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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獄 (63)

的人卻成了別人。是夢非純粹為了試探自己,還是她也被人利用了?

向彥晞壓住這些疑惑,從和夢非重逢到現在,她身上的疑點似乎越來越多,而且這次找到孩子發生的也太巧合了,但不管怎麽樣,他還是說道:“那孩子我找到了。”

“真的嗎?是誰?”

向彥晞将麥小小的情況一五一十的敘說給她聽,夢非聽了自然一番痛哭和內疚。

“老公……我真不是人。”夢非已經哭得話都說不連貫了,“我怎麽能對自己的孩子做出這事呢。”

看着她這樣內疚自責,向彥晞也有些不忍,寬慰道:“這不是我們的錯,或許是命運太捉弄人了。”

夢非朝他的懷裏靠了過去,她明顯感覺到向彥晞的身子一僵,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冷笑着,可說出來的話,還是哽咽着:“老公,我們……我們要盡快把她接回來,別在外面受苦了。”

麥穗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了過來。

一直睜眼守到現在的金寧,在看到她醒來時候明明開心的紅了眼眶,卻還是瞪了她一眼,狠狠說道:“別沒事就喜歡裝病啊,老娘可經不起折騰。”

麥穗渾身無力,想笑也笑不出,她剛開口,說了一個“小”字,就被金寧打斷了。

“我知道你要問什麽,小小很好,上午我媽帶着她去公園玩了下,問起你就說你出差去了,還讓我轉告你,記得帶禮物回來。”

麥穗這才放下心來,她的小小總是這樣懂事,懂事的讓人心疼。她閉上眼,在腦海裏将小小和向彥晞的面容對比下,這才發現兩人驚人的相似。

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小小是向彥晞的女兒,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在她上午還沒醒的時候,金寧就将住院要用的日常用品全部都買齊了,打了熱水,還買了份清粥和一份酸蘿蔔。

金寧此刻貼心的用熱毛巾給麥穗擦洗了遍臉,“你說你,激動個毛線啊,把自己激動都住院了,受苦的還不是你自己。”

“昨天看你那樣,我都吓死了,我在手術室外等着的時候,就在默默祈禱,老天爺一定不能帶走你,如果如願了,我以後初一十五都吃素,每年都好好的供奉菩薩……”

麥穗忍不住落了淚。

金寧忽然就抱住麥穗,将自己的臉頰和她的貼在一起,“穗兒,你沒事,真好!”

誰也沒想到晚上卓亦風忽然來了病房。

在看到他的時候,麥穗好久都沒回過神來,直到他坐到床邊,握着自己的手,柔聲問道:“怎麽把自己折騰到醫院來了?”

麥穗眨了眨眼睛,她真不知現在自己要用什麽心情來面對卓亦風。當初她确實是喜歡卓亦風的,可自從和向彥晞發生關系後,她竟發現自己從未再想起過卓亦風,反而有時總會不自覺想起那個晚上,想起向彥晞的熱情似火,和他在自己耳邊說的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

“怎麽了?”看到麥穗發呆,卓亦風忍不住問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是不是覺得好幾年沒見我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想你了,去找你才知道你住院了。”卓亦風看着她瘦了的臉,一臉心疼的模樣,“怎麽病得這麽嚴重,還住院了。”

“沒什麽,老毛病了,休養幾天就好了。”

兩人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到後面卓亦風忽然直接問道:“你喜歡上別人了?”

麥穗心裏一驚,下意識道:“沒有!”

卓亦風眯了眯眼睛,但也只是一瞬間,馬上恢複如常,“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喜歡上別人了。”

麥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搖頭:“沒有,我沒喜歡上別人。”

“可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卓亦風一擡手,輕輕撫摸着麥穗的眼睛,“這雙眼睛以前看我的時候,充滿着歡喜和羞澀,可現在,就好像是看普通朋友一樣。為什麽?”

不過幾句話就被看穿了心事的麥穗無言以對,也為自己感到羞愧,她也沒想到自己是見異思遷的人,是她先喜歡上卓亦風的,可這才長時間,她竟然又不喜歡了。

難道身體的快樂真的比感情來的重要,也更會讓人迷失自己嗎?#####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因為小思定時記錯了,請見諒,謝謝!

314、要回小小

在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卓亦風原本還挂在臉上的笑頓時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陰狠暴戾之色,如果不是因為在醫院,或許他早就發作了。

回到別墅,他徑直走到地下室,看到的裏面除了蛇之外沒有絲毫楊芳菲的影子,他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把楊芳菲送到了一位省領導身邊去了。

這麽多年來,楊芳菲一直扮演這樣的角色,如果哪位領導看上了她的姿色,她就會被卓亦風送去那人身邊,不僅可以換取些重要的行政機密,獲取更大的商業利益,還可以給自己多找一個保障。

好像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就近的蛇又紛紛都纏了上來,可卓亦風卻沒有往日裏的興趣,他只覺得厭煩,甚至還伸手将身上的蛇都給甩到了地上。

一群蛇頓時散開,在不遠處盤着身體吐着信子,似乎不理解為何主人今日會對自己态度這樣差。

呆了會走出地下室,陰冷的氣息散去,卓亦風掏出手機,電話接通後他冷冷說道:“你現在都這樣了,還是留不住他的心,你有什麽用?”

挂了電話,夢非心緒不寧,有雙手從背後纏了上來,握着她胸前的圓潤,氣息在她耳邊游走:“你這麽怕他?”

夢非握着手機不語,能不怕他嗎?當初被莫名其妙救出來,再莫名其妙被帶走,受盡痛苦後變成現在這樣,沒人問過她是否願意,也沒人知道她每天看着鏡子裏的這張臉,有多惡心。

她忽然擡手甩了自己一個耳光,眼冒兇光:“我最恨這張臉,該死!”

卓墨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握着正要再次打自己耳光的手,語氣不善裏帶着點警告:“我最愛的就是這張臉,如果你敢讓這張臉受損,要你好看!”

夢非呆呆地看着卓墨,她不相信這段時間來對自己溫柔似水疼愛有加,幾乎無底線寵着自己的男人會忽然變臉,用這樣陌生而又冰冷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他不是說會一直疼自己嗎?怎麽就忽然變成這樣了?

沒了興致,卓墨起身将真絲睡袍套在身上,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着還在床上出神的夢非,“卓亦風那小子叫你幹什麽?”

“他……他讓我想辦法讓麥穗恨上向彥晞。”

卓墨點了根雪茄,臉上似乎帶着快意的笑,“那小子也可憐,喜歡的女人最後一個個都背叛了他。只可惜啊,活該。”

夢非擡頭,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怎麽,奇怪我和他的關系?”卓墨坐在床邊,手固定着她的下巴不讓她動彈,吐出的煙都噴到她臉上,“是不是覺得我演技不錯?”

不知為何,夢非頭皮一陣發麻,背後開始出冷汗,她沒想到今日的卓墨和往日這麽不一樣,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他?

最關鍵的是,她心裏的恐懼,就好像那泥潭裏的泡泡,一旦冒出就再也遏制不了,或許,因為她的一時堕落,她遇到了最恐怖的……

惡魔。

第二天,向彥晞到病房的時候,麥穗剛吃過早飯。

她看着眼前那一對如璧人般的夫妻,視線落在夢非挽着向彥晞胳膊處,覺得特別的刺眼,她別過臉,道:“這小病房可一下子容納不了你們兩尊大佛。”

夢非笑道:“麥小姐還真會開玩笑。”

這間單人間病房是程之琛安排的,此刻除了他們幾人外也沒有其他人來打擾,夢非又讓秦文在外面守着,沒有吩咐暫時不能讓其他人進來。

夢非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張巨額支票,“麥小姐,我和我老公非常感謝你對我們孩子這幾年的照顧,這是對你的補償。”

麥穗隐隐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問道:“你們怎麽打算?”

“自然是帶她回家。”

“做夢!”麥穗果斷的拒絕,“小小是我的女兒,我絕不會讓你們把她帶走。”

“麥小姐。”向彥晞刻意用這一稱呼,試圖拉開他和麥穗之間的距離,“不管你如何不舍,靜康是我們的孩子,我們帶她回家,實在不行。”

“靜康?她不是什麽靜康,她只是我的小小!”麥穗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她倏然從床上跳了下來,手指着門外,“滾,馬上!”

“歲月靜好,一世安康。靜康這名字,是她外婆取的。”向彥晞慢慢說道,“靜康現在什麽情況,你比誰都清楚。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到底怎麽樣,對她才是最好的。”

麥穗如洩氣般的氣球癱坐在沙發上,她手指插~入頭發,低垂着頭,不過片刻已經紅了眼眶,一直隐忍着情緒。

她如何能不知道怎樣才是對小小最好的,向彥晞不僅資金雄厚,他還有合适的骨髓,如果這次配對不成功,他們是小小的親生父母,以後如果再要一個孩子,成功的比率也是最大的。

回到向家,小小不僅可以繼續活下去,還可以活得更好,光鮮亮麗,想要什麽就有什麽,自然比跟着她颠沛流離好的多。

可是,叫她如何舍得?

小小縱然不是她的親生女兒,但是她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她從那麽小的襁褓嬰兒,長到現在懂事乖巧的小公主,第一次微笑,冒的第一顆牙,第一次開口說話……那麽多她都參與其中,小小已經是她的骨血。

現在要将她的骨血從她身體裏抽離,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可不要她的命,小小就活不下去……

向彥晞也不催促,他清楚的知道小小麥穗的重要性,也知道這對她來說有些殘忍,但他不得不做,因為這是他的孩子,他無法做到看着自己的孩子就在面前,卻不相認,讓她繼續受苦。

大不了,以後可以讓麥穗經常來家裏看看小小便是。

放佛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麥穗才緩緩站了起來,她讓自己盡量表現的平靜些,可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我可以答應讓小小跟你們回去,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我想見她的時候,你們不能以任何借口阻攔。”

“好。”向彥晞回答的十分幹脆。

315、那你會和麥穗媽媽結婚嗎?

麥穗将那張支票遞回給了向彥晞,“請盡快安排手術,小小的病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向彥晞沒接那支票,“你還留着吧,或許有天急用呢?”

麥穗擡頭望着向彥晞,朦胧的視線裏,她看到了近在咫尺那帥氣的臉,腦海裏閃過昨晚上卓亦風的話,她別過臉,“小小有些挑食,不吃蔥蒜這些有刺激性的食物,也不愛吃花菜和青菜。”

“但她喜歡吃西藍花和胡蘿蔔,喜歡吃的是紅燒肉,糖醋排骨和牛排,她從小身體不好,一感冒就容易發熱,有時候還會高熱驚厥,所以她一旦有發熱跡象,身邊一定要有人守着……”

“好了。”夢非不耐煩的打斷,“我們家裏有的是人,難道你還怕照顧不好她嗎?”

向彥晞雖有些不喜夢非此刻的态度,但礙于外人在場,也沒表現出什麽,他率先打開了門,可看到門口站着的人,卻愣住了。

小小滿臉都是眼淚,看到門開了頓時嚎啕大哭,沖了進來緊緊抱着麥穗的腿就不松手:“媽媽,你不要我了嗎?媽媽……”

金寧也是紅了眼眶,顯然他們在裏面的對話,被金寧和小小都聽到了。

聽到小小痛哭,麥穗的心只比她更難受,覺得哭得心都要化了,可她十分清楚,現在自己必須狠下心來,為了救她的命。

她掰開小小握着自己的手,別過臉道:“那邊那個是你親手父母,你不是說要找爸爸嗎?現在找到了,跟她回去吧。”

“我不要爸爸,我只要媽媽,媽媽……媽媽……”

麥穗死死咬着牙,不讓自己也跟着哭起來,手指着夢非的方向,“你的媽媽在那邊,她才是你媽媽。”

“不要,媽媽……我不走,媽媽……”小小哭到後面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金寧看不下去,剛想上前安撫,但被麥穗眼神制止了。

麥穗兇巴巴地說道:“這麽多年被你拖累,都是你害我找不到男朋友,我辛苦了這麽多年,也是時候結束了。”

小小頓時不哭了,呆呆地看着忽然大發脾氣的麥穗。

“我現在有男朋友了,我要和他結婚,帶着你怎麽結婚?”她把小小往向彥晞那邊推,“趕緊跟着你爸爸回去,別在這礙眼。”

麥穗不管不顧地将小小推出了病房,然後把門一關,随即就順着房門癱坐在了地上,咬着小臂痛哭不已。

誰知道她說那些話的時候,是懷着怎樣絕望而又痛徹心扉的心情。

門外的小小反應過來手,也是撕心裂肺的拍打着門:“媽媽……媽媽……”

這一幕讓向彥晞看得也是心裏一酸,他知道小小的不舍,可還是選擇這樣做,他蹲下來将小小摟入懷裏,輕聲安撫道:“等你媽媽心情好點了,我們再和她談談,好不好?”

小小看着眼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子,她并不讨厭他,她止住了哭聲,但還是在抽噎,“真……真的嗎?媽媽,媽媽不是不要我?”

雖說騙人不好,可向彥晞也顧不上這麽多了,他點頭:“恩,你可以随時和她視頻,打電話,包括見面。”

聽到外面沒了聲音,麥穗的哭聲才漸漸止住。她既想小小能跟着向彥晞走,不要再這樣哭鬧,那對她身體不好,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想讓小小繼續哭鬧不跟着向彥晞走,說明自己在她心裏無法撼動的地位。

“想好了?”金寧也順勢坐在了地上,她眼眶發紅,顯然剛剛也哭過。

“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嗎?”

身體本就沒有完全康複,現在又大哭一場,情緒起伏波動大,麥穗站起來的時候眩暈下,任由金寧扶着她回床上休息去了。

回到別墅,雖然停止了哭鬧,但小小還是一直悶悶不樂。一路上向彥晞一直想盡各種辦法逗她,直到最後許諾說周末帶着她去找麥穗,一起去游樂場玩,她心情才稍微好點。

別墅二樓有間兒童房,向彥晞一早就讓人收拾出來,雖然有很多東西還沒收拾妥當,但看到裏面堆滿了粉色的小豬佩奇和其他hello kitty的貓,小小這才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當年照顧非非懷孕起居的樂姨也被叫了回來,她看到小小心裏既高興又疼惜,帶着她去洗澡,不過半個小時,兩人關系已經十分好了。

“叔叔,能給我講個故事嗎?”小小站在床邊,睜着大大的眼睛問道。

向彥晞心裏一窒,故事書還沒有準備,他走到床邊,“你想聽什麽故事?”

“小紅帽。”

向彥晞挑眉,這個故事還真不會講啊,他有些讪讪道:“換個爸爸會将的故事,好嗎?”

小小躺在床上不說話,就那樣直直地看着向彥晞。

許久後她才低聲問道: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嗎?”

心裏那處最柔軟的地方開始被溫水灌注,覺得整個人又酸又軟,眼眶都有些發熱,當初非非剛懷孕的時候,他就這般期盼這孩子的到來,甚至因為這孩子還讓非非恨上了自己。如今兜兜轉轉,這孩子回到自己身邊,用最多的愛來愛她,也覺得不夠。

向彥晞握着小小的手,道:“是的,我是你爸爸。爸爸因為當年沒仔細看住你,你不小心被壞人抱走了。還好現在你回來了。”

“那你會和媽媽結婚嗎?”小小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的,像一個漂亮的洋娃娃。

“我一直和你媽媽在一起啊。”向彥晞不解。

“我說的是麥穗媽媽,你會和麥穗媽媽結婚嗎?”

向彥晞有些語噎,“這……你有媽媽,爸爸不會和你麥穗媽媽結婚,以後你麥穗媽媽會有自己的老公,就好象……你有小爸爸一樣,你可以叫她小媽媽。”

“大姨媽才是我小媽媽,麥穗媽媽就是我媽媽!”

向彥晞看到小小又有點紅了的眼眶,馬上安慰道:“是是,麥穗媽媽是你的媽媽。”

“你要當我爸爸就和麥穗媽媽結婚!”

“好好好,和你麥穗媽媽結婚。”向彥晞就怕她再生氣受一點點委屈,不管小小現在說什麽,他都順着她的話說,說完了自己也愣住了。

為什麽這句話說的這樣流利?#####今天是我們大家的節日,一起快樂哈!

316、革命尚未成功

今天哭鬧的累了,盡管到了新環境,但小小還是很快就入睡了,不過就是一直抱着那只從家裏帶來的紫色小熊。

收拾妥當的樂姨從外面走進來,一臉慈愛看着已經入睡的小小,“你去休息吧,我看着這孩子。”

向彥晞還是有些不舍,他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那張巴掌大的臉上,五官和自己竟然這樣相似,讓他整顆心都好像沾了蜜糖一樣。

樂姨忍不住笑道:“當了爸爸都這樣的,看自己孩子怎麽看也不夠。你照顧孩子沒經驗,還是我來吧。”

向彥晞也不再堅持,他低頭親吻了下小小的臉頰,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順着旋轉樓梯往下,他看到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看着眼前電視的夢非,從樓下下來一分鐘不到的時候,向彥晞想了很多,但還是把本來打算責備的話壓了下去,問道:“非非,你不喜歡這孩子嗎?”

夢非頭也不回,陰陽怪氣道:“你都答應這孩子,要和麥穗結婚了,有我什麽事?”

這樣的語氣,讓向彥晞壓下去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他快步走到夢非面前,“非非,那是我們的孩子啊,是你懷胎十月,差點喪命生下來的孩子啊。”

“她都差點要了我的命了,我為何還要對她好?”

向彥晞好像看怪物一般的神情看着她,連連搖頭:“非非,你簡直讓我太失望了。”當初她那麽喜歡孩子,懷着靜康時那難以言表的喜悅和期待,如今卻成了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她都差點要了我的命了,我為何還要對她好?”

夢非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挑釁的意味:“向彥晞,你和我這孩子之間,你會選哪一個?”

“你瘋了吧,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非要選一個呢?”

“不可理喻。”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夢非之間拎起包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住了腳步,“向彥晞,你也太讓我失望了。”

向彥晞腳動了動,卻始終沒有邁出去,過了許久他才走到窗戶邊,透過明亮的玻璃,看着外面的點點繁星,他不經意間腦海裏閃過麥穗的臉。

她堅強的模樣,被欺負時倔強而驕傲的樣子,為了小小跪在自己面前,失聲痛哭的模樣,他想把這些身影從腦海裏摒除,可卻發現越來越清晰。

“秦文,你去查下那天晚上的監控。”向彥晞報了個時間,思慮片刻後又補充道,“把太太這幾日的行程給我下。”

“是,總裁。”

第二日金寧上班也都有些魂不守舍的,發的幾封重要郵件裏都出現了常識性錯誤,這不被程之琛叫到了辦公室。

一番嚴厲的教育之後,程之琛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是因為小小的事心情受影響了,但你分清楚公和私,如果不是因為在這公司,你早就被炒鱿魚了。”

“那你現在不如也炒了我吧。”金寧把胸前的工作牌拿下,往他桌子上一放,“我不做了。”

程之琛顯然沒想到金寧會來這一套,在他印象裏金寧從不會拒絕自己的要求,更不會用這樣的态度對自己說話,反應過來後他也愣住了,他似乎……

有些在乎金寧對自己的态度了,但這樣的感受,他是絕對不會和金寧說的。

“胡鬧,拿好回去做事!”程之琛将工作證強硬地塞回金寧手裏,“出去吧,把上午開會的內容重新整合下再發我一遍。”

仿佛生怕金寧會拒絕一樣,程之琛馬上給內線行政打電話:“讓市場部的人來一趟。”

金寧有些恍惚地走出辦公室,在拐角處和嚴志輝撞了個滿懷。

嚴志輝幫忙撿起地上的文件,問道:“怎麽了?沒魂了一樣。”金寧是他間接招進來的,而且他十分喜歡她的性子,總覺得程之琛身邊,就該有這樣的人陪着。

“你說,明明是讨厭一個人,怎麽就變成喜歡了呢?”金寧問得沒頭沒腦。

嚴志輝卻以為她問的是她自己和程之琛之間的事,也只好打哈哈道:“感情的事,最說不清楚了。”

“明知道沒有希望,卻一下就深陷進去,而且還放下不,是不是很可憐?”金寧一臉的哀傷,“可不管怎麽樣,既然看不到前路,再怎麽痛也要割舍,是嗎?”

哎呀,別啊。

嚴志輝一下就急了,程之琛這麽多年都清心寡欲一個人了,他看得出來程之琛對眼前這位就算目前不喜歡,但和其他女子相比已經占據有利位置了,再努力一把,說不定就成了呢?

革命還未成功,怎能輕易放棄?

嚴志輝看了看四周,豁出去了一把,湊過去壓低聲音道:“你別氣餒,老板對你也是有點意思的。”

“啊?”

“上次你加班時的夜宵,是老板讓我特意給你定的,還告訴我讓店家多加點辣,說你喜歡。”

“啊?”

還不夠?

嚴志輝繼續說道:“還有上次你肚子疼,小李給你的熱水袋和姜茶,都是我吩咐的,我這樣做,自然是得到老板的吩咐。”

“啊?”金寧好像有點拐不過來了。

還不夠?

嚴志輝一狠心,咬牙道:“那次下雨,老板在樓下看着你走出去,一眼就認出你了,讓我拿把傘追出去給你送過去。回來的時候我看他似乎在笑,好像還說了句,真不會照顧自己。”

“在那邊唧唧歪歪的說什麽呢?”

嚴志輝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吓了一跳,擡頭看到程之琛站在辦公室門口,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的看着這邊。

做了虧心事的嚴志輝頓時不敢看他的眼,只能呵呵笑道:“讨論工作,讨論工作。”然後還煞有其事的指着一個文件說,“恩,對,就這樣,不錯,回去改改就好了。”說完趕緊走人。

回過神來的金寧“啊”的叫了一聲,然後快步返身奔到了程之琛面前,在要撞到他的時候來了個緊急剎車。

“我不走了!”金寧雙眼放出的亮光,簡直比那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這樣清澈透亮的眼神,讓程之琛有一瞬間挪不開眼睛。

“想好了?”

“想好了,我還沒撲倒你,哪能就這樣走了。”

“……”

金寧一雙眼睛四顧看了看,踮起腳尖在他唇上飛快的落下一吻:“你怎麽這麽悶~騷,不過我真是愛死你的悶~騷了。”

“……”

317、姚瑤的哭訴

程之琛看到金寧那狡黠的笑,就好像一只偷吃了腥的貓一樣,特別的……

可愛。

不過他還是故意繃着臉:“金寧,這是上班時間,注意影響。”

金寧歪着頭,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那就是說下班了就可以讓我為所欲為了嗎?”

那邊行政文員小李冒冒失失的闖了過來:“老板,不好了。”

程之琛臉色微微一變,繞過金寧,問道:“怎麽回事?”

“下面來了好多媒體記者。”

“采訪的?”

“好像不是,看起來像是鬧事的。”

金寧也是一驚,“我先下去看看什麽情況。”

“好。”

這公司成立後,一直受到媒體等多方關注,因為算是國內比較早關注公共資源的公司,不僅得到了當地有關部門的大力支持,而且在新科技方面也是備受關注。

之前倒是有過很多次接受媒體的采訪,可今日這形勢……不管怎麽樣,程之琛還是先給向彥晞打了電話,卻沒想到是秦文接的,說總裁正在醫院。

應該是為了小小的事,他也沒多說什麽,轉而打給了顧明軒。

金寧到了樓下一看,才發現狀況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她在程之琛身邊當秘書時間不是很長,一起出席公共場合的曝光度還不夠高,是以很多媒體記者還不認識她。

金寧拉過最近的一個記者,裝出一副八卦的樣子問道:“這是有什麽好戲看嗎?”

那記者冷冷掃了她一眼,“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金寧道:“你放心,我不是記者,不會和你搶頭條的。我是這大廈裏的一家小公司的員工,你們這是為了F.F旗下那家子公司來的?”

“你看出來了?”

“這大廈之前來的媒體記者,都是采訪這公司的。怎麽,這次又有什麽好事了?”雖然這樣問,但金寧很清楚這次不會是什麽好事,哪有好事不提前預約的?給人殺個措手不及的,大多都是陷阱。

那記者也放下了戒備,頭望某處一揚,“看到那人了吧?那是程之琛的前妻。”

程之琛結過婚,金寧這是知道的,她點頭,“這我知道,和她有關系?”

“廢話。今天就是她把F市有點名氣的媒體都召集過來的,說是要爆一場驚天大戲呢。”

金寧翻了翻白眼,“這明顯就是炒作手段,你們也信?”

被這樣無情質疑,那記者不悅道:“空口我們自然不信,昨晚上大家都收到了一個視頻。”

“什麽視頻?”金寧心裏驟然一緊。

“程之琛虐待他前妻的視頻。”

“不可能!”金寧矢口否認,那樣一個翩翩君子,怎麽可能虐待老婆?

“都有視頻為證,哪裏假的了?而且一會他前妻還會親自述說那段往事,不信你自己來聽。”聽到有人叫自己,那記者也不再多說什麽,趕緊跑了過去。

金寧回到辦公室,面色有些凝重将打聽到的情況告訴程之琛,末了看了看他的臉色,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道:“老板,他說你虐待你前妻,這……”

“是真的。”程之琛也不避諱,在看到金寧微變的臉色後,他又急忙補充了句,“但事出有因,我過後再解釋給你。”

金寧點頭,她始終不相信程之琛是那記者口中所說的人。

恰在這時,顧明軒來電了。

“程之琛,聚集在你樓下的那些媒體們,都是沖你來的,聽說是姚瑤和莫豪準備一起揭發你。”顧明軒似乎是在趕路,氣息聽起來有點急,“我想讓我三叔出,可我三叔竟然找他那丫頭片子去了。”顧明軒一向認為自己的三叔無所不能。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吧。”程之琛讓金寧給物業打電話,把樓下大廳裏的那個監控連到這裏來,他倒是想看看,這姚瑤和那背信棄義的莫豪做了些什麽龌龊事。

樓下的發布會也在此時開始了,帶着大大邊沿帽的姚瑤在走上臨時搭建的發布臺後才将帽子摘去,露出瘦削的臉。

她用略帶嘶啞的聲音開口說道:“大家好,我是姚瑤。”

底下不少媒體聽到這聲音都面面相觑,當初姚瑤可是炙手可熱的一線女星,演而優則唱是娛樂圈必不可少的過程,雖然她沒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但也不算差,加上後期制作,當時也算有過幾首大街小巷都哼唱的歌曲。

但絕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公鴨嗓子。

不過是開場的第一句話,姚瑤就哽咽不已。

金寧看着現場傳來的直播,翻着白眼,果然是戲子,眼淚說來就來,她對姚瑤有種本能的厭惡,但她不得不承認,厭惡最多的原因,不過只是因為她是程之琛的前妻而已。

“或許你們都很驚訝,我如何會變成現在這聲音。那是因為五年前我被人用藥給毒啞了。”

事先就收了好處的幾家媒體,此刻更是誇大的發出驚嘆。

“天啊,誰這麽惡毒。”

“簡直就是不可饒恕,過分!”

一直站在一旁的莫豪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對姚小姐的遭遇,我深表遺憾,對于做出這樣人神共憤的事,我只能說人人得而誅之。”

姚瑤一番痛哭後才說道:“口說無憑,今日把大家召集在此,也是想揭露此人的真面目,不要讓他再出來禍害人,禍害社會了。”

莫豪對不遠處的一個男子點點頭,臨時幻燈屏幕上出現了一短視頻,看樣子是根據幾個小的視頻整合成一個的。

裏面的畫面基本上是姚瑤和程之琛,兩人争論着什麽,後來程之琛索性也不吵了,直接不是掐姚瑤的脖子,就是上前打她。

金寧也震驚了,她沒想到程之琛還有這一面,可想到他說會給自己一個解釋,便按捺住疑惑繼續看下去。

這短短幾分鐘的視頻結束後,莫豪又放出幾段錄音,都是當初程之琛交代他辦事時的吩咐,但裏面只有他的吩咐,卻沒有莫豪當初自己提的那些條件,顯然是經過剪輯的。

“程之琛被踢出程氏集團後,對外都宣稱自己被兄長暗算,雙目失明,右手殘廢,那麽你們看看,這是什麽?”莫豪手裏拿出幾張照片。

那些照片,正是那天程之琛開車載着金寧一路往醫院飛馳而去。

“一個瞎子,怎麽開車?程之琛滿嘴謊話,道德敗壞,簡直就是社會的人渣!”莫豪這幾張照片,徹底将程之琛的形象毀盡,不管他之後怎麽解釋,只怕媒體和群衆都不會再信任他了。#####哎呀哎呀,這該死的姚瑤又出來搗亂了,這局程之琛和向彥晞該怎麽破呢?

318、反擊戰

就連程之琛自己也不得不佩服莫豪這一番話,讓他瞬間就陷入了死胡同,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跳出這個局。因為莫豪所說的都是事實,他無從辯駁,更何況是出于這樣被動的局面。

顧明軒趕到的時候,這場控訴已經接近了尾聲。

站在那的姚瑤仿佛下一刻就會因為痛哭而暈過去,在場的人包括圍觀的群衆,天平都傾向于她,這位看似弱者的女性。

金寧看着程之琛,“現在怎麽辦?”

“自然是輪到我這主角出場了。”他剛剛接到向彥晞的電話,知道對方已經安排妥當,當他得知處理辦法時也愣住了,但很快就理好頭緒,帶着一衆人下去了。

被指控的人出現在樓下大廳,媒體記者頓時都圍了過來,尖銳而犀利的問題鋪天蓋地的朝他湧了過來。

“程先生,姚瑤小姐所說是否屬實?”

“這般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是否是現實生活中的岳不群?”

“你有什麽要辯駁的嗎?”

程之琛一擡手,示意大家安靜,他轉身走到那發布臺上,看着面前的姚瑤,伸出手道:“好久不見,我的前妻。”

姚瑤看到程之琛那平淡如水的面色上,唯有一雙洞徹一切的眼睛就這樣看着她,仿佛可以看穿她背後一切的肮髒,不由自主後退一步,顫聲道:“你……你別過來!”

有人在下面大喊道:“程之琛,衆目睽睽之下,難道你還準備施暴嗎?”

看到一群人義憤填膺的樣子,程之琛搖頭道:“你們想多了。”

清了清嗓子,他才神情凝重,緩緩開口道:“首先,很感謝各位媒體記者對我私生活的關注,讓你們不遠辛苦到這來讨伐我,對于姚瑤小姐所遭受的一切,我也表示深感抱歉和遺憾。”

“不過姚瑤小姐給大家看的那段視頻,看起來是我在虐待她,看她卻沒有告訴你們原因,對嗎?”程之琛側臉看着姚瑤,語氣平緩,“姚瑤小姐,你能和大家說說,我為什麽要對你施暴嗎?而你所謂的施暴,到底是怎麽樣的呢?”

“自……自然是你在外面找女人,被……被我知道了,你惱羞成怒,才……才打我的!”

“哦,那外面的女人是誰呢?”

姚瑤眼珠子一轉,想到剛剛莫豪照片裏的女人,她大聲喊道:“是她!就是這個女人!”她指着一旁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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