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謝家送禮
君灼也神色自然的朝廖氏點點頭,恬淡的看着一臉親近之色的尹飛雪。
據君灼所知,從前慕府與尹府鮮少往來,作為翰林院學士的慕書榮與刑部尚書尹大仁在朝堂上的政見還經常會出現沖突,慕書榮為人死板,尹大仁極力推崇新的科舉禮儀和刑罰制度與慕書榮的看法很不一致。
兩人在朝堂上還好幾次都産生了不小的争執,尹大仁還是第一個對慕書榮出言諷刺的官員,因此私下不相往來兩府早已經習慣了!
可看季夫人對于廖氏和尹飛雪的态度,明顯是比其他夫人、小姐更加熱切的,雖然不知道其中緣由,但君灼能想到的也不過是季夫人因為季府和尹府來往甚密才會如此,至于如何來往的細節,就不得而知了。
尹飛雪對慕君雅很是不屑,卻對她君灼過分殷勤,讓君灼眉頭微微皺起,似乎遇到了什麽想不通的事了?
“小姐,夫人問你話呢,你可別再發呆了,剛剛尹小姐邀請你去參加下個月的禮儀詩社會,夫人問你身體不好是不是去不了?”半夏垂眸輕扯君灼的衣袖低聲提醒道。
君灼一愣,擡眸朝季夫人看過去,只見季夫人臉色微變,眸色幽深的瞪着自己,再次出聲問道:
“君灼,你的身子還未完全康複,出府恐過了病氣,還是在桃夭居好好休養吧,等你病好了再去叨擾諸府,你覺得呢?”
原來是各府的夫人小姐要邀請君灼過府聚會,特別是尹飛雪,已經叽叽喳喳的提出要約君灼參加下個月的禮儀詩社會了,惹得慕君雅一陣眼紅。
這禮儀詩社會君灼略有耳聞,是作為刑部尚書府和禮部尚書府邸共同策劃在尹府半年才舉辦一次的大型詩樂會,屆時不僅僅有望都官員子女參加,就是各府的公子和一些回京述職小有名氣的将軍統領之類的人物也會出現。
還得到了蕭皇的大力支持,準許這一日年輕一輩的子女好好聚會相互溝通交往,說到底還是個名副其實的相親大會,也是衆女子争奪名氣的大好機會!
“夫人說的不無道理,不過尹小姐親自邀請,君灼怎麽好意思拒絕,想必到時候我的身子也養的差不多了吧。”君灼低聲答道。
“君灼姐姐,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可是今年第一位受邀的人哦,到時候是作為主賓,你可不能到時候不來?”尹飛雪明眸皓齒臉帶欣喜的笑,上前拉着君灼的衣袖嬌笑。
“好。”君灼低聲笑道。
兩個小女人親密的互動不僅讓慕君雅急紅了眼,季夫人更是心口堵着一股悶氣臉色陰沉。
對面廖氏身邊的座位上一直比較安靜的冷氏這時候卻出了聲,神情不卑不亢,一本正經的朝君灼問道:
“妾身略懂一些病理,我看慕三小姐臉色紅潤并不似生了病的模樣,就算是出門游玩也應當沒有問題,小女輕柔有心請慕三小姐和在座的小姐們三日後一起去京郊騎馬游玩,不知慕三小姐有沒有時間?”
步輕柔一臉期待的看着君灼,好似十分急切的想要邀請到君灼,忍不住出聲道:
“之前未曾接觸過姐姐,今日一見輕柔覺得與君灼姐姐十分投緣,慕三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話,輕柔便也跟着尹小姐一眼稱呼你一聲君灼姐姐,聽說姐姐平日裏都不怎麽出門,不如乘此機會一起去京郊游玩一番?”
季夫人臉色漆黑,想要出口阻止卻找不到出口的理由和機會,現在冷氏和步輕柔都只是問君灼本人,若是她出聲阻止,反倒會讓人覺得是她故意這麽些年不讓君灼出府,将之拘于慕府內的,雖然這是事實,傳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
于是只能默不作聲的瞪着君灼,試圖用眼神制止君灼答應邀請。
君灼餘光掃過上座一臉難看臉部僵硬的季夫人,嘴角微勾,爽朗一笑答道:“早就聽說京郊的騎馬場十分快活有趣,若是有機會去看看我自然是十分樂意的,不過若是夫人有什麽吩咐需要我留在府中的話,卻實在不好出府了。”
尹飛雪一愣,轉眸朝季夫人看去,疑惑道:“夫人有什麽需要交給君灼姐姐的事嗎?連出府游玩一天都不行?”
季夫人手掌緊縮,指尖陷入掌心,感覺到疼痛才從衆人疑惑的眼神中驚醒過來,尴尬的笑道:
“怎麽會,君灼都這般大了,想要出府也沒有不行的,就是有事也可以挪後去做,我是怕她什麽也不會身子又不好,到時候讓大家玩得不盡興就不好了。”
在季夫人眼中,君灼從小沒受到過什麽教導,就連千字文都背不全,現在雖然腦子靈光了一些,到底已經是個豆腐渣腦袋了,自然比不上自家的寶貝閨女慕君雅才識過人且容貌出塵。
要是她來說,就應當讓慕君雅一個人受邀去京郊玩樂便最為合适,君灼連給雅兒提鞋都不配!
“如此,三日後還請各位小姐賞光。”步輕柔淺笑着說道。
“那就這麽說定了,飛雪一定會去的,到時候輕柔姐姐可不許嫌棄我煩啊?”尹飛雪一臉狡黠的笑道,朝君灼眨了眨眼睛,而後規矩的回到了廖氏身側坐定。
就在衆人都是興致頗高的時候,迎客廳外傳來崔嬷嬷急切的禀告聲:“夫人,謝府送來了一箱子東西,是給三小姐的謝禮,送東西的小厮已經走了。”
季夫人臉色微頓,随即頗有深意的看向一側臉色發紅的步輕柔和神色溫和的冷氏,忙笑了笑吩咐下去,收了謝家的禮,對上步輕柔羞怯的眼神,季夫人打趣道:
“早就聽說步三小姐剛許了親事,可就是這送禮來的謝府,倒是讓君灼沾了你的光了,看來步三小姐這位未婚夫君确實選得不錯,瞧瞧,這還害羞上了呢?”
君灼聽了并不覺得驚奇,謝家公子能娶成國公府的三小姐步輕柔怎麽算也是攀高了!
可季夫人一向看不起妾室,更加厭惡庶女,因此便連帶着瞧不上冷氏和步輕柔,所以才會這樣打趣?
可這話暗裏的含意全是諷刺嘲笑,在座的即使聽了出來也不好說出來,誰讓季夫人這指桑罵槐的功夫太過于醇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