫貼合在了一起。

司米用僅存的一絲理智抓住向彥晞的手腕,倏然擡眸往向他,眼神堅定,有些問題總要問清楚,如果那天晚上發生關系是為了做最後的告別,那此刻又是什麽原因讓她再次墜入他的懷抱而不舍的離開?

“向彥晞,你坦白告訴我。”司米一字一句地緩緩說道,“當年,你為什麽不要那個孩子?你知道那孩子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如果那個孩子還活着的話,現在都是上幼兒園的年齡了。

孩子?向彥晞眼底不甘和怒火一閃而過,瞬間就恢複如常,“你就是因為那個孩子,一直淡漠地拒絕我?”

雖然那孩子不是唯一的原因,但至少也是極為重要的因素,司米點頭,但回答她的,只是越發狂熱的吻。

直吻得司米再次腦袋空白,身子越發軟了,向彥晞才在司米耳邊輕聲說道:“非非,孩子我們可以再要,可如果再次錯過,我們要怎麽找回來?”

“當年的事不管誰對誰錯,我們就當是彼此的一次考驗,非非,對不起。”

深愛一個人就是這樣,當你自認為不管對方怎麽做都不會原諒他的時候,卻因為他的一句聽似誠懇的道歉,所有的防備和怨恨,分崩離析。

眼角有淚滑過,司米閉上眼,認命吧,你從未真正要恨他,想念他的吻,他的懷抱,明明對所有人的碰觸都抵觸不已,卻偏偏因為他的一點點撫摸而情動不已。

陸婕說,當你不知道怎麽做的時候,就跟随自己的心。

跟随自己的心……

司米猛然迎合上向彥晞的動作,追逐着他那靈活的小舌,手在他腰間來回摩挲着,随後唇慢慢下滑,停在了喉結處,伸出舌尖在那喉結處一轉,就好比以前一樣。

向彥晞身子一僵,沒想到她竟然還記得自己敏感的地方,這動作真是要命了,他片刻呆愣後是更加的瘋狂。

而這邊程之琛回到別墅後,嚴志輝早已等在了客廳,看到他進來連忙将手提電腦遞了過去。

果然,照片還有很多,幾乎涵蓋了各種姿勢,還有一個視頻文件,程之琛點開來,視頻裏一男一女交纏在一起,嬌喘聲和壓抑的吼聲此起彼伏,視頻很長,從一開始到結束,竟然有一個多小時。

程之琛看着視頻裏的自己,神情迷茫,雖然聽不到他到底在說些什麽,可那根據那口型,整個過程中一直喊着的,只有小非兩個字。

程之琛“啪”的一下合上筆記本,陰着臉:“查到了?”

“是,IP地址顯示的是一個網吧,但根據網管描述,是一個帶着鴨舌帽的中年男子。”

這種事情,花錢随便雇一個人做就可以了,程之琛掏出手機,電話接通那一刻語氣殺氣十足:“姚瑤,你想幹什麽?”

姚瑤早已料到程之琛會給她打電話,輕笑道:“我不想幹嘛,想你了嘛。”

“姚麗莉,看來見好就收你是一點也不懂得。”程之琛把玩着手裏的打火機,藍色的火苗有一下沒一下的蹿着,“這樣的視頻對我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

“我就想知道如果司米看到這視頻,會什麽感受。”姚瑤有些無辜,“你那天晚上都弄疼我了呢。”

“我一直喊着小非的名字,你居然這樣也可以跟我做,是該說你賤呢還是太賤?”程之琛猛得把打火機一收,“識相點,就把那視頻留着自己看,如果你敢讓小非知道,我保證你從此在娛樂圈消失。”

“如果說這個視頻不夠分量,那這個呢?”姚瑤摁下發送的按鈕,然後果斷的挂了電話。

099、國民初戀CP

視頻播放了不過三十秒不到就被程之琛狠狠的停止,随之而來的是整個筆記本被摔在了地上,零件散落在地上。

嚴志輝眉角一跳,他不知道總裁到底看到了什麽內容,但他可以保證的是這麽多年來,他是第一次看到程之琛失态成這樣,如果姚瑤就在眼前的話,他相信總裁會毫不猶豫的掏槍就殺了她。

“你先回去吧。”

“是。”

整個別墅恢複了死一般的安靜,程之琛緩緩掏出手機:“你想怎麽樣?”

姚瑤早料到程之琛會打電話來,可她沒有意料中的喜悅,越發的可恨,但凡是和司米沾點關系,他比誰都着急,對剛剛涉及他名譽清白的視頻毫不在乎,可對現在這視頻這般在意。

“我說怎麽樣就怎麽樣?”

程之琛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把所有的怒火再慢慢呼出來,“你提條件吧。”

“給我程氏集團10%的股份。”姚瑤知道就算用盡手段嫁給程之琛,可如果他對自己一點意思也沒有,等于是守活寡,還不如股份來得實在。

“徹底删除視頻。”這回答等于是默認了這個條件,程之琛語氣裏透着一股森然的決絕,“如果讓我知道這視頻被第三個人看到了,別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自然,要了股份,可得有命活着享受才是真理。”姚瑤挂了電話,點擊右鍵摁下删除,嘴角含着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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