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33)
家長裏短,可她聽了卻越發覺得焦躁。
其實一開始穆曉笙說的話裏有一句沒錯,她說自己害怕,害怕會有人取代自己的位置,搶走本來只屬于自己一個人的母愛。
她是領養的孩子,确實是害怕,特別是當自己的姐姐是一個心機手段都讓人害怕的人,可更讓人擔憂的是曉萱和楊立帆的事,這算怎麽回事啊……
程之琛的電話來了。
“還沒睡?”程之琛笑意不減,“難道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臭美。”司米笑了,“你不是也沒睡。”
“我可是想你想得睡不着。”
“……”
兩人就這樣随意聊着,看似一些無關痛癢的事,但司米卻覺得很多時候,這樣簡單的聊天遠比安慰要好。
有人在擔憂中睡去,也有人在一早醒來的時候,面對着人生的巨變。
程之琛依然在吃早飯的時候看着一早的報紙,這是這麽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不過今天心情特別好,是因為昨天晚上的那個電話。
挂斷電話前,司米說了一句:“有你這朋友,真好。”
“先生,有人找你。”張媽臉色有些凝重。
“誰?”
“他說他叫陳謙,市刑警大隊隊長。”
程之琛皺眉,離開餐桌去了客廳,“讓客人進來。”
陳謙帶着一個女警員一起進來的,他不環顧四周,只是徑直走到沙發前,對程之琛伸出手,“你好,我是陳謙。”
程之琛起身回握,“你好,程之琛。”
陳謙簡單扼要的說明了來意,“薛中安前幾天因為吸毒過量而死,我們在他公寓裏搜出不少毒品,可以确認的是,他吸毒的同時也販毒毒品。”
程之琛挑眉,表示自己在聽。
“根據我們這段時間的調查,從他的銷售數量和渠道來看,可能是那上次查貨的那起毒品案背後的操盤家。”
“所以呢?”程之琛遞了支雪茄過去,“這味道和香煙不一樣,不妨試下。”
陳謙擺手,“不會抽煙,謝謝。”然後就着剛剛那個話題,繼續說道,“既然程先生上次可以提供那信息給緝毒科,想必也是知道些始末的。”
既然陳謙找上門來,必然能是調查過一番,程之琛也不隐瞞:“你知道,生意場上爾虞我詐的事太多,有些時候總會握有些人的把柄,會在适當的時候把這些把柄給抖落出來。”
陳謙無奈笑道:“你是看我不是管着經濟犯罪,才這麽肆無忌憚和我說這些。”
程之琛表示不明所以,“我一直是合法商人,陳隊長如果不信可以随意查。”
陳謙也不打算拐彎抹角了,直接說道:“薛中安的死,想必有程先生的一手筆吧?”
“薛中安自己販毒的,公寓裏這麽多毒品,瘾犯了,多抽上兩口過量死了,有什麽稀奇的?多少毒君子就這樣死了,我想陳隊長應該不陌生吧。”
陳謙嘆了口氣,他知道這次不過徒勞無功,他也沒有證據,只是因為憑着多年的經驗,覺得薛中安的死有些蹊跷,回過頭再去查的時候,是發當天程之琛的貼身秘書嚴志輝曾在薛中安公寓附近出現過,可只是在附近逗留過,除此之外再無任何信息。
或許是自己太多疑了吧,陳謙心裏苦笑聲,随後起身告辭,卻恰好遇到了另一個保姆推着程媽媽從花園回來。
程媽媽看到陳謙,原本柔和的表情頓時變得害怕,畏懼,整個人都在發抖,抱着頭說:“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程之琛馬上對陳謙說道:“不好意思,我媽媽身體不舒服。”
陳謙也沒再逗留,随即帶着警員離去。
陳謙走了好長一段時間,程媽媽還處于害怕的狀态,無奈之下程之琛只好再次給她服用了安眠藥,看着她睡下才一臉陰沉地從卧室走向書房。
嚴志輝一聲不吭的跟在後面,房門一關上,程之琛就發火道:“怎麽回事,怎麽還讓警察找上門來了?”
嚴志輝也沒料到陳謙回來,他剛剛仔仔細細把當天的事想了遍,“總裁,他不可能發現什麽,最多只是懷疑罷了,而且沒有證據。”
嚴志輝辦事一向謹慎小心,這麽多年來大事小事一次纰漏都沒出過,程之琛還是很信任他的,“找個可靠的人去探聽下口風。”
“是。”
陳謙猜測的沒錯,薛中安的死,确實和程之琛有關,他見不得司米受任何委屈,更何況是兩次欺負她的薛中安,于是嚴志輝就找薛中安平時關系不錯的毒友,帶着數額不少的毒品上門,在他意識不清的時候,毒友握着他的手,給他自己注射了過量的毒品,再把剩下的都藏到了櫃子裏,一切看起來都十分美好。
這毒友早就有薛中安家裏的鑰匙,又是選在半夜來的,進門還帶着鞋套,哪裏還會留下線索?至于這位毒友去哪了,誰知道呢,或許出國遇上車禍了?抑或是也吸多了一命嗚呼?
161、四少
程媽媽晚上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現在是初夏,她望向外面的窗戶,可以看到閃爍的星星,覺得這樣的夜晚好像似曾相識。
一直守在床邊的小保姆看到她醒了,悄聲問了她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或是喝點水,得到的答案都是搖頭。
小保姆起身走到二樓盡頭的那間卧室,敲了兩下就聽到裏面傳來低沉的聲音:“什麽事?”
“先生,老太太醒了。”
裏面似乎傳來穿衣服的聲音,下一刻門就打開了,“你先回房間守着吧,我來看着她。”小保姆心想,半夜起來都這麽帥,難怪要迷倒一片人。
程之琛進去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媽媽望着窗外出神,聽到聲音轉過來一看是自己,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看起來好像是常人無異。
程之琛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雙手交叉在膝蓋上,就這樣靜靜看着他媽媽,過了好久,他才輕輕開口道:“你為什麽這麽害怕警察?”
或許是警察這個詞觸動了程媽媽,她轉過來的時候臉上又是害怕的表情,但好在沒有大聲哭鬧。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程之琛用他暗啞的聲音緩緩敘述着這個故事。
當年有四個好友一起從小地方來到大城市打拼,憑着本事和運氣,四個人漸漸闖出了一番事業,加上容貌出衆,被人戲稱為四少。
老大是個比較直性子的人,但心腸并不壞,不過就是有時脾氣一上來,口不擇言。
老二卻是個野心勃勃之人,每天想的都是如何擴展事業,哪怕是用些不法手段,堅持認為賺到錢才是王道。
老三自小就和老二感情更為深厚,自然是老二說什麽,就跟着做什麽。
老四總是在衆人起争執的時候做和事佬,性子偏軟,卻偏偏是個好色之人,只要身邊有美女相伴,其他事基本上都不在乎。
本以為就算在生意場上有分歧,但總歸是同一地方出來,又是一起打拼的兄弟,總可以求同存異的,卻沒想到一切都因為一個女人改變了。
老大和老二愛上了同一個女人,明明是老二先認識的,那女人最後卻愛上了老大,兩人愛得刻骨銘心,轟轟烈烈。
本就是小心眼的老二,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就設計陷害老大,害得老大被抓入獄,在老大入獄那幾年期間,老二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最後老大雖然出獄了,但屬于他的那些産業,全數都轉到了老二名下。
最讓老二無法忍受的是,那女人寧可跟着一貧如洗的老大遠走他鄉,也不願意跟着自己吃香喝辣,在瘋狂的嫉妒心驅使下,他變得更加偏執。
忽然有一天,老大因為意外身亡,沒想到那女人也跟着一起死了。
程之琛看着自己媽媽臉上變換了多次的情緒,控制着情緒繼續說道:“老二是夢冠雄,老三是向國廷,老四就是我父親,對嗎?”
程媽媽似乎點頭了,又似乎沒有。
“那老大是誰?”程之琛查了好久,只查到有這麽一個人,可關于他身份的信息,卻怎麽也查不到。
“火……火……”程媽媽一直重複這這個字,卻其他什麽都不說,或者說她也根本就記不得老大是誰了。
“其實,老大和他女人的死,是你造成的,對嗎?”程之琛離開椅子,坐到了床邊,“是你把他們在哪裏的信息告訴了那些殺人不見血的惡魔,他們才能順利的找到他們,對嗎?”
程媽媽睜大眼睛,眼睛裏除了自己孩子的倒影,就是無限的恐懼,或許是被刺激到了,她竟在這一刻腦袋變得清晰起來:“是,是我叫的。誰叫熊哥對她念念不忘呢?如果不是如此,我也不會和姓程的在一起,我不過是為了氣熊哥,可沒想到他卻絲毫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那個女人……”
程媽媽之前在瑞典就是時而糊塗時而清醒,不過就是回來後病情加重反而沒有清醒過,看到兒子失望的表情,她別過臉去,“只要那個女人死了,熊哥才會看我一眼,才會愛上我……”
不用她繼續說下去,接下去的事也都猜得到,因為這自私的愛,她把地址透露給那些職業殺手,僞裝成搶劫犯來劫殺的樣子,随後揚長而去。
她去看過案發現場,沒想到會死的這麽慘,不過只一眼,那些畫面再也無法從腦海裏摒除,反而變得越發深刻而清晰,每天都做着噩夢,夢見他們來索命,夢見自己被閻王爺上刀山下油鍋。
她躲回了老家,卻發現自己懷了孩子,如果不是程之琛外婆時時刻刻看着,或許她早就把這孩子打掉了。
生下孩子沒多久她就跑了,誰也不知道她跑那裏去,一跑就是十多年,再回來的時候好像變了個人,不發病的時候很好很溫柔,可發起病來,差點就拿刀砍了自己兒子。
趁着她清醒的時候,程之琛又問道:“告訴我,老大是誰?”
顯然,程媽媽再次回答不了這問題,因為她陷入當年看見那慘死的情景裏無法自拔,縮在床的一角,蓋着被子一直喃喃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別來找我,別來找我……”
程之琛難掩失落。當初司米問他,他媽媽為何會變成這樣,為何看到她就會這樣害怕,程之琛第一時間去查了真相。好不容易查到當年慘死人的照片,可報紙因為年代久遠已經發黃,但還是可以模糊看出司米和那死者有幾分相似。
所謂做賊心虛,就是程媽媽這樣的吧,他不敢把查到的事告訴司米,如何開口,說他媽媽是一個間接的殺人犯?在私生子的名頭上再背負這個一個名頭?
“我多希望你不是我媽媽,你讓我在她面前,徹底擡不起頭。”這是程之琛出生以來到現在,說過的唯一一句狠話,就是當年被媽媽拿刀誤傷,他一句怨言都沒有。
程媽媽擡起頭,眼角似乎還有些淚,眼神裏閃過複雜的情緒。
已經三點鐘,程之琛再無睡意,索性就去書房看文件和資料。
淩晨五點鐘,一聲槍響驚動了還在熟睡的人們。
162、有你真好
本來在書房看着文件的程之琛,手忽然一僵,手裏的鋼筆掉到了地上,緊跟着就是保姆的一聲尖叫。
他好像意識到什麽,但又不相信這會是真的,腦袋裏的思想好像地被抽空了,完全不在狀态,他是怎麽走到媽媽房間的,也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擡頭望房間裏看去的時候,就看到程媽媽瞪着眼睛躺在床上,手裏還握着一把槍,嘴巴還沒合上。
保姆已經被眼前這情形吓哭了,腿軟癱在地上起來。
程之琛竟然還很平靜地走到床邊,握着他媽媽的手,還是溫熱的,把那槍拿了下來,槍是從嘴巴打入,後腦勺穿出,一槍致命,半點回旋餘地也沒有。
眼角的淚還沒完全滑落,眼睛看着某處,似有不甘。
很快就有當值的警官上門來偵查情況,救護車從也緊跟其後,這別墅從來沒這麽熱鬧過,卻是因為他媽媽的自殺帶來的。
這件事很快就成為了頭條新聞,著名年輕企業家程之琛之母,于今日淩晨五點發現在別墅開槍自殺。
嚴志輝在第一時間就趕來了,馬上有條不紊的辦理着相關事宜,遺體随即送往殡儀館,但還需要等待程之琛同意,才會活化。
司米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空空蕩蕩的,她往陽臺上走出,這幢別墅三層樓高,第四層是一個很大的陽光房,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天冷的時候全部關着,最近天逐漸熱了才開了一部分。
程之琛就這樣站在邊緣上,而前面的窗戶已經開着,腳只要踏出去就會摔下去,這點高度,或許摔不死,但運氣不好的話摔個殘廢也是有可能的。
司米走到他身邊,順着他眺望的視線望去,除了一幢幢別墅,看不到其他的景色。
“是我害了她。”程之琛終于開口,聲音有些嘶啞,“我昨晚不該說那些話。”如果不是那些話,他媽媽絕對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誰都不知道她竟然在枕頭下藏了一把槍。或許是在很多年之前,當她開始四處漂泊選擇逃避良心譴責的時候,當她日日噩夢纏繞的時候,就習慣性在枕頭下放把槍,防身,也求安心。
“從小到大,周圍的鄰居總是叫我野種,被人欺壓着無法反抗,我那時候就暗暗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我要所有欺負我的人都臣服于我。”
“可笑的是,當我還沒實現自己的抱負,卻因為我是他的兒子,就被找了回來。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找過我,我本來還心存幻想以為他終于記起我們母子了,可沒想到他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司米從來沒覺得程之琛向現在這無助過,人好像也瘦了不少,甚至于鬓邊都有了幾根白頭發,他該有多自責?畢竟他媽媽這樣的情況,他也從未放棄過。
“後來我才知道,他唯一的兒子不争氣,他不過是找我回來刺激下他兒子,他的財産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也不打算繼承,可是……”話到這裏,程之琛就沒再說下去,司米也沒有問的欲望,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傾聽着。
程之琛側頭望過去,是司米那安靜而沒有的側臉,因為在日光的暈染下,多了幾分金色的光圈,看起來很像……
天使。
我的天使。
“小非,我什麽都沒有了,唯一的親人也因我而去,有這麽多錢有什麽用,買不到開心,更買不到愛情。”生活讓他頓時覺得了無生趣,似乎活着和死去,都沒什麽區別。
“阿琛,你還有我。”司米笑着轉過頭來,“我給不了你愛情,但我能給你絕對的友情。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支持你。”
程之琛張開雙臂,把嬌小的司米緊緊抱住,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悶聲說道:“你真沒勁,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肯說幾句我愛聽的騙我下。”
聽他這語氣,情緒應該好些了,她笑着回抱着他:“好,我就給你一個閨蜜間最大的擁抱!”
小非,有你真好。
身前行事低調的程媽媽,卻在去世後被人爆料患有精神病,甚至還有媒體添油加醋的說這精神病有遺傳性,一時間大衆媒體看程之琛的眼神都帶了幾分探究。
但當事人根本就懶得去解釋這些,只是用自己的行動徹底粉碎關于遺傳學精神病的傳言。
先是廣茂商場因為成功入駐了國內首家三維游戲産品而引起青少年的大量湧入和關注,緊随其後,韓國和日本一些知名化妝品也紛紛選在廣茂入駐,一時間人次和流量遠超其他同檔次商場。
随後,程之琛提出了WIP概念,只要在廣茂商場月消費在10W以上,則成為WIP,超級貴賓,享受停車全天候免費,由廣茂提供的超值下午茶,全天咖啡随便喝……
各種看似誘人的福利,大大刺激了消費,也吸引了更多商家的入駐,短短時間,就面臨要擴展的跡象。
這時,誰也不敢懷疑程之琛有隐性精神病了,他也仿佛因為媽媽的去世,整個人變得更加陰沉,有時候一天都不說話,甚至開會的時候,也只是把自己要表達的意見,讓秘書轉達而已。
身邊的人都不敢随意去觸碰這隐性炸彈的胡須,也只有司米來的時候,他才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但司米這幾天已經很久沒來了,電話也是匆匆幾句就挂了。
司米這幾天是受了海英的委托,去鄰市接了個廣告,原本是工作室一個新來的模特,可因為她身體不舒服不能在規定時間去拍攝,最後協商下來,對方接受司米來替代。
就這樣,司米只好臨時上去頂替,好在是個食品巧克力的廣告,拍起來比較輕松,她報酬一分沒要,就當是報答海英這段時間對自己的照顧。
向彥晞已經很多天沒來電話了,司米中間打過去過一次,是鹿芸接的,只說總裁在開會稍後回電,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司米覺得他應該還在氣頭上,兩人隔着太平洋,電話裏也說不清楚,不如就等他回來再好好談下,卻沒想到他在加拿大呆了足足一個多月才回來。
163、食物中毒
司米得知向彥晞回來,還是從電視上知道這一消息。
向彥晞上身就是簡單的白色短袖,下身休閑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不少,不過好像瘦了不少,司米心裏想着,他回來了為什麽不告訴自己?
看來是記者堵在了機場,一看到他出來就圍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問道:“向先生,這次向陽集團旗下開心購百貨因為涉嫌上架有毒食品的事,您事先知道嗎?”
餘傑擋住那些記者,沖開一條路讓向彥晞過去,但記者顯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這檢測報告是一周前機構就出具了,其他百貨超市都下架了,為何單單開心購百貨沒有?是店大欺客嗎?”
“聽說這次産品是司米代言的,就是您的女朋友,這件事您怎麽看?她為了收取巨額代言費,就昧着良心不顧百姓生命安全……”
向彥晞猛然擡頭,冰冷的目光直直看着眼前說話的記者,看着他此刻一瞬間的失神,凜冽說道:“如果你再胡說一句,我讓你馬上滾蛋!”
周圍的記者都在紛紛議論着,有些不怕死的已經指責這言行的不當之處,不知誰喊了句:“夢小姐來了。”
所有的記者都一窩蜂的沖到了後面,果然是提着行李箱,帶着口罩和鴨舌帽的夢倩,但她這番打扮顯然是不想被人認出,結果故意等了十五分鐘才出來,沒想到還是被認出來了。
夢倩有些無奈的上前對着向彥晞調皮一笑:“彥晞哥哥,還是被認出來了,怎麽辦啊?”
暧昧的态度,讓人浮想聯翩的對話內容,記者們都紅了眼,仿佛可以從這一句話裏寫出幾十本長篇狗血的豪門劇情。
向彥晞只是瞥了她一眼,随後自己匆匆離開。
後面電視主持人在說些什麽,司米已經沒去聽了,她現在只有一個疑問,夢倩為什麽會和向彥晞一起出現在機場,她剛剛那番話的意思,顯然就是不想被人知道他們一個航班,若不是心虛,何必這樣?
外面傳來敲門聲,司米打開門卻是陸婕。
因為她已經和海英工作室正式解約,所以陸婕也不再是司米的助理,但兩人已經是朋友,就算不是同事平日裏也經常聯系。
“怎麽了?”司米倒了杯溫水,“看你急的,慢點說。你要結婚了?還是懷孕了?”
陸婕翻着白眼,“虧你還有心情說笑,你上次代言的那個食品,巧克力。昨天有人在開心購超市買了幾盒回去,結果孩子都食物中毒了,還是好幾戶人家呢。”
“現在這些受害人家庭已經聯名把開心購超市和你告上法庭了,你沒接到什麽電話通知或是傳票嗎?”
司米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那些記者好像也問了向彥晞這個問題,“那些孩子怎麽樣了?”
“都洗過胃了,沒有什麽生命危險。”
“這就好。”只要孩子沒事就好,司米松了口氣。
“你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麽辦吧。”陸婕搖頭可惜道,“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這代言本來就不是你去的,誰知道她偏偏就在這節骨眼上生病了,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司米心裏一動,之前從沒懷疑過這些,今天被陸婕這樣無意一說,好像是太巧合了……
“別說你了,我估計向彥晞現在也是麻煩纏身。”陸婕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就看見司米已經拿好包穿好鞋子,拉着自己就往外走。
“陸婕,帶我去向陽集團總部。”公司除了這樣的事,向彥晞應該會直奔公司而去。
車很快就到了向陽集團所在的商業區,一幢高高的大樓矗立着。陽光直射在噴泉上,噴出的水帶着點點陽光,仿佛閃亮的鑽片,煞是好看,卻偏偏這般好看的場景,刺的剛下車的司米竟然有些睜不開眼睛。
司米是和向彥晞和好後,才仔細清楚的去查過向陽集團的背景。
向陽集團是在W市起家,卻在F市壯大,這大廈還有個名字,也叫向陽大廈,本來還有些其他的公司,但幾年之間辦公室都被向陽高價買下,只好搬去別處。
這不僅是辦公的地方,更是娛樂的好地方。在二到八層,咖啡廳,健身房,網球室等各種娛樂設施一應俱全,只憑瓯向陽的員工卡便可免費享受這待遇,所以很多人拼死都想進向陽集團,哪怕只是做個最簡單的前臺文員,也為之引以為傲。
最重要的,當然是向陽集團有個最頂尖的鑽石王老五,帥氣,多金,就算得不到,看一眼覺得也滿足了。
門口要憑門禁開才可以刷電梯上去,司米進了大門就躊躇着,她上次來的時候兩人還沒和好,她也是偷偷跟着別人溜上去的,可現在都是上班時間,她等了下,就連個送快遞的也沒有。
保安注意到她,過來問了幾句,聽說是訪客,照常拿出本子準備讓司米登記,然後打電話給前臺,下來接人。
“小王,等等。”保安隊長制止了小保安的行為,他看了司米一會,然後對她笑着說到底,“您随我來。”
司米有些疑惑,但她現在急着要見向彥晞,也不曾多想。
回到保安室,小保安問道:“師父,您不是說不能随便放人進去,更不能徇私放人進去嗎?”
保安隊長一把拍了小保安的腦袋,“你懂個屁,以後看見她就馬上帶她去見總裁,含糊不得。”
小保安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師父說的總歸不會錯。
保安隊長記得有次總裁加班,是自己當值,總裁走出後又返回,只是把手機遞過去,他一看上面是年輕姑娘的照片。
“通知下去,看到她來,直接坐我的專屬電梯去我的辦公室。”
那是保安隊長進公司,總裁和他說的第一句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句話,因為印象太深刻,所以那姑娘的模樣也深深記在了腦海了。
其實,保安隊長在向彥晞遞過來手機的時候,看到了他眼神裏的柔情和寵溺,還有嘴角那一抹笑意。
164、向國廷
總裁專用的電梯,一路直接到了頂層,電梯門開的時候,顯然把前臺秘書吓了一跳,因為總裁在裏面開會,誰還有資格坐這部電梯?
看到進來的是個年輕的陌生姑娘,前臺也是個有眼力見的,她在電視上見過司米,也知道總裁那番電視表白,馬上把她帶到貴賓室,泡了一杯咖啡,“司米小姐,總裁在開會,您稍等會。”
司米不是很習慣別人這樣的态度,用喝咖啡掩飾自己的尴尬,“好,我在這等他。”
此刻會議室裏卻是劍拔弩張。
“因為一些某種原因,自從夢想集團旗下的供應鏈停止供應商品給開心購百貨後,我們百貨的營業額急劇下滑,昨天更是因為出售已被檢測出有害的巧克力而被有關部門勒令關門整頓,不僅僅是成本和損失,更是名譽受損!”鄭董事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其他股東也紛紛附和。
向彥晞坐在最上端一言不發看着面前這些人,直到大家都争執的面紅耳赤了,他才捏着鼻梁說道:“說說看接下來的策略。”
“外面都在說開心購之所以還在賣那些巧克力,是因為代言的女藝人是我們總裁的女朋友!她拿取了高額的代言費,別的地方賣不出去,但顯然開心購必然不會下架!”鄭董事目光挑釁,陰陽怪氣的說道,“當然,我們相信總裁也是一時被她迷惑,才會一時糊塗。”
“她不是這樣的人。”向彥晞越過不少人看向鄭董事,看來上次警告後他終于耐不住了,要狗急跳牆了,“只要我願意,我就是把屬于我的那些財産全部給她我都樂意,你覺得她會為了這麽點代言費,作出這麽傻的事嗎?”
會議室的人都面面相觑,如果上次酒會上的那番話只是說說,為了哄女孩子高興,那現在在這麽重要的商業會議上還說這些話,只怕心裏真的是這樣想的吧。
市場部總監開口打破了尴尬,他說道:“我調查過,這些巧克力在其他超市和百貨公司,基本上都是在一周前就悄悄下架了,原因不詳,有人隐晦的說是夢想集團不好供貨了,可為何卻偏偏還繼續供給開心購?”一般情況下,除非是早早得到相關信息,否則是不會去別的百貨公司對于産品,太多了,幾千甚至上萬的種類。
“昨天這個檢測結果一出來,夢想集團那邊馬上召開記者會,說夢想集團一直有內部檢測隊伍,會內部檢測供貨商的貨物。檢測出不合格,對暫時全部扣下轉交政府機構再進行權威檢測。”
“可對于為何開心購百貨依然還有這些巧克力,夢想集團的人雖然沒明說,只說有些人為了個人利益,罔顧百姓生命安全,到底是哪些人卻沒說,可矛頭卻只對準了開心購和這次産品的代言人。”
“目前最有效的應付方法。”公關部經理海倫開口道,她本來是跟着楊立帆在海藍之謎,楊立帆回了總部,順便把她也提拔上來了,“公開道歉,承認錯誤,并把所有這些涉事的食品都當衆銷毀,表明立場和決心。”當然還有找個替罪羊,這些話不放在在大衆會議上提出,只能事後再和總裁商量。
“所有一切責任都讓代言人承擔。”會議室的門推開了,一個中年男子拄着拐杖走了進來。
衆人看到他都紛紛起身,低頭喚道:“董事長。”
此人正是向彥晞的父親,向國廷。
向彥晞看到自己爸爸也是有些意外:“您怎麽來了?”
向國廷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如果再不來,這集團還不得被你給敗光了?”看到向彥晞起身讓出位置,他剛坐下就雷厲風行的讓秘書把文件往會議桌上一放。
“這件事情只有代言人把責任抗下來,開心購才不會受影響。”向國廷頓了頓說道,“當然,也不是白扛的。”
大家都明白話裏的意思,代言人是司米,近段時間來比較紅火的女藝人,她一出來承擔責任,大衆的視線都會轉移到她身上,自然所有的指責也只會指向她,對于開心購的關注度下去了,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我不同意。”向彥晞直接否認。
氣氛驟然下降,其他人越發覺得尴尬,看着向國廷漸漸陰冷的臉色,都在想這對父子可不要再當場吵起來。
“你們先出去吧。”向國廷吩咐了句,衆人魚貫而出。
等到衆人都退了出去,向國廷才起身拿起手裏的拐杖,朝着向彥晞背部就是狠狠敲了下去。
向彥晞咬着牙一聲痛呼也沒有。
“我把苦心打下來的江山交到你手上,看看你糟蹋成什麽樣子了?”向國廷越說越氣,“別以為做出成了個新能源的項目就了不起了,你還嫩着呢。看看你在加拿大幹的好事,這樣你都簽不下,還被人家搶去,白白損失十多個億,你……你……”情緒太過激動,向國廷好不容易緩了下來。
“加拿大的事就算了,我會想辦法補救,但你必須聽我的。”語氣裏不容置疑和拒絕的強硬,又恨鐵不成鋼道,“你看看被一個女人迷成什麽樣子了,這件事她來抗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如果她愛你,不用你說都會幫你去做。”
“這和她愛不愛我沒關系,我堂堂一個男人,出事了怎麽能讓一個女人去面對?”向彥晞沒說出口的是,更何況那人是他的小太陽,他捧在手心裏疼都來不及,怎麽舍得讓她去面對這麽責難?
“你別裝出一副情癡的樣子,你看看別人在你不在的這一個多月時間裏,都做了些什麽。”向國廷讓秘書從公文包裏拿出照片,是司米和程之琛在他別墅那擁抱的照片,兩個人看起來都十分高興。
向彥晞的心瞬間就抽疼了下,好像從哪裏開始疼,片刻就遍布了全身,可細細去查,又查不清到底哪裏疼,可就是不舒服,難過。
向彥晞很鎮定把照片收好遞回給他爸爸,“這是我的私事,希望您別插手。”
165、不如看場好戲
坐在貴賓室的司米,看到會議室走出一大片人,看樣子應該開好會了,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向彥晞出來,她有些着急自己往會議室那邊走去,還沒走到,就看到兩個人一前一後從會議室走出開。
走在前面的人顯然是怒極了,手裏還握着拐杖,向彥晞一言不發的跟在身後,注意到不遠處的司米,有些惶然的看着自己,他對向國廷說道:“爸,您先回去,晚上回去我再和您商量。”
向國廷冷哼一聲走了。
直到他徹底坐電梯下去了,司米才松了口氣,剛剛那人看自己的眼光,有些毒辣,讓她忍不住要避開,可腳卻一步也邁不開。
“怎麽了?”注意到司米的不對勁,向彥晞上前關切道,可話一出口,他想到剛剛看到的那張照片,心就一寸寸冷下去。
遭遇過背叛的人總是這樣,沒有安全感,害怕極了,他不是不愛司米,不是不相信她,可總是在無端莫名的害怕,害怕她會再一次離開自己,就如同上次那樣。
評價他父親的話,司米可說不出口,把話題轉到了這次食品中毒事件上,“阿晞,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向彥晞示意她進辦公室再說,可誰曾想一進了辦公室,他就反手緊緊抱住司米,“別動,讓我抱下。”
司米的心馬上就軟了下來,本來還想順帶着問下夢倩為何會和他同一航班,想想還是算了,之前的冷戰還沒徹底結束,她暫時還不想打破這份寧靜。
兩人抱着抱着就吻上了,如排山倒海一樣,向彥晞摟住她瘦削的腰,往自己身上貼,唇齒相磨間,他卻是被一陣強烈的咳嗽聲給阻止了進一步的動作。
“你感冒了?”司米嘴唇嫣紅,一張一合的,反而更有一番風味。
向彥晞別過頭,讓自己不再注意她,不然他還真能不顧一切就把她給拿下來了,“嗯,在加拿大的時候生了場病,還沒好徹底。”
兩人随便聊着,期間鹿芸進來很多次送文件和簽字,向彥晞一個多月不在公司,肯定十分繁忙,司米也不再逗留,自己先回去了。
剛走出大廈,就有一西裝革履的男子迎上上來:“米绮非小姐,我們老板有請。”
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那車後座上坐的自然是向國廷,司米收起心裏的驚訝和一絲恐懼,跟着他上了車。
很快在附近一家茶館停了下來。
這是司米第一次來茶館,淡淡的茶香缭繞着整個茶館,讓人聞了頓時心曠神怡。面前是上好的茶泡出來的茶水,可關鍵不在于茶,在于接下來的談話。
不知道向國廷找自己什麽事,司米也不敢貿然開口,只是低頭喝茶,不過沒等很久,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