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51)
?什麽真的假的?”
“只要他是真的程安傑,小非就會回來。”
顧明軒咀嚼他話裏的意思,反問道:“那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程安傑?”
到底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關鍵是卓亦風他想成為程安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落實這個頭銜,得到這個頭銜下應得的東西,想辦法證明他就是程安傑,這是最快的辦法。
程之琛已經猜到卓亦風的想法,他早在當年入獄的時候就看清了,難道現在還會在乎嗎?他問道:“你打算讓我怎麽做?”
顧明軒還想深問,但程之琛一擡手阻止了,已經決定了的事,不需要再有任何動搖。
卓亦風一副早就知道你會問的模樣,雙手合掌拍了兩下,只見幾位醫護人員魚貫而入,後面緊跟着就是F市最具權威和影響力的STV。
“你想幹什麽?”程之琛上前妄圖抓住卓亦風,可他一個側身輕松避開了,桃花眼裏全是濃濃的興奮:“我只是證明自己的身份而已。”
站在門口角落的一身黑衣勁裝男子,在接受到卓亦風的眼神指令後,不帶溫度的說了開始兩個字。
為首的護士對着卓亦風畏懼的點了點頭,随機抽取一根發絲,又轉身拿出醫院帶過來的程老先生的頭發,将兩根頭發樣本放入标本帶裏,一臺精密儀器被放到了會議室的桌子上,醫生神情專注地在對比樣本。
之前程老先生每年的體檢,包括後來的重病,都是在這家F市頂級私立醫院檢查,醫院裏自然也存有他的一些血液,頭發等,原本是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今日用上了。
STV的主持人和攝影,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程總裁,您此刻看起來臉色很不好,是因為擔心DNA結果出來,這位先生真的是已故程老先生的兒子嗎?這樣意味着程氏集團的股份會被分去大半。”
主持人看到程之琛不回答,已經窮追不舍:“是害怕別人染指程氏股份,讓你無法獨吞整個集團嗎?”
程之琛聽到這話眼睛刷的直直射向那主持人,主持人平日裏名氣不大,按理說這樣重要的采訪不會讓她來。可她偏偏來了,而且還一而再再二三地問如此犀利的問題。
“程總裁,之前外界就一直都在揣測,程老先生大兒子的死和您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沒想到真有證據證明他的死您也有份參與,為此也做了三年的牢,您現在忽然看到自己的大哥回來了,是什麽心情呢?”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只聽的到DNA小型檢驗設備發出的運行聲音,程之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主持人,咬牙切齒的說道:“出了這個門,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你。”
主持人對上程之琛那陰冷的眼睛,有些害怕的吞咽了幾口口水,可越過程之琛看到他身後的卓亦風那略帶興奮的眼神,主持人穩了穩心神:“程總裁這算是明目張膽的危險恐吓嗎?”
F.F總裁辦公室。
向彥晞在接到顧明軒發的簡訊後,打開牆壁上的巨大液晶屏幕,STV果然在現場直播。
“沒想到竟然是他。”看到卓亦風後,向彥晞也是有一絲驚訝,卓亦風忽然回來,第一時間卻去找了程之琛,這葫蘆裏賣點的到底是什麽藥,而且他回來了,那非非呢?
她身體完全好了嗎?這幾年過的到底好不好?她現在在哪裏?什麽時候回來?
想到非非,向彥晞的心又是一陣不可遏制的疼痛,就好象一只無形的手,狠狠的将心揉成一團,随意揉捏。
“查下她的底細。”屏幕上,主持人咄咄逼人的追問程之琛,向彥晞直覺其中定然有問題。STV當家主持人是穆曉笙,五年前她無故失蹤後就再也找不到了。
秦文應了聲就出去了,十分鐘不到已是拿着一疊資料進來。
“總裁,這女的叫孫豔,F大傳媒大學畢業,剛在STV工作兩年,一直默默無名,今日是接到通知,進行采訪。而且,STV有關部門派出的人并不是她,是另一名資深主播,但在途中換成了她。她和楊芳菲是校友。”
既然和楊芳菲是校友,就不足為奇了,但楊芳菲到底是什麽時候和卓亦風勾搭上的?向彥晞看着屏幕裏楊芳菲一臉深情的望着卓亦風,這裏面必然有什麽是他們不知道的事。
“你再去查查楊芳菲,從出生到現在,事無巨細。”
話剛說完,屏幕裏已經切換到出具報告的結果了。
主持人孫豔拿着長話題站在鏡頭前,神情好似也有幾分緊張:“DNA報告已經出來了,如果證實這位先生真的是程老先生的兒子,也就意味着程氏将會有一場大的人事變動!”
醫生拿出兩份樣本,将檢驗報告放在中間,聲音裏不帶任何情緒:“經過現在對比,卓亦風先生和程老先生的相似度為達到99.99%,證明卓亦風就是程先生的兒子!”
鏡頭刷的馬上對向卓亦風,他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顯然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而程之琛此刻卻已是不知用什麽表情來形容了。
此刻現場直播,估計整個F市都已經知道卓亦風就是已死的程安傑,而程之琛,在孫豔有意的引導下,已經被冠上了謀害程安傑莫須有的罪名,輿論和人心的天平,瞬間全部傾向于卓亦風。如果是當初入獄只是知情不報,那現在就是直接兇手了。
卓亦風一點勝利的表情也沒有,因為他知道這根本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毫無挑戰性可言。但這只是小小的開始。
卓亦風順勢坐下,翹着二郎腿淡淡的問身邊的人:“周律師,按照相關規定,這時候該怎麽做?”
周律師一臉恭敬的站在卓亦風右後側,對上STV的鏡頭,神情十分嚴肅說道:“按照程老先生生前遺願,直系親屬也就是子女,可擁有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且是依照長幼秩序而來。如果程先生如果不放棄的話,可以馬上接受程氏集團!”
卓亦風挑眉微微一笑,就如同站在山峰頂端的撒旦一般,唇邊勾着嗜血的冷意:“程之琛,是不是覺得事情來的太突然了?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哦。”
說完領着一衆人揚長而去。
整個會議室只剩下顧明軒和程之琛。
“如果有需要,随時給我們打電話。”顧明軒不知道說什麽,他不知道卓亦風下一部會什麽動作,他不敢輕舉妄動。
“不需要。”冷冷的三個字,程之琛毫不猶豫的說出口,就算被踢出程氏集團,就算被卓亦風整的走投無路,他也絕不會向向彥晞求救。
253、程之琛重傷
F.F公司。
“真沒想到會是他。”顧明軒神情有些凝重,沒有加糖加奶的咖啡此刻喝在嘴裏,顯得十分苦澀,“而且,我直覺這人非常非常不簡單。”
向彥晞沉默不語。卓亦風這人心計城府極深,而且他背後肯定有着一個巨大的組織,不然單靠他一個人,絕不可能有之前如此周密的部署和複仇計劃。
顧明軒喟然一嘆:“可他怎麽就會是程安傑呢?”
“恐怕只有程之琛能給我們真相了。”
華燈初上,F.F其他員工也走的差不多了,向彥晞還在工作。
顧明軒敲門:“走吧,喝一杯去。”
“不用追女生?”向彥晞挑眉,“聽說你看中一個姑娘?還沒到手?”
顧明軒老臉一紅,豈止是沒到手,簡直還要成冤家了,他可不會把這些醜事告訴兄弟然後讓他來笑話自己,漫不經心道:“家裏已經排成了長隊,等我今天翻牌。誰曾想我今天偏偏翻了向彥晞的牌子。”
向彥晞收起文件夾,邁開長腿,掃了顧明軒一眼,“我對你沒興趣。”
兩人一路來到了老地方,在一個巷子深處的酒吧,而今日的酒吧格外的熱鬧,更走進去就感覺到了。
周圍充斥着尖銳的電子音樂,樓下舞池裏的人圍成一個緊密的圓圈,一束銀色的燈光打在中間舞臺上正大跳貼身熱舞的一男一女的身上。
男人襯衫只剩下最後兩顆鈕扣是系着的,結實健壯的胸膛半敞着露在衆人面前。緊窄的腰臀随着音樂的節奏緊貼着面前女人妖嬈的身體快速扭動,動作靈活的讓人眼花缭亂。
女人雙臂舉到空中舞着,上身的衣服早已在剛才一件件褪去不知道甩到哪裏去了,只留黑色的bra,誘惑着周圍男人們的視線。
四周不斷有人尖叫,跟着節奏揮舞手臂,扭動身體。
顧明軒朝舞臺上發出意味不明的口哨聲,但這聲音在這可以震破耳膜的酒吧裏,完全聽不見,兩人走到老位置坐下。
就在向彥晞開始有點不耐煩的時候,這勁爆的舞曲終于結束了,舞臺上的人散去,他才看清楚,剛剛那熱舞的女子,竟然是孫豔。
顧明軒顯然也認出來了,皺眉道:“沒想到和白天相差這麽大,又是個演技實力派。”她是特意在這酒吧出現的,還是平時也會出入這裏,不過因為不認識而沒有注意到呢?
顧明軒已經招來服務員,低聲吩咐了幾句,不一會酒吧就換成了較為輕緩的音樂,因為這酒吧本就不是以熱舞和勁爆出名的,因此也沒有太多人提出反對意見。
在這公衆場合,兩人不會談些什麽機密要聞,不過就是些日常瑣事和一些商業概念,更多的時候是向彥晞一個人默默地喝酒,顧明軒作陪。
這時只聽得隔壁坐有一個高分貝的女聲驚呼:“天啊!程之琛怎麽是這樣的人啊,人設完全崩塌啊。”
“就是啊,這簡直就是個衣冠禽獸。”
“說不定是為了博頭條呢。”
顧明軒心思一動,馬上打開頭條看看的APP,果然最新的頭條是關于程之琛的。是剛上傳的一段視頻,标題十分顯眼,程氏集團總裁程之琛因失股份,醉酒竟對一女子用強!
那視頻裏清晰可見,程之琛将那女子摁倒在牆上,不斷親吻,甚至已經去掀她的裙子,若不是保安來的急,只怕那女子已經出事了。
向彥晞看着這視頻,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末了才說道:“走吧,去找程之琛。”
“現在?”顧明軒匆匆拿起外套。
走出酒吧門口,向彥晞道:“我們兵分兩路,一定要找到他,馬上。找到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你覺得他有危險?”
“程之琛身為集團總裁,下午剛出這事,他不可能再做這樣讓自己處境更危險的事,況且。”況且,程之琛深愛着司米,他可以為了司米,将姚瑤毒啞囚禁在身邊,而可以為了她和夢冠雄對着幹,他相信程之琛不會做這樣的事。
“好。”
顧明軒派出了十個人,按照他們辦事效率,到了半夜都沒有找到程之琛。又再派出十個人,才在後半夜找到了程之琛。
向彥晞接到顧明軒的電話後,匆匆趕到F市頂最好的外科醫院,大康醫院。
“他怎麽樣了?”
手術室的燈來亮着。
顧明軒搖搖頭:“情況不太好。找到他的時候,幾乎是半條命去了。醫生也說不容樂觀。”
還是晚了一步。
“你覺得會是卓亦風做的?”
“目前來看,他的嫌疑最大。”
漫長的等待。
将近四個小時後,當第一縷陽光透進醫院的到時候,手術燈才滅了。
醫生拖着疲憊的身軀剛出了手術室,一看到顧明軒竟然坐在凳子上,不由強打起精神說道:“顧少,您怎麽來了?”
“他怎麽樣了?”
醫生惋惜地搖搖頭:“命算是救回來了,可眼睛,怕是要瞎了,而且右手也被廢了。”
“什麽導致?”一旁的向彥晞問道。
“右手的是槍傷。可眼睛是因為有玻璃渣子進入造成的,可惜沒有得到及時救治,不然也不會這樣。”
“辛苦你了。”這醫生之前和顧明軒是一個科室,自從顧明軒離開醫院後就鮮少聯系了,沒想到在這碰上了。
顧明軒惱道:“這卓亦風不是得到想要的了嗎?怎麽還不放手?”
向彥晞沉默不語,在電視上看到卓亦風後,他就試圖聯系他,但不是電話接不通,就是找不到人。
等程之琛醒過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傍晚了。
醫院打來電話,說是程之琛醒來後得一只手廢了,眼睛可能要永遠失明後,就一直沉默不語,也不允許任何人進到他的病房。
幾個小時之後,才摁了護士鈴,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要見向彥晞。
半小時後,向彥晞到了醫院。曾經兩個優秀的男人,為了司米,鬧的滿城風雨,甚至是用盡手段。
“看我這樣,是不是很開心?”程之琛第一句話反倒是帶着笑意問的,可那笑意聽在別人耳裏,是充滿的濃濃的無可奈何。
“是卓亦風做的?”
“我不知道。被人打暈後就帶到了一輛轎車上,我是被痛醒的,這才發現我的右手手經被挑斷了。”
“你在駕駛座上?”
程之琛點頭: “你想想一個右手廢了疼痛難忍的人,如何能在沒有路燈的山路上開好車?”
“你的眼睛是車禍造成的吧?”
“恩,迎面一輛大貨車撞了上來,如果不是拼死打方向盤,或許我早就一命嗚呼了。”程之琛竟還有心思自嘲,“早知道兩年前我就不做手術了,反正眼睛要瞎的。”
“卓亦風到底是不是程安傑?”
程之琛搖頭:“不是,程安傑的遺體是我火化的,你相信鬼怪之說嗎?”
“自然不信。”将這些全部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向彥晞馬上就理順了,“卓亦風要在F市不費吹灰之力站穩,就要借用別人的身份,而程安傑的身份不管是容貌,還是地位,都是最恰當的。那DNA報告,也是你授意作假的?為什麽?”
程之琛擡頭起,眼睛還帶着繃帶,“直視”着向彥晞,“只有他成為了程安傑,小非才能回來。”
向彥晞心裏震驚不已,他沒想到自己老婆的回歸,竟然要程之琛,自己最大的情敵拱手讓出整個程氏集團,他心裏複雜不已。
沉思一陣後,向彥晞問道:“那你接下來該怎麽辦?”
程之琛摸了摸自己眼睛的繃帶,自我嘲諷道:“我一個殘廢之人,還能怎麽辦?”
“來F.F吧,市場部總監的位置一直空着,我想你也很适合。”
這下輪到程之琛吃驚不已。市場部總監的位置對一個公司來說,用龍頭來形容絲毫不誇張。
“為什麽?”
向彥晞站了起來,微風從半開着的窗戶吹進來,拂過他臉頰,帶來陣陣的酥麻,就仿佛當年司米手輕輕拂過他臉頰般。只聽向彥晞輕聲說道:“她這麽愛你,我想她肯定希望你好好的。只要是她希望的事,我都會努力幫她做到。”
直到此刻,程之琛才真正明白,眼前這男子,比起自己來,更愛司米,也更值得司米當初這樣愛他。
“況且,”向彥晞驀然轉過身來,臉色變的陰冷,“我想我們遇到了一個勁敵。”
向彥晞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陌生來電,接通後只有一句話,卻讓他的心如同脹滿了的氣球,激動和歡喜到了極點。
254、回歸
由于天氣原因從倫敦飛往F市的航班晚了兩個小時起飛,導致在轉機時,只留了半個小時給大家。
一個女子身穿白色簡單T恤衫,下面是發白的牛仔褲,膝蓋上破洞露出白皙的膝蓋,她神情焦灼的尋找轉機通道,手機剛一開機,微信就叮咚叮咚的想個不停,還沒來得及看電話就進來了。
只聽得那邊有人怒吼:“麥穗!你竟然敢曠工私自回來,小心我炒你鱿魚!”
女子帶着商量的語氣道:“梅姐,炒着不好吃,要麽鐵板鱿魚吧。”對方似乎又氣急敗壞的斥責了幾句。
女子有些無奈的将手機離耳朵遠點,直到對方罵累了她才将手機再次貼近耳朵,“梅姐,我家小小生病了,我不能不回來。要不等她好了我給你免費加班半個月。”
麥穗撫額地挂了電話,疾步往登機口而去,不想又一個電話進來。
“你點掐得可真好。”她有氣無力的,“飛機要在京城轉機,我就去做高鐵回來吧。”
“小小高燒退了好多了。”說完正事,電話那邊的女子開始進入花癡狀态,“麥穗,我上個月看到一超級極品帥哥,哇塞,我對他一見鐘情,當場就想撲倒他。”
“……”
“那身材,那臉蛋,那品味……”
“那你撲倒了嗎?”
“沒啊,等我回過神來就不見了,我這幾天都要得相思病了。麥穗,你一定要幫我找到這個男人。”
“金寧同志,等你确定你這不是一時興起,我再幫你發尋人啓事。”她渾然不覺有什麽東西從手裏的一堆文件裏掉了出來。
過往的人都是行色匆匆,除了她後面的男子,沒人注意到她掉了東西。
高挑男子俯身撿了起來,是張登機牌。
從倫敦飛往F市的,姓名:mai sui
男子挑眉,這名字倒是有些特別。
結束通話的時候,也輪到麥穗登記了,可她找遍全身都找不到登機牌,急得她把背包拿下來,把裏面的東西全數倒了出來,可還是沒有登機牌的影子。
檢票員也意識到她可能丢了登機牌,“小姐,是否需要喇叭幫您問下,有沒有人撿到您的登機牌?”
她皺眉,如果有人撿到最好,不然還要去補辦,可這世間點補辦肯定來不及了,正哭鬧着,一雙修長的手将一張登機牌遞了過來,醇厚的嗓音問了句:“麥穗?”
麥穗低頭看到确實是自己的登機牌,開心的大呼一聲:“啊,是我,是我。”她一擡頭,在看到對方的時候顯然愣了下。
她沒想到這男人會這麽帥,額頭飽滿,鼻梁挺拔,側臉線條有種硬朗的味道,此刻還卷着白襯衣的袖子,更是看起來男人味十足。
或許是麥穗表現出來的目光太過花癡,那男子顯然不滿,冷聲道:“冒冒失失。”
麥穗一噎,靠,竟然還教訓起自己來,正要反駁,忽看到一男子匆匆而來,對那人說:“總裁,太太找到了。”
聽到這話,那人轉身就走,腳步焦急,甚至到後面幾乎要飛起來了,生怕晚到一秒,最珍貴的寶貝就會不翼而飛。
在那一刻,麥穗忽然心生羨慕,看那男子的神情,應該很愛他的太太吧。她收回思緒,拿起登機牌快步往裏走,走過廊橋進入機艙,她尋到自己位置坐下。
這個航班只剩下頭等艙,為了回來,麥穗一咬牙就買了下來,此刻坐在頭等艙位置上,覺得坐在一堆人民幣上,讓她坐立不安。
所有乘客都已經坐好,可飛機艙門遲遲未關,乘務長有些焦急地站在門口眺望,一邊低聲吩咐旁邊的空姐,适時安撫下乘客的情緒。
約莫一刻鐘後,乘務長如釋重負道:“來了。”
一番折騰後,麥穗感覺身邊好像有人坐下了,她摘下眼罩,正是剛剛見到她登機牌的男子,她不滿道:“幹嘛這樣看着我,我像你前女友啊?”
男子不過是淡漠的掃了她一眼,眉頭不着痕跡的一皺,他的手緊緊牽着身後的女子,對她柔聲道:“我們先坐下吧,一會好好休息下。”
那女子淡淡地應了一聲,帶着大大的墨鏡看不全五官,但麥穗依然可以感覺到她那雙眼睛透過墨鏡時候看向自己時,似乎有厭惡和探究。
麥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臉頰,我靠,該不會自己真的是這男人的前女友吧?自己都沒和正牌老婆見過面,一上來就像看什麽一樣。
哦,是看大便一樣,麥穗只能想到這個答案,因為那女人的表情就好像是看到大便一樣,覺得惡心。
仿佛是猜透她的想法,那男子一臉歉意:“抱歉,剛得到你要回來的消息,票實在有限。”
跟在一旁的秘書在身後的位置坐下,語氣謙卑道:“太太,您回來的消息倉促,安排專機也來不及,是我沒辦好,本想把頭等艙包下……”
那女子有些不耐煩道:“好了,我又沒說什麽。”
那男子緊緊牽着她的手,聽到這話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滿是笑意的在她唇邊落下一吻,“歡迎回來,我的非非。”
麥穗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戴上眼罩,側了側身,背對着他們,大概是頭一天趕工趕太累了,沒一會她就睡着了。
飛機飛到高空中,飛得還算平穩,正在熟睡中的麥穗,感覺有人一直在推自己,她忍不住拍了拍胳膊,“小小,別鬧。”
可對方還是不斷的推着她,攪得麥穗心煩意亂,她倏然坐了下來,怒道:“還有完沒完啊,老娘就像睡個覺。”她摘下眼罩,卻看到是剛剛那男子的秘書,被自己這麽一吼,那男子和他老婆都看了過來,甚至有空姐掀開簾子準備過來詢問,被那男子眼神阻止了。
“什麽事?”麥穗沒好氣的問道。
“你……”大概是在斟酌着怎麽說合适。
“你最好有天大的事,不然吵我睡覺,要你好看。”麥穗的起床氣十分嚴重,特別是在睡眠不足的時候。
“請你打呼小聲點。”秘書說完就走回了自己位置。
“……”麥穗一臉尴尬,她只要人一疲憊,睡覺保準打呼嚕,越累打得越響,按照以往經驗,或許剛剛已經是鼾聲震天了吧。
她明明不好意思臉紅到了耳根,卻偏偏還嘴硬:“沒見過人夢游唱搖滾嗎?”
255、挑釁
頂着一臉黑線的麥穗,趁着穩定飛行的時候準備去上個洗手間,剛從頭等艙出來,就看到兩個女的對着掀開的簾子拼命的看,恨不得把脖子升得比長頸鹿還長。
看到簾子被麥穗放下,其中一個女的略帶不滿說:“哎呀,再掀開來看看啊。”
“看什麽?你想看哪個我給你叫出來。”麥穗雙手抱胸站在她們面前,能讓她們這樣花癡的,必然是那個冷漠氣息的男子,想到他對身邊老婆百般體貼的樣子,她就覺得不順眼,“別看了,你們想看的男人名草有主。”
兩個女的翻白眼,好像看稀有動物一樣看着麥穗:“誰不知道他是個寵妻狂魔?結婚了也不耽誤我們犯花癡吧。”
怎麽都知道他結婚了?這人到底是誰啊?影視明星?看着不像,富豪土豪?大概是吧,可這和她沒任何關系。
麥穗正想走的時候,忽然飛機開始有些颠簸,為了安全起見,她也不敢往前走,蹲了下來扶住一旁的扶手,恰好那兩個女子的對話清清楚楚的落在自己耳朵裏。
“沒想到運氣這麽好,竟然和F.F總裁一個飛機,他剛剛上來的時候看到一眼,真人比電視和雜志上帥多了。”
“那還有說嗎?短短五年時間,就将F.F成為一個這麽優秀的大公司,比當時破産的向陽集團差不到哪裏去,不都說是商業傳奇嗎?”
“我看更傳奇的是他的老婆吧。說是初戀,可還坐過牢,聽說還和程氏集團總裁程之琛交纏不清,以為可以母憑子貴了,又是意外流産,一直在國外養身子。難道這次是去接老婆回來的?”
“總要回來的吧,難不成讓向大總裁守活寡?誰舍得啊,還不得前仆後繼的去給他暖床。”
“你肯定是最積極的那個。”
“去去去。聽說那個程之琛也很帥的,可惜沒見到過。”
“但是人品不好啊。之前肯定見不到啊,不是在坐牢嗎?聽說是涉嫌隐瞞不保,知道有人在他哥哥的攀登工具上動手腳。”
“啧啧啧,豪門争奪啊,血淋淋的。那到底和他有沒有關系呢。”
“誰知道啊。你知道有錢的,很多事情還是可以解決的。出來後才安穩了兩年,誰知道他那大哥竟然回來了,所以他就灰溜溜的滾蛋了。”
麥穗撇撇嘴,女人就是喜歡八卦,而且還喜歡讨論帥哥的八卦。此時飛機已經沒了颠簸,她也打算起身,誰曾想剛起身又一個颠簸,她一時沒站穩整個人往後倒了去。
卻被一雙手穩穩扶住,待到她站穩後有些厭惡的松開,可看到麥穗轉過來時候看自己的眼睛時,有一瞬間的發愣,這雙眼睛……
“我可沒投懷送抱啊,先聲明。”麥穗看到他眼裏的厭惡,先提出聲明,“我對帥哥沒興趣,對已婚的帥哥更沒興趣。”
旁邊那兩女的已經開始情緒激動了,“天哪, 真的是向彥晞,太有腔調了。”
“她沒興趣我有啊,帥哥就是賞心悅目。”
麥穗一臉黑線的繼續往前走,而向彥晞似乎也是要去上洗手間,等在外面偏偏好久,最後忍不可忍讓空姐敲了敲門。
“小姐,您在裏面還好嗎?”
“很好啊,就是有點多,還沒拉完。”
“……”空姐看着同樣聽到話的向彥晞,表示對于這樣的情況,自己也愛莫能助。
除了等別無他法,剛剛在機場光顧着去迎接他的非非,竟是忘了去上洗手間。
一刻鐘後麥穗才慢悠悠的打開門,看到門外站着的人一臉驚訝:“啊,你在等着用啊。實在不好意思,不過裏面味道有點大,建議還是散散再用吧。”
“……”
麥穗心情好到忍不住嘴角上揚,管他是誰呢,哼,我麥穗也不是好惹的。
飛機很快就要降落了,在下降高度時開始有些颠簸,空姐甜美的聲音提示大家在原位做好,系上安全帶。
可麥穗沒想到,向彥晞的那位夫人,竟然打開了手機。
在飛機飛行期間使用手機是非常危險的行為,手機信號會幹擾飛行器,甚至是影響飛機航線信號。
這邊還沒有乘務人員發現,麥穗已經忍不住提醒道:“那位豪門太太,請您關閉手機,等飛機降落後再開機。”
她根本置之不理,依然我行我素的打開手機,連接網絡刷着微博和微信。
被她這樣的态度刺激到了,麥穗有些惱火:“喂說你呢,把手機關了。”
她擡頭往這邊看了一眼,又繼續玩手機,麥穗的聲音把空姐也引來了,看到這情況後,空姐也善意提到道:“向太太,還請您先關閉手機,謝謝配合。”
“怎麽這麽多狗在叫啊。”她皺眉,随後将手機飛行模式,直接扔到了麥穗的身上,“就你叫的最厲害,關你什麽事啊。”
向彥晞微微皺眉,這件事是她老婆不對,可他因為對五年前的那些事對非非心生愧疚越發疼惜,因此也是百般縱容,也沒責備她,只是對空姐說道:“既然關機就沒事了。”
空姐也不想惹事,自然點頭出去。
只有麥穗一肚子的火,她拿起手機對着那邊就是一扔,“現在進步真快,畜生也會用手機了。”
可她沒想到,向彥晞面前還有半杯咖啡沒有收走,手機掉進咖啡裏,濺起的咖啡将他的衣服弄得慘不忍睹。
秦文有些不忍,可看到此刻向彥晞的窘樣又覺得好笑,忍住笑意遞了紙巾過去,“總裁,行李箱有幹淨的襯衫,是否要換件?”
“不用。”反正要套外套的。
麥穗有些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向彥晞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看着麥穗的眼神有些發涼,“你不知道飛機降落該在位置上做好,別亂動嗎?”
那愠怒的眼神和冷硬的語氣,雖然男人味十足,可麥穗卻無法欣賞,反問道:“你怎麽不提醒你老婆關機?”
“我們的事不需要你摻合。”
“這一飛機人的性命,你以為是你能用錢來擺平的?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嗎?還有那位豪門太太,戾氣別太大。”
256、重新追求
下了飛機,出了機場,向彥晞才問道:“非非,是直接回家嗎?”
“嗯。”在面對他的時候,她似乎才變得乖巧些,沒那麽暴躁。
等他們到別墅的時候,沒想到夢冠雄已經在等着了,在看到向彥晞夫妻的時候,神情激動,快步走到他們面前,又有些害怕。
“你怎麽在這裏?”向彥晞不滿。
“我來看我女兒,聽說他今天回來。”夢冠雄只是望着向彥晞身邊的女子,五年不見,她瘦了好多,卻也和顏如玉越發的相像。
向彥晞對夢冠雄可以說是厭惡到了極點,正想反駁的時候,卻聽身邊的女子疑惑道:“我是你女兒?”
夢冠雄連連點頭:“是的,你就是我夢冠雄如假包換的女兒!”
司米用詢問的眼神望着向彥晞,就算再不樂意,他也不得不點頭,承認這一事實。
“爸爸?”司米低聲喃着。
再簡單不過的稱呼,但足以讓夢冠雄熱淚盈眶,他的心情有些激動的難以平複,想伸手去拉拉她的胳膊,又害怕她向一樣一眼厭惡自己。
司米又開口道:“那我為什麽不回我爸爸家,要來你家?”
向彥晞一愣,“我是你老公。”
“可我不記得了。”司米一臉無辜。
向彥晞更是心情低落和郁悶,他在醫院裏接到卓亦風的電話,讓他去機場接司米,匆匆趕往D市機場。他一路飛馳電掣而去,卓亦風只說司米在D市轉機卻沒說到底什麽航班,他尋尋覓覓了好久,終于在D市機場見到了魂牽夢萦這麽多年的女子。
可沒想到司米完全不認識他了,怎麽也不肯跟着他走,無奈之下,他只好拿出手機的照片,證明他們曾經的親密,司米才勉強跟着他上了飛機。
夢冠雄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但更多的是驚喜,司米什麽都不記得了,當年自己做的那些對不起她的事也都忘得一幹二淨,這對自己不是最好的消息嗎?
夢冠雄笑着道:“要不你跟爸爸回家吧,等你們正式辦婚禮了,再住到這兒來,好嗎?”
司米皺眉:“你不是說我們是夫妻嗎?怎麽還沒結婚?”
“我們領證了,後來因為你生病了,我們沒來得及辦婚禮。”
最後司米還是跟着夢冠雄走了,向彥晞單手插袋,看着漸漸遠去的汽車,這樣的結果,是他始料未及的。
秦文站在向彥晞背後,都可以感覺到他身上逐漸浮起的戾氣,他上前道:“總裁,是否需要我去接回太太?”
向彥晞搖頭,算了就當是适應期吧,他現在不想做任何會讓司米有一丁點不高興的事,只是,他的非非,似乎變化有點大。在機場重逢到現在,且不說因為失憶,對自己态度疏離,可她對待別人的态度,似乎過于粗魯。
“秦文,一個人的性格會發生大變嗎?”
“秦文不敢妄下評論,或許您可以問下顧少,他畢竟曾經是醫生。”
不過向彥晞還沒來記得問,顧明軒就先打電話過來了。
“下午打你電話一直沒接,你看到中午剛出的新聞了嗎?”
向彥晞上午接到電話就匆匆趕去機場了,哪裏還有心思看新聞:“F.F出什麽事了?”
“不是公司。中午程氏集團正式易主,程安傑,也就是卓亦風接手程氏,程之琛被趕出了公司,而且是一點股份都不留給他。”
這點向彥晞并不意外,卓亦風那樣的豺狼自然能做出這樣的事,他反而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昨天程之琛被人襲擊的事查出來了嗎?”
“還沒頭目,但表面看起來和卓亦風沒有關系,他昨天離開程氏後就和楊芳菲二人世界去了,身邊的保镖随從一個也沒離開。”
“再仔細查查。”
“好。對了,他身邊的有個保镖,我看背影似乎有些熟悉,總覺得哪裏見到過。你下次看到也留意下。”
正事說完,向彥晞才将司米的事簡單和顧明軒說了下,對方一陣感嘆和驚呼後才說道:“就像你說的,她之前後腦勺受傷過,這會以前你腦震蕩,再加上換心,出現失憶的情況也就不奇怪了。”
“沒辦法補救嗎?”
“失憶的病最難說了,可能下一秒就好了,也有可能這輩子都得好不了。”顧明軒聽起來似乎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哈哈,看你吃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