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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獄 (21)

,我這的是删除了,但如果別人手裏還有,那可不能怪我。

月入中天,這邊程之琛輾轉難眠,另一邊司米也是懷着複雜的心情依偎在向彥晞懷裏。

車頂打開了,司米仰頭看着天上的星星,覺得這一切都好像是夢話,低聲喃道:“阿晞,這是真的嗎?”

向彥晞一手下意識的把玩着司米的發梢,低頭在她發頂深深嗅了口氣,還是熟悉的味道,“只要你認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既然選擇遵從自己的心,那過去的一切就不要多想了,司米往向彥晞懷裏蹭了蹭,這是做夢夢到都會流淚的懷抱,真好,還是屬于自己的。

“非非,退出娛樂圈吧。我來照顧你。”

“不行。”司米仰起下巴,“我還沒找到姐姐,這是我進這圈子唯一的目的。”

“我幫你找,向陽集團想要找一個人,不是什麽難事。”

司米有些發怔,是啊,向陽集團想要找一個人不是什麽難事,可當年他為什麽不來找自己?從入獄到出獄這六年時間,他唯一出現過的,就是那次流産手術通知單上的簽字,她剛剛燃起來的心,似乎又有些冷了下去。

懷裏的人一直沒回答,向彥晞挑起她下巴,“怎麽了?”

“我想靠我自己找到姐姐。你知道的,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靠一輩子。”

向彥晞手裏一僵,神情淡淡道:“我送你回去吧。”

接下來的日子,因為向彥晞和司米的甜蜜互動,《初戀百分百》節目收視率一路狂飙,俨然成為整個寒假最熱門的節目,更是讓司米知名度大增。

這對被稱為“國民初戀CP”,從搭檔以來就發糖發狗糧不止,一起看煙火的時候,司米看着煙火發呆,向彥晞卻一直凝視着司米,這一幕被多少電視劇前的女生們憧憬着。

網上評論也是從一開始的不看好,到後面的贊聲一片,覺得兩人有夫妻相,連笑容弧度都一樣,賣起萌來也是一個樣,扮酷,性感,日常穿衣品味都差不多。

雖然司米名氣大增,讓不少圈內人都眼紅,可更讓人眼紅的是,姚瑤擁有了程氏集團10%的股份,依照程氏集團現在的業績和潛力,也就是說姚瑤就算不工作,她依然是坐擁千萬的小富婆。

這一消息本來是集團內部知道,對外封鎖的,可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份股權轉讓書就流了出來,頃刻間就上了熱搜成了頭條,這才是最讓人羨慕的,也有人紛紛猜測姚瑤或許才是最後的贏家,這可能是為程氏太太做鋪墊。

姚瑤也是一臉得意的在美容院做SPA。

“怎麽,成了姚老板就不認識老同學了?”岳梧桐也是這家美容院的頂級VIP,在姚瑤身邊的小床躺下,自然有人上來為她按摩服揉捏。

姚瑤起身給了兩個按摩師幾千的小費,讓她們出去也不要讓其他人來打擾,直到她們出去輕輕關上了門,她才笑道:“這還不是承你的情?你的臉……”視線拉近,才看到岳梧桐眼角周圍是青紫一片。

岳梧桐大大方方的将頭發掠上去,“是那老女人打的,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我還能活着來見你。”語氣淡淡,好像受傷的根本不是她自己。

“徐麗萍?”姚瑤雖是有些吃驚但也不是很意外,徐麗萍是什麽人,她私底下也曾聽別人提起過,“為什麽打你?”

“自然是那晚我惹怒了程之琛,結果第二天他就終止了程氏和徐家實業的合作,讓徐麗萍白白虧了幾億,如果不是她兒子攔着,說不定就打死我了。”

“你我既然是盟友了,我自然要幫你的,你需要我怎麽做?”

“我要整個徐氏,也要楊立帆。”語氣不容置喙。

姚瑤挑眉,“好。”楊立帆是林曉萱的老公,而林曉萱是司米最在乎的閨蜜,林曉萱夫妻感情破裂,心傷不已,依照司米的性子,又豈能坐視不理?

“最近司米和向彥晞那個節目你看了嗎?”岳梧桐問道。

“鋪天蓋地的重播和廣告,想不看都難。”姚瑤剔着指甲,“你是想問,夢倩怎麽沒有反應吧?好像向彥晞那小子暗地裏挑了夢先生的一個地下賭莊,損失不少,夢先生擔心他們對待自己明珠寶貝不利,正關在家裏不給她出去呢。”否則,夢倩必然是要鬧個魚死網破的。

“況且,看不順眼司米的人多了去,出什麽事情的,也不一定是我們做的,你說呢?”姚瑤眼裏閃着不明所以的笑意,仿佛是帶着毒的笑。

100、有驚無險

今天是林曉萱産檢的日子,楊立帆因為出差在外,就由司米陪着去,四個多月,手腳輪廓已經有了。

在檢查室裏聽着胎心的聲音,好像火車轟隆隆,司米的眼眶忽然就紅了,她也曾經聽過自己孩子的胎心,她也看過孩子的B超輪廓。

“怎麽了?”林曉萱看到司米異常的情緒,“好端端的怎麽要哭了?”

“沒事。”司米擦去眼角的淚水,扶住林曉萱的胳膊,“我只是為你感到高興,真的。”

産檢很順利,孩子在媽媽的子宮裏長的很棒,林曉萱胃口大開,此刻又餓了,想吃三明治,司米笑着讓她站一旁等下,她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三明治去。

可司米剛進店裏,就有輛電動車開了過來,不知怎麽的就往林曉萱這邊方向來,眼看就要撞到林曉萱,旁邊忽然蹿出一到身影,伸手極快地把林曉萱往後一拉,腳往前一踹,剛好頂住電動車的前輪,車馬上就止住了。

司米大驚失色的跑了過來,“曉萱,曉萱,你沒事吧?”

林曉萱有些後怕,但好在被人及時拉開,不至于受傷,“我沒事,我沒事。”

開電動車的人,也是一副後怕的樣子,一個勁的道歉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是剎車出問題了。”

“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嗎?”司米暴怒,“如果不是有人拉住,只怕你現在就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了。”

“對不起,要不我給你點補償吧。”

“誰差你那點錢啊。”司米還想再争辯,但林曉萱朝她搖頭。

“安全起見,還是再回醫院檢查下吧。”那位見義勇為的人開口了,這時司米和林曉萱才細細打量眼前的人,穿着白大褂,一看就知道是醫生,帶着口罩看不清五官,但那雙露在外面的一雙桃花眼,讓人看了也是過目不忘。

那人見沒人再抓着他不放趕緊騎車離開了,司米想追也追不上。

白大褂笑道:“你就是飛毛腿也追不上了。走吧,我帶你們再去檢查吧,我是這醫院的産科醫生。”

司米和林曉萱都有些詫異,一個看起來似乎還蠻帥氣的男生竟然是産科醫生,有些尴尬,大概已經被很多人用這樣的眼神看過,白大褂也只是笑着将兩人領到了服務臺,那對小護士說道:“你和張醫生說下會往後挪半小時,我這邊有位病人要照看下。”

那小護士的臉忽然就紅了,低着頭道:“好,蔚醫生,我……我馬上就打電話。”

“多謝,麻煩了。”轉身對林曉萱做了請的動作,“先去胎心監護室看下吧,看下胎心是否有異常。”

林曉萱和那蔚醫生走在前面,司米看到小護士捂臉害羞,有些興奮的和身邊的夥伴說道:“天哪,蔚醫生竟然主動和我說話。”

司米下意識的掃了眼牆壁上那專家門診列表,看到有個叫蔚晟桦的男醫生,她問那小護士,“剛剛那位醫生就是這位蔚晟桦醫生嗎?”

小護士一副天哪你竟然不知道我們醫院的院草蔚晟桦醫生,“對啊,好多人要挂蔚醫生的號都挂不上呢。”

司米無奈笑笑,真是一個看臉的世界,如果是她,很難接受給自己做隐秘檢查的是個男醫生。

林曉萱檢查去了,胎心監護室她也不能進去,司米就又回到便利店去買三明治,也給自己買了杯咖啡,從便利店出來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了剛剛那個騎電動車的人,奇怪,這人不是跑了嗎?怎麽還在這?

司米悄悄跟了過去,遠遠看見那人似乎和一個女的在說些什麽,接過一些東西後才騎着車離開了。

剛剛因為被那男人擋着看不清臉,現在司米看到了,岳梧桐!

一瞬間司米就想明白了,或許剛剛那人根本就不是故意的,是受人指使,她怒不可遏的沖到岳梧桐面前,“岳梧桐,真沒想到你竟然陰狠到這地步。”

看到忽然出現的司米,岳梧桐也是有些驚訝,面對這些指責更是有些不明所以,冷聲道:“米绮非,你腦子有病吧,搞不清楚狀況就不要像只瘋狗一樣到處咬。”

“你敢說剛剛曉萱的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曉萱什麽事?”

“還裝,剛剛那人不就是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務,然後來領錢的嗎?”司米好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着岳梧桐,“你當年雖然為了錢嫁給一個傻子,可我始終相信你還是有良知的。沒想到你早就把這東西給扔了。你一再污蔑我,幫助姚瑤和夢倩來對付我就算了,可你竟然把主意打到曉萱身上,如果她有什麽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這好像是司米為了林曉萱,第二次這般聲嘶力竭的怒斥自己,果然她只當曉萱是朋友,她們從未有過朋友情誼,“剛剛那人找我什麽事,我無需和你交代。你有本事陰我,就盡管放馬過來。楊立帆,我志在必得。”

“你……”岳梧桐自信滿滿的語氣,還有那眉梢間的戾氣,讓司米有些心寒,“楊立帆絕對不會愛上你,以前不會,以後更不會。”

走出幾步,司米停住腳步,背對岳梧桐,一字一句道:“別讓自己愚蠢的妒忌心,毀了自己現在所擁有的。”

岳梧桐冷眼看着走遠的司米,剛剛那男的忽然過來攔住自己,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遞給自己一個信封問是不是她,她看了看不是自己的名字就退了回去,那男的說認錯人了就走了。

司米說林曉萱有什麽事,剛剛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嗎?

回到醫院的時候,林曉萱剛好從胎心監護室出來,好在一切都好,那蔚晟桦也算是個盡職的醫生,擔心林曉萱回去會有什麽不适,特地留了電話給她。

“怎麽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比我還緊張?”林曉萱挽着司米的胳膊。

算了,曉萱現在懷有身孕,這些事還是別讓她知道了,司米這才拍着胸脯道:“我膽小,還沒從剛剛的驚險裏回過神來呢。”

101、縱容的吻

程氏集團大樓,總裁辦公室的燈一直亮着,這已經是連着第五天了,程之琛幾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

沒有司米在的別墅,他總得心裏少了一處,是不完美的,加上他媽媽最近在醫院進行進一步的檢查和手術,程之琛索性就把辦公室當成了家。

“總裁。”莫豪敲了敲門。

“進。”

辦公室滿滿的煙味,莫豪忍不住咳嗽了幾下,把文件放在桌子上,“這是和徐氏那邊終止合作後我們程氏的虧損報告。”

“嗯。”程之琛只是低頭不語,聽到還沒有出去的關門聲才擡頭看着他,“有事?”

“總裁最近如果有煩惱,不如和我這俗人說說,或許有什麽轉機也不一定。”莫豪依附的是程之琛,如果他倒臺了,自己自然沒好日子過。

程之琛放下筆,又點了根雪茄,“你不是都知道了?”

莫豪臉上有些尴尬,讪讪笑道:“我只是想為總裁分憂。如果總裁是為了那位司米姑娘煩憂,或許我幫不上忙,但如果是為了那不要臉的姚瑤,我這倒是有個建議。”

一陣的沉默,就在莫豪擔心程之琛是不是覺得姚瑤還有些利用價值不舍得動手的時候,聽到程之琛淡淡說道:“有什麽就去做吧,不需要經過我批準。”

莫豪心裏一喜,不待他開口,又一個消息喜得他不由咧嘴而笑。

“成都那邊分公司的負責人提出辭職了,如果你沒意見的話,下周就過去負責吧。”

“多謝總裁栽培和信任。”

莫豪喜滋滋的出去了,程之琛卻無心繼續工作了,莫豪這樣陰招不斷的人,留在身邊用得好那是事半功倍,但如果一個不小心,也會惹禍上身,但好在他是個貪錢和貪權的人,至少能通過這些把控他。

剛剛不問清楚是什麽建議,他也很想看看,莫豪到底有什麽陰招可以對付姚瑤,甚至他也存了私心,就算出什麽事了,他也不需要承擔責任,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

程之琛看着電腦旁邊的相框,裏面的照片是大四最後一次班級旅游,司米喝醉了,他悄悄親了她一口,本以為沒人知道,不想卻被同班一個男生的女朋友不小心拍了下來。

事後那同學把照片洗出來給他的時候,程之琛視若珍寶,也确認過他手上已經删除沒有底稿了,這照片他一直珍藏着,接手程氏集團後,他就一直把照片放在這位置,潛意識裏他想讓司米見證他的蛻變,見證他是怎麽把程氏再次做大的。

閉上眼,程之琛似乎都還可以感受到當年那個吻的美妙。

江南古鎮,古香飯店。

“小非,怎麽了?總是悶悶不樂的?”林曉萱坐在司米的身邊,這次班級旅游,司米的興致不高。

“心裏不舒服。”司米喝了一口茶。

“又是因為夢倩?”林曉萱皺着眉。

“他們越來越親密,一起上下學,一起讀書,一起住在小洋房裏,夢倩又是泡牛奶又是做早飯的,我一想到那些,心裏就很不舒服。”

林曉萱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司米,如果換成自己,心裏肯定也不好受的,當初就只是看見楊帆背着岳梧桐,自己心裏就這麽的不舒服,可想而知,司米心裏有多噬心。

“而且,曉萱,你知道嗎?”司米微微蹙着眉,“我感覺我現在離阿晞越來越遠,有時候覺得很累,想他想的累,而且還要時時刻刻防着那個夢倩,我沒那麽多的精力。”

“本來說是一年多就可以回來了,沒想到時間卻被延後了,要看課程安排了。我當初信誓滿滿的說,距離不是問題,你說,是我當初太自信了,還是我現在已沒那麽愛阿晞了呢?”

“我和他,真的能抵的住這千山萬水的距離,抵的住夢倩的手段和心機嗎?”

司米一句一句慢慢的說着,心裏卻是萬分的苦澀。

坐在鄰桌的程之琛,整晚注意力幾乎都在司米這,自然也聽到了她和林曉萱的對話,心裏也多了幾分苦澀,他以為她一直很幸福,可沒想到現在更多的是苦惱。

“小太陽,我敬你啊。”石磊已拿着酒杯走到司米面前,“來,給我點面子。”

司米聞言,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把自己的杯子倒滿:“行,這面子,肯定要給的。”話一說完,嘴巴一沾杯子,咕咚幾聲,一口悶到底。程之琛不露聲色的皺眉着。

林曉萱知道司米心裏苦悶,想攔也攔不住,只好自己在一旁多留意她。

“哈哈,石頭你可真帥啊。”司米已經喝的有些醉了,“不過,你老婆更漂亮。哈哈。”

石磊的女朋友,正拿着手機,給大家拍照留念,聽到司米這樣說,也只是害羞的抿嘴一笑。

“我要噓噓。”司米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噓噓,你們懂嗎?”

林曉萱急忙扶住她,往衛生間走去。

等林曉萱扶着司米出來的時候,她肚子也很不舒服,卻又不放心司米一個人。

“曉萱,怎麽了?”程宸從包廂裏出來,剛好就看到院子裏林曉萱扶着司米站在中央不動。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可是菲菲她……”

“你去吧,我扶着她在邊上坐會,等你回來。”程之琛很自然的拉過司米的手,把她扶到院子裏的花壇邊,自己先坐了下來,讓司米挨着自己坐下。

林曉萱急急忙忙跑進衛生間。

“阿晞,是你嗎?”司米剛挨着程之琛坐下,就把頭湊了過來,感覺那寬厚的胸膛,仿佛有着向彥晞的味道。

程之琛一皺眉,卻沒有後退。

“阿晞。”司米又把頭往程之琛脖子邊湊了湊,“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話說着,司米的淚,已經落了下來,滴到了他的脖子上。

“阿晞,你什麽時候回來?”

“阿晞,你說讓我畢業後就嫁給你的,還算數嗎?”

“阿晞,你叫那個夢倩,離你遠點,好嗎?”

司米自顧自的說着,卻已經手捏着程之琛的臉:“阿晞,好久沒這樣捏你的臉了,我真的好想你。”

程之琛看着近在眼前的司米,眼角還挂着淚珠,讓他心裏頓生憐惜,忍不住用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珠。

“阿晞,你還是很在乎我的,很愛我的,對不對?”司米一手握住程之琛的手,不斷的呼喚着向彥晞。

“你真幸福,她就是醉了,也這般的想念你。”程之琛瘋狂的嫉妒着,看着司米漸漸意識模糊,然後睡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心中一念頓起,如何也揮之不去。

程之琛轉眼看了看四周,院子裏只有他和司米兩個人,他的理智,終究還是抵擋不住感情,他一手扶着司米的肩膀,一手輕輕的挑起司米的下巴,漸漸的,漸漸的,把自己的唇湊到司米的唇邊,程之琛眼睛一閉,有些顫抖的唇就貼上了司米緊閉着的唇。他就這樣貼着司米的唇,沒有進一步的侵入和吻下去,他覺得這樣感受着司米的氣息就已足夠了。

許久許久之後,程之琛才戀戀不舍的移開自己的唇,原本勾起司米下巴的手,已是輕輕的撫過司米的臉頰。

“這輩子,就縱容我這一次吧,或許,以後再也沒機會了。”程之琛的手,勾勒出司米嬌小的臉龐,似也把自己對她的情意,一絲一線的滲過皮膚,刻入她的心裏。

“如果時間可以流轉,我再也不會放棄你,誰也不知道我現在心裏有多後悔當初的決定。”

林曉萱躲在衛生間拐角處,她剛剛一出門,就看見程之琛親吻着司米,或許是太專注了,根本就沒注意到林曉萱已經走了出來,她只好尴尬的退了回去。

“小非,看來程之琛對你的愛,并不比向彥晞少啊。”聽到程之琛的深情告白,林曉萱無奈的一笑。

102、噩夢侵襲

窗外的雨嘩啦啦的下着,順着屋檐接二連三的滾落,猛然間又一個炸雷,一道閃電好像把整個夜幕劈成了無數碎片。

黑暗中好像有人走了進來,蒙着臉,關掉了電閘,兩個小女孩躲在衣櫃裏,說好的捉迷藏,爸爸媽媽怎麽還沒找到自己呢?

正想着出去,卻聽到外面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驚悚而刺耳的聲音劃破夜空,緊跟其後的就是濃厚的血腥味。

接着是男人的悶哼聲,茶杯和花瓶摔落在地上的聲音,透過衣櫃那細縫,看到幾個人手裏拿着刀,對着躺着地上的男女拼命地戳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看着眼前似乎只有這一片紅色。

家裏被洗劫一空,等到那些人走了好久好久,躲在衣櫃裏的兩個小女孩才顫巍巍的打開衣櫃門,直接從裏面滾了出來。

血,到處都是血,還有躺在地上的屍體,男女臉上都得被狠狠地劃了十幾刀,根本看不清楚原來的樣子,兩個小女孩一直跪在地上哭。

天快亮的時候,兩個孩子才因為害怕而走出了房子,想着要去找阿公阿婆,可這處別墅地處郊區,天又沒亮,根本就沒有車輛來往,他們就一直這樣往前走着,迷路了也不知道。

走過一條彎曲的巷子,長的好像沒有盡頭,昏暗而幽深,走完一段還有一段。兩邊的房子的牆面潮濕斑駁,鋪滿了滑膩膩的青苔,飄出一股腐爛濕蘑菇的氣味,也像一股屍體的味道,就好像剛剛味道的那樣。

其中一個身材偏小的孩子已經忍不住在巷子邊嘔吐起來,根本再也無法向前多走一步。

這是青石板路,坑窪凹凸不平,水溝裏還傳來癞蛤蟆的聲音,兩個孩子抱在一起相依為命,彼此奶聲奶氣的安慰。

火光就在這一刻忽然竄起,從巷子的一頭開始,以一發不可收的勢頭迅速蔓延開來,肆意的大火瞬間就吞噬着一切,還在熟睡中的人有些已經開始蘇醒,衣服鞋子都來不及穿就從房子裏逃了出來,再重要的東西也比不過自己的命。

兩個孩子站起來,驚慌地看着眼前那大火的方向,阿公阿婆住的正是那裏,可他們不過只是四五歲大的孩子,又怎會有勇氣闖進火海?

等火熄滅了,他們去看的時候,人已經被燒焦了,消防員攔住了看熱鬧的人,那小的孩子因為身高嬌小,他從消防員的腿間看過去,躺在地上兩具黑乎乎的屍體,還有濃厚的焦味,她再次嘔吐了起來。

又一次陷入無邊的黑暗中,什麽都看不見,只有那血腥味和焦味充斥在鼻端。

“啊……”司米又一次從噩夢中醒來,寒冬的夜晚依然出了一身的冷汗。這樣的噩夢,她以前也會做,但很少,可自從看到那中年婦女滿身血腥躺在自己面前,她被判入獄後,這樣的噩夢隔三差五就會出現。

司米顫抖着拿出手機,撥了程之琛的電話,剛打出她又馬上摁掉,這深更半夜的打給他,無端端的又會惹他擔心。

卻沒想到司米的電話響了。

“小非怎麽了?”電話剛接起就聽程之琛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電話響一下就挂了。”

“你還沒睡嗎?”

“剛起夜看了下我媽媽。”程之琛撒了個謊,“怎麽,做噩夢了嗎?”以前司米住在他別墅的時候,就總是會做噩夢。

“嗯。”

“在你媽媽家?”

“嗯。”

“我馬上過來。”在開車去司米家的路上,程之琛想着司米沒有住在向彥晞那,而且做噩夢了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給自己打電話,他心裏依然是滿足的,說明自己在她心裏,也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向彥晞和司米的那檔節目,程之琛自然也看見了,可他一直隐忍不發,一來是因為終止和徐氏合作,轉讓了10%的股份給姚瑤,他現在也死忙得團團轉,暫時無暇顧及他們的事,二是程氏和向陽集團都有新品牌化妝品要出,這也當做是一個較量,他絕不能輸給向彥晞,自然心思都放在這上面了。

跑車在路上飛快的奔馳着,因為是半夜,車本來就不多,程之琛開得又快,不過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司米樓下。

開門進去的時候,程之琛在燈光下打量司米,氣色真的是非常糟糕,而且精神狀态看起來也十分不好,讓人看了揪心的心疼。

程之琛下意識伸手撫上她的臉,觸及之處果然都十分冰冷,他憂心忡忡:“小非,一直這樣下去也不行,要不找個心理醫生看看吧。”

司米給程之琛倒了杯水:“之前不是看過嗎?心理醫生說可能是小時候的創傷,可小時候的事,我根本就不記得了,心理醫生也沒辦了。”

程之琛皺眉:“向彥晞知道嗎?”

“我從沒告訴過他。”

程之琛擡手看了看腕表,淩晨兩點,“還可以再睡幾個小時,乖,再去睡會吧。”

司米搖頭:“睡不着了,我們去聊會吧。”她指了指自己房間,不想吵到她媽媽。

進了房間,兩人卻都好像覺得有些尴尬,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司米努力的想找些話題,東扯扯西聊聊的,不知怎麽的就扯到了程之琛的身世上。

原本司米只是詢問程媽媽的病情,得知已經好轉不少後才說道:“或許就和我這事一樣,根據病因心理醫生疏導下就好了。”

程之琛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說道:“我自小是我外公外婆帶大的,我從沒見過我媽媽,我外公說她去很遠的地方打工了,為了我以後有好日子過。”

“在我十一歲的時候她回來了,一回來就是帶着我搬家轉學,外公外婆不肯離開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就是後來去世的時候我媽媽也只是悄悄的回去,甚至都沒帶我去回去。”

“我是在我高三那年,發現我媽媽病情的,不知道怎麽發病的,我放學回家就看到她手裏拿着一把匕首,砍死了家裏的那條黃狗,說話有些語無倫次,她當時也不認得我了。”

司米心裏有些心疼,可以想象當時程之琛的害怕和無助。

“在鄰居的幫助下,我用麻繩把她捆住,這才漸漸安靜下來,第二天起來她看起又和尋常一樣,聽我描述昨天的事後,只是臉色一變,隔天就帶着我搬家轉學,如果我不轉學,我應該可以考的更好,不過那樣就遇不到你了。”程之琛坦然一笑。

“我讀大學後,擔心媽媽病發出事,就把她安排到養老院,可住了不過半年多,因為病發過一次養老院打電話來說拒收,無奈只好把我媽媽送到了精神病院。”程之琛的語氣有些遙遠,好像這些根本就不是他經歷過的事,可越是這樣淡薄,這中間經歷過的痛苦和無助就越多。

103、程之琛身世

“讀大學期間,我基本上就沒回去過,因為要不斷的打工賺錢,才能讓自己和我媽媽活得稍微有尊嚴些。”程之琛嘆了口氣,“我那時候不是不喜歡你,而是因為自卑有些躲避和抗拒,恰好姚瑤貼了上來。”

司米眼波一閃,她早已把這份心放下,當初對程之琛更多的只是欣賞吧,如果他們有進一步的發展,或許她也會愛上他,可惜他們終究還是錯過了。

“畢業後我回了當地,找了份普通工作,這樣也方便照顧我媽媽。那時發給你的郵件短信你從來沒回過,甚至是電話也不接,一開始我以為是你和向彥晞在一起,為了避嫌。後來我有次實在忍不住就打電話指責向彥晞,憑什麽幹涉你交朋友的自由,那時我才知道你們早就分手。”

“我瘋了一樣的找你,我只是想到你,讓我重新開始追求你。在這過程中,有人找到了我。”程之琛望着窗外那昏黃的路燈,“那時我才知道我媽媽曾經是小三,是程氏集團董事長養在外面的情婦。”

說這些的時候,程之琛聽起來好像根本不在乎,可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着,說明他還是十分介意這個身份。

“我才知道原來程老爺子病重後一直派人找我,或許人之将死,心生愧疚想彌補我和我媽媽,可是我根本就不在乎,我拒絕了他們認祖歸宗的建議,也不願意接受他們的幫助。可我媽媽忽然在一次和別的病人争執的時候被傷成重傷,無奈之下只能求助程家,條件就是我必須回去。”

“再後來,我那所謂的大哥在一次攀岩中意外身亡,程老爺子彌留之際更改遺囑,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給了我。”程之琛眼裏閃過不明的情緒,想起他那位大哥,眼裏慢慢的不屑和厭惡。

“剛接手程氏,簡直是一團糟。你知道我學歷和外文有限,為了扛起程氏,只好出國再次深造,但我從未放棄過找你。”

“嗯。”這一聲裏,竟是帶着些哽咽,司米心裏百味陳雜,程之琛锲而不舍的尋找自己,終于在獄中找到了自己,可向彥晞卻只在簽手術單的時候出現過,他真的如當初誓言般說的那樣愛自己嗎?

“那你媽媽的病情原因還是不知道嗎?”

程之琛收回目光,看着司米帶着點疑惑和關切的眼神,這一刻他竟然不敢直視,裝作喝水轉過了頭,慢慢說道:“當年我媽媽清醒的時候再三告訴過我,以後不管處于什麽原因,都不要去打探她的一切。我尊重她,所以就算我接手了程氏,我也從未去找人查過她當年的事。”

以前是沒查過,可當他媽媽第一次看到司米情緒這般激動時,程之琛終究還是忍不住找人去查了,雖然得到的結果可能不是最終的真相,可就算有千分之一的概率,他也輸不起,所以他選擇隐瞞,不顧一切的隐瞞。

聊着聊着,司米漸漸打起了哈欠,程之琛讓她去床上躺着睡,他就一直守在床邊,低頭看着床上那張美好的睡顏。

昏黃的燈光下,雖然臉色有些不太好,可依然讓他心動,睫毛就好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樣微微顫着,或許還是因為睡不安穩,她的眉頭輕輕蹙起,有些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

程之琛的瞳孔驟然收緊,喉結動了動,身體一股莫名的熱湧了上來。

他愛她很久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記,究竟有多久。他的手就好像不受控制慢慢睇撫上她光潔的額頭,在那停留了片刻,又緩緩下滑到有些瘦的臉頰,手上傳來的觸感讓他知道自己愛了這麽多年的人還安好。

那只手繼續下滑,來到了她的唇瓣,修長的手指慢慢地摩挲着她的唇,那柔軟的觸感讓他全身都忍不住戰栗,他不由自嘲,又不是沒和女人有過那事,可眼前這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什麽都不做,卻能撩起你最大的欲望。

程之琛的眸子一暗,雙手撐着床沿,慢慢俯下身來,将自己的唇印在司米的唇瓣上,陌生而又讓人沉淪的味道,他不敢加深這個吻,只是這樣印着他就滿足了,仿佛這一刻,多來的奢望和感情,才得到了釋放。

窗外,夜色漸漸也有些發白。

不知過了多久,程之琛才離開她的唇,只有在她熟睡的時候才敢偷偷這樣吻着她,她什麽時候才會回應自己的吻?

可不管多久,他都願意等,畢竟在這麽多年漫長而又孤單的日子裏,他就一直這樣默默地在她背後守着。

程之琛離開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弄堂裏偶有晨練回來的老人,或許是程之琛的氣質太過出衆,惹得行人都不由側目。

一輛銀色賓利就停在弄堂口,看到程之琛出來,車裏的男子緩緩搖下車窗,朝那人冷聲打招呼:“程先生倒是早啊。”

程之琛駐足看着一臉平靜的向彥晞,聳肩道:“你也挺早的。怎麽,來接小非?”

“似乎來得不巧。”

程之琛點頭:“嗯,她昨晚沒睡好,累着了,這時候還睡熟着呢。”他剛從司米和離開,又強調昨晚沒睡好累着了,這不是明擺着讓向彥晞往那方面誤會嗎?

“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兩個重量級的男人就這樣用眼光在視線中交戰,一場無煙的戰場已經打響,向彥晞看着程之琛離開,才一拳打在方向盤上,該死的程之琛,竟然這般窮追不舍。

可是,我為什麽要生氣?向彥晞看着此刻情緒失控的自己,不就是重新演戲嗎,又何必當真?

他從小就比同齡人冷靜沉着,自制力也是異常的好,可這些在她面前,一切都是浮雲。

她總是可以輕易的讓他失控,讓他生氣,讓他妒忌,讓他一次又一次的沉淪,他捂着自己的胃部,本來說好今天去看日出,他早早地就在這等,沒想到等來的是程之琛從她家裏出來。

好,很好,且看到時候你我誰勝誰負吧!

104、忽然脾氣發作

司米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了,意識清醒後她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她和向彥晞約好今天要去看日出的,奇怪了手機明明調了鬧鐘,怎麽不響了?

她匆匆忙忙的洗漱,司娟早做了一番早點,看着她火燒眉毛的樣子,忍不住說道:“慢點,別急。小程早上走的匆忙沒吃早點,你一會給他帶點過去。”

司米本來還在刷牙,聽到這話猛得咳嗽,牙膏嗆到了喉嚨裏,頓時滿滿的薄荷味充斥着喉嚨,她只能對着司娟讪讪而笑:“媽,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司娟擺擺手,“我老了,看不懂你們年輕人,但如果昨天不是小程,我是絕對不會讓他進來的。你以為我睡着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就算所有人都要害你,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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