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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碑斜墓空

今日是君灼娘親雲雪歌的忌日!

被慕君喻這樣一問,君灼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透明起來,想到那一封被藏在酒壇子裏面的信,驀然覺得心如刀絞,這是原主的感受吧!她這是為了死去的的娘感到難過了嗎?

難怪今日上元節整個桃夭居不見一絲喜色,下人們反倒都是惴惴不安的偷眼打量着自己?

“我……!”君灼的眼眸泛起了星星點點的濕意,腦海中的那個絕美的女人,讓她總是感覺到胸口窒息的錯覺。

“阿灼,你,去看看雲姨吧,她一定很想你,這麽些年你都不去,難道是準備一輩子不去看看麽?”慕君喻看着君灼不知所措的樣子眼底閃過憐惜,拉着君灼的手輕聲安慰道。

“好,去看看!現在就走。”君灼起身道,眸中不再有濕濕的水意,全是堅定。

慕君喻似乎沒想到君灼這麽快就想通了,臉上帶着滿意的笑,朝青梅低聲囑咐道:“青梅,你先去把我們準備的東西先放上馬車,我們馬上就來。”

青梅低聲應下,淡淡的看了一眼君灼,手中的包袱捏緊了幾分,眼底的怨卻怎麽也遮不住,她覺得一直都是三小姐擋住了二小姐的路,原本二小姐是可以跟着老爺一起去邀月樓賞燈的,可現在,二小姐這樣做值得嗎?

“阿灼,我們走吧?”慕君喻拉着君灼的手輕聲道。

“嗯。”

半夏突然道:“小姐,雲姨娘在世時最喜歡水晶龍鳳糕了,奴婢這就去帶上。”

不等君灼回答,半夏已經飛奔着朝小廚房跑去了,那是她今日一早天沒亮便起床親自制作的,也算是對雲姨娘的一點心意,那麽好的一個人,已經去世十年了!

玉竹雙眸含淚的上前攙扶着君灼,穩穩跟在慕君喻身後朝西側門走去,小姐總算是要去看望雲姨娘了。

等一行人坐上了一輛簡單裝飾的青色帷幕馬車,君灼便看到了馬車內整整齊齊的擺放着一個籃子,裏面是祭奠需要的東西,旁邊還有一個食盒,看起來是慕君喻早就準備好了的。

馬車行駛了兩個時辰到了一處山下,這裏并不是什麽名山甚至滿是荒涼氣息,雲雪歌的墓就在山腰間,山道窄小所以她們只能徒步爬上去,慕君喻和君灼兩個小姐空着手,其他三人都是大包小包的背着東西,待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大家早已經累的直喘氣了。

玉竹站在最前面正要去看看雲姨娘的墓前雜草深不深的那一刻,猛地瞪大了雙眼,震驚的捂住了自己的顫抖的嘴,驚叫出聲:“天!小姐,雲姨娘的墓……嗚嗚,雲姨娘的墓……?”

樹林蕭瑟,清冷的風吹過,地上鋪滿的枯葉沙沙而響,原本山清水秀是一處不錯的墓地。

但,此刻衆人無不驚恐的死死瞪着那本該隆起卻變成了一個大坑的墓堆,只剩下一塊倒落在一旁的兩截墓碑,而坑裏的棺材大開,裏面的骸骨早已消失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一些簡單的陪葬品和一只成色不好的玉枕。

雲雪歌的墓被盜了!

誰幹的?

君灼整個人腦袋一空,眼前一片空白,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低聲呢喃道:“怎麽會這樣?”

“是什麽人這麽惡毒,連雲姨的墓都不放過,簡直罪大惡極。”慕君喻臉上帶着憤恨,似乎在為君灼十分的不平,但看着君灼神色僵硬呆呆的模樣忍不住撫上了君灼的肩膀,低聲勸道:“阿灼,你不要這樣,你跟二姐說句話好不好,我很擔心?”

但發着呆的君灼此刻好像是沒聽到慕君喻的呼喚,她愣愣的看着那個大坑,一步一步走近,墩身下來伸手摳了一團土細細磨砂着,思緒卻越發深沉起來。

據她所知,娘親去世十年,這幾年每年二姐慕君喻都會幫忙來祭拜從未有異常,如今卻被人挖了墳,這說明什麽,三天前下過大雨,但土是新翻過的,也就是說娘親的墓被盜就發生在這兩天。

想到這裏,她緊緊的将新鮮的土壤握在手中,腦海中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想:他們挖走娘親的墓,骸骨被運走了,他們想用娘親的骸骨做什麽?是在找什麽東西?

整個望都都在傳言娘親是大雲家嫡系子孫,手中可能藏有雲家醫書,而她君灼是娘親唯一的女兒,有人找上門來了,帶走了娘親的骸骨,卻沒有直接來找她君灼本人,那些人知道她身上沒有雲家醫書不成?

“他們不來找我,是為什麽?為什麽帶走娘親的骸骨,可惡!”君灼無力的靠在歪斜的墓碑上喃喃自語。

此時君灼十分怨恨自己為什麽出府多次都沒想過來看看雲雪歌的墓,也沒有一次想到要來祭拜一下,若不是今日二姐慕君喻為她準備良多,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娘親的墓被人挖了!

“你們愣着幹什麽,還不趕快把娘親的墓收拾好,這樣随意擺放怎麽可以,半夏、玉竹,現在立刻将墓重新掩埋好,記住,這件事不能洩露出去,若是誰說漏了,本小姐絕對不會讓他多活一天。”

君灼當即起身,站立在墓碑前将衆人全都審視了一遍,眸中露出狠厲的神色來,她不能讓這件事傳揚出去,那樣只會讓暗中的人更嚣張。

“可是,小姐,雲姨娘她怎麽辦?”玉竹低聲抽泣的問道,她一個侍女都受不了更何況小姐是雲姨娘親生骨肉,自己的親娘被人這樣侮辱,她可以想象小姐心中定然是滔天的恨意,絕對不能就此罷休。

“娘親,早已經是一副骸骨,如今她不見了,也許正是指引我尋找真相的開始。”君灼自言自語的道。

“可是小姐,咱們難道不找嗎?”突然半夏忍不住追問起來,她心中實在太過于忐忑不安了,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對于子女來說是奇恥大辱。

“今日你們看到了什麽?”君灼高聲問道,語氣中全是森寒的殺意和恨意,将衆人此刻的表情全都深深刻在眼裏。

“奴婢,什麽也沒看到。”青梅低聲應道,朝慕君喻看了一眼,随即垂眸。

“玉竹、半夏,你們呢?”君灼再次發問,臉上的表情一次比一次嚴肅。

“奴婢什麽也沒看到!”

“奴婢什麽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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