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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獄 (31)

,覺得你們過分。”

“當時你無緣無故不理我時,我更多的感到不解,郁悶,但是沒有傳說中的那種錐心的痛。岳梧桐,我想,我想更多的是拿你當妹妹吧,因為有時候,覺得你很需要有人來保護。”

妹妹?去他媽的妹妹,誰要做你的妹妹!男人果然是沒一個好心,得不到的時候殷勤的厲害,得到了又永遠不知足。

“所以,無論如何我們是回不去過去了嗎?”岳梧桐顫着聲音問道。

楊立帆晃了晃酒杯裏的液體,對着酒杯一笑,“你知道嗎,沒有什麽過不去,只有回不去。”

所以結束了,一切都該結束了,不是嗎?

原以為還能回去,只是他不願意開口,現在自己開口了,卻是自取其辱。眼前的景象模糊着,岳梧桐感覺自己被所有人隔離了,自己在那片狹小的天空裏,寂寞的盤旋着。她不敢翻身,怕一翻身,就要被一些東西,刺的血淚斑斑。

“是什麽,把我推向這般推痛苦的邊緣,砸壞了原本屬于我的一切,是你,都是你。”岳梧桐顫抖的身體發洩着憤怒。

昏暗中,搖曳的光線裏,揪人心酸的哽咽聲,充斥着整個酒吧。

我成不了楊太太?岳梧桐冷笑,你說這話還早着點,沒有我岳梧桐得不到的!

趁着楊立帆不注意,她往酒杯裏放了顆小藥丸,就是當初給程之琛下的那顆,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岳梧桐了,有用不完的手段,又豈會在乎是否合法?

一杯一杯喝下去,加上那顆藥丸的作用,很快楊立帆就已經失去了意識,什麽時候被人帶到了套房都不知道,只覺得渾身越來越熱,迫切的需要找個出口散熱。

岳梧桐關上門的時候,順道在門口挂了個“請勿打擾”的牌子,慢慢走到圓床邊,跪在地毯上,手就一遍一遍的臨摹着楊立帆的五官,喃喃道:“多少年了,我一天比一天想念你。你本該屬于我的,都是林曉萱那賤人搶走了你。她只會惹你生氣,但我會給你無限的溫柔。”

楊立帆無意識的扯着身上的襯衫,扣子扯開了,露出小麥色的胸膛,還有那讓人瘋狂的胸肌,這讓岳梧桐更加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她起身緩緩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光着身子爬到了床上,拉起楊立帆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摸。

大概是她身上有些冰冷,楊立帆只覺得舒服,也整個人就纏了上來。

無邊黑暗中,一夜風流。

而司米從林曉萱家離開回到家的時候,見到了意外的不速之客。

“媽。”司米站在玄關處有些不可置信,她怎麽來了。

司娟在包餃子,笑着說道:“今天有你愛吃的白菜豬肉水餃。”

穆曉笙也在幫忙包餃子,但技術不行,包出來的餃子都歪歪扭扭的,她打趣道:“只怕你看到我這些餃子都沒食欲了。”

司娟說道:“怎麽會,我家小非剛開始包的時候,比你這還差呢。”

放下包,換上拖鞋,司米走到桌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阿姨啊,恰好阿姨在包餃子,我就跟着學了。”

司娟似乎和穆曉笙聊得很開心,“一會餃子包好了,留下來吃晚飯。”

“那我就不客氣了。”

司米心情忽然就有些沉重了,她不知道自從那天車禍後,穆曉笙就好像變了個人,她以前對自己可以用讨厭這個詞來形容,自己對她更是避之如蛇蠍,可現在她好像一個勁的往自己身邊湊,甚至還找到她媽媽,到底是為什麽?

猛然間司米想到了穆曉笙現在喜歡女人,莫非,她……對自己有意思了?司米自己都被這個大膽的猜測吓了一跳,立刻安慰自己說肯定不會這樣的。

司米也加入了包餃子的行列,很快就都包好了,司娟興致勃勃的去廚房下餃子去了。

司米終究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穆曉笙,你到底想幹嘛?”

穆曉笙詫異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司米懶得再和她廢話,直接說道:“你打擾到我和我媽媽的生活了,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可是你媽媽很開心,不是嗎?”

司米頓時沉默了,剛剛從她進來到現在,一直默默觀察着自己媽媽,确實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她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司娟已經端着水餃出來了,她只好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穆曉笙夾起一個熱乎乎的水餃,輕輕咬了一口,眉開眼笑道:“阿姨,真好吃。”

司娟很開心,把幾碟醬料遞過去:“這是醋,醬油和蒜泥,随便蘸。”

穆曉笙把醋碟推到自己面前,邊吃邊說道:“我就愛吃醋,醬油我不能吃,以前為了消除這額頭上的痣,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吃醬油,後來聞到那味道就不喜歡了。”

司娟手一僵,筷子都掉到了桌子底下,她盯着穆曉笙問道:“你額頭上的痣什麽樣的?”

“就一個黑痣,還蠻大的呢,好在有劉海擋着,不過當初為了找工作,還是去激光祛痣了。”

不待她說完,司娟就急急伸手去撩起她的劉海,想看看額頭那一處,到底是不是有印記。

“媽,怎麽了?”司米也意識到媽媽的失态。

司娟喃喃着:“妮兒這就有一塊黑痣……腰那也有胎記。”

司米似乎已經察覺到問題所在了,可是這不可能啊,她姐姐不是已經死在那場大火裏了嗎?看到自己媽媽已經完全不在狀态上,她對穆曉笙說道:“穆大主持,只怕不能繼續招待你,我媽媽身體不舒服。”

穆曉笙看效果已經達到了,也不逗留,起身對司娟柔聲道:“阿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過幾天再來看您。”

151、徐麗萍中風

司娟要挽留穆曉笙,但被司米攔住了,門關上後她才說道:“媽,她不是姐姐。”

“你怎麽知道她不是?”司娟聲音已經哽咽了,“她腰間有胎記,雖然和小時候不一樣,但大了胎記也會變的,還有額頭那顆黑痣,不是妮兒是誰?”她不信這世間有這般巧合的事。

司米心裏掙紮了一番,最終無奈的走到卧室把上次查到的那些資料信息都遞給司娟:“媽,這是上次通知我說有線索的那家公安局給我的信息,我也去核實過了,姐姐确實已經不在了。”

司娟慌忙那過這些文件,顫抖着手一頁頁翻着文件,看到最後,手裏所有的文件都散落在地上,手捂着嘴巴失聲痛哭起來。

司米上前緊緊抱着她,“這件事本不想讓您知道,可那穆曉笙不是您看到的簡單人物,我不想您被她蒙騙了。”

司娟靠在司米身上,已經痛哭不已,她沒想到這麽多年尋找和等待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她總是奢望的期盼着妮兒能被一戶好人家收養,可如今這結果只是讓她愈發的內疚和自責。

母女二人緊緊依偎着,司米安撫着說道:“媽,您還有我,我絕對不會離開您。”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岳梧桐已經離開了,她只給楊立帆留下了一張紙條,昨晚你很棒,梧桐。

楊立帆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整個大腦都是空白的,昨晚上模糊的記憶拼湊起來,臉漸漸地就發白了,他擡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這都是什麽事!

誰都以為這只是酒後荒唐的一夜情,可沒想到卻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岳梧桐回到家的時候,卻不想一進家門就被兩個保镖摁倒在地,徐麗萍更是二話不說就上前對她一頓毒打,打了一刻鐘才停下來。

徐麗萍一把揪住岳梧桐的頭發,拼命往後扯,“你個賤人,我給你榮華富貴,你竟然敢做出對不起我兒子的事,你活得不耐煩了?”

聽這話,就知道昨晚的事被這老妖婆知道了,岳梧桐也不否認,只是笑着說道:“這裏面的銷魂滋味,婆婆應該很喜歡吧。”

“你……”徐麗萍越發的氣,下手更狠了些,但岳梧桐就是死咬着牙不求饒。

徐麗萍打累了,把麻繩往地毯上一扔,喝了口茶惡聲說道:“別以為我兒子在乎你,我就治不了你,方法多的是。”

“怎麽,又想給我注射毒品?”岳梧桐滿不在乎,“那就來好了,反正我瘾也快要犯了。我給你兒子可不止帶了這麽一頂綠帽子,當初薛立仁主動找上的我,他說抱着你,就好抱着一褶子肥肉,聞着就讓人惡心。”

“你……”徐麗萍直覺得血壓不斷的往上升,頭都有點暈。

“哦,那個孩子是我自己打掉的,因為我不想他來到這世上,做你徐家的子孫,還不如重新投戶好人家。”

徐麗萍眼前覺得有些發黑。

“上次去寺廟祈福,你知道你抽到的那個下下簽,是什麽簽文嗎?簡單來說,徐家,會徹底斷子絕孫。”

“砰”的一下,徐麗萍徹底暈了過去,吓得一旁的保镖手忙腳亂就把她往沙發上抱,另外一人匆匆打了急救電話。

岳梧桐冷眼看着這一切,随後拖着遍體鱗傷的身體往樓上走去,走臺階的時候腿部的那些傷痛簡直就是鑽心的痛,可她卻莫名覺得十分愉快,甚至都想高歌一曲,這樣想着,她就忍不住唱了起來:“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

一個小時候,《財經日報》頭條就出來了,徐氏事業董事長徐麗萍突發腦梗住院,生死不明,暫時由兒媳岳梧桐接手公司。

向彥晞不屑的把報紙往地上一扔,看着對面已經抽了無數香煙的楊立帆,沒好氣道:“別抽了,你就是抽死過去,也不可能回到過去。”

不過是一夜時間,楊立帆就好像蒼老是十歲,下巴都有胡渣了,眼睛裏有着紅血絲,“曉萱知道了,肯定不會原諒我。”

向彥晞也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緩緩吐了煙,“帆子,你要知道,來自于深愛人的背叛,絕對是毀滅性的。”

楊立帆沉默不說話,在這個問題上,向彥晞最有發言權,他是見到過這些些年向彥晞完全是靠着自虐度過的,他很難想象如果他深愛的林曉萱知道了這事,會什麽反應,以她這倔強的性格,絕對是不會原諒自己,只怕以後要老死不相往來了。

“還真是小看岳梧桐了,你看看,現在都是代理董事長了。”向彥晞的話裏充滿着諷刺,大學起他就十分不喜這個女人,喜怒無常,敏感多疑,關鍵是心機頗深,而且傷害過司米,這是最關鍵的一點。

“水到橋頭自然直,況且你們還有孩子,應該不至于鬧掰了。”向彥晞除了這話也找不出其他安慰的話來了。

楊立帆依舊苦着連,門外是鹿芸在敲門,得到允許後才推門而進,将手裏的文件遞了過去,“總裁,這是新項目的審批表,財務那邊說等您簽字确認。”

向彥晞接過報表,神情有些嚴肅,仔細浏覽了一遍才在文件下方簽署了自己的名字,遞過去的時候又交代了幾句:“和徐氏實業那邊的接洽先暫停,就說等徐總身子好了再談。記住,不要和岳梧桐談任何生意和合作。”

“是。”正事說完了,鹿芸才開始說私事,“總裁,您要的電影票定好了,明天的晚飯位置也定好了,需要再定束花嗎?”

向彥晞搖頭:“不用,非非不喜歡收花。”他轉頭看到楊立帆還是魂不守舍的樣子,無奈地把自己那套F大旁邊的公寓鑰匙遞過去,“如果你還沒想好怎麽面對你老婆,就先去我公寓清淨幾天。”

“那你這邊……”楊立帆有些歉意,現在正是新項目上線的時候,向陽集團投了幾個億進去,他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事。

“你現在這狀态,我更不放心。顧明軒不是準備休個長假嗎?讓他來幫忙就是。”

兄弟倆難得靜下心來聊些心事,不知不覺竟是半夜了,好不容易勸走了楊立帆,整個辦公室又寂靜了下來。

手裏的煙火還在閃着,向彥晞一手插着口袋,一手夾着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點點的星光,他忽然就特別想念司米。

看着落地窗裏自己的身影,向彥晞自言自語道:“非非,你回來了,我不會再是孤家寡人了,只要你別再背叛我。”

152、這只是冷菜

吃飯的地點選在Lover’s paradise(情人天堂),這是有名的情侶餐廳,裏面氛圍極為甜蜜和暧昧。

向彥晞和司米面對面坐着,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這樣安靜的獨處過,彼此都聊了些最近的情況,聽到司米說穆曉笙總是找各種機會去她家找她媽媽的時候,他有些疑惑:“我對這人多少有些了解,功利心很強,除非是有什麽目的,不然看不出什麽原因。”

“她……”司米忍了忍,終于還是說了出來,“她想冒充我姐姐,就是我媽媽以前走丢的那個孩子,若不是當初知道了我姐姐已經身故,恐怕我也要被她瞞過去。”

“做過DNA了?”

“沒有。”

“那去做個DNA,這是最科學最方便斷了彼此念頭的方法。”向彥晞把自己面前切好的牛排放到司米面前,再把她的端到自己面前來。司米喜歡吃牛排,卻又嫌切牛排麻煩,以前每次都是向彥晞切好了一小塊一小塊的給她吃。

司米點頭:“下次她再來,我就用這方法絕了她的想法。”

又聊了些其他的,向彥晞裝作不經意間的問道:“你那好閨蜜林曉萱還好嗎?”

“不怎麽好,她和楊立帆吵架了。楊立帆沒去找你?”

“沒呢,他出差去了,新項目他也是主要負責人,總是避不開要出差的。”

提到林曉萱,司米心情就低落了不少,她昨天又去看過,可曉萱心情十分不好,東西也沒吃多少,如果不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只怕都要絕食來抗議了。偏那樣倔強的性格,就是死咬着牙不給楊立帆打電話,她一個旁觀者看着都心急。

途中向彥晞起身接了個電話,沒有視線的阻擋,司米看到隔了幾桌的姚瑤,似乎是和一個中年男子在吃飯,神情暧昧。

司米撇了撇嘴,在這吃飯的男女,能有什麽單純的朋友關系?

姚瑤正是和上次向陽集團酒會認識的臺商費佟在吃飯,兩人早就約過幾次了,這位臺商出手闊綽,對姚瑤更是捧在手心裏疼,若不是年紀大了些,姚瑤還真是要一頭撲進去了。

“來,我們幹一杯。”姚瑤舉起杯子,又一次的敬酒。費佟自然不會拒絕,想到今天晚上最關鍵的任務,酒喝多了自不會錯。到最後,兩個人都有點喝多了,姚瑤臉都紅紅的,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的,費佟扶着姚瑤出了餐廳。

“我們再喝,走,再喝。”姚瑤搖晃着身子,半倚半靠在費佟身上,下一刻姚瑤手臂像蛇一樣纏上了他的脖子,緊緊的摟住他,“佟哥哥,我真的好喜歡你,你對我真好。”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姚瑤原本白皙的臉上,卻透着一股別樣的紅,這讓她看起來又性感了幾分,幾絲淩亂的劉海滑過費佟的臉頰,酥酥麻麻的,姚瑤深湛的眼睛正緊緊看着他,長長的睫毛眨了眨,确實挺漂亮的,只可惜自己是那人錢財替人消災。

“你願意娶我嗎?”姚瑤忽然問了這麽一句。

費佟一愣,随後馬上緊緊摟住她腰,暧昧說道:“自然,我回去就把家裏那黃臉婆給休了,你多貼心啊不管是外面還是床上。”

聽到這答案和贊賞,姚瑤抱得更緊了,嘴唇也貼了上來,仿佛一個貪婪的小孩一樣,拼命的吸允着。她的吻也越來越強烈,呼吸也漸漸的厚重了。

這時臺商的司機把車開了過來,費佟一把把姚瑤推到了車裏,嗓音還有些暗啞道:“走。”

向彥晞接好電話回來,就看到司米望着窗外出神,“怎麽了?”

“剛看到姚瑤和上次那個臺灣商人了。”

“只要是有點錢的,她都會湊上去。”話裏的諷刺和不屑意味十足。

自打和姚瑤認識以來,兩人就是不對路,不管是讀書時期還是現在,姚瑤總是把她當成假想敵,聯合別人對付她,她也沒什麽菩薩心腸,會對她同情,但直覺告訴她,那位臺灣商人有些不對勁,特別是他低頭看着姚瑤時那目光裏透出的貪婪,不像是一個久經商場和萬花叢中過的老手。

“過幾天我要去法國一趟,有興趣一起嗎?”

最近事情倒是不多,既然姐姐已經身故,她也打算退出娛樂圈,就是有點放心不下她媽媽。

“你可以帶你媽媽一起去,就當是散散心。”

這倒是個好主意,兩人又讨論了一些細節,走出餐廳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向彥晞擡手看了看腕表,“電影開場還有二十多分鐘,這也不遠,要不就走過去?”

開春天氣也漸漸回暖,司米點頭,兩人慢慢地并肩往前走,身邊時常會有牽手摟腰的情侶走過。

樹上的樹葉,稀疏不已,路燈透過殘缺的葉子,直線照在了馬路上,偏黃的燈光參合着淡白的月光,別是一番滋味。

向彥晞看司米穿了高跟鞋,這段路最近一直在修路,怕她走的不穩,就背着她往前走。

“阿晞,我重嗎?”司米笑着問道。

“嗯,很重。”

“啊!”司米難過的撅着嘴。

“你就是整個世界,全世界都壓在我身上,你說能不重嗎?”向彥晞淡淡的說着,但語氣裏的笑意和溫柔,卻讓人聽了忍不住心裏一暖。

這樣的對話,以前隔三差五就要重複一遍,他們不厭其煩,每聽到一次,心裏還是會感動一次。

“就知道打趣我。”司米輕輕捶了幾下向彥晞的背。

走過了這段路,向彥晞把司米從背上放了下來,一回頭看見司米撅着嘴,忍不住調侃道:“撅嘴是我要親吻你嗎?”

司米面對着向彥晞熾熱的眼光,也笑道,“你請我吃飯,我也要禮尚往來啊。”

“怎麽個禮尚往來法?”

“任君采撷。”司米有些暧昧的語氣,加上此刻柔情的雙眼,看得向彥晞頓時腦海一片火熱。

他不由分說就捧起司米的臉龐,深深的凝視着她,似要把她深深的刻進自己的腦海裏,“接下來是不是,願君多采撷?”

看着向彥晞捧起自己的臉,感受他越來越近的氣息,司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她感受到自己嘴唇上的濕涼,漸漸的,向彥晞的唇變的溫熱起來,也漸漸的霸氣起來,輕輕的撬開司米的貝齒,靈活的舌頭如小蛇一般,在司米的嘴裏游動着。司米雙手環住了向彥晞的腰,墊起腳尖,忘情的回應着向彥晞的熱吻。從開始的羞澀,到後面的一發不可收拾,司米和向彥晞,就這樣在路燈下,忘情的擁吻着。

仿佛一個世紀般那麽長久,向彥晞的唇才離開司米的唇,但鼻尖卻仍舊是對着司米的鼻尖。

“這只是冷菜,晚上回去還要吃熱菜。”向彥晞吐出的氣息,清晰的噴在了司米的臉上,這樣的姿勢,反倒又增添了幾分的親密。

“只要你不怕撐死。”司米大言不慚,可她低估了眼前這男子的體力和精力,電影都沒看,就直接回了別墅,果然是願君多采撷,累得司米要昏過去。

153、破鏡難圓

第二天早上,程之琛還在別墅裏安靜地坐着吃早飯,嚴志輝進來把一個U盤交到飯桌上:“總裁,這是莫豪一早送來的。”

程之琛只是掃了U盤一眼,又慢慢地喝着早茶,許久後才說道:“讓相關門戶開始報道吧。”

“是。”嚴志輝打了幾個電話,得到對方肯定後才說道,“總裁,都好了。”

程之琛放下杯子,似乎是有些厭惡的把那U盤推到一邊,“我不需要知道裏面什麽內容,你挑家影響力大的媒體,把它送過去吧。”他知道裏面的主角是姚瑤,只要是關于她的,不管是什麽內容他都不會看一絲一毫,那會讓他覺得惡心。

等程之琛吃好早飯準備出門的時候,娛樂圈已經炸開了。

著名女星姚瑤私處被塞半截木棍,深夜就醫。

驚爆視頻,看姚瑤如今“吃”下擀面杖!

似乎所有的媒體文稿都已經草拟好了,只等着一個指令,随後鋪天蓋地的文稿滿天飛,姚瑤就醫的那個醫院都需要出動武警在外面攔着,否則必然會引起踩踏事件。

而緊跟這事件後的,是姚瑤親手簽署了一份合同,要飛往香港拍攝限制級影片《一路雪花》,而若毀約,則需賠償五千萬。

白紙黑字,不僅要姚瑤簽名,還摁了手指印,甚至整個簽署過程都被視頻錄了下來,引起娛樂圈軒然大波。

某處還在隐隐作痛的姚瑤,忍痛站在五樓病房門口,這裏剛好可以看見醫院大門,外面是黑壓壓的一片記者,還有記者在不斷地趕來,而他們手裏的視頻和錄音,都是真的。

姚瑤無力地低下頭,她知道這次自己真的是完蛋了。從昨天來醫院,她就不斷的給費佟打電話,可一直是無人接聽,再到後面就是關機了。

如果說那時候姚瑤還沒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那等到早上這如炸雷般的新聞,她才恍然大悟,自己是真的上當受騙了。

對方好大的手筆啊,竟然為了騙到她,花了這麽多的精力和金錢,如果這個費佟不是真正的臺商,那他背後絕對是有個財主,用錢支持着他這一系列的行為。

“你如果再敢做出任何傷害小非的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姚瑤腦海裏忽然閃過這句話,她蹙眉,程之琛,難道真是你?她越想越覺得背後的主謀就是程之琛,可她現在連出都出不去,怎麽去質問人家?

姚瑤鼓起勇氣給夢冠雄打了電話,卻被轉到了秘書電話上,對方直接以一句“夢先生現在在忙,暫時無法接聽您電話,抱歉”就挂斷了電話。

夢冠雄都不肯出面幫忙,她實在想不起來還有什麽人可以求助。

可就算姚瑤躲在醫院不出來,她的影響已經一落千丈,沒有制片方願意再和她簽約作品,代言的那些廣告商吩咐拿出合同,指責姚瑤違約,索要賠償金,她的經紀公司更是在第一時間單方面的宣布解約,歷數她的“七宗罪”。

司米看到這消息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向彥晞簡單的燒了兩碗面。

“我就覺得那臺商有問題。”司米放下報紙,心想,這下姚瑤算是徹底玩了,至少國內的娛樂圈是混不下去了。

司米看到向彥晞一點也不驚訝的樣子,問道:“看來你對娛樂新聞一點也不關心啊。”

“不是不關心,我早就知道那臺商有問題。”向彥晞把碗裏的肉絲夾到司米碗裏,“我看到費佟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去查過他的身份,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我本來要拒絕的,但想着人家既然僞造了身份,不如讓他進來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向彥晞聳肩,“結果人家酒會上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姚瑤。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能怨誰?”

“對于一個藝人來說,這可謂是毀滅性的打擊。”司米有些俏皮說道,“還真想看看她現在落魄的樣子,平日老是趾高氣揚對的模樣。”

向彥晞倒是有些驚訝的挑眉,這些話以前的司米從來不會說。

“是不是覺得,如果是以前的我,絕對不會說這些話,說不定還會去幫她,對嗎?”看到向彥晞點頭,司米有些澀澀地說道,“那是我以前太傻,總是覺得沒有十足的惡人,用自己的真誠去感化別人,總會讓人家喜歡上自己的。”

“曉萱對我說過這樣一段話,你不是神,你做不到讓人人都喜歡你,也做不到事事都讓人滿意。有人不喜歡你的時候,你要想想,還有哪些人是喜歡你的。那些不喜歡你的人,就是故意要說那些龌龊的話和惡心的事,要來氣你,來傷你。如果你真的生氣了,真的在意了,那他們不就得逞了嗎?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不要過多在意別人怎麽說,而且這些別人,本身就不是什麽好貨。”

六年的監獄生活,早已将她當初單純的心打磨光了,這世上真的會有人只有陰暗一面,沒有任何一處是帶着光亮的,卑鄙,醜陋,自卑,卻偏偏看不得樂觀向上的人,總是會以各種手段來打壓和摧殘,當初那監獄長就是典型的代表。

一想到監獄長,司米就忍不住渾身寒毛都豎起來,身子輕微顫抖,眼神裏帶了點恐懼。

意識到她的不對勁,向彥晞握着她的手,皺眉道:“怎麽這麽冷了。”

“沒什麽,只是想起了些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向彥晞心裏一沉,不等他思考,話已經問了出來:“是你走後那六年裏發生的事嗎?”

“嗯。”司米回答得有些敷衍,這樣的話題她不想再繼續,轉到了其他事情上。

可向彥晞卻連聽的心情都沒有了,六年的隔閡,難道真的是破鏡難圓嗎?

154、親子鑒定

今天醫院的專家門診是高偉聰,很多人都是很難得才挂上了專家號,他也一直體諒着別人的不易,每次輪到他專家坐診的時候,總是匆匆扒幾口飯,就繼續看病了,今天也不例外。

午飯後的第一位客人,卻是司娟。

高偉聰有些訝然,“阿姨,您怎麽來了?還沒到複查時間吧。”

司娟臉色不太好,人一下子好像老了很多歲,也沒多少精神,“肚子這邊有些不舒服,過來看看。”

高偉聰一看她指着的地方,臉色就有些變了,那正是肝所在的地方,他不敢掉以輕心,馬上就開了檢查單,讓她先去檢查。

“阿姨,您一個人可以嗎?需要我給司米打個電話嗎?”

司娟搖頭,“今天有人陪我來的。”

穆曉笙站在門口,看到司娟推門出來了忙上前扶着她,拿過手裏的檢查單,擡頭看了看醫院走廊的指示牌,扶着她往檢查科室去了。

高偉聰不放心,還是給司米打了個電話。

正在海英工作室協商解約事情的司米,接到這電話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問清楚媽媽所在的位置,就直接往那奔去了。

司娟還在裏面檢查,穆曉笙在門外候着,司米上前冷冷說道:“穆曉笙,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我不想再重複一遍。”

穆曉笙神情也冷了幾分,“如果不是我今天去阿姨家,看到她身體不舒服一定要拉她過來檢查,還不知道一個人在家裏會不會暈倒。你這做女兒的去哪裏了?”

司米有些臉紅,昨晚上在向彥晞別墅呆了一晚,本想今天去完工作室後回家好好陪媽媽,沒想到就身體不舒服了。

“那就多謝你了,不過以後不需要了。”

穆曉笙忽然笑了起來:“司米,你在怕什麽?”

“我怕?我有什麽好怕的。”

“你就是在怕。”穆曉笙向前一步,直直看着司米的臉,“我身上和阿姨當年走丢的女兒這麽多相似的地方,你害怕我真的就是她的女兒,會取代你的位置,搶走本來只屬于你一個人的母愛。”

“胡說八道。”司米別開頭,“我姐姐已經身故了,你不可能是我姐姐。你口口聲聲說相似,只有DNA才是最強有力的證據。”

“那不如今天就做這DNA。”穆曉笙語氣十分肯定,神态也絲毫看不出任何的不安或是惶恐。

司米的心忽然就沉了下去,不待她問,司娟的聲音就響起來了,“你們剛剛在說什麽?”雖然是疑問句,但顯然剛剛的對話她都聽進去了。

穆曉笙搶先一步開口道:“阿姨,我覺得您可能就是我媽媽,我小時候的事記不清楚了,只記得被賣到了北方。”

“你別在這胡說!”司米一把推開穆曉笙,半個身子擋在司娟面前,“我媽媽禁不起這樣的情緒波動。”前幾天剛受打擊,今天忽然面前出現一個女的說是她女兒,大喜大悲,如何能受得住。

“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做親子鑒定。”

“好。”是司娟哆着聲音答應下來。

這個醫院本就規模比較大,其中也有DNA檢測這一科室,司米很快就把兩人的樣本給遞了進去,卻告知要一個星期後才可以拿到報告。

司米心急,給高偉聰打了個電話,可饒是如此,最快也要三天後,就是司米打算和司娟出去旅游的前一天。

因為被親子鑒定這事一打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上面,而忽略了司娟的身體檢查報告,等回到醫生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快下班時間了。

高偉聰細細地看着這些報告,眉頭有些皺着,對坐在對面的司米沉聲說道:“從報告上來看,這不是什麽好消息,癌細胞有擴散的跡象。”

司米有些不可置信,“怎麽可能,不是去年才做了肝移植手術嗎?這一年都沒到……”話還沒說完,她已經忍不住帶着哭聲了。

醫生一般都是見過生死,不太會因為病人的病情而讓自己的情緒也波動十分大,但這次高偉聰卻是很難把接下來的話說完,司米也算是他的朋友,說不定以後還會成為弟妹,司娟阿姨待他也一直很好。

但本着負責的态度,他還是艱難的開口道:“如果依照這樣的擴散速度,可能最多就一年。”

話沒點透,司米已然明白,“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可以化療,但是過程會比較痛苦,而且一定要病人求生欲望很強,能熬住。”高偉聰把手裏的報告都放到一個文件夾裏,“如果要化療就趁早,你回去找個合适的機會談下。”

怎麽走出醫院的司米已經完全沒印象,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竟然走到了馬路中間,周圍都是來往的車輛,有些司機搖下車窗,對司米極為不滿的怒斥着:“找死啊,看路啊。”

司米退回到馬路邊上,兩個背着書包的學生從自己身邊經過,在談論着這幾天最大的新聞。

“那姚瑤到底怎麽回事啊,沒想到竟然這樣下賤。”

“娛樂圈不都這樣嗎,只是有些沒報出來而已。”

“這樣的女人真髒,以後誰還敢要啊。”

“就沒一個幹淨的。”

對話越飄越遠,司米已經沒心情感嘆現在學生課後談論的都是這些八卦和桃色新聞,她現在只關心該怎麽和媽媽開口,到底要不要化療。

穆曉笙先陪着司娟回家,司米回去的時候晚飯已經做好了。

雖然DNA報告還沒出來,可司娟完全已經把穆曉笙當成了妮兒,眉目間那親切感和眼淩厲無法掩飾的疼愛,看得司米有些想落淚。

如果穆曉笙真的是妮兒,那媽媽會不會有動力和勇氣去對抗癌症?

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天,第二天傍晚,DNA報告是高偉聰親自送來的,和陸婕一起。

司米一天沒出去,穆曉笙也是傍晚的時候過來,衆人各懷心思盯着高偉聰手裏的報告。

“小高,怎……怎麽樣?”司娟難掩期盼。

高偉聰拿出報告,食指指着最後的結果說道:“匹配率99.999%,具有血緣關系。”

155、團圓

或許是太過震驚,足足呆了幾分鐘後司娟才回過神來,一把抱過穆曉笙失聲痛哭:“妮兒……妮兒……媽媽可找到你了。”

情深意切的呼喚,和那強有力的擁抱,穆曉笙也忍不住眼眶有些發熱,伸手回抱着司娟,低聲的喊了句:“媽……媽媽……”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陌生,可以說是第一次喊出口,原以為會很拗口,卻沒想到喊出後不由又多喊了幾聲。

司米走到高偉聰身後,悄聲問道:“你報告不會有問題吧。”

高偉聰皺眉:“你要相信科學。”

“你是擔心有姐姐了你媽媽就不愛了?”半開玩笑的話。

司米果斷搖頭:“不是,如果擔心這個,我就不會為了找我姐姐而踏入娛樂圈了。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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