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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獄 (66)

“程先生你多慮了,向先生有妻有子,你這樣說将我置于何地?”

向彥晞也不再問,那表情和眼神足以說明一切,重來一次,他還是輸了,不過他早在五年前就想明白了,小非會永遠是他的家人。

他伸手摸了摸麥穗的頭,“不管向彥晞做了什麽,你只要記住,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舍得傷害你的人。”

這個摸頭動作剛好被走出來的金寧看在眼裏,她更加郁悶了,沉着臉不說話。

程之琛側過頭,對她笑道:“金寧,送送我吧。”

麥穗用眼神對她說,別誤會啊,我和你家男人沒什麽的。

金寧回給她一個笑容,就算程之琛真的喜歡麥穗,她也沒辦法,感情這事,豈是自己能随心所欲控制的?

兩人一直沉默着走出大門,沿着巷子一直往前走。

“怎麽不說話?”程之琛先打破了沉默。

“啊,哦,沒什麽。”金寧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下一刻撞上了程之琛寬厚的後背,她摸了摸鼻子,心裏說道,我吃醋了,難道你都看不出來嗎?

“吃醋了?”程之琛轉身,語氣裏聽着有幾分戲谑。

這樣的語氣反而讓一晚上都胸悶的金寧徹底爆發了:“程之琛,你是不是傻啊,我吃沒吃醋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你一晚上都在問麥穗的事,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看到程之琛只是笑着不說話,她更氣了,說話就像機關槍一樣,嘴巴一張一閉,一句連着一句從她口中蹦出。#####小思有罪,我竟然忘了更新了,稿子馬上送上,為表歉意,兩章哈

329、這還用教嗎?

“我和你第一次見面我就對你一見鐘情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就是看上你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後來才偶爾得知你竟然是程氏集團的總裁。”

“你離開集團,新公司要招秘書,我什麽條件都不要,我只想看你一眼,确定你不是我見到的那個男生。天知道我推門進去看到是你的時候,差點激動得要昏死過去。面試結束時,我在心裏祈禱,如果能做你的秘書天天見到你,就是折壽十年我也願意。”

“大概老天爺也可憐我,我真的成了你的秘書,可後來我才從嚴志輝那得知,只是我的聲音和你心裏的女神有幾分相似,所以你才破格錄取了各個條件都不好的我。可那又怎麽樣呢,我愛你,我可以為了你去學習,去付出,去做任何你要我做的事。”

“可是,我也會累,我也會難過。你喜歡麥穗就去喜歡好了,憑什麽要在我面前這樣詢問關于她的事,就算她是我的好閨蜜,可我還是會忍不住嫉妒。你知道嫉妒有多可怕嗎?它會讓扭曲一個人,讓一個人變得瘋狂,變态。我雖然不美好,可我不要成為那樣的人,因為我變成那樣了,你再也不會多看我一眼了。”

“你對你前妻不好,可我相信那是她咎由自取,真正被你愛上的人,肯定會很幸福。你那天說,我們可以試下,那樣的美麗的夢,你為什麽這麽快就打破,不讓我多做會呢,你怎麽……”

話還沒說完,金寧睜着眼睛,不可思議的感受着程之琛的唇貼在自己的唇上。

蜻蜓點水的吻,徹底結束了金寧的哭訴。

片刻後,程之琛離開了她的唇,雙目含笑:“說完了嗎?”

金寧點頭,她的所有意識都在剛剛那個輕觸的吻上,雖然只是很簡單的貼在一起,可讓她的心好像要整顆從胸膛裏蹦出來。

程之琛右手穿過她柔順的長發,低頭看着她道,“我記得你吻過我幾次。”

金寧除了點頭,已經震驚和興奮的說不出話來了。

“你知道我當時怎麽想的嗎?”

“怎……怎麽想的?”不會是嫌棄自己這麽主動,看低自己了吧。

“我當時就想,這女生接吻技術真差,什麽時候我要好好教教她,什麽是真正的接吻。”話音剛落,他已經低頭快速含住那邊唇,輕輕啃咬着。

金寧此刻腦袋完全一片空白,只能跟着程之琛的動作來做,她感覺到好像他的舌頭在她的牙齒外面推了推,猜測他是要進來,就微微張開了嘴。

程之琛眼裏含着無限笑意,趁着着微張的縫隙,瞬間就進入她的口腔,開始橫掃千軍,不放過她每一處的甜美。

一手緊緊摟着她的腰,一手撫着她的後腦勺,後面感覺她身子發軟站不住,又一個轉身,手墊在了牆壁上,将她靠在了牆上,開始更加專心和霸道的吻她。

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程之琛才松開她,看着她紅豔而飽滿的雙唇,只覺得有些心滿意足,低聲說道:“這才是接吻,知道了嗎?”

金寧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裏,她佯怒道:“看你技術這麽高,看來平時和女人鬼混的不少啊。”他這樣優秀,圍在他身邊的那些莺莺燕燕必定不少。

程之琛挑眉:“就憑我這智商,還用人教?”

“……”

金寧眼裏閃過狡黠的笑意,說道:“那程老師,我還不太會,你再教教我吧。”

程之琛帶着點無奈而又寵溺的笑意,再次低下頭深深吻住了金寧。

兩人再次吻到氣息不穩,程之琛才松開了她,食指在她唇上輕輕摩挲着,這滋味比他想象的要美好的多。

随後他一把将金寧擁入懷裏,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着。

片刻後,金寧開口道:“你親了我,可要負責。”

“自然。”

“不能腳踏兩只船,如果喜歡上別人了和我說就是了,我不會死纏爛打的。”

程之琛心裏嘆了口氣,随後掰過金寧的肩膀,低頭看着她,緩緩說道:“我對麥穗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以前有,但現在沒有了,你說的對,我對小非只是不願意走出來而已。

“真的?”

“嗯,至于為什麽,等時機合适的時候,我再和你解釋。”程之琛刮了下金寧的鼻尖,“所以別再亂吃醋了,我的小醋壇子。”

金寧忍不住臉一紅,心裏卻覺得甜甜的。

雖然讓金寧來送他,可最後又是程之琛送她回到了門口,兩人站在門口又低聲聊了好一會兒,最後金寧才依依不舍的目送程之琛離去。

回到駕駛座上,回想着剛剛的吻,程之琛自己也不由笑出了聲,一把年紀了,還和校園裏的青春男女一樣,剛剛吻金寧的時候,他心跳的厲害。

當初說可以試試的時候,程之琛就意識到自己對金寧還是有些感覺的,他也想走出那段單戀,也想體會下兩情相悅的感覺。

可當他真的跳出來,将目光多放了點在金寧身上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女生着實可愛的要命。不算出衆的樣貌,卻總是給人幹淨脫塵的感覺,雖然偶爾毒舌但內心純正善良,從不掩飾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想要什麽想說什麽,清清楚楚表達出來。

最關鍵的是,她不會因為喜歡自己用各種心計和手段,這讓整日浸泡在商業手段裏的程之琛覺得舒坦。

剛剛原本沒想吻她的,可短短的一路上,看到原本活潑的她因為吃醋悶悶不樂,看到那憂郁的眼神時,在想到她明明因為自己對麥穗過多關注而心情不好,卻始終不舍得給麥穗一個臉色看的時候,他承認控制不住自己吻他的沖動了。

在兩人深吻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腦海裏有個聲音在不斷的吶喊,程之琛,看吧,你的身體在渴望她,你比想象中還要在乎她。

承認吧,你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她了。

回到家的金寧一臉興奮的抱着麥穗不肯松手。

麥穗睨着眼說道:“一吻定情了?”

“你怎麽知道?”

麥穗拉着她站在試衣鏡前,指着她紅腫的唇說道: “別告訴我你這是吃麻辣小龍蝦吃出來的。”

330、項鏈的秘密

金寧忽得轉身抱住麥穗,低聲說道:“穗兒,對不起。”

麥穗自然知道這句對不起什麽意思,她回抱着金寧,“你是我的親人,別為這麽點小事影響我們的感情,早就說了,我們三個選男人的角度不一樣,你看,程之琛那樣的菜我還真不喜歡。”

金寧抿唇而笑,“你就喜歡向……”話到一半她就果斷閉嘴了,這可是麥穗心裏的痛,她真是該死,哪壺不開提哪壺。

麥穗很好的掩飾住了眼裏的黯然,“放心吧,過段時間找個男人,就把向彥晞這混蛋給忘了。”

“嗯,那是,要不你就退而求其次,就卓亦風算了。”

麥穗連連搖頭,看到金寧驚訝的眼神,她只好笑道:“這樣對他不公平,不好,不好。”上次差點被卓亦風溺死後,她一直刻意躲着他,雖其中他有給自己打過兩次電話,但她都拒接了。

後來有次她下班的時候,遠遠看到卓亦風的車似乎停在大廈門口,她還在想着怎麽避開他,卻沒想到再一擡頭,那車就開走了,好像就沒出現過一樣。

算了算了,別多想了,這樣的瘋子,能避開就避開吧。

似乎是風平浪靜了一陣,可就是因為太過平靜,反而給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梅姐去世後,原以為雜志社沒了領軍人物會馬上頹廢落敗下去,可沒想到無論是在管理上還是銷量上,反而都呈現出蒸蒸日上的狀态。

作為背後的老板,向彥晞忽然一紙任命書下來,任命麥穗為X.F雜志社主編,雖然很匆促,也有很多人表示不滿,特別是那只黃鼠狼,可這到底是老板的直接任命,要麽辭職滾蛋,要麽就乖乖接受這事實。

坐在梅姐的辦公室裏,麥穗心情複雜,這算什麽?他拿走了梅姐的項鏈,就用這樣的方式打發自己?梅姐到底怎麽死的,為何向彥晞這般抓着那項鏈不放。她可不認為向彥晞會看上這項鏈,有錢人要什麽沒有。

而此刻向彥晞正和顧明軒在一套公寓裏,兩人面色都有些陰沉。這套公寓正是F大邊上那套。

顧明軒滿臉的厭惡,“真沒想到這夢倩以前喪心病狂到這地步了。”他有個朋友是電腦高手,用了兩天時間破解出了這項鏈的秘密。

這項鏈的挂墜是個海星,而在這海星裏,是一個極小極小的電子芯片,而這芯片有定位功能,也有存儲功能。

破解出來的芯片裏的內容,全部都轉移到了向彥晞筆記本裏,雖然看不太清楚畫面,偶有模糊的人臉映過,可對話卻聽得一清二楚,正是那一日羅一琳臨死前和夢倩的對話。

向彥晞食指習慣性的在桌子邊緣輕叩,“我猜必然是羅一琳身上有個隐性攝像頭,将這一切錄了下來,然後傳輸到了這海星的芯片裏。這芯片裏還有其他的照片,看樣子這也是早就備下的。”

顧明軒接着猜測道:“羅一琳的愛人就是梅姐的姐姐,在得知自己愛人慘死後,她也生了死的念頭,但她知道這個海星的存在,于是就故意和夢倩說了這麽多話,不僅讓她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還将之前做下的一些醜事也承認了,特別是最後那句,夢非害我,成了最有力的證據。”

“根據之前的調查,梅姐的姐姐是個攝影師,最喜歡走街串巷拍照片,而這些芯片裏關于卓亦風的照片,很有可能就是不經意間拍下的。”裏面有很幾張是關于卓亦風進行毒品和軍火交易時候的照片。

向彥晞點頭表示贊同:“梅姐必然是通過什麽渠道獲取了羅一琳和自己姐姐雙雙慘死的信息,然後根據姐姐之前的交代,如果她出事就去酒店拿出那條項鏈,也正是這項鏈,給她帶來了殺身之禍。”

向彥晞很慶幸,他沒有把這項鏈還給麥穗,否則誰知道卓亦風和夢倩會做出什麽事來。他将電腦裏的這些照片和視頻全部備份到某個雲端服務器,又将一些風景照片和搞笑視頻備份到一個小的U盤裏,然後将U盤遞給顧明軒,“你找個人将這U盤送到刑警大隊去,注意不能讓人發現,但也不能不讓人發現。”

多年的兄弟默契,腦子一繞彎顧明軒就明白向彥晞的意思了,要找個人看似是去送這U盤,引起對方注意,當他們關注力都在這U盤上的時候,陳謙估計已經收到想要的東西了。

“這些證據,也夠卓亦風頭疼的了。”顧明軒難得露出一絲勝利的喜悅,“被壓制了這麽久,總算可以反擊下了。”

但願會早日結束。

向彥晞忽然想起大火那日來救他們的那個男子,帶着鴨舌帽看不清楚臉,依稀看到下巴處似乎有個大大的傷疤,他将那日的情形描述了下,末了問道:“你朋友裏有這號人物嗎?”

顧明軒搖頭:“沒有,有這能力和膽量的朋友,你不也都認識嗎?”

那人到底是誰?看樣子似乎和麥穗是認識的,難道是她的追求者?這個念頭一起來,就讓他不自覺的皺了皺眉,看樣子要早點宣布主權了,誰知道身邊還會出現什麽蜜蜂。

顧明軒收好U盤,這才露出一絲擔憂,“你,還挺得住嗎?”

向彥晞點了根煙,明晃晃的煙頭夾在兩指之間,在當初得知真相的時候,他就已經完全崩潰了,可不挺住,非非就會有危險,就算是走在刀尖上,他也必須咬牙撐下去。

“黎明不遠了。”向彥晞每次都這樣自我安慰着。

為了化解這壓抑的氣氛,向彥晞忽然問道:“你和你的小女朋友怎麽樣了?”

顧明軒沒想到話頭一下子到了自己這,他打着哈哈道:“啊,八字還被一撇啊。人家看不上我,嫌我年紀大。”

“恩,是有點大了,三年一代溝,你這溝估計比那馬六甲海峽還大了。”

顧明軒頓時跳了起來:“什麽啊,也就差了六七年好嗎?我三叔也和他女朋友差了這麽點年紀,過段時間都要結婚了呢。”

向彥晞只好笑笑道:“祝你好運。”

331、小小有危險

眼前正好是放學高峰時期,門口站着好多老人,就等放學鈴聲一到,就沖到教室裏去接孩子。麥穗就站在校門外的臺階上,她不知道今天會是誰來接孩子,可她想小小想的厲害,提前下班過來,哪怕遠遠看下她也好。

鈴聲一響大門緩緩打開,老人們紛紛湧了進去,沒一會兒,各自老人帶着孩子就從校園裏出來,偶有年輕的父母來接孩子,孩子似乎格外高興有爸爸媽媽來接,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上次聽楊思帆說,小小都是向彥晞負責接送,她應該也挺高興的吧。她們除了晚上會打打電話,視頻下,自從她回到向家後兩人一直沒見過面。但從視頻上可以看出,回到向家的小小過的挺好的,至少病沒有複發。

孩子們都走了大半還不見小小的身影,麥穗有些着急,但還是耐着性子等着。又過了一刻鐘,還是沒出來。

難道是身體不舒服沒來上課?

麥穗忍不住快步走到了小小的教室,看到裏面的學生已經走光了,她問其中一個老師,“張老師,小小呢?”

張老師一直認得麥穗,很久都不見她來接麥穗,後來才知道小小已經找到親生父母了,她說道:“哦,放學的時候被她媽媽接走了。”

她媽媽?是夢非?

麥穗形容了一番夢非的模樣,得到确定答案後有些失落的走出了學校,是啊,她才是小小真正的媽媽,自然是該她來接。

門衛大叔和麥穗是熟識,看到她順勢打了個招呼,然後問道:“今天來接你孩子的是誰啊?”

麥穗強打起笑容:“哦,是小小的媽媽。”

保安大叔顯然不能明白如果那人是媽媽,那麥穗是什麽,但能進這大門接孩子的,必然都是在老師那有登記信息的,他自言自語道:“那這媽媽也太兇了,怎麽能這樣打孩子呢。”

耳尖的麥穗捕捉到這關鍵的信息,原本踏出校門的腳步又收了回來,急急問道:“您剛剛說什麽?打孩子?”

“是啊,好像是要拉着孩子走,孩子不肯走,就扇了孩子一個耳光。”

麥穗簡直是氣血攻心,她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夢非怎麽能這樣打孩子,她頓時有些慌了,“她帶着孩子去哪了?”

保安大叔搖頭,這他哪能知道呢。

麥穗又問道:“她是開車來的嗎?”見保安點頭,又問道,“車牌號記得嗎?”

保安大叔道:“記得,這車牌號很牛,我當時還多看了幾眼,FAE8888……”

麥穗已經如一陣風一樣跑出了學校,她給向彥晞打電話,卻顯示關機,又打給了程之琛,“程先生,幫我查下FAE8888這輛車的行蹤,是夢非的車,她帶走了小小。”原本她擔心程之琛因為之前和夢非的關系,不肯幫自己查,可向彥晞電話打不通,最有辦法的除了程之琛她已經想不到別人了。

沒想到程之琛一口答應下來,他讓她不要挂電話,似乎對身邊的嚴志輝低聲說了句,然後才問她什麽情況。

嚴志輝很快就查到這車停在了護城河邊,靠近南湖公園那一處,程之琛說道:“你先過去,我馬上帶人過來。記住,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麥穗連忙攔了輛的士就往南湖公園跑,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好像都要承受不住了,只好從包裏拿出藥随意吞服了幾粒,她只期盼夢非是小小的媽媽,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來。

而這一邊蔚晟烨接到楊思帆,可她一直鬧着要去找向彥晞,他只好将車開到F.F公司樓下,詢問過前臺才得知向彥晞還在飛機上,昨天去了三亞出差。

蔚晟烨一把抱起楊思帆,無奈道:“小祖宗,你的小爸爸不在,我們回去吧。”

楊思帆偏偏不肯回去,就一直賴在那,“我就要找向爸爸,就要找他。”

蔚晟烨很少看到這樣無理取鬧的楊思帆,當下沉下臉道:“思帆,不能這樣任性!”

大概是從未見過眼前的男子用這樣嚴厲的語氣和自己說話,楊思帆一下就哭出了聲,“就是要找向爸爸,小小……小小有危險。”

蔚晟烨一愣,小小和向彥晞的關系,林曉萱也和自己提過,可在小孩子眼裏,什麽是有危險呢?萬一是孩子會錯意了呢?他半蹲着,輕輕擦去楊思帆的眼淚,循循問道:“小小遇到什麽危險了?是困在樹上了還是被誰欺負了呢?”

楊思帆一抽一抽的哭泣着,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手環,“我……我不知道,叔叔說小小被壞人抓走了,要把這個……這個手環給向爸爸,去……去救小小。”

蔚晟烨接過這手環,是最新的存儲定位等多功能手環,思帆手裏有這個東西,顯然不是小孩子口中的欺負和危險程度了,他臉色也有些微變,起身對前臺說道:“請務必幫我第一時間聯系你們總裁,就說事關他女兒。另外,也請麻煩幫我找下你們顧總。”

前臺看到蔚晟烨臉上嚴肅的表情,又事關總裁家人的安危,她也不敢怠慢馬上給鹿芸打電話。

在等待顧明軒的時候,蔚晟烨繼續問楊思帆:“這個手環是誰給你的?”

“帽……帽子叔叔。”

“帽子叔叔?”蔚晟烨皺眉,“他是誰?你和他很熟嗎?”他接送思帆這麽多次,怎麽一次也沒聽她提前過有這麽一個人。

“帽子叔叔經常來看我,但他說這是我和他的秘密,不能給別人知道。”聽起來楊思帆對這位神秘的帽子叔叔十分信任。

背後有腳步匆匆而來,蔚晟烨轉頭一看,是神色難掩緊張的鹿芸。

鹿芸對他點頭,說道:“我已經通知航空公司給總裁打衛星電話了,你現在先告訴我地址,顧總直接趕過去。”

蔚晟烨打開手環,發現有一個信號一直在顯示位置共享,應該就是這裏了,他将位置告訴了鹿芸,說道:“就先麻煩你和顧總先過去,我把思帆交給她媽媽後也馬上趕過去。”

332、小非挺住!

麥穗趕到南湖公園附近的時候,遠遠就看到有輛顯眼的紅色跑車靠邊停着,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就在護城河邊上。

“小小!”麥穗朝着那邊喊着,那是她的小小,沒錯!

而這邊聽到麥穗呼喊的小小更是情緒激動,剛跑出兩步就被夢非拎住了衣領,她只能大聲哭喊:“媽媽,媽媽……”

那哭喊聲讓麥穗心疼得要命,她快速跑過去,怒道:“夢非,你放開小小!”

夢非用力扯着她的衣領,小小似乎都有點喘不過氣來,夢非臉色盡是得意而又猙獰,同時帶着點猖狂的笑意:“你別過來,否則我勒死她!”

“媽媽……媽媽……”小小還在繼續哭喊着。

“閉嘴!”夢非吼了聲,可小小反而比剛剛哭得更厲害了,她一個耳光打過去,“閉嘴!”

小小頓時止住了哭聲,那雙像極了向彥晞的眼睛怨恨地瞪着夢非。

這一耳光就好像是錘子敲在自己身上,麥穗心疼的不得了,只能低聲下氣道:“夢非,你有什麽不滿就沖我來,別為難孩子。”

“對你有什麽不滿?”夢非朝天大笑幾聲,“我對你沒有不滿,我對你只有無窮無盡的怨恨!我恨不得吃你的肉,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我到底做了什麽事,讓你這樣記恨我?”麥穗實在想不明白,她就算喜歡向彥晞,可除了那次夢非脅迫自己和向彥晞發生關系外,其餘她都盡量避免和向彥晞接觸,可夢非為何對自己這樣咄咄逼人。

“你搶了我男人!”夢非聲嘶力竭道,“我和彥晞哥哥自小一起長大,如果沒有你,我怎會受這麽多苦,怎會變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現在都已經是這樣子了,可他為什麽愛的又是你!他對我竟然性~無能,有同樣一張臉,以前夜夜笙歌,現在呢,竟然無能!這多諷刺!”

麥穗有些聽不懂她的話。

“一定是你這個掃把星,才讓我這輩子都得不到幸福,都如同一團爛泥一樣。”她以為找到了幸福,可卓墨對她不過是個玩偶,甚至是玩偶都不如,否則怎麽會這樣對她呢?

她清楚的記得早上因為自己一個不小心流露出的厭惡表情,卓墨竟然就綁着她,當着薛立仁的面,拿着鞭子打她!什麽尊嚴,什麽驕傲,就連做人最基本的臉面都沒有了!

麥穗皺眉看着眼前身子都有些站不穩的夢非,有點像喝醉酒的樣子,小小在她手裏,生怕她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只好壓抑情緒,懇求道:“只要你放了小小,你想怎麽出氣,都可以。”

“那你現在就給我跪下!”看到麥穗眼裏的猶豫,夢非加重手裏的力道,“怎麽,不敢了?”

看着小小疼的扭曲了的臉,麥穗想也不想的直接跪下了,有顆碎石咯在膝蓋那,她一聲悶哼,倔強的擡起頭:“我跪了,你放了小小!”

“給我磕頭!我不說停你就不準停!”

麥穗如一只驕傲的天鵝,一直昂着頭,直到看到夢非掏出了一把匕首,她眼睛眯了眯,只能一下一下的磕在青鑽石板上。

咚咚咚的,這聲音在這空曠的護城河邊聽起來有些瘆人,她感覺到自己腦袋昏昏沉沉的,額頭觸地的那塊石板上很快就一片鮮紅的血跡了,而且還不斷的被新的血給覆蓋。

她的動作越來越慢,眼前也開始有些模糊了,麥穗強撐着身體問道:“你可以放了小小了嗎?”

夢非提過小小往前走了幾步,語氣聽起來似乎是挺溫柔的,可讓人聽了無端覺得毛骨悚然,“好,我馬上還給你。”

話音一落,她雙手穿過小小的手臂将她整個人抱起來,随後像扔皮球一樣将她扔到了護城河裏。

“不……”麥穗雙眼發紅,站起來搖晃了幾下,沖到河邊随後跳到了護城河裏,她拼命地往小小那邊游去,只期盼老天爺別這麽狠心。

夢非整個人就如同癫狂一樣,踉跄着走路,嘴裏還高聲喊道:“都去死吧,賤人和賤人的孩子,都去死吧!”

麥穗本就不太會游泳,剛剛那一番磕頭已經讓她身體出現了負荷,現在這樣忽然跳入河裏,沒游幾下她就覺得心口處疼的厲害,漸漸覺得透不過去來,腿腳無力想蹬已經蹬不動了,小小就在一米遠的地方,可她怎麽伸手就是夠不到她,甚至覺得自己也開始往下沉。

聽得“噗咚”一聲,有人飛身一縱跳到了河裏,片刻後就游到了小小身邊,将她幼小的身軀一把撈起高高舉起,往麥穗這看了一眼,快速往岸邊游去。

麥穗笑了,真好,小小得救了,她認出那人是阿九。她呼吸不順暢,剛吸一口氣就有水從她口鼻進去瞬間就到了肺部,肺部的氧氣越來越少,她已經明顯感覺到呼吸不順暢了。

又一次因為水而面臨死亡,麥穗心想,我他媽的和水肯定有仇。她整個身子越來越往下沉,緩緩閉上雙眼,耳邊已經是死寂般的安靜。

在面臨死亡的那一刻,她覺得腦海裏走馬觀花般的快速閃過很多畫面,快得她幾乎都看不清那些畫面裏都有誰。

最後那一刻,畫面定格住了。

細碎的陽光灑了下來,帥氣輕的男子輕的拂去了眼前女子頭頂上的花瓣,用寵溺而又無奈的語氣柔聲說道:“我這麽愛你,你為什麽不願意挪出心來,也試着愛我呢?”

“我這麽愛你,你為什麽不願意挪出心來,也試着愛我呢?”

眼角有淚滑落,就連麥穗自己也分不清那到底是淚還是河水了,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她低聲喊道:“阿晞……阿晞……”

小小被阿九救上岸的時候已經昏過去了,他查看了下并沒有生命危險這才放下心來,警車和救護車已經停在了不遠處,早就有人過來将小小抱到了救護車上。

河面恢複了平靜,只是麥穗下沉的那一處還有水泡冒起,阿九二話不說繼續跳了下去,他拼命地往前游,可因為害怕,手腳也開始有些發抖,反而還沒有平時滑得快。

“小非,挺住!”

333、我是顏知曉

我是顏知曉。

我有個雙胞胎妹妹,顏知非。聽說我們出生的時候,我個頭比較大個,妹妹瘦小的就如同一只小貓。醫生說是因為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大部分的營養都被我吸收了,所以妹妹才會這麽小個。

正因為如此,媽媽總是偏愛妹妹多些,我和妹妹起了争執,媽媽總是偏心幫妹妹,如果不是和知非一樣的臉,我都要懷疑我是媽媽垃圾桶裏撿回來的。

我一直覺得我的家庭很幸福,爸爸很疼愛媽媽,也對我們很好。

可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睡夢裏醒來卻聽到爸爸媽媽在吵架,妹妹睡得很沉,我自己走到門口,看到爸爸打了媽媽一個耳光。

其實也不算是吵架,只是爸爸在罵媽媽,媽媽就捂着臉一直哭。可第二天起來,他們又好像沒事一樣,爸爸還是對媽媽那樣好,大人的世界我有些看不懂。

我和妹妹一起長大,可我越來越不喜歡她了。她總是在爸爸媽媽面前表現的很乖巧懂事,有什麽不好的事,爸爸媽媽認為都是我做的,可其實都是調皮的妹妹在搗亂。

有次我非常生氣的指着她怒道:“顏知非,你再這樣我就讓媽媽把你給扔了!”

顏知非竟然對着我吐舌頭,“媽媽才不會呢,她最疼我啊。”

我們家雖然房子很大,可是住的地方比較偏,周圍鄰居不多,同齡的孩子更是幾乎沒有,我們都到上幼兒園的年紀了,可媽媽就是不讓我們讓。

每次我們問她的時候,她總是哭着說:“這樣才能保你們平安。”

六七歲那年,媽媽帶着我和妹妹去有名的寺廟燒香祈福,卻在準備回來的時候在門口遇到了一個和尚。

那個和尚對媽媽說:“你命不好,一個孩子是天使,一個是魔鬼。魔鬼會害死周邊所有的人,想要一生平安,要盡快将魔鬼送走。”

“那誰是魔鬼呢?”媽媽輕聲問道。

“三天自有分曉。魔鬼愛吃血,不是嗎?”

回到家後媽媽就有些魂不守舍的,晚上爸爸回來時身上又有血,媽媽又開始哭了。

我睡在小床上,看到身邊躺着的顏知非,想起爸爸媽媽對她的偏愛,她總是惹自己生氣,我忽然想起那個和尚的話,對,魔鬼,知非就是我生命中的魔鬼。

她一定要離開,只有她走了,爸爸媽媽才會把全部的愛都給我!

可我卻不知道要用什麽好的辦法才可以趕走知非,畢竟爸爸媽媽對她那麽疼愛。

隔了一天,媽媽在廚房燒晚飯,我和妹妹在兒童房裏玩玩具,因為争奪一件玩具我們打了起來。

我當時生氣極了,拿起地上的模型火車就往知非身上砸去,她被砸的疼了,也火大了,不知道拿了什麽東西往我身上砸來。

我只覺得很痛,低頭一看,胳膊上都是血,原來知非拿了地上的玩具沙灘鏟子,那鏟子邊緣将我的胳膊劃開了一道小的口子。

我忽然想到那個和尚的話,他說魔鬼愛喝血。

我忽然就發了瘋一樣的把所有的血都用手擦到知非臉上,脖子上,手上,然後哭着跑到廚房,“媽媽,妹妹要殺我。”

我那時并不太清楚殺的概念,只覺得那是很壞的壞人才會做的事,在我眼裏,知非就是很壞的人,她搶走了爸爸媽媽所有的關注和疼愛。

媽媽當時看到知非的樣子時震驚了,我知道她肯定也想起了那和尚的話。我還在不停的哭訴,知非過去對我的各種“壓迫”。就在這時,爸爸回來了,他又一次受傷了,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何三天兩頭的受傷。

看到知非的時候,爸爸臉色也變了,他沒想到自己疼愛的小女兒竟然會是和尚口中的魔鬼,思量再三,他和媽媽決定送走知非,送到福利院去。

在送走知非前,媽媽說給我們一家人最後一起旅游一次,等回來就送走知非。是去鄰市露營,我們玩得十分開心。

回到家當天晚上,媽媽在燒晚飯,我和知非各自在客廳裏玩洋娃娃過家家。這時有門鈴聲,爸爸從貓眼往外一看,神情緊張将自己和知非趕到了衣櫃裏,再三交代不能出來。

開始我們都以為是爸爸又要和我們玩躲貓貓的游戲,還有些高興,就捂着嘴一直在衣櫃裏沒有出來,希望這次不會被爸爸輕易就找到。

可到後面,忽然沖進來的人,到處砸東西,打人,我開始意識到不對勁了。我雖然還笑,但就算不明白怎麽回事,但也知道什麽是危險。

這時我早已忘記了我對知非的厭惡,緊緊抱着她縮成一團,甚至開始無聲的哭泣。外面發生了什麽我和知非全然不知,只聽到傳來媽媽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還有幾個男人惡毒的咒罵。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終于安靜了下來,那些壞人應該都走了,我和知非一直躲到了天黑肚子餓得不行才推開衣櫃的門,入眼處是滿地的紅色血液,外面吓得奪門就跑,只知道自己爸媽再也醒不過來,想去找外公外婆,卻沒想到又遇上了火災,外公外婆葬身火海。

我和知非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着,不知道到底該到哪裏去,我想起爸爸提起過我們還有個哥哥,在市二中讀書,或許我們可以去找他。

知非一直在哭,哭得我心煩不已,就讓她在這橋邊等自己,我去找點吃的。

知非沒有多想,雖然很害怕但還是點頭了,很乖巧的坐在橋邊,可憐兮兮的看着我:“姐姐,你要快點回來。”

我走出沒多久就遇到了巡邏的民警,看我一個人小孩子一個人在街上走,就上前問我的家長呢。我當時太害怕了,沒告訴他們爸爸媽媽的事,只說我的哥哥在市二中,叫卓亦風。

我和哥哥相聚的時候,他已經接到通知,爸爸媽媽遇害了。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哥哥彎下腰問我:“知曉,你妹妹呢?”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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