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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獄 (72)

裏不舒服?”向彥晞在床邊坐下來,撫了撫她的額頭,皺眉道,“怎麽出這麽多汗?”

“你剛剛去哪了?”麥穗低聲道,“看不見你我心裏好空。”

向彥晞将她擁入懷裏,下巴貼着她的發頂,她身上傳來獨有的味道讓他覺得心安,許久後他才低聲道:“非非,穆曉笙死了。”

麥穗身子一僵,果然卓墨的人也時刻在盯着他們,或許她下午在療養院的事已經被他知曉了,等他們一走,他的人想找到穆曉笙還不簡單?

“是我害了她。”麥穗聲音哽咽。

“對她來說何嘗不是個解脫呢。”

359、大結局(二)

秋雨綿綿的,這天氣在家睡睡懶覺,磕磕瓜子,看看電視多惬意,偏被眼前的人拉來這破地方,鳥不拉屎不說,還到處都是墓碑。

“姐,你到底拉我來這幹什麽啊。”丹參垂頭喪氣的跟在靈芝後面。

靈芝帶着墨鏡,撐着一把傘,沒好氣道:“來這自然是祭拜人了,難道還來秋游不成?”她根據麥穗說的位置,走的緩慢,一個個墓碑看過去。

因為帶着墨鏡,旁人看不到她眼睛看的方向,終于看到了司娟的墓碑,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往前走,直到過了五個墓碑,她才停住。

将那束花放在眼前的墓碑前,還順勢鞠了個躬。

丹參看着眼前的人,一臉懵逼:“姐,這人是誰啊,你老公?”

“你老公!”靈芝拉了他一把,姐弟二人恭恭敬敬的站着,她壓低聲音道,“姐姐有個艱巨的任務要交給你,你能完成嗎?”

丹參原本還想嘲笑幾句,可聽出她話裏的嚴肅,想着自己堂姐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但也不至于無端端的做些莫名其妙的事,也收起了玩笑說道:“難得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說吧。”

靈芝如此如此說了一番,只聽得丹參目瞪口呆。

末了靈芝問道:“都記住了?”

“姐,你該不會是在拍什麽電視劇,要我來客串下群衆演員吧。”丹參語氣裏滿滿的興奮,“沒想到這麽勁爆。”

靈芝嚴肅道:“這不是玩笑,會有危險的,你吊兒郎當的樣子,我還是再找別人吧。”

“別啊,姐。這活我接了,你不知道我早就想試下那些盜墓技術了,那麽多盜墓的小說可不是白看的。”

“不是盜墓,是讓你拿個東西而已。”

“有什麽區別嗎?”

靈芝還是不放心,再三确認道:“你行不行啊,這可不是設計衣服這麽簡單。”

“嫌我不行別找我啊。”丹參牛氣沖天道,“我還不信弄不好了,你給我等着。”

麥穗說找到人幫忙,找的這個人就是丹參。對于麥穗身邊的人來說,丹參還算是比較陌生的,但他是靈芝的堂弟,又整日不是在店裏就是在家裏,關鍵是這孩子打小就對盜墓比較感興趣,如果要不動聲色不引起別人發現,她腦海裏除了丹參外還真想不到別的人選。

半夜時分,麥穗和向彥晞在書房焦急的等着。

“非非,你先去睡會吧。”

“我睡了一下午,再說還沒消息我也睡不着啊。”

顧明軒顯然也很着急,“行不行啊,讓一個小毛孩去做這事,又不是真的去大西北盜墓。”

向彥晞的電話響起,他迅速打開,是一個定位,他眉眼瞬間放松了下來,笑道:“得手了。”

大家都松了口氣,顧明軒又忍不住打趣道:“下次真讓這孩子去西北盜墓,說不定還能給找到老古董呢。”

向彥晞馬上把這定位發給程之琛,按照之前商定,丹參若是拿到東西,将這東西放到某一處安全的地方,再将定位發給向彥晞,由程之琛安排人去找。

轉手的人越多,卓墨越難監控到每一個人。

事情算是順利完成了一半,麥穗這才覺得有些累,在向彥晞再三催促下只好先回房間睡覺,到底是孕婦,一沾床就睡過去了,直到日上三竿了才緩緩醒來。

麥穗趕緊穿好衣服走出房間,看到秦文站在書房門口,便知道向彥晞必然在書房裏,她敲了敲門:“阿晞。”

向彥晞親自開的門,表情柔和:“醒了?肚子餓不餓?我讓樂姨燒點早飯給你。小小去曉萱那了。”

麥穗想起來今天周六,上次答應過小小周六和楊思帆一起去海洋公園玩的,原本不想讓她去的,可向彥晞說這孩子自小因為身體不好,去的地方就少,這病一天沒治好總是隐患,不如讓她能開心的過好每一天。

“你放心,我找人保護着。”

“別站在門口膩歪了,又不是沒吃過你們撒的狗糧。”顧明軒在書房裏伸了個懶腰,“你老公霸占我一晚上,我都累死了,現在還給你。”

麥穗翻了個白眼:“我老公看不上你,也沒這癖好。”

顧明軒道:“切,搞得好像我看得上你老公一樣。”

大概是最關鍵的證據拿到了,在場的人心情都好了幾分,也開起了玩笑。

向彥晞從桌子拿起一個鐵盒,“這就是穆曉笙藏在媽媽墓裏的證據。”

也真是難為穆曉笙了,想到這樣一個辦法,估計誰都沒想到她會把這東西藏在墓裏,麥穗打開鐵盒裏,除了些小的文件、錄音筆和小的U盤外,還有一個紅色的小香囊。

麥穗拿起那個香囊,放在手心裏摩挲着,随後打開一看,裏面确實有着幾縷頭發,想起穆曉笙之前的話,這頭發應該就是妮兒姐姐的了。

麥穗眼眶有些發紅,将頭發放回去,繩子輕輕一拉打了個死結,又将那香囊放在自己臉頰上靜心貼了會,才将那香囊收起來。

“有了這些證據,陳隊長那邊就會好辦多了。”向彥晞語氣也難掩輕松和喜悅,“我已經想辦法通知陳謙了,他應該會找個機會過來拿這東西。”

可沒想到等了兩日陳謙都沒過來,這期間只匆匆接了一個電話,說暫時無法抽身過來後就再也沒其他信息了。

向彥晞原本還因為找到證據的喜悅就被這不安給逐漸替代了,這天衆人都聚在向彥晞家吃晚飯,商議着私下找個合适的機會把那證據給陳謙送過去,以免夜長夢多。卻沒想到一頓飯還沒結束,陳謙就來了。

向彥晞将那鐵盒給陳謙,他反而不着急接過來,面色有些沉重道:“卓墨那老狐貍還是發現了,知道我們手裏有他證據。”

怎得還是逃不過他的眼線?

“那他什麽動作?”向彥晞猜想陳謙這幾天不能過來必然是因為卓墨做了什麽應對。

陳謙捏了捏鼻梁,滿臉的疲憊:“他挾持了幼兒園裏的孩子,楊思帆也在裏面。”

麥穗捂嘴驚呼,難道是阿九的身份被發現了?

陳謙猜出她心裏所想:“應該不是,他是在孩子們秋游的路上劫持的,不像是策劃好的。”

可楊思帆落在那魔頭手裏,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來?那可是楊思帆的孩子,她爸爸做出了這麽大的犧牲,孩子千萬不能再出一點點事了!

“卓墨還說什麽?”向彥晞直覺事情沒那麽簡單。

360、大結局(三)

陳謙深深地看了麥穗一眼,語氣沉重道:“卓墨讓阿九把你太太帶走。”

“不行!”向彥晞果斷拒絕,“這絕對不行!”

“已經死了一個孩子了。”陳謙掩飾不住的悲痛,“晚一天他就殺一個孩子。”

“那孩子是思帆嗎?”麥穗捂嘴驚呼。

陳謙搖頭,“有阿九在,那孩子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秦文在書房外敲了敲門,“總裁,有個快遞,寫的是太太的名字。”

陳謙謹慎地接過那那快遞,在自己耳朵邊細細聽了會,又從随手攜帶的小探測器掃描了一番,這才說道:“不是炸彈,但沒顯示寄件人。”

向彥晞皺眉:“打開看看吧。”

陳謙打開一看,裏面是個DV機,他打開開關按鈕,出現的竟是卓墨的臉。他将聲音調到最大,放到書桌上,衆人都圍了上來。

鏡頭裏的卓墨絲毫狼狽都沒有,反而還一身整潔妝扮,看起來精神抖擻的樣子,對着鏡頭笑道:“你好,顏知非,顏如玉的孩子。”

“我想你肯定很想知道,為什麽要這樣來對付你們吧。”卓墨悠閑的靠着椅背,還抿了口冒着熱氣的茶,“誰讓你是顏如玉的孩子呢。”

麥穗有點無語了,自己媽媽當年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讓這麽多男人為她神魂颠倒的。

“你們肯定都猜不到,我和如玉才是真正的戀人。”

在場當年都聽羅一琳講述過真相的幾個人,乍然聽到這一消息,都是吃驚不已。

好像預先就知道衆人的吃驚一樣,卓墨笑道:“很吃驚?讓我猜猜,你們聽到的真相是什麽樣的。說如玉和我大哥一見鐘情,說他們彼此相愛,夢冠雄也深愛如玉,為了得到她不擇手段,對嗎?”

什麽都被卓墨給猜到了。

“那就讓我來告訴你,什麽是才叫真相吧。”卓墨這樣說着,拿出一個泛黃的相冊,翻到某一頁,反過來對着鏡頭,“看,這就是你媽媽年輕的時候,怎麽樣,很美吧。”

确實很美,穿着端莊的旗袍,臉頰邊露出迷人的酒窩,對着相機笑着,但看這照片,就足以讓人心動。

在卓墨的敘說中,才知道原來他也是F大的,和顏如玉在圖書館勤工儉學的時候認識的,兩人因為家庭背景相似,興趣相投,逐漸走到了一起。

但卓墨因為小兒麻痹症,腿腳總有些不便,盡管他其他方面都很優秀,外貌、學識和脾性無一不是極好的,可他骨子裏卻有脫不了的自卑,特別是自己女朋友是顏如玉這樣出衆的女子。

雖然有争吵也鬧過分手,但兩個人的感情卻反而愈加的好了。可再恩愛的情侶,如果沒有物質基礎,那褪去熱戀之後的外衣,或許真的就應了那句話,貧賤夫妻百事哀。

看到身邊的同學日子都過的比自己好,心高氣傲的顏如玉心裏有些不平衡了,和卓墨的争吵也逐漸上升,甚至有幾次還動起手來。

有次卓政來找學校找卓墨,認識到了顏如玉,從此開始了狂熱的追求。而顏如玉,為了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也為了能讓卓墨去國外治腿,顏如玉和卓政就在一起了。

卓墨原本還平靜的臉卻開始變得有些猙獰:“為什麽,我們都說好了,我出國治腿,她接近卓政,等拿到我們想要的財富了,她就離開我大哥,我們再在一起,可結果呢?結果呢?”

這樣癫狂的狀态何其眼熟,在卓亦風身上已經看見過好幾次了。

“可結果呢?等我回國再找到她時,她卻一直躲着我,好不容易見一面,她對我的态度卻不似以前那樣。”卓墨笑了,帶着自嘲之意,“可惜我那時候傻,被她三言兩語就欺騙了,她再次把我騙到了國外,說只要我把我哥在國外的分公司做大,她就跟着我到國外去生活。我愛她,對她深信不疑,可我等了幾年,她絲毫來國外的意思都沒有。”

“我那時也是想做出一番成績,憋着不回去,到後來我實在忍不住就回國了,卻沒想到她已經和我大哥結婚了。”

卓家的人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更何況還有遺傳學的精神病,卓墨從那開始就好像變了個人,當然表面上是看不出來對的。

“你以為夢冠雄是怎麽占有她的?我大哥是怎麽入獄的?真以為靠羅一琳一個女人就能成事?”

雖然每一句都是疑問的語氣,可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麥穗簡直要氣絕,真沒想到二十幾年前的那些糾葛竟然都是卓墨因愛生恨而一手策劃的,簡直可惡!

“顏如玉就是個貪慕虛榮,不知廉恥的賤人!”卓墨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些話,“你是她的孽種,是她被夢冠雄強~暴了生下來的孩子,你們姐妹倆是恥辱的見證,是她肮髒的表現,怎麽能輕易就死了呢?”

所以才會有那些一個個圈套,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

至于顏如玉到底愛的是誰,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可在麥穗心裏,她卻認為或許自己媽媽最愛的,是卓政吧。

如果真的不愛他,又怎麽會一個人在外面苦苦等候着坐牢的卓政呢?如果不愛他,怎麽會忍受卓政病發時對她的虐待呢?

她小時候看到過媽媽和卓政相處的情景,她都可以感覺到他們之間那濃濃的情意,特別是卓政柔情凝視媽媽的時候,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顏知非,我等你來哦。”如果不認識卓墨,還以為他在向自己喜歡的女生發出邀請,委實讓人覺得恐怖瘆人。

關了DV機,衆人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麥穗不去,那些孩子可能都會有危險,楊思帆還在裏面。

可她去,不等于是送死嗎?

向彥晞沉聲道:“非非不能去,我們想想別的辦法。”

陳謙點頭:“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老婆去的。我們打算找警隊的女警假冒去。”

“這行不通,女警一般都是多年訓練過的,卓墨那麽精明必然一眼就看得出。”顧明軒搖頭,“況且小非還大着肚子。”

“這好辦,我們可以對外放出消息,說非非受了刺激早産了。”向彥晞眉頭緊鎖,短時間內要找個合适的人,還真不好找。

“我去吧。”

361、大結局(四)

“不行!”這下輪到程之琛阻止了,他一把抓住金寧的胳膊,厲聲道,“別胡鬧!”

“我沒胡鬧。”金寧笑着在他手背上拍拍,“我是認真考慮過的。穗兒去是必死無疑,我去好歹還有一半活的幾率。”

程之琛被話裏的那句一半活的幾率給震得腦袋一片空白,他想不出反駁的話,唯有拽着她不松手,好像一松開金寧就會完全消失一樣。

麥穗哽咽了:“不要,金寧,不要。”

金寧環視四周一圈,每個人臉上都有不舍和難過,可偏偏都知道或許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她走到陳謙面前,低聲而又堅定地說道,“陳隊長,這是最好的辦法了,我和穗兒朝夕相處五年,對她十分了解,要冒充她也是最容易的,對嗎?”

陳謙沉默不語,可這态度無疑證明她說的是對的。

程之琛還在做最後的掙紮:“金寧,不要……”

金寧卻沉下臉:“程之琛,你再這樣我可就生氣了。”

衆人卻聽得都一陣心酸。

這時陳謙的電話響了,不過幾句話就挂了,他的臉色十分難看:“又一個孩子沒了。”

“還在想什麽啊,趕緊的。”金寧也急了,“我相信陳隊長會部署好一切的,再說了不是還有內應嗎?你們就一定認為我會死嗎?我還練過跆拳道呢。”

花拳繡腿,怎能敵得過子彈?

可短時間內還上哪去找比金寧更合适的人?

“你們再不行動,我就自己行動了。穗兒,趕緊的,你知道要脾氣的,我要做什麽事就一定要去做的。”

麥穗已經哭得說不出聲來了,向彥晞将她摟在懷裏,對陳謙說道:“陳隊長,麻煩你去安排吧,請務必确保金寧的安全。”

“你放心,我會的。”

為了躲過所有人的眼線,勢必要做一場逼真的戲,不過片刻後,向彥晞就抱着麥穗坐上了車去往醫院的路上,開始這場角逐。

随後其他人都很有默契的離開了,只剩下程之琛和金寧。一陣相對無言後,程之琛忽然抓住金寧的手腕狠狠帶她往客房裏拽去。

“程之琛,痛……哇,痛死了!”金寧大聲抗議着,可程之琛根本就不理她,踢開客房的門,一把就将她摔了進去。

反手将門一關,金寧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程之琛整個人将自己壓住,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不似以前的溫柔,這次吻得如狂風暴雨,好像要将她整個人都吞噬了。

金寧覺得自己就好像是狂風裏被風吹拂的一片樹葉,任由風擺弄着。

程之琛邊吻邊帶着無邊的怒氣斥責道:“為什麽?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怎麽可以……”反反複複這句話,到後面已經帶着些哽咽了。

金寧的眼淚也無聲滑落,鹹鹹的淚水混在了貼合的唇裏,再滑到口中,和此刻仿佛生離死別的情緒合在一起,每呼吸一下心也跟着抽痛。

程之琛完全是帶着懲罰性的,不管是言語還是動作,如同窮途末路的人,明知道這方法危險,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她慢慢走入那危險區域。

窩囊!

程之琛又加重了力道。

明明是疼得抽了一口氣,可金寧卻只想要的更多,就讓她徹底貪心一次吧,誰知道還有沒有下次了。

靈魂與靈魂契合的那一刻,兩人都覺得生命在這一刻徹底圓滿了。程之琛閉着眼,心想,看啊,丢失了幾十年的肋骨,終于找到了。

“金寧你個王八蛋,你不是人!”程之琛用力一下就斥責一番,“你是不是人,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

不管程之琛說什麽,金寧只是默默承受着,就好像是一葉扁舟,一次又一次被帶上那洶湧的海裏。

可程之琛依然不肯放過她,又将她甩到床上,從背後……(我想你們懂的吧,不能寫了)。

他們誰都不肯停下來,他們在這無邊的黑夜裏,就這樣一次又一次戰鬥着,因為他們都知道,天亮後等待他們的,或許是另外一種命運。

最後兩人因體力完全透支才停了下來,程之琛将金寧緊緊擁抱住,哀傷聲音裏又帶着點絕望:“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在我愛上你之後卻又要離開我。”

聽着程之琛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又聽到他親口說愛自己,金寧只覺心安和滿足,她貼在程之琛的胸口,柔聲道:“傻瓜,誰說我會死的,我還沒嫁給你呢。”

“嗯,等這件事了了,我們就結婚。”

金寧覺得鼻子一酸:“沒戒指,沒鮮花就求婚了?我才不答應呢。”

第二天關于麥穗早産的消息就漫天飛了,因為孩子早産還在保溫箱裏,有圖片位為證,還有向彥晞對媒體承認這一消息,除了內部幾個知情人,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程之琛和金寧悄悄趕到醫院的時候,麥穗和向彥晞正在病房裏和陳謙在說事情。

幾個人将接下來的計劃仔細核對一番後,金寧才笑道:“好了,準備這麽充分,程之琛你趕緊想好怎麽求婚吧。”

都聽得出是她故意調節氣氛才這樣說的,大家想笑也笑不出來。

有人敲門,是和陳謙約好的獨有記號,他說了句:“人來了”走就過去開門,而金寧悄悄到了隔壁間,那有個高超的化妝師,可以盡量将她化得和麥穗相似些。

是阿九,他摘下鴨舌帽和口罩,大半張臉是被火燒留下的痕跡,他努力朝向彥晞笑了笑,盡管那張臉反而因為笑容而多了幾分猙獰。

向彥晞仰頭看了看鼻子,深吸一口氣後大步過去和阿九來個大大的擁抱。

一切盡在不言中。

程之琛也和阿九來了個擁抱,末了才鄭重地說道:“拜托了。”拜托什麽不言而喻。

阿九點頭:“我會保護好她的,但受傷不可避免。”為了要讓卓墨相信,一點傷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時間不能耽誤的太久,否則會引起人懷疑。

金寧早就按照要求裝扮好了,坐在輪椅上帶着帽子被阿九推了出去。

362、大結局(五)

阿九帶着金寧一路往偏僻的郊區飛速而去,在快到目的地的時候,他低聲對金寧說道:“準備好了嗎?”

“嗯。”金寧努力露出一個笑,“開始吧。”

雖然有些下不了手,可為了不引起卓墨懷疑,也只能這樣做了,他對着金寧的臉頰狠狠打了幾個耳光,打得她臉頰浮腫,嘴角滲出了血才罷手。

他又拿出匕首,對着金寧的小腿處就是一刀,不算深,但還是把褲腳都染紅了。

金寧忍痛不出聲,只要能取信卓墨,那今天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半,她活着出去的幾率也高了幾分。

程之琛,等着我。

城郊有片廢墟的廠房,被喜歡玩極限運動的年輕人打造成了新的極限運動區,但在早幾天這就被清空了,被卓墨派人圍了起來,甚至還有不少人守在這裏。

廠房某個車間被綁着很多孩子,一個個嘴巴膠布都被封着,楊思帆也在這裏面,她本來很害怕,可被關在這裏第二天,她就看到了那位帽子叔叔,阿九。

之前他一直悄悄的去學校找她,會和她聊天,還給她帶好吃的和好玩的,他們早就是好朋友了,帽子叔叔對她說:“你要勇敢,不要哭。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楊思帆似懂非懂,但她明白了眼前的人會救自己出去,點了點頭。

阿九食指伸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不要和任何人說認識我,不然我就不能來救你和你的小夥伴們了。”

楊思帆再次點點頭,她不知道過了幾天,只覺得又餓又渴,頭也很疼,這裏靜悄悄的,可現在外面卻想起了急促的剎車聲,還有幾個男人的說話聲。

說些什麽她聽不清楚,也聽不明白,她靠着牆,忍不住再次哭了,在心裏喊着媽媽,媽媽,來救救我。

爸爸,你在哪裏?你會來救我嗎?

阿九把坐在輪椅上的金寧推進去的時候,恰好看見卓墨含着淡淡的笑意,手裏擦拭着一把锃亮的槍。

他擡頭掃了一眼,“來了?怎麽這副鬼樣子?”

阿九規規矩矩道:“老板你也知道的,她剛生了孩子虛弱的很,抱着她怕她反抗,索性就推個輪椅。路上不聽話,給她點教訓。”

本來就被化妝師化的和麥穗有六七分相似,被阿九這樣打腫了臉,不過來細看的話,很難分辨出不是本人。

金寧故意啞着聲音道:“卓墨,你個卑鄙小人,難怪我媽媽最後選擇了你大哥。”

卓墨眼裏閃過一抹決絕,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個字:“哦?”他舉手做了個拿上來的動作。

不知為何金寧心裏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一個大塊頭押了個人上來,雙手反剪在背後綁着,一把被甩到了金寧面前。

從他出來那一刻,金寧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在他甩到自己面前時,她真的是倒抽一口冷氣了。

是程之琛。

随後金寧是怒火沖天,他是傻子嗎?他不知道躲嗎?明明上午自己和阿九出門的時候他不是還和向彥晞在醫院嗎?怎麽現在在這裏?

“看看,你前腳走這男人後腳就追了上來。這麽癡情,你怎麽舍得讓他傷心呢。二龍戲鳳不是也挺好的?”

程之琛半跪在地上,背對着卓墨,除了阿九和金寧誰都看不清他的臉,只聽他低沉的說道:“小非。”頓了頓,用口型無聲的說了幾個字。

她的臉又紅又腫,看得他心疼的要命,她跟着阿九走了,他一直不放心就跟了出去,卻沒想到被卓墨的人給盯上了。他其實有辦法可以脫身的,可他放棄了。送來的機會,能将自己名正言順的帶到她面前,為什麽要拒絕。

金寧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這男人,真是讓人恨到了極點,也讓人愛到了極點!

他用口型說的是,金寧,老婆。

程之琛用小非這個稱呼,自然也是為了配合這場戲,只聽他說道:“直到現在才找到我的肋骨,怎麽能輕易就這樣丢了。你生,我生,你死,我絕不獨活。”

該死的臭男人,表白也不分場合,這都什麽時候了,腦子裏想的還是風花雪月。

可,為什麽這麽感動,心裏滿滿的,覺得就算這一刻死去,也知足了。

“這世界上最不能讓人相信的就是感情這東西了,卓亦風和顏知曉這麽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感情又怎麽樣,還不是輕易就被我破壞了?”卓墨滿臉的不屑,“楊芳菲對卓亦風一番深情,結果死了還被卓亦風嫌棄。”

“那是因為畜生眼裏只有食物,怎麽可能有感情呢?”程之琛轉過頭來,挑眉而笑,“對吧,卓畜生。”

這句換顯然刺激到了卓墨,他眯着眼,冷聲吩咐道:“把他的手給我砍下來!”

高個子點頭,拿起一把尖刀就要将程之琛的手腕給砍下來。

金寧忽然尖聲喊道:“不要!不要!有什麽你沖我來。”

卓墨皺眉:“看吧,就說感情是最不可靠的,你不是最愛向彥晞吧,怎得如今為眼前這男人這樣着急?”

他對四周一群大老爺們說道:“都說女人就是個朝三暮四的賤貨,這下相信了吧。”

“老板英明。”衆人紛紛附和。

卓墨忽然目光一冷:“還愣着幹什麽,讓你砍就砍!”

那人聞言舉起刀,原本要砍的卻因為程之琛一個側身避開了,那刀尖就刺入了他的手心,溫熱的血濺到了那人的臉上,大概是聞到了血腥味,激發了他的獸性,再次拔出刀準備砍下去的時候,卻被阿九一把攔住了。

阿九對着卓墨說道:“老板,留着人質一會還好談判。”

“談判?談什麽?”卓墨反問,“你覺得那些證據落到了警察手裏,就算我放了這些人質,還有得活嗎?”

這時金寧已經連滾帶爬的從輪椅上下來,幾乎是拖着身子趴到了程之琛面前,掌心的血還在不斷流着,這個位置,就算治好了只怕以後也……

她将自己的臉埋在程之琛的手心,還帶着熱度的血粘在了她臉上,終究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不是為自己,完全是心疼的。

程之琛背對着金寧,手心疼痛那裏傳來隐隐的濕潤,是她的淚水。

傻瓜,哭什麽,生死都在一起,不是很好嗎?

阿九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但還是忍着怒氣:“老板是想同歸于盡?”#####原諒我這樣的無能标題黨吧,取标題真的好難,一二三的最簡單了,別砸我哈~

363、大結局(六)

卓墨站了起來,拄着拐杖往金寧這邊走過來:“當然。不過在這之前,我還要再享用下顏知非,她媽媽,她姐姐我都享用過了,不知道她的味道是不是更好。”

金寧只覺得一陣惡心,這人完全是變态到了巅峰了吧。

有人上前将金寧拉開,那個拿着刀的高大個再次舉起了刀,卻再次被阿九給攔住,他也是個火爆脾氣,索性就和阿九打了起來。

而這邊卓墨走到了金寧身邊蹲了下來,伸手将她的亂發都捋到了耳後,露出那被血沾染的臉,他低頭湊過去舌尖将臉頰邊的血舔了口,笑道:“帶着點血腥味,嘗起來味道應該更好。”

大概是金寧臉上作嘔的表情,讓他覺得不悅,他兩指捏着她的下巴,語氣加重了幾分:“怎麽,這就受不了了?還沒你姐姐的一半定力。”

忽然他發現了不對勁,“拿盆水來。”

很快就有人端來了一盆水,又按照卓墨的吩咐給金寧洗了個臉,卸去了妝容,露出本來的面貌。

卓墨雙眼露出精光,語氣裏聽着似乎有了幾分怒意:“阿九,這就是你給我辦的好差事?”怪不得會對程之琛有這樣的情意,這根本就不是麥穗!

他猛然一把揪住金寧的頭發:“我要的人呢?”

金寧頭皮比扯得死疼死疼的,但她就是咬着唇不出聲,程之琛手被綁着不能靈活做做什麽,他一個翻滾到了卓墨這邊,肩膀使勁往卓墨那邊一頂,将他揪着金寧頭發的手狠狠一撞。

“沒事吧?”程之琛問道、

金寧搖頭,馬上給程之琛解手上的繩子,可是是用獨有的方法打的結,她怎麽解也解不開。

而那邊的高大個被阿九一個翻身狠狠摔在了地上,下一秒胳膊就被卸了。

卓墨冷笑:“阿九,果然是你。”他總覺得組織裏有內奸,卻一再找不出來,沒想到竟然是阿九,難得看走眼一次,卻也是最致命的一次。

阿九将那人踩在地上,事到如今也不能用再掩飾身份了,否則程之琛和金寧真不知道要受什麽罪了,他将鴨舌帽摘下,“老板,這只能說你給的錢還不夠多。”

“你老板是誰?”

“這就不能告訴你了。”阿九邊說邊四下看了看眼前的環境,廢棄的車間,房門一關幾乎就是個密閉的空間,如果想要突圍,只怕不行。

卓墨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你們出不去的。”他撿起地上高大個掉在地上的刀,慢慢朝阿九走去。

他反而不看阿九,低頭看着那個高大個,話卻是對阿九說的:“把腳松開。”

阿九松開後退到了程之琛這邊,趁着卓墨心思不在這裏,他抽出自己随身攜帶的工具刀,将程之琛背後的繩索結解開,又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一塊,将他受傷的手心給纏了起來。

而卓墨那邊忽然傳來一身慘叫,他們尋聲望去,卻看見卓墨手起刀落,将那高大個的手腕整個齊口切下!

随後卓墨很随意的将那切下來的手腕往門口處一甩,頓時就有只大狼狗沖了出來,聞着那香味馬上一口叼着那只手啃咬了下去。

金寧沒見過這樣的場面,饒是早做好了心裏準備還是覺得難以接受,臉色有些發白的扭過頭。

卓墨皺着眉:“都說了我不養沒用的人,看看你做的事,留你一條命算好的了。”

高大個臉上已經沒了血色,捂着傷口說道:“多謝老板,多謝老板。”

卓墨對着程之琛說道:“如果我在你面前,把你心愛的女人身上的肉,一塊一塊的割下來,這畫面應該會更美吧。”

“變态!”金寧怒斥。

“是,我承認。從如玉背叛我那一刻,我就沒有心沒有感情了,就成了你們口中的變态、”卓墨反而覺得這個稱呼是對自己極為中肯的評價。

程之琛将金寧摟在懷裏,“卓墨,你別高興的太早,總有人會收拾你的。”

只有阿九沉着臉不說話,因為他知道卓墨說的是真的,沒有什麽事情是卓墨不敢做的,也不知道陳謙那安排的怎麽樣的,看來自己只能拖延時間了。

可阿九的腳剛邁出一步,背後有人狠狠打了他一棍子,他脖子吃痛,可不待他回過神來,緊跟着又是第二棍,他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程之琛想上去幫忙,卻被另外兩個人死死摁住,心有餘而力不足。

只見阿九的脖子被人挂了個繩套進去,有人拉着繩子緩緩升起,升到一定角度就停住了,剛好是腳尖可以勉強夠到地面的。

“阿九,我一向待你不薄,你怎麽就這忘恩負義之事呢?”卓墨将那人手裏的遙控開關拿過,一摁繩子就再次往上收縮,一下離開了地面,脖子上的繩索就使勁的勒着他,沒一會阿九已經臉色發紫,呼吸困難了。

程之琛偏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着阿九受這罪。

金寧顫着聲音問道:“你放了他,你放了他!”阿九是為了不讓她和程之琛受罪才暴露了身份,否則只要他繼續忍下去自有逃脫的辦法。

阿九被卓墨放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臉色漸漸回了點血色,對着金寧搖頭,沒用的,卓墨早就起了殺心。但凡背叛他的人,他都不會給對方有什麽好結果的。

程之琛看明白了阿九搖頭的意思,他牽着金寧的手,對她柔聲一笑:“別怕,有我在。”随後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随後他站了起來,往阿九那邊走去。程之琛身上沒有任何武器,手又受了傷,卓墨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裏。

程之琛說話分散卓墨的注意力:“卓墨,當年顏如玉小姐為什麽要離開你,你知道嗎?”

“勾搭上有錢人,嫌貧愛富。”卓墨用了很多不好,甚至是有些下流的詞來描述顏如玉。

“你知道顏如玉小姐有寫日記的習慣嗎?”

卓墨一愣,“你怎麽知道?”

“那你看到過她的日記嗎?”

“那是她的隐私,我為何要看?”當初和顏如玉談戀愛的時候,卓墨就知道她有随心寫日記的習慣,甚至有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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