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26)
聽。”後面跟着抱怨不已的楊立帆,他也沒進去,只是晃了晃手裏的煙盒,意思是要不要來抽根煙。
醫院是禁煙區,他們一路走到了外面的草坪上才點上了煙。
“那個瘋子已經被警察帶走了,證實有精神病,警察也拿他沒辦法。”楊立帆對着向彥晞說道,“精神疾病,這可真是不錯的借口,殺了人也可以逃脫責任。”
向彥晞深吸一口煙,這樣的結果他早已料到,“如果他被另外一個有精神病的人殺了呢?”
楊立帆一愣,随即明白過來,“夠腹黑啊。”把這瘋子關到精神病院去,和精神病更加嚴重的人住在一起,最後出什麽事,誰也不知道。
一根煙抽完,向彥晞仰頭看着樓上病房房間道:“我回去幫非非拿點換洗衣服,你看着點。”
“放心去吧。”
司娟的家已經有些狼藉了,但好在司米的房間本來家具和東西就簡單,司娟說過她常穿的衣物一般都放在箱子裏,因為經常會出去拍攝,挂櫃子裏也麻煩。
箱子在很起眼的地方,一個大大的粉絲行李箱,顏色是她很喜歡的草綠色,衣服有些雜亂無章的堆在行李箱裏,向彥晞忍不住搖頭,這丫頭還是和以前一樣,都不知道整理好。
他稍微挑了幾件休閑服,準備關上行李箱的時候,眼角看到露出一腳的本子,那是素描本,以前她也會時常呆在身邊。
向彥晞忍不住抽了出來,果然是素描本,他坐在床側,拿起本子來翻閱。
第一頁只是一個太陽,很簡單的太陽。
第二頁畫着的應該是一個男子,但五官是粗粗的線條,發型卻是向彥晞大學時候的發型。一頁一頁往下翻,他看得越來越觸目驚心。
畫面一頁比一頁清晰,但從未畫過向彥晞的正面,永遠都是側臉,或是生氣,或是憤怒,最後一張,畫的是燦爛的煙花,和一雙流淚的眼睛。
向彥晞胸口重重一震!這個本子裏,畫的都是他!有些還是很久以前的畫面,有些是最近的,可不管是什麽樣的畫面,都看得出來畫畫的人是用心在畫。
向彥晞忍不住站了起來,快速在房裏來回走動,身體裏有股血液在奔騰,在叫嚣,向彥晞,她還是愛着你的!
這個認知讓他更加難以繼續呆下去,他覺得要馬上就找到司米,問清楚,既然還愛着自己,為何當年離開自己,回來後卻又不和自己相認。
向彥晞收起素描本的時候,看到扉頁有行小楷,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李清照的詩,說白了就是,惱人的風雨停歇了,枝頭的花朵落盡了,只有沾花的塵土猶自散發出微微的香氣。擡頭看看,日已高,卻仍無心梳洗打扮。春去夏來,花開花謝,亘古如斯,唯有傷心的人、痛心的事,令我愁腸百結,一想到這些,還沒有開口我就淚如雨下。
這六年裏,她到底經歷了什麽是,會有這樣的愁?他再顧不上其他,夾起素描本就往醫院趕,他一定要問清楚。
125、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向彥晞用最快的速度趕回醫院,司米已經醒了,忽然有了種近鄉情怯的感覺,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司米床邊,“你醒了,有沒有感覺好點?”
司米微微點頭。
“立帆他們回去了?”
“嗯。”
“阿姨呢?”
“交費。”麻藥剛過,感覺腦袋還昏昏沉沉的,她感覺到床邊一沉,向彥晞坐了過來,握着自己的手,力度是和以前一樣的柔情。
“非非。”向彥晞不在顧左右而延期體,凝視着司米的雙眼,語氣堅定,“非非,你告訴我,當年離開我的真相。我要的是真相,不要試圖欺瞞敷衍我。”
“你都知道了?”司米別過頭去,“既然知道了又何必還來問我?”
向彥晞臉上一喜,正待問再問下,可司米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窖。
“有次去酒吧喝多了,和一個有錢人發生了關系,剛好那時候你不是和夢倩在一起了嗎?我就報複你,結果沒想到就懷孕了,加上那個公子哥願意養着我,就此可以過上好日子,這不正是我想過的日子嗎?”
“你……”向彥晞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夢倩給你看的那些照片是真的,不管你問我多少次,真相都是這樣。”
“那……那個男人是誰?”
“這和你沒關系。”
“可這是什麽?”向彥晞猛然抽出那本素描本,“這裏面畫的全是我,你敢說你當年離開是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了?”
“哦,這樣的素描本我還有幾本,是專題,有你的,也有程之琛的,如果你想看,改天我給你看。”
“那你現在對我呢,是為什麽要和我重新開始?”
司米看到向彥晞雙眸裏自己有些蒼白的臉,勾唇一笑:“你為什麽和我開始的,我就是為什麽和你重新開始的。”
你對我是愛,那我也是愛,你對我是不甘心,我也是不甘心。
如果你對我是報複,那我對你也是報複。
兩人就這樣對視着,誰也不甘示弱的先避開眼神,最後還是司米先閉上了眼睛,“阿晞,既然選擇重新開始,你也說過當初的事以無法再退回修改重來,又何必對當年離開的原因念念不忘呢?”
向彥晞嗤笑一聲,是啊,何必這樣念念不忘呢,他又變成那個淡漠的男子,掖了掖被角,語氣輕柔,可讓人聽着不帶任何溫度,“好,那就不問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起身,看到床上的素描本,片刻遲疑後還是拿了起來,搖搖笑道:“既然畫的是我,就給我收藏吧。”
“嗯。”司米似乎很疲勞的樣子,也沒再多說什麽。
向彥晞拿着素描本離去,如果他這時候回頭,可以看見司米皺眉微帶痛苦的模樣,還有那眼角滑落的淚。
走出醫院,天空還是難得的豔陽天,可向彥晞卻覺得心裏冷,冷到骨子裏,他看到那些素描的時候理智就沒了,整個人陷入了呆愣,卻沒想到司米當初最大的愛好和特長就是畫畫,能畫看到的所有一切,畫他不過也只是因為兩人曾經是戀人,就好比她自己說的,是個專題,還有很多其他的。
你為什麽和我開始的,我就是為什麽和你重新開始的。
好,很好。向彥晞擡頭看着太陽,再溫暖的陽光都照不到他心裏,就好比面對他的小太陽,他再也感覺不到當初的溫暖。
确定向彥晞不會再去而複返,一直在洗手間裏的人才走了出來,看着司米笑道:“果然是演員,演技不錯。”
司米睜開眼睛,可惜她不能動,否則她真心想拿起櫃子上的茶杯就往夢冠雄臉上狠狠擲去!
“啧啧啧,生氣起來的樣子,也是不錯。”夢冠雄走到司米面前,“你放心,只要你乖乖按照我說的做,我不會把你媽媽怎麽樣。”
“我媽媽現在人呢?”
“喝好咖啡自然是派人送她回去了。”夢冠雄低頭伸手,食指在司米臉頰上撫摸了兩下,這樣的觸感讓他有一瞬間的分神,和當年那人多像啊。
司米厭惡地別過頭,下午她醒過來的時候,擔心這醫院細菌多,趕着楊立帆和林曉萱走了,司娟也擔心她餓着就下去食堂買些粥。
可沒想到後面進來的卻是夢冠雄和他的保镖,他手機裏拍的是司娟被請去喝咖啡的照片,她震驚不已,憤怒地質問:“夢冠雄,你到底要做什麽?”
“很好,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這樣叫我了。”夢冠雄絲毫沒有生氣,反而心情還更好了,夢倩除夕夜那出戲引起了媒體大衆關注,更是給司米帶來了極大的負面影響,可看樣子兩人并未因此而分手。他今天是按照自己寶貝女兒的意思來這威脅司米的,只要她不說出當年真相引起向彥晞同情,還是把自己說成一個為了錢財離開向彥晞的女人,那他們中間這根刺,就永遠都不會剔除。
“你說你跟了我多好,向彥晞那小子能給你的,我絕對可以雙倍給你。”
“哦?是嗎?”司米眼神不屑,“我看不住兩倍吧,阿晞臉上沒褶子,你看你臉上的褶子,都快滿出來了。”
夢冠雄從臉頰一路摸下去,摸到脖子的時候手猛然一收緊,目露兇光:“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沒聽過?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司米倔強地咬唇,就是不求饒,那眼神完全就是一副你就是掐死我,我也絕不會開口求饒的模樣,這熟悉的目光讓夢冠雄越發的煩躁,他松開手一路往下,“你以為你能逞強?我想要哪個女人,還沒得不到的。”
“你幹什麽!”門被推開,程之琛厲聲斥責,下一刻就掏出了槍對準夢冠雄。
而夢冠雄的保镖速度也驚人,幾乎同時舉槍對準程之琛,而跟在程之琛後面的嚴志輝,也掏槍對準那保镖,嚴峻局勢一觸即發。
可夢冠雄絲毫沒有放在眼裏,只不過是收回了手,但還是笑了起來:“火氣倒是不小,怎麽,翅膀硬了有能力和我對着幹了?”
“最多不過魚死網破。”程之琛看着那保镖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也毫無畏懼。
126、我要變得更強大!
司米含淚對程之琛搖頭,“之琛,不要。”她不想自己身邊的人再因為自己而受傷了,上次夢冠雄已經拿程之琛開刀,在廣茂開幕上投放煙霧彈引起恐慌,誰知道這個瘋子下一刻會做出什麽事來?
但程之琛毫不退縮,司米不知道的是,為了她,他就算是當一個瘋子也毫不顧忌!
大約五分的對峙後,夢冠雄先開口了:“累了,回去找人按摩下。”說完就大搖大擺的走了,仿佛當程之琛和嚴志輝就是空氣,他篤定程之琛不敢開槍。
程之琛不是說不敢殺夢冠雄,而是此時此地,并不是殺他最好的時機,他也不再理會夢冠雄,只是憐惜地撫摸着司米的臉頰,那臉上冷冰冰的依稀是淚水滑落的痕跡,“小非,離開這裏吧。”
離開,談何容易。且不說沒幫媽媽找到姐姐,自己和向彥晞這段重新開始的感情,還有夢倩和姚瑤這些人,又豈是自己離開就會放過自己的?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才能讓人家這樣肆意妄為的欺負自己,可惡!
司米語氣堅定:“之琛,我要變得強大,更強大!”
“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幫你。”
“嗯,對了,麻煩嚴先生去這個地方接下我媽媽,我不放心她。”司米報了個地址。
“馬上。”在嚴志輝這裏,程之琛是第一主子,司米就是第二,甚至有時候司米要比程之琛還重要。
“這裏不安全,我帶你去別的病房,你放心,我會派人守着,絕不讓那畜生再出現在你附近。”程之琛之前的精力除了處理程氏集團外,其他的精力就是用在觀察向彥晞上,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幾乎研究透而來向彥晞。
可現在,他卻沒空再去管向彥晞了,他和司米曾經是戀人,再怎麽做不會做出很過分的事,但夢冠雄不一樣,就目前看來,他對司米已經起了非分之想,這個認知讓程之琛心寒,誰都知道夢冠雄對待女人的手段,太過,殘忍……
向彥晞從醫院出來,就去了常去的酒吧,一個人在那裏喝悶酒,得到消息的楊立帆帶着顧明軒過來一起喝酒。
“帥哥,請我喝杯酒吧。”有個身材火爆,衣着暴露的女人靠到了顧明軒身邊,語氣暧昧,“或是交個朋友。”
顧明軒食指一打,酒保端着酒杯過來,顧明軒端過其中一杯,“美酒贈美人。”
那女人感覺自己有戲,一飲而盡,身子又靠了過來,“一杯怎麽夠呢?”
“滾!”向彥晞忽然發表,手裏的酒杯狠狠地朝那女人擲去,酒把她的超短裙都弄濕了,液體順着大腿流了下來。
“神經病,有錢了不起啊。”那女人也忽然大吼,“看你就是被甩,活……”一個該字堵在了喉嚨裏,眼前是顧明軒遞過來的幾張百元大紗,她那過這些鈔票就離去。
“沒一個好東西,一個個都只愛錢。”向彥晞搖頭晃腦,醉态十足。
大概知道事情始末的楊立帆表示不贊同:“我覺得小非不是這樣的人。”
“別提起她。”向彥晞好像更加憤怒,又是一杯酒下肚。
顧明軒還是那副花心大少的模樣,“天涯何處無芳草,何苦單戀一枝花。總是吃同一種菜怎麽吃都會膩,不如換個口味咯。”
“每個菜式嘗一遍,你到底知道自己喜歡吃什麽菜嗎?”楊立帆翻着白眼表示不屑,“還好當初小非沒答應你,否則也被你禍害了。”
“至少我可以讓彥晞不用這麽痛苦啊。”
“不說了不說了,今天我們兄弟幾人就把酒言歡,這酒和飯啊,都是吃一頓少一頓,誰知道以後還能不能一起喝酒了。”楊立帆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可沒想到卻是一語成真,當然這是後話了。
三人你來我往的,酒都有些喝多了,此刻酒吧裏正放着勁爆的搖滾樂,舞臺上有一妖嬈的女子扭着身子,随着音樂的舞動而搖頭擺尾,引起周圍一陣陣喝彩。
“這才是女人!”顧明軒指着舞臺上的人大聲說道,“比起你家那男人婆,簡直是好太多了。”
“我就喜歡我家男人婆。”楊立帆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表情。
“你敢上去和她熱舞一場嗎?”
“我不喜歡跳舞。”
“你就是不敢,你個膽小鬼。”
“誰說我不敢。”本來酒就有些喝多了,再被顧明軒這一即将,楊立帆把外套一甩,徑直走到那舞臺中心,随着音樂也開始跳舞起來。
這是搖滾樂,周圍大多都是些年輕男女,在這樣環境下,楊立帆很快也被調動起了興趣,他本來就不會跳什麽舞,可畢竟要應酬,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他和那女子跳着帖身熱舞,扭動着身子,可當那女子轉過身來的時候,他就愣了下,對方顯然也愣住了。
穆曉笙眼裏難掩驚訝和驚喜,但很快就鎮定下來,繼續跳舞:“沒想到在這裏遇到楊總,還真是有緣啊。”
楊立帆看到是穆曉笙的第一反應本來是打算馬上離開,他答應過曉萱不會和這女人有過多接觸,可很快對方就只是當朋友的問候,自己貿然這樣下去一沒禮貌,二沒風度,他也就繼續跳了下去。
“是啊,和哥們來喝酒。你舞跳的不錯。”
“多謝誇獎。”
恰好這時音樂聽了下來,楊立帆笑道:“看來不能欣賞舞神更美妙的舞姿了,失陪。”
落寞的眼神還沒浮現起來,穆曉笙就作勢腳一扭,整個人朝前撲了下去,而一旁的楊立帆,出于本能反應拉了她一把,可沒想到他反而被穆曉笙往回一拉,身子而不受控制往前栽了下去。
就這麽狗血的兩人嘴唇貼上了,楊立帆馬上意識到不對要起身,可穆曉笙如何會放過這個機會,一手拉着他的襯衫,一手扣着他後腦勺,唇往前一送,果斷地撬開他的牙關,來了個徹底的法式熱吻。
周圍的起哄聲和叫好聲此起彼伏,更是有不少看熱鬧的人用手機拍下了這桃花一幕,還暗嘆怎麽自己沒有這桃花運。
127、出院
楊立帆大腦片刻空白後馬上反應過來,強硬地推開穆曉笙,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她幾秒,然後一言不發離去。
顧明軒也看到那一幕了,朝臉色不好的楊立帆挑眉,語氣暧昧道:“兄弟,桃花可以啊,味道怎麽樣?”
楊立帆舉起拳頭,一副要揍人的模樣,“你去嘗下就知道什麽味道了。”
穆曉笙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看着已經吻得口紅有些亂的唇,食指慢慢地從這邊撫摸到那邊,連眉梢都含着笑意,雖然時間很短,可是那樣的滋味還是讓她很難忘。
她對着鏡子慢慢地補妝,片刻後鏡子裏又是那精致的妝容,她一抿唇,冷笑道:“我處心積慮拆散你們,不如你們互相猜忌,等你們分開了,我絕對有信心讓你愛上我。”
走出洗手間的時候,走廊安靜極了,這和喧鬧的酒吧仿佛是兩個世界,盡頭站着一個人,身材筆挺,西裝一看就是極為奢侈的作品,穆曉笙心裏一沉,快步走了過去,垂頭低聲道:“老板。”
那人也不轉身來,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和嘶啞,“我當初救你,一心栽培你,可不是為了讓你享受愛情的。”
心有些冷,但穆曉笙語氣還是謙卑,“老板多心了。”
“多心?別以為事情可以瞞的過我,有了愛情就有了軟肋,你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殺手。”語氣陡然一轉,“而我不養沒有的人。”
那人走了之後,穆曉笙背靠在牆壁上,如果沒有這面牆壁,或許她已經因為腿腳發抖而癱坐在地上了。
打她記事起,就不記得自己有家人,有人說她一出生就被遺棄了,沒有人知道為什麽會被遺棄,或許是生在了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人家根本不要女兒就遺棄了她,長在乞丐群裏。
坑蒙拐騙偷,她無所不及,在一次和夥伴一起偷了某個有錢人皮夾子被一路追鋪的時候,被打的半死也不曾求饒,正因為她這份倔強,引起了皮夾主人的注意,就此把她帶了回去,卻沒想到不過是進了另一個火坑。
忍無可忍之下,她終于反抗,做出了那震驚的事,悄悄逃離後因為身無分文又幹了老本行,一次和別人搶地盤的時候被人注意到,帶了回去。
她開始以為自己從此可以過上好日子,因為那人看起來這麽有錢,可結果卻是從一個地獄到另外一個地獄,只是這個地獄有飯吃,有光鮮亮麗的衣服穿,可每天都要接受嚴酷的魔鬼式訓練,如果在考核中不能勝出,那她只有死路一條。
她不要死,老天對她這樣不公平了,如何能不再好好愛自己?穆曉笙就是憑借這樣的毅力考核合格,後來老板把她送入娛樂圈,一手捧紅了她,不過就是想借着她在娛樂圈的身份,方便集團做些勾當罷了。
司米恢複的還算不錯,一個禮拜後就可以出院了,但程之琛堅持不能繼續住在原來的地方,他已經安排一處較為隐蔽的公寓,而且安保措施也做得不錯。
司米本來以為自己媽媽會拒絕,畢竟當初一開始的時候程之琛就給她們母女找了這樣的公寓卻被司娟拒絕了,可這次司娟竟然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坐在車上,司米悄悄地問程之琛:“你是怎麽說服我媽媽的?”她媽媽現在有點更年期,她有時候都覺得很難溝通。
“大概是看在我這麽帥的份上吧。”
在開車的司機聽到這話都忍不住呵呵笑出了聲,但看到自己老板一眼掃了過來立馬閉嘴,他家老板是出了名的不茍言笑,只怕只有和眼前的姑娘說話才會這般和煦吧。
司娟坐在後面那輛車上,嚴志輝坐在副駕駛上,好像在彙報工作一樣,“家具和日常用品已經購買好了,糧油等這些一會也有人送來,您看還需要些什麽?”
“已經夠了,謝謝。”嚴志輝辦事向來滴水不漏,司娟十分放心。
她想起昨天和程之琛的談話,本來也不打算搬去他準備的公寓,可程之琛卻說當初就是他用了那個損辦法,故意找人假扮姚瑤的粉絲來傷害司娟,以此來刺激司米進娛樂圈。或許這次這個變态的粉絲就是看到了上次新聞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阿姨,但凡可能會威脅到您和小非的安全,我都不願意讓它發生。”
或許是這次被挾持的經驗太過恐怖,抑或她也不想自己和自己女兒再出事,司娟思量片刻後答應了,但強調弄堂那套房子不能退。
因為所有的尋人啓事和聯系方式裏,她留的都是這個聯系地址,就是等着有一天她那失散多年的女兒能找上門來。
新綠花園。
一路從小區門口進來,這裏的安保措施果然不錯,進了這公寓,一百多平方足夠司米母女兩人住的,這房子是簡單的歐式裝修,看樣子已經裝修了大半年了。
“之琛,這套公寓你什麽時候買的?”司米顯然對這套公寓蠻喜歡的。
“哦,就最近。這小區本來就是精裝修,拎包入住。”程之琛說的輕松,一旁的嚴志輝聽的心裏一動。
這套公寓明明就是當初程之琛買下來,準備被自己丈母娘,也就是司娟住的,嚴志輝只是站在玄關處,一副聽憑差遣的樣子,可心裏到底還是為自己總裁有些不值,他是情深之人,也是可憐之人。
當初司米答應和程之琛嘗試交往看看,程之琛甚至連婚紗,戒指,蜜月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只要司米說一句我願意,盛大的婚禮馬上就可以呈現在她面前。
可惜,司米姑娘終究還是看不上這些,嚴志輝心裏嘆氣,他不知道向彥晞到底比程之琛哪一點好,或者說程之琛輸就輸在當年一念之差的錯過,才會有這麽多年的癡戀。
收拾妥當,司米把一把鑰匙給了程之琛,“你留着吧,萬一以後家裏沒人收衣服,你可以來幫忙。”
“随時樂意聽憑吩咐。”程之琛笑着接過鑰匙,“對了,下個月的舞會不知有幸能否邀請你做的我的女伴?”
“我……”
“哎呦還是算了吧,每次都找你做女伴,我都膩了,這次找個金發碧眼的。我走了,照顧好自己。”程之琛禮貌地和司娟告別,一跨出門他臉上的笑就消失了,一個我字剛開口,程之琛已經知道了答案,與其讓她為難不知如何開口,倒不如自己說不想她做女伴了。
小非,我不怕等你,不怕被你一次次地拒絕,我只害怕你那同情的目光。
128、線索
日子很快就到了元宵,這天司米準備在家和司娟一起煮湯圓,為此還邀請了獨自一人在外的陸婕一起過元宵。
“你爸當年最喜歡吃的就是這紅豆湯圓,每年就數他吃的最多。”邊揉搓着湯圓,想起以前的事,司娟也是眼睛有些濕潤。這麽多年的夫妻,當初也會三天兩頭吵架,可當那個人真的不在了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有多依賴他。
司米盡量避開這個憂傷的話題,笑道:“過段時間我空了帶你回老家,把你以前看重的那塊墓地買下來。”
司娟有些意外,“你是成西北邊上那片楓樹林那塊地?”
“嗯。”
“那不是單純的墓地,雖說小地方沒那麽多講究,可……”
“媽,您放心,我有錢。”司米眨眨眼睛,“最近代言拿的多,我用的又不多,都存着呢。”
“你自己留着吧,找到你姐姐你就退出來,這圈子真不是人混的。”
“叮咚。”門鈴聲響起。
“這麽快就到了。”司米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心情愉悅地奔到門口,一打開門看到門口站着的兩人,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們怎麽一起來了?”
陸婕拎着東西就進門,“我不是和你說了帶個朋友來嗎?怎麽,這麽小氣?”
司娟也走了過來,看到高偉聰的時候也愣住了,“小高,你……”
陸婕挽住高偉聰的胳膊,“大家都認識,就公布答案吧。這是我男朋友,我們交往一個月了!”
司米和司娟意外中更是高興,陸婕是司米的助理,更是好朋友,而高偉聰是司娟的主治醫生,一直都是盡職盡責的,兩人在一起十分般配。
司米拉了陸婕到一旁說着悄悄話,高偉聰反而去廚房打下手了。
“你們什麽時候好上的?”
“之前就有交集,不是有時候會陪阿姨去醫院嘛。後來你藥了沒有那次,我幫你去醫院,看到他忙前忙後地幫我拿藥,我當時就覺得他不錯,就這樣聊上了。”
“啊,這麽簡單啊。”
“不然你以為呢,不是所有人都會經歷或者說期盼轟轟烈烈,刻骨銘心的愛情。我覺得兩人只要相處得愉快,你想着他,他想着你,這就足夠了。甚至往自私點想,他愛你要你你愛他多,這樣你就會幸福。”
陸婕話裏意有所指,司米自然知道,可愛情這件事裏什麽時候動心,該動多少的心,事後是否随意收回,這又豈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否則世間哪有那麽多的愛恨情仇。
湯圓吃到的一半的時候,司娟來了個電話,是F市派出所的,說是有點找到了關于她當年失蹤那個孩子的消息。
挂斷電話的時候,司娟都還沒有回過神來,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有線索,又天天盼着有線索,可真的有線索在眼前,又有點不敢接受。
司米知道這個消息對自己媽媽的重要性,可這個派出所和這小區是兩個方向,她擔心自己媽媽白跑一趟,就讓她在家等消息,自己先去看下是什麽線索。
司娟雖然很想親自去第一時間聽下那線索,但也知道自己身體狀況不宜疲勞,況且司米說的也對,萬一不是呢?
顧不上其他司米匆匆打車趕往那家派出所,找到了打電話的趙民警,看到他翻看着手裏的資料,心裏也是十分緊張。
“根據你們提供的信息和照片,我們查到當年确實有這樣一個衣着的女孩在本市出現過,是救助站在巡視的時候發現了睡在橋洞的她,就把她送回了救助站,後來直接安排到了福利院。”
司米無意識的十指交纏,“後來呢?那家福利院叫什麽名字?”
“陽光福利院,但是這福利院十年前因為改造拆遷,裏面的孩子和工作人員已經分散合并到其他福利院去了。”趙民警挑出一張照片,“你看是這人嗎?”
司米接過照片,背景有些黑,看樣子是福利院的什麽晚會上拍的,還畫了些妝,和家裏姐姐有的那些照片都不太像,可她也不敢說不是,“我沒見過我姐姐,我能把這照片帶回去給我媽媽看看嗎?”
“按照規定不行,要不你手機拍個照吧。”
司米拍好照又繼續問:“後來有什麽消息嗎?”
“問到那家福利院院子,她記得這孩子是被一戶普通人家領養去了,後來舉家遷移去了北方。”
“那戶人家住哪裏?或者是聯系電話有嗎?”司米語氣急切。
趙民警搖頭,可惜道:“我們也試圖聯系了,可那戶人家煤氣中毒,都死了。”
“什麽?”司米不敢置信,“沒有留下來的嗎?”
“這資料裏顯示沒有,煤氣中毒後發生了爆炸,消防員進去的時候裏面是三具屍體,剛好一家三口。”
司米指尖開始慢慢變冷,本以為有找到姐姐的希望了,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不,這只是相似,不能代表那就是姐姐,她潛意識裏不願相信,猶自堅持問道:“你這有當初那姑娘的樣本之類的嗎?”
趙民警稍有些不耐:“你當我們經常是大羅神仙啊,你想要什麽就給你掐指變出什麽來。她當年不是在我們這轄區裏死的,好端端的我們怎麽會有她的身體樣本呢?”
司米也不介意他的語氣,“那有什麽辦法能證明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嗎?”
“DNA。”
“可你不是說人死了嗎?怎麽取DNA?”
“你可以去她當年生活的地方看看,說不定有奇跡。”趙民警将文件掉了頭,遞過去一支筆,“如果沒問題,就在這簽個字。”
司米是恍惚着走出派出所的,這個消息是無論如何不能告訴自己媽媽,找到姐姐可是支撐她戰勝癌症的一大動力,再說現在還不能判斷那人到底是不是姐姐,回去就說這線索是不符。下次借着拍外景的機會,去北方那城市看看,說不定還真有奇跡。
光顧着想這件事,司米一擡頭,自己竟然不知道走到了哪裏,這離派出所有段距離了,不遠處是片工地,看樣子是要建房子。
這地方就是打車也不好打吧,司米嘆息一聲,拿出手機打開打車軟件,結果十多分鐘都沒有車接單。
司米看看着天色,給向彥晞打了電話卻是鹿芸接的,原來他在開新品發布的配方回憶。
“司米小姐,把您的地址共享給我,我馬上派車去接您。”
司米尋了一處可以坐的地方等着鹿芸的車,擡眼處看到一輛名貴的車從對面那處工地開出來,緩慢地往一條巷子裏開去。
那車上的人,竟然是……
129、搏鬥
是岳梧桐。
坐在副駕駛上的是岳梧桐,開車的人側面似乎有些眼熟,但沒看清楚,車開到不遠處就停了下來,一男一女從車上走了下來。
司米這時候才往那片工地眺望,隐約看見皇什麽地産,她才想起來這不就是徐麗萍年前買下的那塊地嗎?本來是和程氏集團合資的,可因為岳梧桐設計程之琛,程氏半路撤資,給了徐麗萍當頭一棒,現在又開工,難道又有資金了?
她和岳梧桐之間早就不可能做回朋友了,甚至因為彼此的立場已經成了敵人,這時候撞見敵人可能會有的秘密,留個把柄在手上,不是多個談判的籌碼?
和鹿芸确認過,得知對方已經在來的路上,大概一刻鐘就可以到了,司米也放心些,這才悄聲往岳梧桐那邊走去。
離他們還有十來米的時候,司米側身貼在牆壁上,兩人在拐角處說話,根本就沒注意到這邊會有人偷聽。
“你幹什麽。”是岳梧桐有些發怒的聲音,“小心被人看到了,那老婆子可不會放過你。”
“呵呵……”一陣低笑,“誰讓你這麽迷人,讓我忍不住了呢。”
這說話的人,是……
薛立仁!徐麗萍的小白臉。
司米有些震驚,暗嘆這兩人怎麽搞一起去了,莫不是在這偷情?
果然接下來傳來的某些碰撞聲音和暧昧的喘息聲證實了司米的猜想,但這兩人也是該做的事抓緊時間做,該說的話也是不能落下。
薛立仁邊用力撞擊岳梧桐,邊說道:“你這次讓夢冠雄來投資,想必也是出賣了身體吧?”
“這和你沒關系。”
“既然你我目标一致,都想那老妖婆死,那就是自己人。加上你我又有這一層關系,以後說不定還是夫妻呢。”
岳梧桐一臉的嫌棄,“遺囑裏有你的名字,你還不知足?”
“就那10%的財産夠什麽用?不如你我五五分,然後攜手再賺錢,有錢有正常的男人可以滿足你,多好。”
“誰知道你是不是老妖婆派你來試探我的。”
“試探到床上?”薛立仁加快動作,引得岳梧桐顫栗不已,“若是被她知道你我有這一層關系,你覺得我還能繼續在她身邊嗎?我還允許你拍下你我歡愛時的視頻,難道還不夠有誠意?”
岳梧桐沉默不語,準确來說她是不能開口,一開口就怕因為這快感而叫出聲來,這薛立仁果然是有一套,難怪如此得徐麗萍的喜歡。
短暫的安靜後,薛立仁一聲低吼發洩了出來,卻死死摁住岳梧桐不讓她動彈。
“你瘋了嗎?我這幾天不是安全期。”
“有了就生呗。就算不想要,也可以吃了藥就打了,你又不是沒做過這樣的事。”
司米眼色一暗,看他的意思,難道上次岳梧桐肚子裏的孩子是自己吃藥打掉的,然後賴在她頭上?虎毒不食子,岳梧桐如今竟變成這般模樣了,想想讓人心寒。
該聽到的秘密也聽到了,司米轉身就欲走,卻不想踩到石子腳一歪不住輕呼出聲,就這聲音也被薛立仁聽到了。
“誰?”薛立仁從拐角處走出來,看到司米,愣了下,“你怎麽在這裏?”
岳梧桐整理好衣服走出來,臉色陰沉:“你聽到了什麽?”
“你覺得我聽到了什麽就是什麽。”既然被發現,此刻要跑必然跑不過他們,她看了下時間,鹿芸應該快到了,拖延下時間就好。
這話一說,薛立仁臉色也變了,他看了看四周,除了工地上的工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