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71)
拉着程之琛散步去了,這邊民風淳樸,田園景色優美,這可是在F市看不到的,他們沿着田埂慢慢走着。
程之琛手裏還拿着顏奶奶給的手電筒,偶爾能聽到狗吠聲,他們都覺得心裏分外寧靜。走到田邊是一個參天古樹,得要幾個人才能圍抱起來。
兩人嬉鬧着,程之琛忽然一個側身将她禁在自己懷裏,身子壓上去,啞聲問道:“想我嗎?”
“哪方面的?”金寧故意挑釁問道。
程之琛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各個方面。”
金寧思考了下,搖頭嘆息道:“不怎麽想。”
程之琛身子往下一壓,“不想嗎?”不由分說就攫住她的唇,撬開她的唇攻城略地。直吻得兩個人都氣喘籲籲,程之琛才放開了她,繼續問道:“想我嗎?”
金寧擡腳勾了勾他的小腿,媚眼如絲:“你說呢?”
程之琛将頭埋在她肩窩處,低沉的聲音說道:“金寧,謝謝你。”
金寧挑眉:“謝我什麽?”
“讓我知道我還可以愛上別人。”
“是不是覺得我比穗兒好?”
既然知道了麥穗之前的事,那對于程之琛和麥穗以前的過往金寧自然也知道個大概,雖然一開始心裏有些別扭,但在她心裏,麥穗一直很好,自己是個男的都忍不住要動心,又怎能怪別人?
況且那還是遇到自己之前的事,她才不會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吃醋上,而越發讓程之琛心動的,便是金寧這灑脫的性格。
程之琛也故意逗她:“也就那樣吧,不是特別好。”
金寧腳一擡,幾乎要夾住程之琛的腰,胸往前一挺,“有膽你就再說一遍。”
程之琛已經低低笑出了聲。
古樹下,兩道癡纏的身影緊緊相擁着。
而這邊顏奶奶和麥穗、程之琛拿了竹椅坐在院子裏,顏奶奶手裏拿着麥穗的玉墜,在掌心來來回摸索着,低低說道:“當年卓政派人送口信,說你媽媽生了雙胞胎,我放心不下就出了村裏去看過你們姐妹倆。”
“這玉墜你和你姐姐一人一個,玉墜裏各自刻着你們的名字,待你媽媽滿月我就回來了,後來再也沒有你們的消息,我一個老婆子,也沒有什麽大的能耐找到你們,只盼着你媽媽能給傳點口信,哪怕是一個電話也可以。”
顏奶奶說到後面已經哽咽不止,老淚縱橫了:“卻沒想到,你媽媽早就……”
麥穗告訴了外婆顏如玉已死的消息,但隐瞞了慘死了的真相,只說是病逝,這樣老人心裏也好受些。
“外婆,我有個疑惑。”麥穗皺眉,“我記得我小時候有過外公外婆,雖然記不清楚了,但略還有點印象。媽媽去世後姐姐帶我去找過他們,可惜當時發生火災了。”這就是為什麽在看到資料時她這麽震驚,而且一定要親自趕來的原因了。
顏奶奶拿出手絹擦了擦臉頰,哽咽道:“那是你媽媽為了保護我。卓政當年有不少仇家,你媽媽一心一心跟了他,當時還沒有你們,害怕會有人找到我尋仇,就假意從別的農村尋來一對父母,接到城裏去扮作她的父母。”
原來如此。
“媽媽當時的處境很不好嗎?”要不然怎麽早早的就想到這李代桃僵之計。
顏奶奶搖頭:“老實說我不怎麽清楚,但在你媽媽坐月子那一個月裏,我有兩次看到卓政晚上回來的時候身上有血。”
麥穗想起小時候的一些事,慢聲說道:“我記得小時候也好幾次看到過爸爸帶傷回來。”
顏奶奶語氣不善道:“當年你媽媽帶着他回來過一次,說要嫁給他,當時我和你外公就不同意,可你媽媽非要嫁,你媽那性子,倔起來誰都勸不住的。”
向彥晞忽然低聲笑了起來:“外婆,你不知道吧,知非倔起來一百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能把我拉不回,豈不是把那一百頭牛還厲害了,簡直是百獸之王。”麥穗朝他翻了個白眼。
向彥晞只是看着她笑,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撫摸了下。
顏奶奶是過來人,看人一看一個準,她自然看得出向彥晞不是什麽普通人,更清楚他對麥穗的感情,最關鍵的是,他比當年卓政看起來順眼多了。
“外婆,您能多說說關于我爸的事嗎?”
顏奶奶似乎不願多說,“我對他不怎麽了解,但他這人絕不簡單,而且兩面性。”
“兩面性?”麥穗想到了卓亦風,“是不是人前人後不一樣?”
“也不是完全不一樣,有時候發怒生氣的時候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人格分裂。”向彥晞補充道,“卓政有過一個老婆您知道吧,他老婆留了一個兒子下來,那兒子就是有這症狀,也算是精神病的一種。”
“精神病?”顏奶奶輕聲重複了下,她又努力想了想當年和卓政僅有的幾次接觸,“聽你們這麽一說,似乎還真是。”
“外婆,您聽我媽媽提起過卓墨這個人嗎?就是我爸爸的弟弟。”
“卓墨?”顏奶奶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個人,和卓政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向彥晞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如果說這隐性精神病是帶有遺傳性的,那卓亦風遺傳了卓政的,卓墨很有可能也會有這病。”
卓墨沒去醫院針對自己的精神做過檢測,所有顧明軒給的資料裏沒能顯示到這一部分,可根據他們目前掌握的自己和剛剛的推測,卓墨有精神病的可能性極大。
此刻麥穗忽然慶幸顏知曉當初沒把那孩子生下來,萬一也遺傳了這病,豈不是……
麥穗看着顏奶奶有些疲憊的樣子,也不忍心再問下去,扶着她進屋休息去了。
355、阿九的身份
麥穗在這邊呆了三天,第四天的時候還是坐着王旭的幾輛驢車出了村。她想帶外婆回F市,但外婆怎麽也不肯,落葉都要歸根,她還差一只腳就都踏入了黃土,只等着歸根,又怎麽會離開這?
回去的路上麥穗情緒有些低落,向彥晞安撫她:“沒事的,以後我們常來看她就是。老人家嘛,總不喜歡挪的。”
麥穗也知道強迫外婆跟她回去反而不好,點頭道:“嗯。”
程之琛開口問道:“當初那對假扮你外公外婆的夫妻,在你媽媽出事當天家裏就發生了火災嗎?”
“恩,我和姐姐找過去的時候,已經燒得面目全非了。”
根據之前顧明軒給的資料和這幾天從顏奶奶那得到的信息,基本上就可以把當年的是理出了個大概。
卓墨和卓政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因為卓墨自小因為小兒麻痹症而導致左腳走路一瘸一拐的,這讓他從小就自卑。
或許是自小就生活在卓政的陰影之下,卓墨陰暗的心裏就滋長如藤蔓植物一樣纏着他。
後來卓政發家了,花了大筆錢的為自己的弟弟治好了腳,讓他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着。
向彥晞的手在膝蓋上輕輕點着,另一只手将麥穗的手握在手心裏:“根據資料顯示,在他高中畢業後就到了卓政身邊,也是那段時間去了國外治腿。兩年後回來開始幫着卓政打理公司,而那段時間,卓政剛好和非非的媽媽認識。”
“我猜想卓墨或許也喜歡非非的媽媽,但因為她是自己的嫂子只能把感情隐藏起來,可到了後來見到顏知曉的時候,隐藏已久的感情仿佛找到了一個發發洩口,所有将她給強……”向彥晞适時收住了話。
“太可怕了,也太變态了。”金寧皺眉搖頭,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豎起來了,“這樣的瘋子還是有多遠躲多遠。”
“卓政出事後,他的一切都被卓墨接手了過去,他也算是個商業人才,不過幾年,公司就被打理的很好,還帶卓亦風出山,他對卓亦風來說就如父親一般,所以卓亦風到死都不相信卓墨會是最大的老板。”
“而且,卓墨還有個組織,專門替他去做些見不得人的事,走私販毒,殺人放火,幾乎都有,組織裏的人基本上都是當初幾乎要餓死街頭的那些孤兒和乞丐。”
“姐姐……”麥穗驚呼出聲,看到衆人訝然的目光,她又說道,“不是知曉,是穆曉笙。”
向彥晞恍然大悟,也明白過來她話裏的意思,他順着她的話推測下去:“曾經無意中聽到她打電話說了句老板,現在只怕很有可能就是卓墨。”他想起有次在醫院裏見到卓亦風,他尋着他的身影猛追過去,卻還是在某層的樓梯追丢了,卻看到了從洗手間出來的穆曉笙。
如果她的老板真的是卓墨,那認識卓亦風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自從司娟去世後,就再也沒見過她,他私下多方面打聽,也一直沒有她的消息,不知道她到底是死是活。
“可惜沒有證據。”程之琛嘆息一聲,“真是只老狐貍。”
去的路上比較心急,回來就當是旅游,走走停停,回到F市的時候已經大半個月過去了,陳謙那麽還沒有什麽關鍵性的證據,但比之前毫無頭緒已經好很多了。
向彥晞洗好澡出來就看到麥穗站在窗戶那發呆,他從身後環住她的腰,頭輕輕靠在肩窩處,心神寧靜道:“在想我嗎?”
麥穗撲哧笑了起來:“臉皮還真厚。”
他笑着伸手摸上了麥穗的肚子,停留一會沒任何胎動,“他睡着了?”
“估計是,前面還在動個不停,現在就安靜了。”
“嗯。”向彥晞在她耳後一吻,“非非,小小的身子目前還算穩定,不出意外的話可以等到你自然分娩。”
“嗯。”
“答應我,不過孩子怎麽樣,都別太傷心,好嗎?”
“嗯。”這心裏準備早就做好了的。
“還有,你的心髒只怕到後期會承受不住,你別硬抗,實在不行我們就早點剖腹産。”
“嗯。”
兩人靜靜相擁着,麥穗忽然開口道:“阿晞,你記得阿九嗎?”
“就是那場大火力趕來救我們的那個嗎?”
“嗯。”麥穗轉過身,拉過向彥晞的手,在他寬厚的手裏裏摩挲着,“你知道阿九是誰嗎?”
向彥晞的心忽然開始不受控制的狂跳,他看着麥穗那眼神,只覺得她接下來的話會讓自己整個人都崩潰,話問出來才發現自己聲音竟然有點顫抖:“是……是誰?”
麥穗食指在向彥晞手心裏一筆一劃的寫了個字,看他已經呆愣的表情,以為自己沒寫清楚,她又重複了一遍,可在最後兩筆的時候卻被他反手握着,她可以感覺到那只手也在顫抖。
或許是這消息沖擊力太大,向彥晞緩緩松開了麥穗的手,自己走到沙發邊上,他拿起香煙想點一支,剛拿起來又放棄了,總覺得要找點什麽來支持這震驚的消息,卻發現腦子裏一片空白,想找什麽都記不清了。
麥穗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将他的頭輕輕靠在自己胸口,“阿晞,我就是害怕你難過,一開始才沒敢告訴你。”當初自己知道這消息的時候就很難過了,更何況是當初兩人感情甚篤的向彥晞呢。
“他……他怎麽會……”問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問出來了才發現是多餘的,他除了這樣的選擇,還有其他的嗎?
“陳隊長說這是他深思熟慮過後的選擇,與其飽受病痛折磨死去,還不如做些有意義的事。他說,他要做一個英雄,讓楊思帆提起自己爸爸的時候,能無比驕傲的說,她爸爸是個大英雄。”說道後面,麥穗的眼眶也紅了。
“所以他現在在卓墨身邊,是陳隊長的眼線?”
“嗯,一年前也是他發現背後的大老板其實是卓墨,可卓墨那老狐貍很謹慎,不僅疑心病大,更是狡猾的什麽事都讓卓亦風出面。”
“最近陳隊長說搜集到一些證據,也是帆……阿九給的嗎?”
“應該是。”
麥穗感覺到自己胸口處有點濕潤,應該是向彥晞的眼淚,她也不去揭穿就這樣抱着他。
最後是向彥晞自己先調整好了情緒,站了起來說道:“我明天就去找顧明軒,他已經做了這麽多努力了,我們也不能白等着。”
早點鏟除卓墨,或許楊思帆還可以和她爸爸呆一段時間。
“非非,別和曉萱說這件事。”向彥晞頓了頓,又補充道,“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
麥穗不解:“為什麽?難道不想他們一家團聚嗎?”
“我想阿九肯定也不想的,當初喪父之痛曉萱已經經歷過一次,好不容易在蔚晟烨的幫助下走出來了,難道還要再承受一次嗎?而且你知道的,阿九……那身子,只怕沒多少時間了。”
“好,聽你的。”#####快要大結局拉~~大家別催哈,争取這幾天就完結呢。明天告訴你們下本書說的是啥,哈哈
356、重逢
時間一天天過去,看起來風平浪靜的表面,大家也都是過着平靜的日子,但暗湧已經在慢慢浮現了。
陳謙因為有阿九的幫忙,也逐漸拿到了更多的證據,但那些最多也就是判卓墨做幾年牢而已,隐隐得陳謙有些着急了,可他也知道這條大魚釣了這麽久,投進去這麽多人精力和心血,再着急也只能忍着。
轉眼就到了初秋,這天剛好是司娟的生日,麥穗讓秦文帶着她去墓園上香。非常時期,不僅秦文跟着,就是餘傑也重新回到她身邊繼續做保镖了。
麥穗站在墓碑前,把自己找到親外婆的事簡單和司娟說了下,笑道:“媽,您被擔心我,我過的很好。現在只盼着肚子裏的孩子也好好的。等希望出生了,我再帶他過來看您。”
前段時間去做産檢的時候,因為本來就要做B超,麥穗已經得知肚子孩子的性別了,是個小王子,她和向彥晞當天晚上就給這孩子起了個名字,希望。
希望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來到這世上,希望他的臍帶血可以救小小康複,希望從此大家都可以平安過日子。
可沒想到剛出了墓園沒多久,車子見抛錨了。
秦文檢查了下車子,皺眉道:“太太,只怕一時半會修不好,我要找拖車來拖回去。”
這四周也沒什麽地方可以休息的,總不能在馬路邊上坐着一直等吧,麥穗看到遠處露出的一幢房子,說道:“那邊是什麽地方?要麽我們去那邊休息下,等你這邊處理好了過來接我。”
秦文拿出手機查了下,“那邊應該是家療養院,我這就聯系下。”
麥穗剛想阻止,話到嘴邊還是咽回去了,秦文必然是聽從了向彥晞的吩咐,出門不管在哪,都要确保安全。
沒一會兒秦文就挂了電話:“太太,那家療養院的院子是顧先生一個親戚,我這就送您過去。”
“不用,餘傑陪我去就好。你在這等拖車吧。”
沒想到院長早就帶着幾個人在門口候着了,一看到麥穗就迎了上去:“您是向太太嗎?快請快請。”
麥穗有些尴尬,不過是借個地方休息下,怎得還這麽大陣仗,多半就是顧明軒打招呼了。從前只知道顧明軒家世不簡單,但自從上次他讓他三叔幫忙搜集到關于卓墨所有的資料後,她才真正意識到,顧家或許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煊赫許多。
院子十分客氣的将麥穗等人招呼到了院子接待室,又吩咐下去找個妥當的人來招呼下客人,他一直在一旁賠笑着。
麥穗反倒不自在了,她笑着說道:“院子,您是貴人事忙,有事您就忙去吧,我在這做會,等我老公秘書過來接我們便好。”
院長想着自己辦公室裏那些如山的文件和最近幾起糾紛,便說道:“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有什麽事您只管招呼人去辦就好。”
這休息室有沙發,麥穗拿起一個靠枕,坐到了沙發上,背靠着沙發閉眼休息,餘傑看似坐在離門口最近的椅子上,但所有的心思都在門口附近,即使在這看似無害的療養院,他也不能放松警惕。
因為這療養院地理位置不好,除了那些來探望父母的,基本很少有人,特別是貴人會來這,不少人看到院子對麥穗的态度,都在猜測今天來的貴人是誰。
有個年輕的護士,平日裏也都喜歡關注八卦娛樂,她壓低聲音說道:“這位是向彥晞的老婆,你知道向彥晞嗎?對對對,就是那個向陽集團的接班人,集團破産後就自己創建了F.F,做得風生水起。”
她将向彥晞那些戰績簡單說了說,越到後面聲音越是壓不住的興奮,“最關鍵的是他還癡情不已,他對她老婆簡直愛得骨子裏,疼到骨子裏。他老婆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能嫁給他呢。”
外面進來一個帶着口罩的護士,看衆人都圍在一起聚精會神的聽那小護士說話,她忍不住笑道:“小楊,你繪聲繪色的又在将什麽童話故事呢。”
“在說向彥晞和他老婆那傳奇的愛情故事呢,妮姐你來聽聽。”
被喚作妮姐的人手裏一頓,她皺眉道:“怎麽好端端的将故事了?”
小楊朝那休息室一努嘴,“諾,他老婆今天說是車抛錨了,來我們這休息下,挺着大肚子,看着也有六七個月的樣子。”
剛剛進來的那個女人?妮姐搖頭:“聽說向彥晞老婆以前還做過一段時間藝人,我在電視上看到過她,長得不是今天看到的這樣啊。”
小楊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樣子,“就說你們平日裏娛樂八卦看得少了吧,這裏可是有一段很長的曲折故事呢。”她将向彥晞在婚禮當天發的那張長微博翻出來,念給大家聽,還對某些句子特別解釋了一番,聽得大家更是對麥穗羨慕了幾分。
“妮姐,你怎麽了?臉色看起來很差啊。”一個護士關切問道。
妮姐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搖搖手道:“沒事……沒事……”
小楊還和衆人在說笑着,妮姐平複了下情緒,很快就去茶水間拿了一壺熱水泡了杯茶,等那茶半熱了她才往招待室那邊走去。
麥穗就這樣靠着沙發睡了半個多小時,醒來的時候餘傑剛好挂了電話,只聽他說:“秦文的車已經拖走了,他到了會再開車過來接我們。”
“嗯。”麥穗起身轉了轉頭,揉了揉脖子,就看見一位帶着口罩的護士端着水杯和一些甜點進來,她看到那雙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一愣,似曾相識。
那人進來對着麥穗點頭說道:“是向太太嗎?”
麥穗下意識的點頭,只見她把茶杯端了過來,似乎要遞給自己,可不知怎麽的,自己快接住的時候,茶杯一歪,茶水都倒到了褲子上。
“對不起,對不起。”那人扶着麥穗,連聲道歉。
餘傑上前剛要攔開那人,就看到麥穗朝他搖頭,她皺眉看着眼前的人,她扶着自己胳膊的手分明捏了三次,這完全不是一個陌生人會做的事。
那人又說道:“你褲子都濕了,要不要去我房間那我給你換一件?”
麥穗只聽着那人不說話,她不敢貿然離開餘傑的視線,再次讓自己落入危險的境地。
那人顯然也看出了麥穗的謹慎,她轉頭看了看外面,并沒有其他人,餘傑又守在門口,她拽着麥穗的胳膊往邊上靠了靠,這樣外面即使有人走過,也看不到裏面的情景。
妮姐這才緩緩摘下口罩,哽咽道:“非非是我,穆曉笙。”#####這本書就要完結啦~小思開了個讀者群,399537749,歡迎大家入群。關于新書的男主,大家可以進群讨論,前三名猜對了有獎勵哦。驗證信息可以是書中你們最愛的角色,來吧~
357、我不是你的親姐姐
麥穗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人會是當年愛美愛打扮的穆曉笙,且不說那臉上雖然已經淡去很多但還是看得出的疤痕,還有那完全和年齡不符合滄桑和黯然。
看着麥穗的吃驚,穆曉笙索性将整個口罩都摘下,笑道:“完全認不出我了,對嗎?這多好,這樣他們就找不到我了。”
麥穗聽得心裏一抽,他們?她輕聲問道:“是卓墨嗎?”
穆曉笙沒想到麥穗竟然知道,她吃驚問道:“你們怎麽知道?”她知道,向彥晞必然也知道。
麥穗牽着穆曉笙在沙發上坐下,這才說道:“姐,你怎麽會在這?”
看到她主動叫自己姐,穆曉笙忽得就忍不住哭了,當年她把自己當敵人,怎麽也不肯叫自己姐姐,而如今不過剛重逢,什麽都沒問她就叫了,還有那眼裏的心疼也不似作假,自己這幾年的苦沒有白吃。
穆曉笙穩了穩情緒,将這幾年的事一一敘說給麥穗聽。
原來當年司娟病重奄奄一息的時候,卻在當天晚上被卓墨給帶走了。穆曉笙确實是卓墨養着的殺手,憑借主持人的身份,私下裏為卓墨做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也用這身份躲過了不少懷疑。
後來因為認了司娟做媽媽,在體會到難得的母愛後她決定退出組織,根據組織規定,要退出組織,必須自斷一個胳膊,而且在此之前要完成組織交給的最後一個任務。也有人想要退出過組織,但基本上都是死在了最後這個任務上。
那天穆曉笙被帶走後,卓墨交給她的最後一個任務就是殺了麥穗,也就是當時的司米。在猶豫搖擺中,趁着某天半夜看守人疏忽,她逃了出來,可是等她逃回醫院的時候,才發現司娟已經病逝了。
而她從此就開始了逃亡生活,卓墨、卓亦風和向彥晞,都在到處找她,但她不相信任何人,只能自己把自己容貌給毀了,同時也不護理自己,看起來老了十來歲,躲在這不起眼的療養院,這才躲過了卓墨的追殺。
麥穗聽得心裏也不是滋味,她想擁抱穆曉笙,卻被她阻止了。
“接下來我告訴你的事,如果你不恨我,再擁抱我也不遲。”原本她還遲疑要不要說,畢竟她不說的話不會有人知道,可看到麥穗那真誠的心疼,她決定選擇坦白。
“我不是你的親姐姐,你的親姐姐早就去世了。”
麥穗只是在片刻的驚訝後就恢複如常了,“我當初就對你的身份懷疑過,只是沒有确鑿的證據而已,加上媽媽那時候滿滿都是找到你的喜悅,為了她高興,就當你真的是妮兒姐姐也無妨,只要你不害我媽媽。”那時候她為了确證穆曉笙的身份,還去過當時收養妮兒一家那,可是也沒能找到有什麽線索。
“我确實不是你的親姐姐,但我和你的親姐姐從小就認識,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就和親姐妹一樣。”穆曉笙提到當年的事,眼眶發紅,哽咽不已。
“我是個孤兒,從小福利院長大,福利院和妮兒讀的小學不遠,有次我偷偷從福利院跑出來,在路上遇到了妮兒,我帶着她去學校後山那玩,她很喜歡。一來二去,我們就成了好朋友。”
“我比妮兒年長兩歲,看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年紀,我十五歲那年從福利院出來,自己出來賺錢,做過洗碗工,營業員,酒吧賣酒的。沒地方住我就住在妮兒家,一開始我察覺不出什麽,可時間久了,我就知道為什麽妮兒的養父會同意我住在家裏了。”
“我洗澡的時候,他在隔壁挖了個很不起眼的洞偷偷看,還趁着妮兒和妮兒養母不在家的時候,對我動手動腳的。你知道妮兒養父母的,都是老師。我根本沒想到她養父竟然是這麽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麥穗想起當年妮兒養父一家的鄰居提到她養父母的時候,都是一臉的欽佩,果然是畫皮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時候就算穆曉笙說出來恐怕也沒人相信吧,反而會被人诟罵,說她知恩不圖報,如只白眼狼。
果然聽到穆曉笙說道:“他總是威脅我,如果我敢把這些事情說出去,他就把妮兒掃地出門,而且還讓我們在這活不下去。妮兒對我這麽好,我怎麽能害了她呢?在酒吧賣酒的時候也會被一些顧客上下其手,我就當他是買酒的。”
“可我到底還是太單純了,他竟然有次在吃飯的飲料裏下了安眠藥,妮兒和她媽媽都睡得很熟,然後他就趁着那個晚上,霸占了我。”
一個沒成年的孩子,就這樣被僞君子用手段給毀去了清白,恨嗎?麥穗不知道穆曉笙心裏有多恨,她只知道這事若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殺了那人的心都有了。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皺眉問道:“這黃福義這般畜生,那妮兒姐姐她……”他記得妮兒的養父叫黃福義。
穆曉笙知道她要問什麽,搖頭道:“那時候他還沒對妮兒怎麽樣,畢竟妮兒還小,但如果那時候他沒死,等妮兒長大了,就很難說了。”
“從那之後,他總是以各種借口占有我,還一直拿妮兒做威脅,我那時候還沒多少錢,也放心不下妮兒,沒能離開那。直到有次,我看到他在偷偷看妮兒洗澡,我完全忍受不住了。于是我籌劃了很久,終于想到一個最穩妥的辦法。”
穆曉笙想起當年的事,眼裏滿滿的堅定,如果時光倒流,她還是會這樣做,但絕不會讓悲劇再次發生。
“那場大火是你放的?”麥穗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
穆曉笙點頭:“那段時間黃福義身體不太好,晚自習都不去值班就在家休息,剛好妮兒養母出差,我趁着妮兒在學校晚自習,回家在他的藥裏混了兩顆安眠藥,趁着他熟睡我打開了煤氣罐,然後悄悄離開了。”
真相已經就在眼前,麥穗覺得自己問出來的聲音都在顫抖:“結果妮兒姐姐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家,煤氣罐爆炸,她也死了,是嗎?”
穆曉笙再也控制不住,掩面哭泣:“我不知道她會忽然回家,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媽媽為什麽會忽然回家,我不知道……”原本只想殺了黃福義一個人,可她沒想到妮兒和她養母忽然都回家了。
麥穗不知該怎麽安慰她,她間接害死了姐姐,可她的出發點只是想讓黃福義死,如果黃福義不死,那妮兒姐姐以後遭受的或許是更加慘無人道的生活。
除了說這一切都是命,她無從解釋。#####大結局倒計時咯~
358、大結局(一)
穆曉笙好不容易停住了哭泣,繼續說道:“我第二天回去的時候才發現妮兒也在那場大火裏喪身了,我恨不得也跟着她去。或許我比較貪身怕死吧,我連夜逃走了。我沒錢也沒什麽好的技藝在身,很快就流落街頭,還總是被那些混混和乞丐騷擾。”
“後來有次在我快要死的時候,卓墨救了我,說是救了我,不過就是另外一場悲慘生活的開始而已。我從此成了卓墨的殺人工具。”
“機緣巧合之下我認識了你媽媽,就是上次你出車禍那次。”穆曉笙頓了頓,“對不起,那次車禍也是我找人做的。”
麥穗笑道:“你還有多少事是瞞着我的。不過當初你我出發點不一樣,你畢竟要為你老板賣命。”
“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你媽媽把我誤認為是妮兒姐姐。卓墨當時就讓我将計就計,用這個身份可以更方便行事,簡單來說就是可以更加方便對付向彥晞。”
“還好你沒做什麽傷害阿晞的事,不然我可能真的沒這麽容易原諒你。”麥穗自小就是這樣的性子,別人傷害她,随着時間流逝她的怨恨或許會漸漸淡去,但如果傷害到她在乎的人,那決計是要報複回來的。
穆曉笙笑道:“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麥穗忽然想到了整件事的關鍵,皺眉道:“我記得當初你和媽媽有做過DNA的,既然你不是妮兒姐姐,那這報告……”
“我當初和妮兒學着電視裏,剪了彼此的頭發裝在一個袋子裏,彼此保管着。放煤氣的時候我把自己的東西都拿出來了,自然也包括這個香囊袋,本來就是留着做紀念,卻沒想到竟然還幫上了我。”
“你媽媽待我極好極好,我自小就沒感受到什麽父愛母愛,我是真心拿她當媽媽的。加上楊立帆的事,這才促使我徹底打算離開組織。”提到楊立帆,穆曉笙語氣裏難掩失落和哀傷,“都是我害了他,我沒想到我對他的愛,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我恨不得死的人是我……”
當初因為穆曉笙的緣故,林曉萱和楊立帆之間諸多誤會,也漸生嫌隙。但話說回來,即使沒有穆曉笙愛上楊立帆這件事,帆子只怕也逃不出卓墨設下的圈套。
“楊芳菲已經死了。”麥穗将最近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下,最後嘆氣道,“只是可惜了,還沒有卓墨的關鍵證據,還不能把他怎麽樣。”
“我有。”穆曉笙湊過去,附耳在麥穗耳邊輕聲說了幾句,随後說道,“都記住了?”
“記住了,可是你怎麽有這些證據?”
“我加入組織的時候年紀就比其他人要大,很多時候執行任務的時候我都多留了個心眼。直到我愛上楊立帆的時候,我才開始慢慢搜集證據,原本是想拿這些證據做要挾,可以讓我順利推出組織,我好去追求我的幸福。”穆曉笙眼裏浮現起一絲自嘲,“可惜了,不是你的怎麽搶也搶不到的。”
“還有別人知道你手裏有證據嗎?”
“卓墨可能有點猜到,所以他一直派人在找我,找到我必然就是直接毀屍滅跡了。”大概是這麽多年的秘密都說了出來,穆曉笙明顯輕松了許多。
這邊餘傑接了個電話,幾句話挂了電話後對麥穗說道:“太太,車到了。”
得了這麽個重要的信息,麥穗恨不得馬上就回去告訴向彥晞,當下對穆曉笙說道:“你随我一起回去吧,這裏總歸不安全,回去阿晞那有人,而且還可以找陳隊長……”
穆曉笙搖手打斷她的話:“不用了,這幾年我都是過着行屍走肉的日子,支持我活着的唯一動力便是找到你,然後把那證據交給你。現在心願也了結了,在哪不都一樣。”
“可是……”麥穗在看到一向愛美容貌的穆曉笙變成如今這模樣,當初那些怨恨也就煙消雲散了,再看看她為了躲避追殺,只是為了将那證據交給自己,心裏也有了幾分感激。
“那你有什麽打算嗎?”
穆曉笙笑着往門外看了看,“繼續在這療養院吧,多照顧下這些老人,就當是為自己以前的錯贖罪了。”
沒能勸動她,麥穗只好先回市區了,在路上她就給向彥晞打了電話,但沒說是什麽事,這敏感時候,還是要面對面談才安心。
回到家的時候向彥晞已經在家了,站在別墅門口,車還沒停穩已經迫不及待的走上去,彎下腰看到坐在車裏的麥穗才笑起來。
麥穗推開門,向彥晞扶着她走下車,打趣道:“這麽着急叫我回來,想我了?”
“你不想?”麥穗挑眉。
“想,怎麽會不想。”向彥晞摟着她的腰,低頭在她唇角吻了吻,低聲說道,“不管我在幹什麽,腦海裏都是你。”
“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
向彥晞聽她語氣不似開玩笑,還有幾分嚴肅,當下也收起了玩笑,正色道:“我們去書房。”
秦文守在書房裏,麥穗将今天在療養院見到穆曉笙的事原原本本細說給他聽,更關鍵的是那個證據。
“現在知道證據在哪,關鍵是誰去拿。”向彥晞思索着,“我們現在盯着卓墨,他必然也派人盯着我們,或許我們的一舉一動他都關注着。”
麥穗将周圍所有的人都想了一圈,忽然想到一個人:“阿晞,我想到一個人,或許可以讓他幫忙。”
“可靠嗎?”
“應該還可以,就是拿個東西。”
晚上睡到半夜的時候,麥穗忽然驚坐起來,背後一身冷汗,卻發現床空了,向彥晞不在,她靜坐了下,還不見人回來。
“阿晞……阿晞……”麥穗喚了兩聲,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轉眼向彥晞就到了眼前。
“怎麽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