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53)
弟,才不會有人相信!
262、參加酒會
王丹參将挑選好的禮服等一古腦的都遞給麥穗:“試衣間在後面,好好穿啊。可別浪費了這麽好的衣服。”
麥穗在試衣間裏試衣服,靈芝依在門口,問道:“小小全好了?”
“差不多,金媽媽今天帶她複查。”
“可多虧了她們母女,要不然你就橫屍街頭了。”
“那可不。”
“金寧有男朋友了嗎?”
“還沒。怎麽的,要把你弟弟介紹給她啊。”
“我挺喜歡金寧那性子的,太他媽的對我胃口了。我要是個男的,分分鐘撲倒。”
“你知道你弟為什麽沒女朋友嗎?”麥穗一語道出真相,“就他這名字,活該一輩子光棍。”
丹參,單身?靈芝默念了遍,哈哈大笑,誰讓爺爺是個老中醫呢,家裏的孩子都是以中藥命名的,“你先換着,我去樓上便了個便。”
麥穗在試衣間裏聽得外面有說話聲,大約是又來了客人,她只顧低頭換衣服,卻在剛換上的時候就出了麻煩,背後的拉鏈被頭發絞住了,卡在半腰上拉不上也拉不下,無奈之下只好對着外面求救:“靈芝,拉鏈卡住了,拉不動。”
沒人應答,麥穗又叫了幾聲,還是沒人應答,哎,只怕一心一意坐在馬桶上玩手機,哪裏還顧得上其他。
“麥穗姐怎麽了?”丹參聞聲過來問道。
“啊,沒什麽。”總不能叫他進來幫自己拉拉鏈吧?
在麥穗連打兩次電話後,靈芝無可奈何的從樓下下來,掀開簾子,直接繞到她背後,一手把我頭發挽成一把握高,一手哧啦一下就把拉鏈拉上了,拉上後掉頭就走。
靈芝一向對打擾自己上廁所的人非常痛恨。
好不容易換好衣服走出試衣間,在看到麥穗的那一刻,丹參眼睛裏閃過一抹驚豔,“哇塞,我設計出來的衣服就是不一樣,看看這模樣,瞬間就成了絕世美女。”
店裏還有別的客人,麥穗忍不住臉一熱,“別瞎吹吹。”
那客人看了一眼,眼裏也有贊賞,“老板,好貨都留着啊。”
“瞧你說的,你都是老朋友了,如果你早來一步,這禮服就是你的了。”
“還是算了,我架子大,穿不出這禮服的韻味。”那女子笑得坦然,對麥穗由衷說道,“很漂亮。”
真誠的誇獎和她臉上的笑容,麥穗對她一下子就有了好感,“謝謝。”
“林姐,你看看其他有看重的嗎?”那女子搖搖頭,“我就是路過這兒,順道看看有沒有新貨。下次記得幫我設計件合适的禮服,我閨蜜回來了,打算給她開了盛大的派對慶祝呢。”
待她走後,麥穗忍不住問道:“這你的客人?聽有氣質的。”
“一個老顧客。”
靈芝從樓上下來,看到麥穗這一身禮服,十分滿意,“就這身吧,錢記在我賬上。”
“不用,我自己付。”
靈芝悄聲道:“我說的是租金,難不成你還打算買下來?”
“……”
晚上回到家,看到麥穗的新禮服,小小非要穿:“媽媽,你自己買這麽漂亮的裙子,你怎麽不給我買一件啊?”
“媽媽這是工作服,明天晚上工作用的。”
“什麽工作要大晚上的穿這麽好看?”金寧白了她一眼,“有貓膩。”
麥穗扔了個桔子到她身上,“作死!孩子面前別亂說話。”她低頭對小小道,“周末媽媽帶你去買裙子,好嗎?”小小一直想要件漂亮的公主裙,已經說了好幾次,再不買,只怕真的會讓她失望。
小小果然很高興,起身轉了幾圈,在麥穗臉上吧唧一口,“媽媽,你真好。”
金寧不悅道:“難道我不好嗎?我也給你買裙子了啊。”
小小也在金寧臉上吧唧了口:“大姨媽,你真好。”
“……”
第二天麥穗一早就去了雜志社,晚上要參加酒會,早點把自己的事做好。不過老板也體恤她,今天沒分配什麽任務給她,午飯過後她的事差不多就做好了。
麥穗和靈芝一起去了就近的美容店,簡單的做了個SPA,然後換好衣服弄了個造型,等走出美容店的時候,時候也不早了,兩人打了個車往目的地而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繁華的F市街道上亮起了一連串星星點點的燈光,或是霓虹的路燈,或是淡黃的車尾燈。
坐落在半山處的豪宅幾乎居住着F市最有前的富豪和最有權的世家都住在這,而其中最為熱鬧的,是夢冠雄的豪宅。
他于三年前買下這一處的豪宅,今日正在這舉辦酒會,夢冠雄打算在這酒會上宣布司米的真正身份,并隆重介紹給大家認識。
為了确保酒會的安全性,門口有很多保安在檢查和巡視。保安團隊謹慎的檢查過麥穗和靈芝的請柬之後,恭敬的将她請進了別墅內。
麥穗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半山的豪宅,忍不住啧啧道:“我的天啊,這也太大了吧,從門口走到別墅內,都可以讓我今天微信運動名列前茅。”
“這一片的豪宅都這樣,聽說最大的不是這家,而是最前面那家。可是那家主人行事極為低調,別說是進去了,就是不過距離門口一千多米就被保安攔下。”
麥穗撇撇嘴,有錢人的世界還真是不懂,真是高處不勝寒。
進入這別墅的,基本上都是有名望的人,麥穗甚至還見過幾個明星,雖然她雜志社也會接觸明星,但她到底不是娛記,接觸機會有限,那些F市有名的經濟風雲人物,除了在電視裏見過,這絕對是次好機會。
“可惜金寧沒來,這麽多金龜婿,可不是随便釣嘛。”
“別人釣你們還差不多。這些人看着華麗,但都是沒心的,眼裏和心裏只有利益和權勢。這樣的男人不會愛女人,更不值得我們去愛。”靈芝一把摟住她的肩膀,“所以啊,我們還是好好愛自己吧。”
兩個穿着華麗禮服的女子,這樣手把着肩走路,似乎太過引人注目了些,有人含笑看着她們,也有人露出不屑甚至是鄙夷眼神,覺得必然不上檔次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言行。
263、這樣的男人想不愛上都得難
兩人可不顧旁人的眼光,自顧自的說笑着。
“王小姐,我們又見面了。”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擡眼望去,卻是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孫豔,她身旁還站着一個女子,容貌身材都比孫豔出衆。按孫豔那性子,豈能容忍身邊的人比自己優秀?但看她的神色,似乎對這女子還多了幾分畏懼。
“我們什麽時候見過?”靈芝滿臉的不屑。
“昨天的追尾事故啊。這就叫貴人多忘事。”孫豔笑得有些勉強,她原是看見靈芝也是曲意過來打招呼,沒想到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啊,昨天追的不是一只狐妖的車嗎?原來是你啊。”靈芝故意提高聲音,引得路過的人往這邊看。孫豔雖然是近幾年來展露頭角的主持人,但她品行一直備受争議,特別是在男女關系上,旁人看她也多了分探究。
孫豔臉氣得發紅,還想再反罵幾句,只聽得身邊的女子不耐煩的說道:“和瘋狗一般見識,掉不掉身價?”
靈芝聽得肺都要氣炸了,她可沒惹這女子,一出口就這麽侮辱人,不及她反駁,就見那女子臉上忽然如笑開了的花,忙往她們身後走去,聲音嬌嗔道:“怎麽才來?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麥穗和靈芝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臉變得還真快。她們忍不住回頭望去,只見那女子迎向的男子一身白色西裝,看起來就是高級手工定制的衣服,氣質不凡,身後還跟着兩個保镖,在看到女子後淡淡一笑:“有些事耽誤了。”
就此一眼,靈芝就拉着麥穗往裏走。
“這不是新任程氏集團的總裁,程安傑嗎?”雜志社最新一期的封面人物就是這位“死而複生”的富豪之子。
靈芝點頭:“這人還是少接觸微妙。你看他那笑,都不是發自內心的,可見對這女人也是逢場作戲。還是那句話,有錢人,沒一個是真心的。”
麥穗腦海裏忽然浮現出飛機上那一幕,那個男子用那樣深情的眼神望着自己的老婆,表情可以作假,但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眼神,也可以作假嗎?
麥穗搖搖腦袋,自己在想什麽,那個萬惡的資本家幾次欺負自己,竟然還覺得他是個有情之人,有也不是對自己的。
越往裏走,名媛就越多,麥穗的底氣就越不足,她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酒會,估計和當初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心情是一樣一樣的。
靈芝好歹也跟着爸爸參加過類似酒會,寬慰她道:“就當自己來趕集好了,有好東西吃,還有戲看,多好。”
麥穗忍俊不禁,不過梅姐可是交代了重要任務,不僅要拍到今天酒會的正主,最好還可以挖些別人挖不到的花邊新聞,為了被扣的獎金,拼了。
身後又是一陣喧鬧聲,鎂光燈閃個不停,酒會還沒開始,就有大新聞了?麥穗駐足看去,一年前男子從車上下來,被眼前的鎂光燈一閃,忙擡手遮住燈光,他身後的一男子臉色不善的護着他往前走,并将那些試圖靠近他的記者都揮開。
“程之琛先生,您今日來參加這酒會,是向您大哥示威的嗎?”
“聽說您成為F.F的副總裁,F.F總裁昔日和您是情敵,如今卻成為他下屬,是因為無權無勢,被逼得無路可走了嗎?”
“聽說您眼睛瞎了,是真的嗎?”
麥穗認出了那男子,可不正是在丹參電腦上看到的那視頻裏的男主角?這樣一個用情至深的男子,會是為了奪取財産殺害自己兄長的人嗎?
因為外面這樣一耽擱,進到別墅裏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個小時後了。宴會上靈芝也有不少認識的人,看在她是F市電視臺臺長女兒的面子上,有不少人過來和她打招呼,甚至不乏些三四流的藝人。
麥穗朝她做了個手勢,自己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慢慢觀察着今日的酒會。
此刻的宴會廳內,早已衣香鬓影,人影聳動。
偌大的宴會廳內,角落邊有專門請來進行現場演奏的樂團。流雲般的長桌上,依次放着各色特調酒水、小糕點和精致的吃食。
越過舞池,麥穗一眼看見了坐在最裏面被衆星拱月圍在中間的女子,還是一如飛機上那樣高傲淡漠的表情,在精致妝容的打扮下,顯得越發高高在上,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的身邊,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一個個都變着法子巴結她。
讓麥穗想不明白的是,這樣的女子,為何會得到兩個優秀男子的垂青,難道她不如表面看起來那樣冷漠?外冷內熱?抑或是某些方面技術高超?
麥穗忍不住被自己龌龊的想法給震到了,果然和金寧還有靈芝這兩只貨呆久了,自己也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了。
這宴會廳裏的糕點真好吃,麥穗已經吃了好幾塊了,如果小小在該多好,她肯定喜歡吃這些蛋糕。麥穗暗暗下決心,總有一天,她會過上好日子,再不會讓小小因為想吃一塊蛋糕都瞻前顧後的。
此時門口引起了一陣騷動,不知道誰喊了聲:“向彥晞來了。”
幾乎同一時刻,場上的目光都往門口看去,不是說這裏向彥晞最優秀,而是這幾年來,不得不承認确實是F.F公司和向彥晞的風頭最正,況且他是今日女主角的老公,又對她情深一片,想不引起轟動都難。
整個宴會廳裏的人都不在向彥晞眼裏,他的眼中和心中,一直都只有那個淡淡地站在那兒女子,他邁開步伐穩健地朝她走去。
走到她身邊的時候,他笑道:“老婆,我來了。”
麥穗好像聽到了一地心碎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忽然跟着一顫,心情也有些煩躁起來,她對這莫名而來的情緒十分不解,人家夫妻恩愛,關自己什麽事?有啥好煩躁的?
麥穗猛然想起昨天車追尾後她們在出租車上靈芝的一句話,“這樣的男人,恐怕想不愛上都難。你和他接連兩次都遇上,也算是有緣,你小心點。”
264、夢非
司米将手輕輕放在向彥晞伸出的手心裏,笑着應道:“嗯,來了。”
向彥晞看着眼前的司米,真恨不得上前将她擁入懷裏狠狠親吻一番,自從她回來後就一直住在這,自己又忙于公司的事,兩人也只是白天吃飯,晚上都各回各家。
今晚的司米穿了一襲淡黃色的曳地魚尾禮服,禮服上綴着細碎的水晶和珍珠,每走一步都在輝煌的燈光下勾勒出一種極為炫目的光彩。
她的長發被随意的挽在腦後,看上去慵懶而性感,細長白皙的脖頸完全露了出來,如白瓷一般的肌膚,在同色系的珍珠耳環和珍珠項鏈的襯托下,不但毫不遜色反而更顯細膩。
有新的藝人圍了過來,司米不得不過去聊幾句。
夢冠雄也往這邊而來,看到向彥晞雖然心有不滿,可他也知道他們彼此之間的感情,更是知道向彥晞絕不會就此放棄自己的女兒,罷了,他已經做錯過這麽多事,只要孩子喜歡,就比什麽都重要。
這樣想着,他看向彥晞的目光也和善了點,将一杯香槟遞了過去:“今天有兩個消息要宣布,一是正式介紹我的女兒,夢非。”
向彥晞蹙眉,“好端端的,為何要改名?”他記得非非之前恨透了夢冠雄,即使現在失去記憶,若有一日記起,發現自己竟認祖歸宗了,只怕會傷心難過。
夢冠雄一眼看穿他心裏所想,冷哼道:“這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老婆主動提出來的。”他喝了口酒,道,“向彥晞,別以為當初只有我做出了事,你和你父親,又何嘗沒有做對不起她和她家人的事?她若真的記起當年的事,只怕對你的怨不比我少。”
向彥晞默然。
“她現在這樣,也是老天給我們機會,讓我們彌補錯誤。你又何必揪着往事不放呢?”或許是年紀大了,膝下無子,夢冠雄這幾年行事反倒溫和了許多。
“如果這是她的意思,我尊重她。”向彥晞問道,“還有個什麽消息。”
“她會出任新風公司總經理,給她點事情做,總比悶在家裏好。賺還是虧,都無所謂,她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衣香鬓影間晚會開始了,孫豔作為宴會的主持人,向上臺對着夢冠雄一番窮誇,然後才由夢冠雄開始說話。
改名字,任總經理,簡短的幾句話後,夢冠雄更多的是表達對夢非的歉意,他只說夢非是他當年初戀的女朋友,因誤會分開時卻不知道她懷有身孕。
一個極為曲折纏綿的故事,贏得下面的人陣陣掌聲和贊嘆。
麥穗看着臨時搭建的舞臺的幾個人,總覺得好像在看一場戲,特別是當她看到夢非眼神的飛快閃過的嘲弄和不屑時,更加疑惑不解了。
夢想集團的千金,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
“夢先生也是好命,走了一個女兒,又來了一個女兒。”
“誰說不是呢。”
身邊有人在竊竊私語,麥穗一下子就抓到了對話的精髓,往他們這邊挪了一步,裝模作樣道:“也是呢,這說明夢先生是有福之人。”
那兩人看了麥穗一眼,雖然不認識,但既然能參加這酒會,想來也是有點地位的人,加上她今日打扮的光鮮亮麗,說話帶着幾分糯糯之音,讓人無端有了幾分好感。
其中一個年紀約莫三十來歲的女子說道:“可不是。夢先生也是個風流人物,有名點的女藝人哪個和她沒緋聞。”
麥穗深表同意,連連點頭,“富豪和女明星之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引得兩人呵呵而笑。
麥穗繼續說道:“可惜了他之前那個女兒,我記得好像是病重而死的吧。”
“哪裏。”另外一個女人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注意到這邊,這才低聲說道,“對外說是在監獄裏病死的,其實是個殺人犯呢。手裏頭不幹淨。被黑道追殺,最後慘死在森林裏。”
麥穗暗暗心驚,這事還真不知道,剛剛說病重而死也是她信口胡謅的,做這一行的,就是真真假假,這才能套出有價值的信息。
當初夢倩一事,在她逃出監獄後,就被夢冠雄重金封鎖了消息,只說在監獄病死,後來有人在郊外看到了夢倩的屍體,死狀恐怖。
麥穗又探了點其他信息,心裏暗暗想着,這些信息拿回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發布出來,誰都知道夢冠雄在F市說一不二。
管他呢,反正素材她是搜集到了,發不發可就是梅姐的事了。任務完成,麥穗心裏也輕松了點,恰好音樂響起,周圍的人陸陸續續結對入了舞池去跳舞。
靈芝和一個身材高挑的男子舞步娴熟的跳着,還時不時朝她看過來,用眼神詢問她是否還可以。
麥穗做了個OK的手勢,她不會跳舞,索性就到往人少的地方而去,沒想到竟然迷路了。
正準備沿路往回走的時候,恰好看到了神色不悅往這邊走來的夢非,還有一女子踩着高跟鞋緊跟在她後面。
麥穗也不知道為何,一個閃身就躲到了高大的鐵樹盆栽後面,加上這又是個拐角處,不注意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站住!”那女子停住腳步怒道。
夢非果然停了下來,轉身問道:“你說你煩不煩,老追着我不放幹什麽。”
楊芳菲走到她面前,狠狠瞪着她,“我警告你,離亦風遠點,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夢非冷笑:“很好,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會對我怎麽個不客氣。我爹地是夢冠雄,我老公是向彥晞,你打算怎麽辦我?”
“總之你離亦風遠點,別再去勾搭他。”楊芳菲恨恨道,“當年為了給你治病,他陪在你身邊也就算了,我不和你計較。”
夢非好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楊小姐,你瘋了吧。我很感激卓先生為我找到合适的醫生治好我的病,但他将我送去國外後我們就沒有再見面。至于為什麽不見你,你怎麽不想想就你現在這潑婦樣,會有男人喜歡你嗎?”
楊芳菲怒極反笑,“司米,別真當自己是什麽清純的人。程之琛,向彥晞,卓亦風,你和這麽多男人有染,真當別人不知道嗎?早晚有一天,向彥晞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只會厭惡你!”
或許是最後一句話刺激到了夢非,她忽然揚手就甩了楊芳菲一個巴掌!
265、精神偏執症
楊芳菲當場愣住,她根本沒想到對方會打這一巴掌,當初的司米不是這樣的啊。
在她發愣時,夢妃不屑的掃了她一眼,随後轉身而去,清脆的高跟鞋聲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蹭蹭的聲音。
楊芳菲還沒受過這屈辱,忍不住哭了起來。
一直躲在後面的麥穗有些看不下去了,雖然對楊芳菲也沒什麽好感,但她一直不走自己就要這樣躲下去也不是回事,她走了出來,從随身攜帶的手包裏拿出紙巾遞了過去,“別哭了,擦擦。”
楊芳菲猛然擡起頭,看到麥穗的那一刻,眼神裏不是感激,竟是濃濃的恨意。
麥穗心裏一驚,這人腦子有病吧,又不是自己打的她,用這樣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将紙巾胡亂塞到她手裏起身就走。
“站住。”楊芳菲收好情緒,語氣不善,“剛剛你聽到了多少?”
“沒有,我剛到的。”
“你騙誰。這就一條走廊,你剛來我會聽不到你走路的聲音。”楊芳菲上前一步,一把拽住麥穗的胳膊,“你都聽見了?”
麥穗不語。
楊芳菲瞬間發怒,指甲幾乎都要掐到她肉裏,“你敢躲哪裏偷聽,說,你是誰的人?你要幹什麽?”被人看到了自己的狼狽,楊芳菲如何能忍受?
麥穗低呼道:“放手,你弄疼我了!”
楊芳菲不管不顧,下手越發重了。
忽然聽得走廊有人喚了聲:“芳菲。”
麥穗感覺到胳膊上的手立馬就松開,身邊的人換成了一副甜美的笑容,嬌聲道:“我在這,遇到了老朋友,多聊了幾句。”
走廊那頭的男子信步而來,在看到麥穗的時候對她點頭而笑,伸出右手道:“你好,我是程安傑。”
麥穗不是個不懂禮貌之人,見狀連忙忍痛伸出右手:“你好,麥穗。”心裏卻忍不住犯嘀咕,聽楊芳菲和夢非的對話,似乎愛的男人是叫卓亦風,現在怎麽對這位程安傑柔情蜜意的樣子。
男子也看到了麥穗胳膊上的指甲印,漂亮的劍眉微微蹙起。
楊芳菲見狀連忙挽上他的胳膊,撒嬌道:“我們去跳一曲吧,好久沒和你跳舞了。”
兩人相攜而走,等他們背對自己了,麥穗才對着自己胳膊呼呼吹了口氣,這楊芳菲是腦子有病吧,一言不合就掐人,再說自己也沒哪裏惹到她啊。
男子回過頭,看到麥穗委屈的表情,對身邊的女子說道:“等等。”
麥穗一擡頭,又看到那男子,不由問道:“還有事?”
男子遞了張名片,“她有輕微的精神偏執症,有時候會傷人,不過她自己也不知道,你被和她計較。如果有什麽事,或許需要承擔醫藥費的,盡管給我打電話。”
原來是有病啊,麥穗了然道:“放心,我不會和一個病人計較的。我猜她今天肯定出門沒吃藥。”麥穗開了個玩笑。
男子笑笑:“再見。”
麥穗低頭看着手裏的名片,長風集團總裁,卓亦風。
他不是程安傑啊?怎麽又成了卓亦風?
而這邊楊芳菲也是不依不饒:“你和她說了什麽?”
“沒什麽,你傷了別人,我總要負責醫藥費的。”
“那是她自找的。”
“芳菲,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怎麽樣了?”楊芳菲語氣立馬變得緊張起來,“你是不是不愛我?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是不是那個司米?”
“別多想。”
“還是剛剛那個不要臉的賤人?”楊芳菲已經處于一種瘋狂狀态。
她還在喋喋不休,下一刻就被卓亦風推到了牆壁上,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另外一只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這樣柔情的動作,卻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是越來越不聽話了。”卓亦風說話的熱氣輕輕噴在楊芳菲的臉上,“我說多少次了,我和司米根本就沒什麽,你為什麽就不信呢?”
楊芳菲忍不住落下淚,“可這幾年,你一直不肯見我,卻時刻陪在她身邊,你還說不愛她。”
手下用了幾分力,楊芳菲感覺自己呼吸有些不順暢了。
“我喜歡哪個女人,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再警告你一次,別一次次的挑戰我的耐心,再有下次,絕不輕饒。”卓亦風松開手,楊芳菲的身子順着牆壁緩緩滑下。
“剛剛那姑娘說的話,你有病,今天忘了吃藥了。”卓亦風單手插回褲子口袋,居高臨下地看着楊芳菲,“當初不過是因為你有幾分相似,才有了用處,如今也用不着你了。”
“為什麽?”楊芳菲仰頭怔怔地發問。
為什麽?卓亦風望着宴會廳的方向,嘴角含着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自然是她回來了。
許久過後,楊芳菲才緩過勁來,她進了洗手間,一番梳妝打扮後,又是明豔動人的女子,昂然回到了宴會廳。
“姐,你去哪了,一直沒找到你。”孫豔一看到楊芳菲,就立馬走了過去,悄聲說道,“我看到卓先生和那女子說了好一會的話。”
楊芳菲擡眼望去,可不是剛剛給自己紙巾的那個姑娘,可惡,又是她!
靈芝今日跳舞跳得比較盡心,又一曲舞罷才回到麥穗身邊,用肩膀推了推她,“和程大少爺談什麽呢,聊得這麽嗨。”
麥穗晃了晃手裏的小本子,“梅姐有我這樣的員工,要仰天長笑了。程大少爺的專訪,厲害吧。”
“可以啊,穗兒,是不是使了什麽美人計啊。”靈芝食指挑起了麥穗的下巴,“雙眼包含春情,神情透着幾分妩媚,啧啧啧……”
麥穗拍開了她的手,翻了個白眼,“無聊。”她從身邊經過的侍應着拿了杯酒,拿到專訪,心情不錯,多喝了幾口。
音樂又再次響起,嗜舞如命的靈芝又找了個舞伴滑向了舞池,看着她優美的舞姿,麥穗忍不住心生羨慕,雖然靈芝恨她爸爸,可不得不承認,因為有個有錢的爸爸,她自小收到的教育和所處的環境,就比自己優越多了。
或許在她學跳舞,彈鋼琴的時候,自己不知道還在哪裏玩泥巴吧,麥穗自嘲的笑笑。
266、幫幫我
有侍應端着紅酒盤過來,麥穗忍不住又順手端了一杯紅酒在手中。她一個人靠着牆角的柱子,一邊輕酌着手裏的紅酒,一邊看着舞池中衣香鬓影的賓客。這樣熱鬧的場面,不知為何,她卻覺得自己有些孤寂。
幹脆提前離開好了,反正梅姐交代的任務也完成了,早點回去陪陪小小也好。如此想着,麥穗放下酒杯準備離去,誰知剛走了兩步忽然覺得心跳快得發慌。
熱,好熱。
一股奇怪的燥熱感從小腹升起,一直從腹部直沖上腦門。視線忽然變得迷茫,腦袋一片混沌,就連呼吸都變得熱烈起來。
這是怎麽了,難道喝醉了?不管,還是趕緊回家吧。
麥穗步履虛浮的往宴會廳外走,早已收了好處的侍應緊随其後。
那名端酒給唐心洛的侍應心底忍不住開始緊張,今晚的事其實很危險,要不是那人給了他一大筆錢,他絕對不敢做這種事。
要和這女子發生關系,還要拍下她一些不可見人的照片,拖到合适的時間再放她走,最關鍵的是,那人已經查過這女子的身份,不過是一個雜志社混進來的記者而已,沒有什麽雄厚的家庭背景,就算出事了,憑借那人的手段難道還擺不平?
想到這,侍應原本有些緊張的心也漸漸放松下來了,被下了藥的女子,玩起來應該更激烈吧。
嘿嘿嘿,這種事……光是想想就覺得刺激。
那侍應雖然緊張,卻緊緊跟在麥穗身後,就等着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好順勢将人擄到樓上去。
樓上客房衆多,他只要将這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拐上去,到時候就可以……盡情玩弄了。
麥穗迷迷糊糊的往前走,步伐越快,越覺得腦袋發脹、心跳加速。晚禮服的裙擺太長,已經開始有些神志不清的麥穗稍不注意便被腳下的裙擺絆住。身體原本就支撐不住了,被絆了這一下,整個人無法控制的往前傾斜。
預計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她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接住了搖搖欲墜的身軀。
“唔……幫我……”
身體好難受,明明是想求救,可話從嘴裏溢出,卻成了近似于勾引的邀約。
男人低下頭,冷冷看着懷中臉色酡紅的女人,他本想放手不管,可看到她不遠處那鬼鬼祟祟的侍應,又有些彷徨了。
思慮片刻後,他打橫抱起了麥穗,對身邊的秘書吩咐道:“将那侍應待下去。”
“是。”
“嗯……不要走,幫幫我……”身體忽然懸空,剛剛能帶給她片刻安慰的人要消失了,麥穗怎肯,立刻伸出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男子只是皺眉看了懷裏的女人一眼,閱歷豐富的他,只一眼就看出了女子中了那種藥,他皺眉,是誰在這酒會上使這樣的手段?玩女人竟然都玩到這來了。
這女人也真是太不小心了!
向彥晞推開就近的客房,将麥穗放到床上,他剛想離開,卻被她一把拉住衣服,随後整個身子都靠了上來,臉在他手上摩挲着,嘴裏忍不住說道:“別走,我好難受……”
不知為何,向彥晞忽然被這軟糯的聲音叫得心底一酥,一時沒推開她,更是被麥穗順勢揪住領帶往下一拉,整個人都壓了上去。
“唔,我好難受……救救我……我好像快要死了。”從來沒有被這樣的滋味折磨過,麥穗幾乎都都要哭出來了,她只覺得身體裏空虛極了,雙腿無助的摩擦,想要減輕心底的無助。
無情的潮水幾乎将她淹沒,整個身子忍不住輕輕發顫。
麥穗上半身不自覺的朝上拱起,白色的晚禮服幾乎快要包不住她飽滿的曲線。明明身上穿着代表着純潔的白色禮服,可和這純潔顏色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她無意識之下散發出的誘人。
向彥晞到底是個正常的男人,這麽多年沒碰過一個女人,在這一刻他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的有了反應。
“你……別走……求你,幫幫我……”她緊緊握着那只大手, 那似乎是一只有些熟悉的大掌,寬大而幹燥,指尖稍稍有些粗粝,但卻極副安全感,忍不住用一側臉龐在他的手心上蹭了蹭,發出舒服的喟嘆。
“唔……好舒服……”
向彥晞眼底的顏色越發的暗沉,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感覺。理智告訴他要馬上推開這個女人,可他的手又不受理智控制,反而覺得她的臉頰蹭在自己手心處,沒有那種排斥感。
“嗯……幫幫我……好不好……”麥穗的臉還埋在枕頭裏,無意識的抱怨從她嘴裏嘤咛出聲,卻帶着一股撩人的嬌氣。
腦海裏忽然閃過司米的笑,向彥晞猛然回過神來,快速将手從她臉頰裏抽了回來,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這一幕,自己到底怎麽了,會這般不受控制。
他轉身扶住門把,就這樣将他丢下會不會出事?他轉念又一想,把這房間門反鎖,等她藥效過了再放她出來,她一個人在裏面,能出什麽事。
向彥晞打開門迅速關上,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帶了絲逃離的感覺,他招來這的管家,就說自己有貴重物品放在這房間,務必鎖好,等自己回來再打開門。
對方是夢冠雄的女婿,管家自然不會怠慢和疑心,連連應下後将門反鎖上。
267、誰在裏面
樓下宴會廳依然是熱鬧非凡,向彥晞尋了處安靜的地方,他為剛剛的失态惱怒不已,需要安靜下。
而此刻夢非正和程之琛在聊天。
“小非。”程之琛眼睛似乎是望着眼前,但實際上他看不見任何事物,眼前一片漆黑,他只是憑着直覺來判斷對面人站着的位置,“這幾年你過的好嗎?”
夢非詫異道:“奇怪,怎麽這麽多人問我過的好不好呢?我只是去治病而已啊。你是誰啊。”
她失憶的事,程之琛已從向彥晞那得知了,雖然對她忘了自己心有滿滿的失落,但想到她同樣也忘了向彥晞,他又覺得心裏平衡了些,“我是你的藍顏知己。”當初他們的關系,恐怕就這一個詞來形容最恰當不過了。
“你以前很愛我嗎?”夢非直言不諱的問道。
程之琛一下沒反應過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好用呵呵來掩飾。
夢非笑道:“看你望着我的柔情和說話的語氣,我猜得。”
“那我以前為什麽沒有選你,反而選了向彥晞呢?”
“額,這個問題……”其實這也是程之琛最想知道的答案,“不過你現在想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兩人有說有笑的,相處的竟然比以前要和諧的多。程之琛心裏暗想,向彥晞還說小非性格大變,這不是挺好的嗎?
“對了,聽說你結婚了?”
“恩。”雖然當初為了懲罰姚瑤才和她領證,但外界看來他們确實是有法律關系的夫妻。
“你既然不愛你的妻子,為什麽又要結婚呢?”夢非皺眉,“這對你和她都不公平。”
小非,如果你知道姚瑤當初做了多少對不起你的事,你還會選擇原諒她,還會為她這樣說話嗎?
看到對方沉默,夢非又說道:“你這樣綁着彼此,只會讓自己不開心。不如離婚吧。”
程之琛眉眼一跳,離婚?當初她出國治病,程之琛也沒想過要和姚瑤離婚,一日不将此人軟禁,他就一日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