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綠袖鬼祟
“小姐,咱們這樣聽人牆角不好吧?”玉竹神色小心的張望四處,忍不住低聲提醒道。
君灼正将貼在迎客廳側窗的耳朵收了回來嘴角帶着諷刺的笑意,口中只是低低的命令道:“噓,不要說話,季夫人出來了。”
玉竹連忙噤聲,還小心翼翼的拉着半夏擋住自己的身形,這樣的舉動讓被動的半夏十分無語,但也沒有反抗,只因半夏也聽到了季夫人後面和冷氏的談話內容,心中此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們怎麽也沒想到,外表看起來冷冷淡淡到極致的冷氏,竟然曾經和季夫人是情敵,而且兩人争奪的人正是君灼的親爹慕書榮,那個被君灼厭惡得不行的渣爹?
君灼細細品味冷氏諷刺季夫人的那一句輸給了一個死人!在慕府中,慕書榮死去的女人只有一個,那便是君灼的親娘雲雪歌了,這麽說娘親和季夫人以及冷氏還有一段隐秘的過往?
三個女人争奪一個男子的戲碼?
要不要這麽狗血,君灼只覺得這個玩笑實在是好笑之極。
待君灼疾步回到桃夭居,看見綠袖鬼鬼祟祟的在她的卧房附近轉悠,什麽也沒說便朝玉竹使了個眼色,叫上半夏進了卧房,因為她有些話要問問半夏。
“半夏,剛剛你也聽到了吧,對于這件事,你可知情?”君灼疑惑的問道,半夏是在娘親身邊呆的時間最長如今還在她身邊的人,想必能問出一些蛛絲馬跡出來。
“小姐,其實這事兒奴婢也聽桂嬷嬷曾經提到過,而且當時這位冷氏還和老爺有過一紙婚約呢,也不知怎麽就主動退婚了。”
“冷氏冷悠然當年的名氣在整個望都比之現在的步大小姐有過之無不及,擅長琴棋書畫,且寫得一手好字,就連當年皇上都請她提過字的。”半夏沉聲解釋道,陷入了長長的回憶中。
“那季夫人以及這位冷氏和娘親又是什麽樣的恩怨,她們口中所說贏了的人,是指娘親吧?”君灼垂眸問道。
“應該是的,府中去世的只有雲姨娘和胎死腹中的大公子而已,并沒有其他人。”半夏沉聲道。
君灼知道,多年以前季夫人還是一位待字閨中的小姐的時候便有賢名在外了,想必從小在人前便知道裝模作樣,所以才會有如今這樣的好名聲!
但冷氏看着也不像是多麽有壞心眼的女人,十分有才氣君灼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看一看如今的步輕柔便能窺見一二了,但他們都說娘親是贏了的那個人,難道是因為娘親長得美嗎?
慕書榮是因為美貌所以看上了娘親,進而想辦法奪得了娘親的歡心,娶回家為妾還吩咐衆人稱呼其為夫人,這麽說渣爹真的是個膚淺的男人了,娘親這輩子愛錯了人嗎?
此時君灼只感覺一股灼熱的怒氣從她的肺腑直達腦門兒,帶着對慕書榮的恨映射在她的眼底,不過一瞬間所有的怒氣便表現在了君灼的臉上。
君灼這樣的神色是半夏從來沒有見到過的,這樣淩厲冰冷讓人見之驚懼,讓人忍不住吃驚,于是半夏小心的試探道:“小姐,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只是覺得煩躁罷了,你去問問這幾日爹爹都在做什麽,好幾日沒見到他了,我這個做女兒的是不是不太稱職,應當去看看他了。”
君灼瞬間收了眼底所有的淩厲,嘴角挂着極為淺薄的笑。
“是,奴婢這就去。”半夏應聲退下。
半夏一走,君灼臉色再次暗沉下來,心中全是迷茫和懷疑。
娘親在慕府到底扮演着怎樣一個角色,為什麽慕書榮這個作為丈夫的男人對娘親也那般狠心,十年來不僅沒有去祭拜過娘親,甚至現在娘親的墓被人挖了慕書榮依舊不知道?
可是,娘親留下來的信中明明說的是和爹爹兩情相悅才走到一起,是因為爹爹娶了一個又一個的妾才會日漸離心!
而且今日也聽到了季夫人與冷氏和爹爹娘親的關系特殊,讓君灼對于慕書榮在其中扮演什麽位置極為在乎。
“你到底是最愛娘親的男人,還是一個背信棄義傷害娘親的負心人,慕書榮,你最好不要讓我查到證據,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娘親的人!”君灼頹廢的坐在桌案低聲自言自語道。
突然窗戶輕響,夜影飛身而入,看着神情懶散不高興的君灼忍不住問道:“怎麽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我有事跟你說。”
“什麽事?”君灼的神情淡漠。
“你院子裏那個叫做綠袖的應該除掉了,今日她偷偷摸摸進來了好幾次,塞了這些東西在你的床底下,你看看吧!”夜影挑眉解釋道,将手中的幾個東西扔到桌案上。
只見夜影扔過來的東西是好幾個穿着白色衣裳的布娃娃,上面清清楚楚寫着君灼三個字,娃娃的身上插着密密麻麻的針,可見做這個東西的人是有多麽的惡毒。
但君灼看過以後根本沒有一絲反應,反而轉眸朝夜影詢問道:“我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有眉目了嗎?”
夜影臉色一僵,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只查到十幾個神秘人挖開了墳墓,且不像是大越望都本地人,至于他們離開後去向何處,查不到了,線索被人切斷了,抱歉。”
“不是本地人?”君灼眉頭緊皺,心中思索着娘親在世的時候去過寧都城和瓊海城,接觸過的外地人肯定不少,查起來難度太大了,只會不了了之,于是十分郁悶起來。
如今所有的線索就在這裏斷掉了,她原本很有信心在半年之內查到真兇的,可是如今,估計一年都辦不到吧?
“季二小姐病好了嗎?”君灼再次提問道。
“她?早就好了,現在都能活蹦亂跳了,昨日還要求我轉告你什麽時間去看看她呢?”
夜影沒好氣的道,這些天送藥竟然被赤霄那家夥發現了,簡直丢死人了,可這個罪魁禍首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讓他心中無比憋屈。
“三日後我要到京郊游玩,為了防止意外,到時候你得暗中跟上,不到關鍵時刻不要現身,沒有問題?”君灼想了想又補充道。
“沒問題。”夜影回答道,身形一閃,不等君灼再說便消失了蹤影。
這是每次夜影覺得憋屈的時候的反應,君灼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被她威脅有點脾氣也能理解。#####