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冷季恩怨
冷氏雖然一向不願意與人計較,可在成國公府這個大染缸生活了多年,如何聽不出季夫人話中隐含的真意,當即黑了臉,冷然一笑道:
“我只願我兒下半生都能夠平安順遂,家庭美滿幸福,不管是對方家境如何,都不是最重要的。”
嫁婿嫁賢,相守唯一才是正确的選擇,他待我兒好請願此生不納妾可謂極是難得,我聽說前幾日貴府上新進了一位天姿國色的新妾,想必季夫人此時應當最有感觸對麽?”
這話是諷刺慕府小妾衆多,季夫人的地位岌岌可危,且不得不親自為丈夫張羅侍妾的可悲,在冷氏看來季夫人即使嫁得不錯又如何,還不是正妻貴妾小通房一個又一個的納入府中,落得個賢名在外心中憤恨不得的下場!
季夫人臉色一陣青紅最終蒼白無色,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悲的事,雙眸隐隐約約泛起了淚光,但眼底依舊還保持着倔強,直直看着冷氏哼聲笑道:
“那就祝步三小姐一生順遂幸福美滿了,不過謝家公子是個獨苗苗,這種事沒有絕對的,妹妹也該為自己的女兒多操操心,你說是吧?”
冷氏寒眸一閃,瞬間明白了季夫人的意思,自古以來,嫁人不止是兩個年輕人之間的事,更是兩個家族的事,今日謝家不過是出了個進士而已,将來老爺若真有意提拔,一但謝家爬高了,到時候就不能保證輕柔能是謝家唯一的女主人了,謝家老夫人也不是能任人拿捏的角色。
君灼的眼神在季夫人和冷氏之間來來回回,頓時有些無奈,這兩個人倒是在這件事上較了真,一個正妻一個妾室永遠不能和平相處,但你們兩的夫君不是一個人好嗎,至于這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互相瞪視?
“季夫人,時間也不早了,我看我也該回府了,就不叨擾了。”見場面有些不對勁,充滿了一股子火藥味,其中一位夫人便再也坐不住了,拉着自家的女兒起身便要告辭,臉上滿是急切,似乎多呆一秒,就要惹禍上身似的。
有個人開頭,立即又有人起身附和,表示自己也該回家處理自家的事務了,不敢再繼續打擾。
這時候廖氏一臉平靜,拉着不太老實的尹飛雪上前告辭道:“屆時禮儀詩社會尹府會給貴府送來請帖,今日主要是帶飛雪來謝過慕三小姐,也沒有其他的事了,我們就先回府了。”
尹飛雪掙脫廖氏的手湊近到君灼身邊,嬌笑道:“君灼姐姐,有空來尹府找我玩兒啊?”
君灼禮貌的點點頭,看着廖氏拉着不情願離去的尹飛雪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心酸,若是娘親雲雪歌在世,是不是也會像廖氏.寵.溺尹飛雪一般.寵.溺着自己呢?一定會吧!只可惜,娘親已經去世多年了,留給她的只有零零散散的記憶片段而已!
待其他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君灼、慕君雅和季夫人以及冷氏和步輕柔還停留在迎客廳內,當君灼以為冷氏和季夫人兩人會就此罷休的時候,冷氏突然冷冷一笑道:“無雙,這麽多年,你依舊是這副讓人惡心的樣子。”
此話一出,季夫人變了臉,露出惡狠狠的淩厲神色,瞪視着冷氏回擊道:“冷悠然,你依舊是一副自以為是的僞善模樣,比我也好不到哪裏去。”
君灼、慕君喻和步輕柔三人皆是一愣,眼神中帶着迷茫疑惑在季夫人和冷氏兩人身上來回,三人都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樣子,心中猜測着冷氏和季夫人從前到底是什麽樣的關系,為什麽兩人都這般無遮攔的相互攻擊,甚至也不管她們三個小輩在場了?
“當初和你要好是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看到你一天到晚的心裏委屈,倒是讓我心情愉快了幾分,季無雙,這麽多年,你的脾氣一點兒都沒變,還是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恨不得所有人趴倒在你的腳下。”冷氏凜然挑眉,語氣冷寒的道。
“那也比你做了別人的小妾來的自在,怎麽,是不是被欺負的很慘,不然也不會給自己的女兒找個破落戶了,哼,你永遠也別想笑話我,因為你早就沒了機會。”季夫人狠聲道。
君灼心緒萬轉,經過猜測已經了解了個七七八八,季無雙和冷悠然年輕的時候應該關系不錯,可是不知道因為什麽事兩人反目成仇了,而且是恨不得時時刻刻看到對方痛苦,讓君灼最為意外的是,她沒想到季夫人年輕的時候還有要好的姐妹冷悠然,因為冷悠然的才氣可是世人皆知的,曾經是大越國第一才女!
“母親……?”慕君雅滿臉驚詫的扯着季夫人的衣袖提醒,想要阻止季夫人再說下去,此時迎客廳內還有君灼和步輕柔這兩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女在,母親這樣氣憤說話可不太妥當。
季夫人神情微頓,也覺察不妥了,于是拿一雙火氣直冒的眸子将君灼看了一眼,沉聲道:“君灼,你怎麽一點都不懂事,還不回桃夭居去?”
君灼本就沒興趣聽她們吵架,當即應聲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轉身便帶着半夏和玉竹往迎客廳外走去,就在三人快要踏出迎客廳的時候,首座上的季夫人猛然呵斥道:
“站住,君灼,你身為慕府三小姐,要時時刻刻記住你是慕府人,若是你身邊的這兩個丫頭敢胡亂嚼舌根,本夫人絕對不會讓她們好過,可明白?”
君灼嘴角帶着森冷的笑,回眸看向座上的季夫人,眼中閃過流光,笑道:“夫人放心,這種事別說我沒興趣亂說,她們也沒興趣知道,今日我們什麽也沒聽到。”
季夫人陰沉着臉厭惡的揮手讓君灼退下,再次将視線落在冷氏和步輕柔身上,語氣也軟了幾分,道:
“悠然,你記恨我也罷,埋怨我也罷,誰讓你要和我争呢,既然争不過,你就該認命,肖想不該有的東西,落得如今的下場全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是嗎,你不是也沒贏麽,還不是輸給了一個死人,也好意思說我?呵!”冷氏饒有興趣的反問道。
“你到現在還惦記着書榮不成,你還有沒有臉面?”季夫人大怒,沉聲問道。
“我早已放手,多說無益,告辭。”冷氏再也不願意多說一句,拉過身邊呆傻的步輕柔便邁步離去,留給季夫人一個決絕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