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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獄 (41)

走岳梧桐的,“新聞上說的是真的?”

“不是真的!”徐盼強紅着眼睛,就好像護着最心愛的明珠一般,“我老婆才不會有事呢,她說了還要給我生寶寶,然後我們一家三口去國外生活,再也不管這些煩人的事。不會是我老婆,不會……”

張雅婷眼眶也有些發紅,岳梧桐再不好,但是對她也算是有情有義,她領着徐盼強繞了一圈,從正門而入。

驗證了相關證件後,警察将徐盼強帶到了停屍房,張雅婷看到被白布覆蓋着的岳梧桐,心裏有些害怕不敢走近。

徐盼強幾乎是奔了過去,他顫着手掀開最上方的白布,可才掀出一小塊,露出額頭的時候,他又馬上給蓋了回去,輕聲哄道:“對不起老婆,我知道你睡覺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我先帶你回家,然後陪你一起睡。”

這時候的徐盼強,哪裏看起來只是個智商七八歲的樣子?他背起岳梧桐往外走去,不管誰要來幫忙,都被他趕走了。

好不容易回到別墅,保姆也是不忍心,說要給太太洗澡,總是要洗幹淨了去,才能投戶好人家,幹幹淨淨做人。

但是徐盼強卻把她和自己鎖在卧室裏,不準任何人進去,誰來敲門都被他惡狠狠地趕走了。

這中間薛立仁來過一次,他和岳梧桐既有身體上的交易,也有金錢上的交易,說不上多可惜,但她慘死,多少有了一絲同情。

“讓他去吧,折騰累了就知道開門了,不過吃的喝的還是要及時送去的。”

薛立仁當初在徐麗萍身邊好幾年,保姆對他的話也有幾分信服的,當下點頭應聲而去。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着牆上的挂鐘出身。

“當……當……”挂鐘瞧了留下,薛立仁沒想到竟然晚上八點了,他一直想事情想出神了。

徐氏掌舵人徐麗萍現在還半身不遂的躺在醫院,岳梧桐如今死了,唯一的法定繼承人只剩下徐盼強了,就這個癡呆兒,能有幾分用?徐氏就算是破産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必然不會讓他變回以前窮困潦倒的地步。再說了,他多少也還是有些能力的,他就不信沒這能力。

薛立仁忽然站了起來,他有個想法,要立即付諸于行動,越快越好。

他一路往醫院而去,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薛立仁推門而入,看到徐麗萍熟睡中,護工睡在旁邊的小床上。做護工的就是要淺睡,以防病人有什麽需求可以随時聽到,她聽到輕微的推門聲,坐了起來,看到來人是薛立仁,披了件衣服起身。

“徐姐剛睡下,今天心情似乎不錯,多吃了幾口。”護工給薛立仁倒了杯茶。

“看了報紙?”

“嗯。還把報紙塞枕頭下,不給別人看,是有什麽喜事嗎?”

岳梧桐的死,對徐麗萍來說,應該算是個喜事吧。

“今天我在這,你就回去休息吧,明天沒接到我電話就不要過來了。”

護工心裏一喜,正好回去看下家裏的老頭子,她收拾一下馬上就走了。

201、徐盼強之死

第二天徐麗萍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做的不是護工,她臉色一沉,哆嗦着開口道: “你……你……”

原本就因為有心事沒有熟睡的薛立仁聽到動靜就睜開了眼睛,看到徐麗萍那憤恨的眼神,他笑道:“你還是別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好歹你我有過幾年夫妻感情。”

徐麗萍一臉吃了蒼蠅的惡心感覺,既然趕不走,那就索性別過頭,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你在睡之前,還是先聽下我的建議吧。”薛立仁打來熱水,給徐麗萍溫柔的擦着臉,“岳梧桐死了,你現在又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就算治好也要一輩子做輪椅上,你當初辛辛苦苦的打下的徐氏江山,此刻已經是一片落寞了。”

雖然話不好聽,但是字字戳到了徐麗萍的心坎之處,徐氏實業和徐盼強,就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看重的兩樣東西,甚至當初就是為了徐氏自己兒子才變成這樣,若要眼睜睜看着徐氏徹底垮掉,無異于要了她的命。

見她神情稍微放松點,薛立仁知道自己的攻心之計已經開始奏效了,他繼續徐徐說道:“你最痛恨的岳梧桐死了,那只是你的一個心願了了,你兒子什麽情況你最清楚,徐氏交到他手上,和落敗有什麽區別?”

徐麗萍滿臉的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薛立仁俯下身子,湊到她耳邊,“我有個建議,不如你我領證,我既是你法定的丈夫,自然會盡心盡力打理徐氏……”

話還沒說完,就被徐麗萍一升含糊不清的“滾……”給打斷了,胸脯因為過于氣氛而起伏不定。

薛立仁早就猜到她會拒絕,他正打算把自己昨晚想好的條件一一詳細介紹,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徐家的保姆。

電話一接起來,電話那頭的保姆就哭天搶地了:“薛先生,你……你快來看看啊,少爺死了!”

薛立仁雖然心裏震驚,但還是馬上就打開了揚聲器,“別着急,怎麽回事?”

“我……我早上去送飯,叫了好幾聲沒人應,放……放心不下就叫來司機砸門進去,少爺……少爺已經死了。”

“怎麽死的?”

“割脈,地上全是血,還……還留了封遺書……”

“好,我馬上回去處理。”

徐麗萍已經昏了過去,心律監控的儀器已經在報警了,薛立仁連忙摁了紅色的呼救按鈕,值班醫生很快就過來了。

看着徐麗萍被推入手術室,薛立仁才匆匆從醫院離開回家,他昨晚上本來是還想着有什麽法子可以讓徐盼強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不見,這樣沒了法定繼承人一切都好說。卻沒想到,他竟然低估了徐盼強對岳梧桐的愛。

誰說他是傻子?明明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愛一個人。可為了愛殉情,不是傻子又是什麽?

薛立仁趕到別墅的時候,120急救已經過來了,但當場就判定徐盼強死亡,他緊緊抱着岳梧桐,根本就分不開。

徐麗萍還在手術室搶救,家裏沒人做主,其他人只知道薛立仁這些年一直跟在徐麗萍身邊深受她信任,此刻自然是都聽他安排。

薛立仁謹慎起見,找來了徐麗萍的律師,讓他現場見證了醫生對于徐盼強死亡原因的鑒定,以免那老妖婆不相信,還會反咬一口說是自己找人殺了他兒子。

徐麗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在鬼門關走了一圈的她,原本身子就沒好透現在更是雪上加霜,不僅沒辦法開口,面部神經更是癱瘓,嘴巴歪了半邊。

她一直對着護工“啊……啊……”的叫着,護工将所有能猜的都猜了一遍,還是沒猜到她要表達的意思,忽然靈光一現,問道:“你是想見薛先生?”

徐麗萍艱難的眨了眨眼睛。

薛立仁很快就到了,他知道自己目的已經達到了,拿到她加蓋了手印的委托書和授權書,再找關系,他和徐麗萍的結婚證已經拿到手上了。

薛立仁看着那大紅的證書,覺得分外刺眼,可有了這證書,就算徐麗萍現在死了,整個徐氏都是他的。

薛立仁帶着病重的徐麗萍回了趟家,看到躺在地上蓋着白布的兒子,徐麗萍哭得暈了好幾次,她千錯萬錯,就是當初不該擅自做主給他找來了這麽個蛇蠍心腸的老婆,如今還為了她抛下自己,她悲痛到無以複加。

送徐麗萍回醫院後,接下來自然是馬上火化屍體,然後在別墅置辦起了靈堂,對于來吊唁的人,他都直言不諱自己是徐麗萍的老公,看到別人那些諷刺嘲弄的眼神,他也不在乎。笑到最後的,才知道誰是最強的。

“先生,夢家父女來了。”管家輕聲提醒。

夢冠雄一身黑色西裝,一旁的夢倩是白色工裝,薛立仁連忙迎了上去:“夢先生和夢小姐真是有心了。”

夢冠雄上完一柱香後,才似笑非笑的說道:“恭喜你啊,得償所願了。”

“夢先生說笑了。”

“能屈能伸,不擇手段,我喜歡。”夢冠雄拍了拍薛立仁的肩膀,“合我的口味,有困難盡管來找我。”

薛立仁感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順勢撓了下皮膚,他想起外界對于夢冠雄的傳聞,男女均不分,前後都愛吃。

夢冠雄是什麽人物,就是當初強盛時候的徐氏,徐麗萍見面都是矮三分,更何況現在這樣的情況,薛立仁當下笑道:“夢先生英雄人物,利仁早已欽慕已久,只要先生吩咐,利仁絕無二話。”

夢冠雄滿意地點頭,徐氏能榨出來有價值的産業和項目,早就被他榨幹了,他此刻來不過是為了緩解下最近一直下滑的形象,畢竟當初他和徐氏也有過好幾次的合作。

“先生,向陽集團的人來了。”

這話恰好被準備要離去的夢倩聽到,她停住了腳步,明明不甘心,卻還是在聽到關于他的消息時,忍不住多做停留。

卻沒想到進來的是向國廷和他妻子高淑華。

202、丢了我可不負責

這邊向國廷、夢冠雄和薛立仁在聊着,夢倩徑直先走了出去,點了根煙抽了起來。

別墅外面的鐵欄上也挂着白布,看起來分外的刺眼,夢倩狠狠吸了口煙後将煙頭踩滅,準備離去的時候卻看到了意外的人。

林曉萱。

夢倩冷笑着走了過去,“這不是楊太太嘛,怎麽,沒臉進去吊唁?”

林曉萱只是掃了夢倩一眼,不回答她的話。

被無視夢倩勃然大怒,“林曉萱,你是什麽東西敢這樣對我……”

“噓!”林曉萱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什麽?”夢倩一愣。

“瘋狗叫的聲音。”

夢倩被她這樣拐彎抹角的罵着,恨不得上去就撕爛她的嘴,可她不遠處還跟着一個男人,就算馬上叫來保镖,自己也會吃點虧。

“還有,我不是沒臉進去吊唁。我為什麽要吊唁這樣一個卑鄙無恥的人?”林曉萱看着那別墅,“聽說人死了,靈魂會在周圍飄蕩七日,我只是來看她笑話,看她怎麽不得好死,然後期盼她生生世世堕入畜生道。”

其實是司米讓她來的,不是為了吊唁岳梧桐,而是徐盼強,他們都為這個單純而可憐的孩子嘆息,誰都有錯,唯獨這孩子沒錯,卻偏偏選了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

林曉萱和夢倩側身而過的時候,一臉鄙夷道:“相信我,如果你繼續搞下去,你的下場絕不會比岳梧桐好看。”

從前就知道林曉萱毒舌,但沒想到她現在更加不給人任何臉面。

“哦對了,你肯定是在疑惑,為什麽我家小非沒來,她和她男人度蜜月去了。”說完施施然走了。

度蜜月?該死,度什麽狗屁蜜月,夢倩恨得牙癢,可是向彥晞根本就不見她,就算上次不顧尊嚴的去見了她,話都沒讓自己說幾句,就離開了。

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就這樣安心的度蜜月,夢倩唇邊的笑,好像淬了毒一般。

而被念叨着的司米和向彥晞,已經在希臘這邊了,兩人大學熱戀的時候就打算來愛琴海,卻因為司米當時闌尾炎而取消了。

“好沒啊。”司米看着眼前迷人的景色,近段時間來的心情也都平複了不少。

這邊是旅游勝地,加上又是暑假這樣的旺季,來旅游的人比平時多了不少,而且還有很多大學情侶,看着他們十指交纏一刻都不舍得放開,周圍單身的都露出羨慕的目光。

到了晚上,氣溫降了下去,人越發多了起來。向彥晞的手緊緊牽着司米往前走,時不時還側過頭和她想相視一笑。

“要牽牢我哦,丢了我可不負責。”司米開玩笑說道。

向彥晞手一緊,漆黑的眸子閃着無與倫比的亮光:“我絕不會把你弄丢。”

一路上,向彥晞為司米一一接受這些景點,甚至很多典故他都是信手拈來,堪稱專業導游。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啊,導游都快要失業了。”主要是他口若懸河的講着,周圍一些姑娘們的眼神讓她看了很不舒服。

向彥晞只是笑笑,非非,自從你說希望可以來這結婚起,我已經開始了解這座城市,甚至每年都要飛來一次實地考察,你說我會不熟悉嗎?

前面有人在跳舞,司米看得入神,向彥晞雙手插着褲帶站在原地,一雙深邃的眸子始終盯着那一抹倩影,但就是一個背影,他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

兩人再次再一起,他才知道,其實司米一直沒變,甚至比以前變得更為堅強,讓你越發的迷戀,他總是很輕易的回想起她的愛好和習慣,還有她的向往和憧憬,就像是刻在心上的烙印,不必費心去想,時刻都在。

繞過這邊跳舞的,兩人繼續往前走,忽然司米被臨街一家首飾店給吸引了,她提裙快步走了進去,還不忘轉身招手:“阿晞,快來,好漂亮啊。”

這家首飾店的首飾确實很漂亮,就連向彥晞這樣的外行人來說,看到幾樣都有些愛不釋手。

“阿晞,我們多買點回去,給大家當禮物,好不好?”

“嗯。”向彥晞心情好極了,司米知道自己從不會拒絕她的要求,但還是習慣性做決定的時候征求下自己的意見,被自己深愛的女人這般重視着,他覺得就算把家産買光了,也甘之如饴。

風鈴“叮咚叮咚”的響着,有人掀開簾子從裏屋走了出來,笑着用英文說道:“随意挑選,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看了看向彥晞的打扮,試探性的問了句,“你們是中國人?”

向彥晞點頭,“老板也是?”

老板用中文流利的回答,“如家包換的,憑國籍可以打折哦。”

“太棒了,每樣都很特別保呢。”司米原本是背着光,拿起手裏一串手鏈後走了過來,笑着對老板說,“老板,那你給我們打幾折啊。”

老板原本是笑着的,可當他看清楚司米的臉後,就愣住了,一直望着她發呆。

意識到不對勁,向彥晞一把将司米拉到身後,不悅道:“老板,請自重。”

老板這才如夢初醒,對着司米說道:“艾麗雅,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凱文啊。”

司米搖頭,“老板,你認錯人了吧?”

“怎麽可能,你上次來的時候不是懷孕了嗎?對了,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你老公呢?”一連串話問出來後,老板才發現,剛剛向彥晞将司米護在身後,此刻他緊張的表情,老板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他讪讪笑道:“啊,不好意思啊,是認錯人了。”他心裏一直罵自己蠢,看這情形,這男的肯定是艾麗雅的男朋友,我剛剛還說了孩子,老公,艾麗雅得恨死我了。

“老板,你是在幾年前見過我?”

老板雖是疑惑,但還是說道,“七八年前吧,冬天,你和你老……啊,和你朋友,說是趁着假期來這玩一玩,當時我這樓上還開着小旅館,你就是住着的啊。”

司米和向彥晞對視一眼,她開口道:“你有照片嗎?能給我看下嗎?”

203、好好收拾你

老板說要去找下,好在他有攝影的愛好,以前開旅館的時候,和客人聊得來的時候,都會為對方拍上幾張,司米要的照片很快就找到了。

不過兩張,一張照片裏的女子穿着羽絨服,帶着厚厚的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旁邊站着的男子,五官俊朗,眼神深邃,但給人一種冷漠的感覺。

另外一張照片,看得出是在室內拍攝的,女子沒有穿外套,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似乎在聽着音樂,一臉的安詳和寧靜,而他身邊的男子在看報紙喝咖啡,快門摁下的時候,他恰好擡頭看了對面女子一眼,一眼深情。

看着手裏的照片,老板終究還是忍不住,唏噓道:“當初你們多恩愛啊,怎麽……怎麽現在就換了個……”接觸到向彥晞不友善的眼神,老板覺得自己還是閉上嘴比較好。

“我不是她。”司米将照片遞了過去,這室內的照片拍的比以前任何一張照片都清晰,她指着女子的左臉說道,“你看,她額頭上有顆痣,我卻沒有。”

老板聽聞再次細細打量了番,然後又看了司米幾次,皺眉道:“這麽一看,你們氣質也不相同,她很溫婉安靜,就好象是丹青裏走出來的大家閨秀,你則比較外在開朗。你們是什麽關系?”

司米聳肩:“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姐妹吧,答案還在尋找中。”

而向彥晞卻對那個男子比較感興趣:“這個男子你知道是誰嗎?”

老板搖頭,“這男的基本上不怎麽說話,待人也是冷冰冰的。只有和艾麗雅說話的時候才像是個人。不過我聽艾麗雅說他們是青梅竹馬的戀人,兩人感情一直很好。”

“是做什麽的也不知道嗎?”

“不知道,應該是老板吧,看他打電話都是安排別人做事的。”

在司米再三懇求下,老板只好将這兩張照片給她帶了回去。

“奇怪。”司米看着那男的皺眉,“我怎麽覺得這男的好像在哪裏見到過,有些眼熟。”

其實向彥晞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有這感覺,特別是背影,卻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到過。

看到司米陷入深深地糾結中,向彥晞拿過照片塞入背包,“好啦,這只能算是這次旅游的意外之獲,不能影響旅游,你的明白?”

“Yes sir!”司米立正敬禮,随後湊上去親了他一口,“來,大爺給你親一口。”

司米親了一口就要離去,半道上卻被向彥晞攔住了腰,一個收緊就将她往懷裏帶,湊到她耳邊說:“向太太,就一個吻,是不是太少了點。”說完還順勢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帶起陣陣的酥麻。

司米覺得身子一軟,但又不想每次被他這樣一撩撥就束手就擒,故意繃着臉說道:“向先生,這可是大庭廣衆之下,難道你還要霸王硬上弓不成?”

“不,你想多了。”向彥晞對着耳垂又是親又是咬的,“我不會這樣做的。”

司米覺得身子越發的軟了。

“你可以霸王硬上弓,我很期盼。”

“……”

向彥晞已經将陣地從耳垂轉移到了嘴唇,緊緊擁着她,撬開她的唇,剛剛喝的咖啡味道似乎還彌留在口腔內,有點苦,卻是回味無窮。

吻着吻着,司米的手已經不自覺的攀上了向彥晞的脖子,忘情地回應着他的吻。

向彥晞臉上滿滿的笑意,就知道這小家夥受不了撩撥,一撩必然會主動起來,可緊接着,他發現高估了自己的抵抗力。

吻到後面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司米忽然一把推開向彥晞,她嘴唇鮮豔的仿佛滴出水來,看到向彥晞有些錯愕的神情,她将視線落在了他身體的某處,現在已經支起了小帳篷。

向彥晞很難得的露出尴尬的神色,看到司米挑眉的笑,他越發尴尬起來,牽起司米的手就往前奔跑起來。

起初司米以為他是不好意思,借着跑步來轉移尴尬和平複身體變化,可跑着跑着她就發現不對勁了,這不就是往酒店的方向嗎?

向彥晞,你就個毫無節制的食肉動物!

兩人跑回了酒店,剛進入電梯的時候,還有一對年輕夫妻,兩人倒是規規矩矩的站着,可到了五層,年輕夫妻走了出去,電梯裏的氣氛就漸漸開始暧昧起來了。

“阿晞,剛剛……唔……”其他的話盡數吞沒在向彥晞的深吻裏,這個吻和剛剛在外面那個簡直不是同一級別,這攜帶着懲罰意味的吻,讓司米漸漸有些吃不消。

她要逃,向彥晞就拼命追,追到就攪着她舌頭不放。

“叮”的一下,電梯門打開了。向彥晞一手摟着她往外走,可嘴上的力道卻絲毫不減,走了兩步,索性就将她推到了牆壁上,雙手禁锢着不讓她動彈,從唇開始一路吻了下去。

“阿晞……阿晞……”司米有些意亂情迷的喚着,用着撒嬌而帶着點急切的語氣呼喚着,每呼喚一下,向彥晞就覺得自己的呼吸重一分。

這小東西,今天非得好好收拾她一番,看她還敢不敢取笑自己!向彥晞加重了手裏的力道,司米的腳有些難以抑制的去蹭他的腿,可對方根本沒有絲毫要放過她的意思。

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司米朦胧的雙眼裏,看着向彥晞伏在自己胸前,內裏的衣服已經被他解開,可他偏偏就是開門。

司米一咬牙,手就朝着他的那一處探去,早已滾燙如鐵,這一握,向彥晞差點就沒忍住叫了出來。

可司米顯然還不甘心,她竟然上下動了起來,這簡直是要了向彥晞的命了,他哪裏還顧得上懲罰自己,從口袋裏掏出房卡,卻偏偏因為太過着急,房卡反而掉在了地上。

聽得司米一聲嬌笑,他撿起房卡,滴的下總算把門打開了,下一刻司米就被他打橫抱起,大步走進房間,腳一擡就關上了門。

向彥晞将她抛到柔軟的床上,帶着邪氣說道:“非非,今天這麽不聽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看着向彥晞那笑意,司米知道今天自己必然又要被眼前這披着人皮的狼給拆骨入腹了,可她為什麽反而覺得很開心呢?

204、向父重病?

又是一夜折騰,早上醒的時候,司米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骨都被拆了,一動腰就酸得不行,可罪魁禍首此刻卻睡的香甜。

司米一動,腰上的手就緊了幾分,她沒好氣的拍了拍他的手,“松開,一晚上了還不夠啊。”

“不夠。”向彥晞将臉緊緊貼到司米的背上,有些微微凸起的疤痕磨着他的臉,讓他又心疼了幾分,“怎麽要都不夠,早晚我會為你精盡人亡。”

“……”

兩人又在床上嬉戲了番,這才慢慢起床,下去的時候已經過了早飯時間,向彥晞也不急,就牽着司米去找酒店服務員推薦的當地美食。

就在他們吃得津津有味,對美食贊不絕口的時候,向彥晞的電話響了,是高淑華的。

自從上次他因為日記本的事對高淑華的态度已經有所變化,而且為了避免自己忍不住對她動手,他已經很少會向宅了。

連着挂了兩次,第三次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司米勸道:“你還是接吧,萬一是你爸有事呢?”

老婆的話怎能不聽?向彥晞摁了通話鍵,電話那頭高淑華已經急切地說了起來:“彥晞,你趕緊回來吧,你爸又中風住院了,現在還在ICU。”

向彥晞對高淑華的話已經不再相信了,但到底三十來年的夫妻,也不至于拿他爸爸的身體開玩笑,安全起見,向彥晞又給顧明軒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查下。

消息很快就核實了,向國廷确實在當地時間晚上十點鐘因中風發作送入醫院搶救。顧明軒的消息絕對不會有假。

向彥晞和司米匆匆收拾行李,趕了今天最早一班回國的航班,十多個小時的行程,向彥晞情緒低落,雖然畢業後,他和向國廷之間因為意見不同分歧越來越大,甚至在看到日記本的時候,他還一度怨恨自己的爸爸,可那到底是爸爸,血濃于水,如今生命危在旦夕,擔憂自然不可避免。

司米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靜地陪伴在他身邊,只要他需要,就會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他。

到F市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顧明軒早就等在機場外,接到兩人的時候,直接問道:“先去醫院?”

“嗯。”向彥晞靠在後座,他握着司米的手,柔聲說道,“一會我去醫院,先讓明軒送你回家,這一路上你也沒好好休息,在家等我。”

司米乖巧的點頭應下了,向國廷一直不待見她,中風的人情緒很重要,萬一看到自己又不高興加重病情,豈不是罪過?

可這一路,也不知為何,她心跳一直在加速,越來越不安,可阿晞是去醫院,會有什麽事發生呢?臨下車前,司米拉了拉他的衣角,神情有些落寞和不舍。

“阿晞……”司米不知該如何解釋此刻的心情。

向彥晞摸了摸她的頭,又在額角吻了下,“在家等我,乖。”

司米松開了手,可她覺得好像有很重要的東西在慢慢流逝,不知為何眼眶竟然變得有些發熱。

顧明軒從車的內視鏡看過去,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想調節下氣氛,笑道:“新婚夫妻就是這樣,一秒都不想分開。”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這會是兩人命運的轉折點。

向彥晞匆匆趕到病房的時候,向國廷剛從ICU出來沒多久,還帶着氧氣口罩,高淑華坐在一旁發呆,聽到聲音猛然一驚,看到向彥晞的時候,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我爸怎麽樣了?”向彥晞輕輕将門關上。

“還在危險期。”

向彥晞仔細觀察了下向國廷的臉色,這才問道:“好端端的怎麽會忽然中風?”

高淑華似乎在斟酌着,最後一咬牙,遞了一部手機過去,“看了這視頻你就知道了。”

向彥晞不疑有他,也實在是想知道自己爸爸中風的原因,接過手機沒多想就點開了播放鍵,這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一件事,沒有之一。

視頻裏正下着大雨,忽然司米出現了,似乎走得着急,還撞倒了一個婦女,她湊過去查看了下情況,忽然就神色慌張的跑開了。

然後再也沒有出現過,那個婦女兩手緊緊攥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想伸手去拿散落在不遠處,被草叢遮擋住的藥,一點點挪了過去,這垂死掙紮看在向彥晞眼裏,已經讓他的手都在顫抖了。

最終,那婦女還是拿不到藥,在最後一刻,手無力的垂下,頭側仰在被雨淋濕的地上,眼睛睜得老大,死不瞑目的樣子。

“你為什麽有這視頻?”向彥晞的聲音忽然嘶啞的不成樣子,甚至還帶了幾分哽咽。

高淑華底氣不足,這些年已經漸漸意識到底向彥晞的厲害,她也有些忌憚,這次若不是為了自保,她也不會冒這樣大的風險,就怕他會把怒火燒到自己身上,她連忙解釋道:“這是當初法院判斷司米錯手殺人的視頻證據,裏面的人你應該比誰清楚,一個是你老婆,還一個是你親媽。”

“閉嘴!”向彥晞低聲怒斥,他握着手機的手一直在抖,為什麽,老天爺為什麽要開這樣的玩笑?耍他呢!

已經顧不上其他,向彥晞失魂落魄的打開門沖了出去,醫院後面有個公園,他一路沖到那邊,才停了下來,手緊緊拽着公園的鐵欄大門,青筋暴起,他将頭靠在自己胳膊上,漸漸地肩膀抖動,他在無聲的痛哭着。

為什麽,為什麽媽媽的死,是非非造成的?他要如何面對司米,如何面對死去的媽媽?

偶爾有路人從這經過,看到向彥晞這樣也忍不住駐足多看了幾眼,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哭成這樣,是傷心到了極點吧。

路人可惜的搖搖頭走了,向彥晞依舊在痛哭,沒有人知道他此刻有多不甘心和絕望,整個天地都只剩下他一個人,前面是他媽媽,後面是他深愛的女人,到底該何去何從?

此時剛回到家的司米,心裏越發的不安,她也不敢睡覺,反正也睡不着,只是蜷縮在沙發上,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天亮了不管怎麽樣,還是去看下吧,她這樣安慰自己。

205、中風緣由

向彥晞走了沒多久,夢倩就進來了。

高淑華看到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副歡喜憐愛的表情,甚至還帶着恐懼,她将地上的手機撿起來,淡聲說道:“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做了,答應我的事你最好別反悔。”

夢倩笑道:“怎麽會呢。您以後還是我婆婆,我可得好好孝順您。”

高淑華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我如果以後是你婆婆,躺着的這個以後可就是你公公,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

“我做了什麽?”夢倩委屈的反問,“我不過是把他當年和我爸爸做的些事情回憶下,憶苦思甜啊。”

高淑華無語,當時夢倩來向宅找向國廷,兩人一直在書房聊着,她進去送茶水的時候,聽到向國廷怒道:“你爸爸都不會這樣威脅我,你個黃毛丫頭竟然那這事做文章!”

夢倩毫不示弱:“反正我得不到你兒子,我就要毀了他,他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家人!你當年做的事,哪一件拿出來都是殺人的活。你早就不是當年的三少爺了,現在瘸了條腿,就是個廢人,有什麽用!”

向國廷本來就被她氣得不輕,現在又被她說到了最自卑的點上,一口氣提不上來就這樣暈了過去,又再次中風住院了。

高淑華忽然意識過來,“你……你是故意氣他,讓他住院的?”

夢倩一副你還不算笨的表情,“他不重病住院,彥晞哥哥又怎麽會毫無防備的來醫院呢?又怎麽會有這好機會,看你遞過去的視頻呢?”

高淑華眼裏的震驚不減,真沒想到夢倩平日裏和自己相處一直是個孝順溫柔的姑娘,怎麽今天就變得這樣蛇蠍心腸了?她忽然想起了有次高偉聰陪她看電視,他點評劇裏的女二就是個典型的綠茶婊。

多恰當的詞啊。

夢倩鄙夷地看了高淑華一眼,“你還是別為他心疼了, 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他愛的只有彥晞哥哥的生母,對你只是互相利用罷了。”

如果是放在以前,高淑華肯定要怒斥聲叫她閉嘴,現在她可不敢,誰知道這瘋狂的女人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來。

“你就不擔心這視頻會有問題嗎?”

“怕什麽?這視頻本來就是這樣,會有什麽問題。”夢倩挑眉,但是神色裏的警告意味十足。

夢倩走後,病房裏除了儀器發出的滴滴聲音,只剩下高淑華自己的呼吸聲,她看着還在昏迷中的向國廷,喃喃道:“你別怪我狠心,只怪你自己不遵守承諾,破壞約定。”

高淑華背後的高家,在當時也是煊赫一時的富商之家,當時公司正在逐漸走上坡路的向向國廷,在一次酒會上和高淑華相識。

沒想到高淑華對向國廷一見鐘情,想盡辦法和他相處,甚至還請自己的父親出面做媒,只要他做高家的女婿,高家馬上就入股他的公司,絕對會助他平步青雲。

向國廷當時對這些情情愛愛的也不在意,既然這門婚事對自己和公司以後的前途都有利,何不就此應承下來呢?

婚後幾年的生活倒也算是琴瑟和鳴,向國廷即使不是寵妻狂魔,但對高淑華也是有幾分寵愛和縱容,倒也引得旁人諸多羨慕。

但是時間一久,矛盾也就出來了,高淑華自小就是長在蜜罐裏,又是家中獨女,養成了驕縱跋扈的性格,而且武斷獨裁,向國廷也開始漸漸有些頭疼她的脾氣。

兩人自從結婚起就一直打算生孩子,可高淑華肚子就是沒任何動靜,到後面無奈只好兩人都去醫院做了檢查,結果卻是發現高淑華不能生育。

為了保住自己妻子的位置,也想給向家留個後,高淑華想出了個辦法,就是找人代孕。她物色了好久,終于尋到合适的人,一個叫柯怡的音樂老師,因為父母年邁,兄弟也都沒什麽出息,家裏幾乎是就靠她一人養着,偏偏父母又都雙雙生病了。

高淑華給出的條件十分優厚,但前提是生下孩子後就不能再和孩子相認,就當沒有過這孩子,為了一家人,柯怡當時也是無奈應承下來。

可這是高淑華噩夢的開始,因為在短短幾個月的相處中,向國廷竟然愛上了溫婉的柯怡,并且在她懷孕後,還打算和高淑華離婚。

最後是高父出面,用柯怡的性命作為要挾,向國廷才放棄了離婚的念頭,但兩人夫妻感情也是名存實亡。

兒子出生後,柯怡就被迫被送到了新加坡,只要她一打算回國,還沒到機場就被人攔了回去,這麽多年下來,她精神已經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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